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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二O六章 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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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麻生說:“這是生命的滋味,人越高級,越聰明,越鬧不清楚根本,所以未來人不是越來越幸福,而是越來越作。生命不是越來越長,而是越來越短。”方克說:“我也是這麽以為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輕,也不能承受之重,不輕不重又想逃脫,人活百年,已經到頭兒了,該走下坡路了。”

方克說:“所以我打算投資醫療產業,這是個既沒有價值又興旺發達的產業。”蓋麻生說:“王子正他們沒有做。”方克說:“他們正在做,在新鄉南郊圈了五百畝地,醫院的名字都起好了,叫鄉野綜合醫院。”蓋麻生說:“他們怎麽沒想跟你一樣做教育?”方克說:“他們只在感興趣的項目上,看似跟我對著幹,實際上是他們的自主意識,也許或多或少受我鼓舞,就幹了。但是在他們沒興趣的項目上,他們是不會按照我的思路來的,跟我一樣。”

蓋麻生說:“投資醫院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搞不好會賠的很慘。”方克說:“他們計劃投資二十五億,分五到十年建設成一座三級甲等醫院。”蓋麻生說:“誰投資?誰控股?”方克說:“當然是他們那個利益集團投資,據說是橫枝控股。”蓋麻生說:“大手筆啊。”

方克說:“我一下子不會做那麽大,我要從專科醫院做起,小而精,比如珍克男子醫院、女子醫院、口腔醫院、眼科醫院、傳染病醫院、精神病醫院等等,一家一家的開過去,最終形成一個綜合性醫療集團。”蓋麻生說:“因為專業,更值得信賴。”方克說:“是這樣的。”蓋麻生說:“這個思路不錯,明顯高明於王子正他們。而且風險小、見效快、好管理。”方克說:“是這樣。”

蓋麻生說:“王子正他們以為這樣就甩掉了咱們,還差得遠呢。”方克說:“王子正能掙的錢,我都能掙。”蓋麻生說:“而且還比他掙的多。”方克說:“其實我不一定比他掙的多,只要不賠,我就願意跟著他玩兒這個社會和人世。”蓋麻生說:“都是玩兒真的,我看到的都是血性。”方克說:“誰不認真就得出局,活的再久,人生已經結束了。”蓋麻生說:“看看你的白頭發。”

方克說:“是啊,但是這就是我的人生啊,我享不了清福,會寂寞的。”蓋麻生說:“有人想像你這樣不斷的實現理想還做不到呢,只能妄想,過平庸的人生。”方克說:“所以我還是幸運的,但是王子正更幸運,他沒有那麽多錢也能借助別人實現理想,如果換作我,沒錢就沒有一切。”蓋麻生說:“可是你有。”方克說:“那都是心血換來的,你也說了:看我的白頭發。”

蓋麻生說:“如果再有個跟你匹配的女人,你就完美了。”方克說:“是啊,但是這個世界上是不會有了,死生契闊,也許這輩子她沒有來。”蓋麻生說:“沒有遇到當然會有這種懷疑。”方克說:“其實我看不起女人,她們對我來說就像是活在鏡子裏,一點兒也不真實,不會給我任何啟示。”

蓋麻生說:“但是她們往往是非常好的媒介,像是傳粉授蜜的蜜蜂和蝴蝶。”方克說:“也就這點兒作用了。”蓋麻生說:“所以還是很有必要存在的,如果只求本質的話,這個世界就面目全非,令人無法承受了。虛頭巴腦的東西永遠有必要,尤其是對於人這個物種來說,越是高度精神化,需要偽飾的東西越多。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女人其實比咱們高級。”

方克說:“也許吧,但是還沒有哪一女人,讓我比敬重一個男人更敬重,更能激發起我的無限想像和奮鬥激情。”蓋麻生說:“你的激發點一直是王子正?”方克說:“是啊。”蓋麻生說:“你的激發點不是愛情而是嫉妒。你一定在想:他怎麽就能那麽存在?世上會有他那麽出奇、幸運、新鮮、嚴整、發達、智慧、別樣的人?你不比他差,甚至比他強,可是為什麽感覺上他就是比你高貴和游刃有餘?”

方克說:“不枉了咱們相交有五年多的光景,你已經非常了解我了。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我非把你滅口不可。”蓋麻生說:“最了解你的人應該是王子正、鄭安華和高行遠吧。”方克說:“是啊,敵人最了解,所以這麽多年,他們一直都發展順利,他們的心血只比我付出的多,絕不會比我少。”

蓋麻生說:“也是因為他們承受能力強,慧力足夠,才能走到現在。不只是他們一直激發你,你也在激發他們。你在他們的成長和成熟中,磨礪了他們的意志,使他們比同齡人更加成熟機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方克說:“是啊,但是我得到的始終比他們多。”蓋麻生說:“這是必然的,因為得失是你衡量勝負的目標和追求。”方克說:“你別跟我說他們享受的是過程。”蓋麻生說:“他們也追求勝負得失,但是不會像你那麽執著自我,痛苦也就少些。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你是一個人的利益集團,而他們是一個團夥兒。”

方克說:“這也是由於個人經歷和社會經驗造成的,我沒辦法完全相信別人,上天沒給我這種天性,自然沒給我這種種性,社會也沒給我這種個性。”蓋麻生說:“卻都給了王子正,看來他真是得天獨厚啊。”方克說:“以前我還不服,這都是憑什麽?現在知道這就是人跟人的差別,就跟豬和魚的差別一樣遙遠,不服也不行啊。雖然道理上我已經極通,但是問題擺在眼前的時候,我還是會苦惱,糾結於這是為什麽,其實沒有為什麽,種性差別而已。可是這是為什麽?”

蓋麻生笑道:“很明白還是很糾結。”方克說:“就是這樣,我漸漸的覺得這也是因為種性的問題,誰也沒辦法的事。”蓋麻生說:“那就隨他去吧,也許到了大世界喝一杯,眼前的境界就變了。”方克說:“也許。”

方克和蓋麻生來到大世界,才一進德國餐廳,方克就看到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叫道:“何凈荷。”何凈荷轉過身來,蓋麻生一看,活脫一個薛寶釵,雪白皮膚,緊致的發亮,骨勻肉細,富貴圓融。墨黑的頭發,齊肩的小披肩,沒有劉海,寬腦門,兩個杏眼,滿滿的智慧。蓋麻生被她的美貌震懾,嚇的沒敢說話。

方克帶著蓋麻生走過去,何凈荷說:“原來是方哥,咱們都有三年沒見過面了吧?”方克說:“有了,我要是沒記錯,你該畢業了吧?”何凈荷說:“早畢業一年了。”方克說:“哥哥給你辦個遲到的畢業晚宴。”何凈荷說:“好啊,替我邀一個人。”方克說:“誰呀?”何凈荷說:“泰祥物理水處理設備公司的田岳。”方克說:“沒問題,但是我不認識他。”

何凈荷嘟著嘴說:“方哥,新鄉還有你不認識的新貴?”方克說:“你也知道我近幾年一直長住新疆。”何凈荷說:“我不管,你一定給我邀到他。”方克說:“沒問題,改天吧,你也得給我時間。”何凈荷說:“你不是要給我辦晚宴嗎?”方克說:“我指的是今天我請客而已。”

何凈荷說:“我有那麽好打發嗎?起碼得給我辦幾桌,請上新鄉各界名流。”方克說:“要那麽大的陣仗嗎?”何凈荷說:“我就是想讓田岳看到我的影響力。”方克說:“沒問題,你說個時間。”何凈荷思忖了一下,說:“星期六。”方克也思忖了一下,說:“就那天。”

何凈荷拉住方克的胳膊,說:“哥,親哥,你最好了。”方克說:“你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嗎?”何凈荷說:“本來我是約了田岳,但是他就是不來,今天可是我生日耶。”方克說:“你生日?騙誰?已經過了半年了吧?”何凈荷說:“是遲到的生日慶祝嘛。”方克說:“還是我來幫你慶祝吧。”

何凈荷說:“好吧,也只有你了。”方克一指蓋麻生,說:“這位,小麻農牧集團董事長,我的聯合企業夥伴,一塊兒做羊奶呢。”何凈荷伸出凝脂一樣的小肉手,說:“你好,謝謝你跟方哥陪我過生日。”蓋麻生伸手一握,一股激流直沖襠下,表面還是坦坦蕩蕩、有禮有節的輕握了一下就松手,點了一下頭,一個眼神也沒有斜,只暗自倒了一口氣,看向方克。

方克完全沒有看蓋麻生,一邊往德國餐廳走,一邊看著何凈荷說:“你爸媽最近好嗎?”何凈荷說:“還是老樣子,各玩兒各的,不論山高水遠,半個月聚一次。”方克說:“誰管你?”何凈荷說:“沒人管我。”方克說:“那你算獨立生活了?”何凈荷說:“我住進了我的小房子。”方克說:“獨立了,經濟來源呢?”何凈荷說:“我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方克說:“創二代?”何凈荷說:“是啊,靠父母養活是寄人籬下,現在開始我自己的自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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