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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 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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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蘭黛心頭一酸,淚就下來了。王子正說:“蘭黛,不管怎麽說,咱們也認識這些年了,我也不是那麽體貼、懂事的人,所以有些時候有些事做的不是那麽得體,也是我局限所至,不能做到。你這些年過的不容易,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我本應對你更好一些,但是你知道,我也不是那種八面玲瓏、和煦照人的人。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對你絕無惡意,並且衷心的希望你能安好。如果我能幫到你,我一定會不遺餘力的。雖然你現在的感情沒有著落,但是我知道我並不能讓你滿足,至於誰能讓你滿足,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沒辦法跟你發展那種男女關系,而且你來找我,其實心底裏是希望我拒絕的,不是嗎?”

曹蘭黛抹了一行淚,說:“對不起。”王子正說:“不用說對不起,有些事情是沒辦法的事,人各有命。”曹蘭黛嗚嗚咽咽的哭起來,王子正給她遞紙巾,曹蘭黛痛哭了一場,王子正只是遞紙巾,也並沒有勸慰。直到曹蘭黛止住悲聲,王子正說:“你把愛你的兩個好男人都托付給我,我覺得是你對我最大的信任,沒有什麽比這更誠摯的態度了。他們跟我都是很好的朋友,我相信如果你有什麽難處,他們也一定會全力幫你的,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堅強的站在你的身後,但是有些事情,你得自己走出來,沒人幫得了你。”曹蘭黛說:“我知道。”

曹蘭黛抹凈了淚,說:“你幫了我很多,讓我做什麽都沒有後顧之憂,我非常感謝你。”王子正說:“縱然你身後有我們,我們也希望你不要太豁得出去了,生命和自由一樣可貴,愛情不值一提,孽緣就更不用說了。”曹蘭黛說:“是。”王子正說:“飲鴆止渴的事還是不要做。”曹蘭黛說:“我不會做的。”王子正嘆了一口氣,給曹蘭黛倒了一杯茶。曹蘭黛說:“伍陽和遠野還好嗎?”王子正說:“他們很好,遠野和我們家吉良是非常好的兄弟。”曹蘭黛點點頭,又抹了一行淚。王子正說:“實在想念的話,可以去看看。”曹蘭黛說:“是。”

曹蘭黛別了王子正,直奔武漢,也沒有約伍陽,直奔他的辦公室。走到他的辦公室外面,只見一個小男孩兒從他的房間裏出來,正打個照面。雖然有幾年沒見,但是曹蘭黛還是一眼認出這是兒子遠野。曹蘭黛的心咚咚直跳,伍遠野平靜清新的望著她,說:“女士,請問你找誰?”曹蘭黛說:“我找伍董。”伍遠野說:“請問您是?”曹蘭黛說:“曹蘭黛。”伍遠野說:“請稍等。”

伍遠野進到伍陽的辦公室,說:“爸,一位叫曹蘭黛的女士要見您。”伍陽一下子站了起來,沈吟著說:“請她進來,你……,不要走,也進來。”伍遠野說:“是。”出門叫了曹蘭黛,自己也跟了進來。伍陽說:“蘭黛,請坐。”兩個人坐到沙發上,伍遠野給倒了兩杯茶,自己就站到伍陽身後。

伍陽說:“遠野,這位女士就是你親生母親。”伍遠野看了一眼伍陽,說:“爸?”伍陽說:“這位就是你媽媽。”伍遠野生澀的叫道:“媽媽,您好。”曹蘭黛說:“你好,幾年不見,你已經是英俊少年了。”伍遠野說:“是,我時常想念您,不知道您過的好不好。”曹蘭黛說:“我過的很好,也時常想念你。”伍遠野說:“聽說您又組建了新家庭,所以我雖然想念,也不方便去打擾您的生活。”曹蘭黛說:“我也怕打擾你們父子。”伍遠野看了一眼伍陽,說:“您隨時來都可以。”曹蘭黛說:“我跟你爸爸說幾句話,你先出去一下。”

伍陽說:“不用出去,他現在是大人了,我沒有什麽可避諱他的。”曹蘭黛說:“你有別的女人了嗎?”伍陽說:“沒有。”曹蘭黛說:“那咱們有覆合的可能嗎?”伍陽說:“沒有。”曹蘭黛說:“你這些年不是在等我嗎?”伍陽說:“我過的是我的日子,沒有等任何人。”曹蘭黛說:“為了遠野,你就不能原諒我嗎?”伍陽說:“你沒做錯任何事,我也不會拿遠野當借口做任何事,也請你不要拿他當借口。”

曹蘭黛說:“你嫌棄我嗎?”伍陽說:“過去的事就是過去的事,現在時過境遷,感情已經沒了就不能再有,更何況是本來就沒有。”曹蘭黛說:“本來是有的。”伍陽說:“現在也早沒了。”曹蘭黛盯著伍陽的眼睛,只見他滿目哀愁,似有淚光。曹蘭黛說:“我知道我傷害過你,但是現在我想回頭,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嗎?”

伍陽說:“我是被我自己的愛所傷,跟你沒關系,你始終是自由的。不是我不給你機會,你現在再跟我生活在一起,反而是妨害,根本不可能擰成一股繩,何必呢?”曹蘭黛說:“想擰就擰得上。”伍陽說:“你現在依然不愛我,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你的眼神告訴我,在感情上,你依然視我為累贅。你居高臨下、模棱兩可,還是不必了。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

曹蘭黛看了一眼伍遠野,伍遠野說:“您永遠都是我媽媽,雖然我不能保證為了您可以做任何事,但是我會盡一切力量保證您的平安和健康。但是跟我們生活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請您明白。馬前潑水,覆水難收。”曹蘭黛點點頭,說:“行,父子同心,其力斷金。”

曹蘭黛心裏一陣煩躁,她意識到自己原來根本不愛伍陽,連親生兒子伍遠野都算上,根本不在心上。曹蘭黛眼神瞬息一變,再擡頭的時候,看到伍陽陌生冷酷的眼神,心中一凜,她從來沒想到伍陽會有這種犀利的眼神,淺薄的伍陽立即在曹蘭黛心裏深厚了起來。不免把心中對他的輕慢收斂起來,又換上一副祈求的神情,說:“你知道我是有誠意的。”

伍陽說:“這麽說你來只是看一下我和遠野,那就多謝了。”曹蘭黛說:“真的不能再覆合了嗎?”伍陽說:“以你現在的心境,你覺得我會同意嗎?”曹蘭黛說:“我什麽心境?”伍陽說:“你自己都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麽呢?”曹蘭黛說:“你以為我是什麽心境?”伍陽說:“就是當下你說這種話的心境。”曹蘭黛說:“我的心境你知道?”伍陽說:“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表現讓我很不舒服。”

曹蘭黛說:“你以前從來不跟我玩兒這種語言游戲,咬文嚼字的較真兒。”伍陽說:“我這麽跟你說話也很累,但是不這麽說,你不會認為我是個傻瓜嗎?”曹蘭黛說:“我怎麽看你,你覺得有那麽重要嗎?”伍陽說:“沒有,但是咱們這麽說話代表咱們實在是無話可說了。”曹蘭黛說:“子正對你好嗎?”

伍陽說:“你在提醒我,因為你,我才能得到王子正庇護?”曹蘭黛說:“不是嗎?”伍陽說:“我們成為朋友,主因不是你,而是我。你引薦了一下,就想居功至偉嗎?”曹蘭黛說:“我是說我對你是善意和保護的。”伍陽說:“那麽多謝了。”曹蘭黛說:“別對我這樣。”伍陽說:“你還是遠野的媽媽,你如果有什麽事讓我幫忙,我一定不遺餘力。”

曹蘭黛看了一眼伍遠野,說:“我現在需要你。”伍陽說:“做什麽?”曹蘭黛說:“那個。”伍陽說:“不行,我已經做不到了,想起曾經我只覺得尷尬。”曹蘭黛說:“你不需要嗎?”伍陽說:“需要,但是我自己能解決。”曹蘭黛說:“自己是不能解決的,小心廢用性萎縮。”伍陽說:“無所謂。”曹蘭黛說:“你太不自愛了。”

伍陽說:“那種自愛遠不如自尊重要。”曹蘭黛說:“那麽好吧,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是想讓你知道我在想你,想遠野,我對你們是八門全開的。”伍陽說:“知道了,但是請你以後都不要再來了,你的糾纏對我們來說是負擔,我們沒時間也沒心情照顧你的感受。你有事說事,沒事不要惹事,就是我們的運氣了。”

曹蘭黛一撇嘴,說:“我只對你這麽說話。”伍陽說:“誰知道呢,而且我也不想知道。”曹蘭黛說:“遠野,你上四年級了吧?”伍遠野說:“我不上學,邊工作邊學習,我爸就是我的老師,現在我的文化程度是初三。”曹蘭黛看了一眼伍陽,說:“怎麽能不讓他上學呢?”伍陽說:“我覺得我比學校的老師更優秀,更能教育出品學兼優、遠見卓識的兒子。”

曹蘭黛說:“可是他需要同齡人切磋。”伍陽說:“他跟我和我的朋友們切磋受益更大,而且他也不缺同齡人做朋友,而且是那種可以一生相伴的朋友。”曹蘭黛說:“王子正家的王吉良嗎?”伍陽說:“吉良也走的是跟遠野一樣的路子,所以遠野並不孤單,甚至比上學更能清楚的認識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上的人。我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你的意見我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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