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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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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曹蘭黛不打電話,方克是不會打電話過來的,曹蘭黛前思後想,電話多了怕他煩,電話少了怕自己煩,於是每隔三天晚上八點給方克打電話問候及報備。曹蘭黛吃過了晚飯,媽媽劉芹和郭可頌在客廳裏你噥我噥,曹蘭黛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看看書,就到了八點,準時撥通了方克的電話,方克接了電話,一貫的開頭,說:“什麽事?”曹蘭黛一貫的說:“沒什麽事,問問你是否在想我。”

方克說:“一天下來,累的什麽都不想了,只想大吃,大睡。”曹蘭黛說:“有那麽多手下人,讓他們幹就行了,你何必一定事必親躬呢?”方克說:“自己幹才能了解具體細節,了解了具體細節,才能更好的領導建言。主要是不想閑著,沒事的時候,幹幹體力活兒,出一身大汗,再洗個澡,真是爽快極了。”

曹蘭黛說:“你郵來的伽師瓜和小白杏我都吃了,太好吃了,你在新疆一定大飽口福吧?”方克說:“是啊,新疆的美食太多了,特別是夏季,各種瓜果,美味可口,比如吐魯番的哈密瓜、甜瓜、伽師瓜、吐魯番的葡萄、庫車的小白杏、石河子的蟠桃、喀什的石榴、阿克蘇的核桃、若羌的紅棗等等等等,就光瓜果夠你吃半年的,各種名族風味美食更是讓人大飽口福。”曹蘭黛說:“唉,我今年夏天不應該去美國,應該跟你去新疆的。”方克說:“明天夏天來吧,到那時候我對新疆更熟悉,可以帶你四處轉轉。”曹蘭黛說:“好啊。我這次去美國,聯系了幾家美國的幼兒園,和我們結成了友好幼兒園,可以合作交流呢。”

方克說:“這麽快就走向國際了?”曹蘭黛說:“必須的,我可不是只知道玩兒而已。”方克說:“沒想到,看來你辦教育是真的下了心血的。”曹蘭黛說:“當然,理想實現起來毫不馬虎。”方克說:“開學了嗎?”曹蘭黛說:“開了。”方克說:“有沒有什麽計劃?”曹蘭黛說:“學習學到傻,讀書讀到疼,我要拿獎學金。”方克說:“努力吧,學什麽都是有用的,最好現在就開始搞課題,寫論文,先練習著,拿你的幼兒園做實踐基地。”曹蘭黛說:“好哎,說不定能發表。”方克說:“一定要試試。”曹蘭黛說:“是。富成集團這個月虧損了,我媽急的直上火。我一說話,她就跟我發火,可是我不想搬出來住,總覺得那個房子裏有爸爸的身影,有爸爸在保護著我。我媽也異端固執,也不肯搬出去。”

方克說:“實際上,她雖然有郭可頌,你仍是舍不得離開她。”曹蘭黛說:“我那個傻媽,一旦離開我,我怕她作死。”方克說:“是啊,你們母女都不想搬出去的原因應該是:她以你為家,你以她為家。”曹蘭黛說:“可是我遲早要嫁給你的。”方克說:“也許你媽想留你一天是一天,再說她說不定也這麽想:那裏有你爸爸的靈魂守護,她會安心。”曹蘭黛說:“她都跟郭可頌搞的一團花,怎麽會那麽想?不管她了,反正我要從我爸爸的房子裏出嫁。你什麽時候回來?”方克說:“希望趕在八月十五之前,在家待上幾天,就要出國考查。”曹蘭黛說:“考查什麽?”方克說:“牧場管理與經營。”曹蘭黛說:“在什麽地方?”方克說:“新西蘭。”

曹蘭黛說:“我也想去,和那裏的幼兒園結友好。”方克說:“我得去不少日子呢,你還得上學。”曹蘭黛說:“那我寒假去找你。”方克說:“到時候我就回來了。”曹蘭黛說:“回來再去新疆?”方克說:“不一定,也許在家。”曹蘭黛說:“武建良還是又賤又裝,以為我會看得上他,在我面前經常耍帥,自我陶醉的一塌糊塗,好惡心。”方克說:“我聽中甫說了,不過有中甫跟在你身邊,他也不敢怎麽樣。”曹蘭黛說:“我都不知道他怎麽那麽自信,從哪兒來的那個種馬個性,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個男人,所有的女人都會被他征服,連中甫他似乎也不夾在眼裏。”方克說:“這是他的生存技能,全因為有你表姐那樣的女人。”

曹蘭黛說:“真是要多惡心有多惡心。”方克說:“這種人只能視而不見,離的遠遠的。”曹蘭黛說:“我那個傻媽倒看他挺順眼,好多大事都吩咐他去幹,他現在在富成挺有實權的,我的話,我那個傻媽一句也聽不進去,真是又傻又蠢,你快點兒把富成給我拿下吧。”方克說:“已經在著手了。”曹蘭黛說:“富成虧損難道是你搞的?”方克說:“是。”曹蘭黛說:“那我不會有損失嗎?”方克說:“有失才能有得,如果富成的業績一直很好,太堅r挺,我不好下手,要讓它松軟下來,我才能摁巴摁巴把它拿下。”曹蘭黛說:“你拿下?那我呢?”方克說:“幫你拿下。”曹蘭黛說:“大概會到什麽時候?”方克說:“三年。”曹蘭黛說:“那麽長時間?”方克說:“集團公司嘛,一口吃不過,得蠶食。”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地面被曬的白成一片。曹蘭黛忽然想吃意大利菜,赫雨已經去開封上學了,就約了魏中甫。魏中甫和曹蘭黛走在一起的時候非常般配,路人都側目觀賞。曹蘭黛心裏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缺憾,要是方克在身邊就好了,這個魏中甫不過是個氣宇軒昂的宰相,真正的帝王乃是方克。

兩個人坐到包間兒裏,曹蘭黛點了菜,說:“你也點兩個愛吃的。”魏中甫說:“不用,我蹭你的飯就行了,對吃不怎麽感興趣,只要能吃飽,什麽都行。”曹蘭黛說:“你一定能成大事。”魏中甫說:“大事不一定能成,我只能做到有多大的量成多大的事吧。發不了大財,能顧得了家我就知足了。”

曹蘭黛說:“我辦教育可能也掙不了大錢,甚至還得賠錢呢。光一個幼兒園已經用盡了我的全部,錢、精力、學識、腦子,所有心血,可以說我現在只有這個幼兒園了。將來還想辦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唉,可能只是想想吧,應該做不到。”魏中甫說:“能想到已經很了不起了,況且現在不是已經在路上了嗎?很多人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理想和規劃人生,你有,而且已經付諸實施,這本身就是壯舉,尤其是一個小女生,方董一定會支持你的。”

曹蘭黛說:“幸好有他支持,出謀劃策,他和他的朋友們還出資入了股,要不然幼兒園也不會發展的這麽好。我今生能有他,很知足了。”魏中甫說:“方董一定十分愛你。”曹蘭黛說:“是啊,他是真心為了我好,我爸去世以後,他是對我最好的人了,比我媽對我都好,我很怕失去他。”魏中甫說:“怎麽會失去呢?你想多了。”曹蘭黛說:“他一直強調跟我在一起是為了我的成長,不是因為愛,也不會用愛來拴住我。鼓勵我,走自己的人生,愛自己愛的人。”魏中甫說:“這話沒毛病啊。”曹蘭黛說:“以前我是不愛他,所以他這麽說我還挺高興的。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不想再找別人了,一心想跟他過,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他了。”

魏中甫說:“未必,你這不是愛,是依賴。方董應該很清楚,他恐怕不會因為這個娶你。”曹蘭黛說:“可是我想跟他一起生活,不管是依賴也好,愛也好,只想跟他在一起。”魏中甫說:“你這種恐怕不是方董要的,他那種人應該匹配洶湧的愛情。”曹蘭黛說:“我想過了,平平常常才是真,我們都應該有一顆平常心,過平常的生活,即使是大風大浪,也要平常的過。”魏中甫說:“你感覺過深愛一個人嗎?愛到痛心疾首?”曹蘭黛說:“沒有,不過我之前感覺愛王子正的時候,曾有過失落自我的感覺:抓又抓不住,跟又跟不上,拼了命也夠不著,整個人像被狂風吹在空中一樣,不能自恃。”魏中甫說:“那才是愛呀。”

曹蘭黛說:“那不是愛吧,我感覺,那是一種不成熟的青春萌動。現在我成熟了,就不會那樣了,於是認定了方克。”魏中甫說:“以我對方董的了解,他寧願你對他就像曾經你對王子正一樣。”曹蘭黛說:“我已經過了那個年齡,或者說狀態,我相信方克也不喜歡那種無知和幼稚,沒有辨識力的情r欲沖動。”魏中甫說:“不是沖動,是不瘋魔不成活的一種境界。”曹蘭黛說:“那說的是事業。”魏中甫說:“對愛情也是一樣的。”曹蘭黛說:“生命如果那樣燃燒,就是作死。”魏中甫說:“方董就是那樣的人啊。”曹蘭黛說:“你是這麽認為的?”魏中甫說:“是,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這樣,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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