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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二O七章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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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說:“公司是幹什麽的?”何凈荷說:“西餅屋,線上線下同步銷售。”方克說:“不是吧?留學歸來賣西餅?怎麽不進你們家的公司?通雷動物藥業在新鄉也是響當當啊,你不是子承父業,學的也是動物醫學嗎?我忘了聽誰說過一耳朵,你不是應該做獸醫的嗎?或者做動物藥業也算是學以致用的,做什麽西餅啊?不是風馬牛不相及?”何凈荷說:“我從小就對做點心感興趣,留學以後,就非常喜歡做西餅了,業餘專門去學的,就是想回來開個西餅屋。”方克說:“那專業呢?”何凈荷說:“不管了,那是我爸的事業,等他退休就賣了好了。”方克說:“西餅……。”

何凈荷說:“你不是也在做食品嗎?你給我代賣怎麽樣?”方克說:“我自己的西餅還賣不過來。”何凈荷說:“都什麽品類?”方克說:“巧克力系列、奶酪系列、番茄系列、黃油系列、奶油系列,總之,很多。”何凈荷說:“有添加劑、防腐劑嗎?”方克說:“肯定是有啊。”何凈荷說:“看,低下了吧?未來是純天然食品的天下,我現在做的東西都是純天然食材,全靠抽真空和充惰性氣體保鮮,你凹凸了,哥哥。”

何凈荷說:“這樣吧,到我的西餅屋去看看。”方克說:“不去了,我怎麽能和你搶生意。”何凈荷說:“其實我主業還是動物藥業,西餅才是業餘的,現任通雷的藥劑師和銷售。”方克說:“我就知道。”何凈荷說:“你們本來是沒有西餅系列的吧?”方克說:“是,主要是中餐。”何凈荷說:“打算推出西餅系列嗎?”方克說:“既然你有這麽好的主意,我當然會努力推出西餅系列了。”何凈荷說:“拿什麽謝我?”方克說:“你說。”何凈荷說:“幫我追到田岳。”

方克說:“小事一樁。”蓋麻生雖然膽怯,但是還是咬著後槽牙,說:“我可以追你嗎?”何凈荷仔細看著他,歪著頭說:“什麽?”蓋麻生捂著嘴咳了一聲,說:“我很喜歡你,可以追你嗎?”何凈荷說:“當我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你最好不要打擾。”蓋麻生說:“你覺得我喜歡你是受到了冒犯嗎?覺得恥辱嗎?”

何凈荷說:“因為你跟方哥是朋友,又一起做生意,說明你也很優秀,所以你喜歡我,我覺得很榮幸,但是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的就很喜歡,跟別人再調情是不可能的。”蓋麻生說:“我是認真的。”何凈荷說:“你這樣直接我覺得很可愛,但是我已經愛上了田岳了,也許我拒絕你對你是傷害,但是我不想對你說對不起,因為我對你在陳述事實,而不是蓄意傷害。”

蓋麻生說:“我知道,你這樣說,我覺得我沒有喜歡錯人,所以我希望你追不到田岳。”何凈荷說:“其實我本來也想我追不到他。”蓋麻生說:“那為什麽還要做無用功呢?”何凈荷說:“孔子知其不可而為之,這也是我對愛情的態度,我怕我如果不盡力去追,會後悔。我追他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我自己。他即使拒絕我,也是情理之中,我不會責備他,也不會自責。這一切都是命,我是個聰明人,會像瘋子一樣去追他,但是不會像傻瓜一樣去追他。”蓋麻生說:“跟我想的一樣哎。”

何凈荷一指蓋麻生說:“你可不要糾纏我,嗯?要不然永遠沒可能。”方克說:“女人糾纏男人一般沒可能,男人糾纏女人一般都有可能。”何凈荷說:“方哥,你替誰說話呢?”蓋麻生說:“那我在一邊默默的等著好了。”何凈荷說:“還是不要因為我浪費時間了,你條件這麽好,應該也有不少女孩兒追吧?”方克說:“有一大把,家世也好,人也漂亮,又都很優秀。”蓋麻生說:“方哥別說了,沒人追我,才接連被兩個女人蹬了。最後一個女人巨醜,還嫌我太肉。”

何凈荷說:“你不是肉,你是杵。”方克說:“不是吧?這麽機靈一小夥子?”何凈荷說:“我說杵的意思是激素型體質,一舉一動都因為體內的激素太多,表現出偏執、不和諧的笨拙和……。”何凈荷看了一眼蓋麻生,一撇嘴。蓋麻生接下去說:“愚蠢?粗魯?低賤?”何凈荷說:“等等吧。”蓋麻生說:“初次見面,你可真敢說。”何凈荷說:“現在對我的印象怎麽樣?”蓋麻生說:“以我的經歷來說,你說的應該是實情吧。你對我用的是愛的免疫療法嗎?”

何凈荷說:“我是個實話實說的直爽女孩兒,想讓你感受一下我的爽辣風格。”蓋麻生說:“你這種爽辣風格體態應該更苗條才對,一般刻薄的人很少有像你這樣圓潤的。”何凈荷說:“你的看法不錯,我這樣圓潤的人實質是非常寬厚的。”蓋麻生說:“何以對我如此特別?”

何凈荷說:“我想告誡你人的多面性,寬厚如我,面對你這種突兀愛慕的時候,也會有應激反應,進行尖刻的反擊,同時試探你的人性高低和境界有幾分。”蓋麻生說:“如何呢?”何凈荷說:“你已經不那麽喜歡我了吧?情緒已經起來了,開始抵觸,心裏一定在想:這個女人其實也不怎麽樣,長的也醜,性格也差,水平也低,就是能裝。像大多數人一樣,喜歡一個人一旦遭到拒絕,就視之如草芥,棄之如敝履,翻臉不認人了。”

蓋麻生說:“人和人的接觸本來就像是照鏡子,你對別人是什麽樣兒,別人對你也是什麽樣兒。”何凈荷說:“當然不是了,如果人與人之間真的像照鏡子,你是人,我也是人;你是狗,我也是狗,那人和人之間還有什麽區別?只有同一類、同一檔、同一境界的人,遇到才會像照鏡子,我明顯的境界高於你,當你是狗時,我還是人,不會跟你一樣的。”

何凈荷扭身看向方克,說:“方哥,你說我這個看法是不是高於蓋哥?”方克說:“是高一檔。”蓋麻生說:“學的是動物醫學,又喜歡做西餅,我怎麽也無法想像你是這樣矯情的一個女孩兒啊。”何凈荷說:“所以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不容易?”蓋麻生說:“如果你修閉口禪,還能可愛不少。”

何凈荷說:“人在一起就是相互交流,表達之後得到對方真摯的回應。”蓋麻生說:“這時候立意就非常重要了,在雙方友好愛護的前提下,越說越近乎;如果一方先較上了勁,那就叉開了,沒辦法繼續。”何凈荷說:“這時候就需要一方有包容之心。”蓋麻生說:“就怕對方不識好人心,沒完沒了。”

何凈荷說:“如果是我跟你沒完沒了呢?”蓋麻生說:“你跟我說什麽,怎麽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說本身。你只要跟我說,我就很高興。”何凈荷說:“你變化的真快,剛才還讓我修閉口禪。”蓋麻生說:“我追著你說還錯了?”何凈荷說:“沒錯,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備胎。”

蓋麻生說:“怎麽樣?還合格嗎?”何凈荷說:“你很有耐心,要是一般人早躥兒了。”方克說:“我以為你們倆會打起來呢,蓋麻生說:“我現在好多了,不怎麽想追你了。”何凈荷說:“人需要的都是欣賞自己的人,或者是可能欣賞自己的人,因為人最愛的始終是自己。愛別人都是愛自己的外延,如果這種外延遇到挫折,就會更愛自己,對別人就會因愛生恨,比陌生人都不如。”

蓋麻生說:“我現在就有點兒這個傾向。”方克說:“你們越來越談不攏了。”何凈荷說:“這對我們是好事,省去了不少麻煩。”蓋麻生說:“我已經完全不想追你了,感覺你不是我的菜。”何凈荷說:“這就對了,但是我也不想讓你恨上我。”蓋麻生說:“不至於,就是普通朋友的感覺。”何凈荷說:“對對對,這就是我想跟你保持的關系。”

星期六的時候,方克如約在大世界辦了一個酒會,蓋麻生鼓足的勁兒等著看那個田岳到底是何許人也。何凈荷的父親何方、母親錢靜儀也來了,方克和他們相談甚歡,介紹蓋麻生和他們認識。蓋麻生本想讓自己的威儀震懾住這一對老夫妻,誰知道他們的註意力都在方克身上,對蓋麻生只是不在意的點個頭,致了一下意,跟方克又說了兩句話,就招呼別人去了。蓋麻生頗為失落,心想:這人都什麽眼光,我這麽帥一小夥子,也不知道刮目相看。酒會致辭都結束了,田岳也沒有到。

何凈荷等的心急,過來拉住方克的袖子說:“哥,他怎麽還不來?”方克說:“這小子,連我的面子都不給?”往門口望了一眼,說:“哎,來了。”蓋麻生往門口一看,只見門口進來一個二十多歲、休閑裝扮的男子,頭發有點兒卷,頂在頭上,像朵菊花,大約一米七六,人很精瘦,眉目清秀,膚色略黑,手插褲袋,游了進來。四外掃了一圈兒,迎到方克的目光,趕忙把手從褲袋裏拿出來,朝著方克走過來,蓋麻生和何凈荷就跟在方克身邊,也迎過去。何凈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蓋麻生,想讓他滾一邊兒去,蓋麻生只裝作沒看到。何凈荷把手從方克背後繞過去,使勁拉了一下蓋麻生,蓋麻生暗地裏掙脫了,也不管,堅持跟著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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