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一九章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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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蘭黛忽然想喝酒,叫了一瓶香檳,魏中甫不喝,曹蘭黛自斟自飲,不一會兒就喝的微薰,問魏中甫:“你有女朋友了嗎?”魏中甫說:“還沒有。”曹蘭黛說:“為什麽不找一個,隨便有個女朋友很簡單的,也不是一定要結婚,戀愛還是要談的,你也老大不小了。”魏中甫說:“我要麽不談,談就是為了結婚。”曹蘭黛說:“現在還不想結婚?”魏中甫說:“我沒有固定的要求,如果人定了,就結。”曹蘭黛說:“不談怎麽定?”魏中甫說:“談也得先有感覺。”曹蘭黛說:“什麽感覺?”魏中甫說:“一家人的感覺,但是這種女人不想的時候,看著很多,一旦要找了並不好找。”曹蘭黛說:“我對方克就是這種感覺。”魏中甫說:“那你跟方董一定能成。”

曹蘭黛說:“我會替你留心的,河師大如果有好的,我介紹給你呀。”魏中甫說:“實際上我心裏已經有了目標了。”曹蘭黛說:“那為什麽不在一起?”魏中甫說:“恐怕她嫌棄我地位低微,又沒錢,又幫不了她,她不肯跟我。她品次很高的,是位真正的貴族公主。”曹蘭黛說:“我如果沒有方克,就跟你了,我覺得你的性格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中上人之資。”

魏中甫說:“可是我也不希望女人跟我只是因為我是個好人。”曹蘭黛說:“你也想要那種洶湧的愛情?”魏中甫說:“每個人都想。”曹蘭黛說:“我對方克就是這種感覺。”魏中甫說:“你說話真是變幻莫測,總之你希望跟方董成事了,你這麽愛他,一定成的。”曹蘭黛說:“因為我認定他了,有沒有感覺都會全心全意的對待他,他是我未來的一切。”

曹蘭黛一個人喝完了一瓶香檳,又吃了一會兒,酒勁兒上來,要上廁所,站起來就有點兒晃,臉蛋兒卻更美了。曹蘭黛說:“我上趟衛生間,你在這兒等我,我還沒吃完呢,回來接著吃。”曹蘭黛一走路,才發現腳也有點兒軟,想是醉了。踩著棉花一樣的到了衛生間,才解了手,聽到外面有兩個女人說話,一個尖聲說:“老板娘不是換人了嗎?”一個粗聲說:“噓,別說,咱們方董的規矩就是不準閑談他的任何事情。”尖聲說:“還是新的般配。”粗聲說:“這個不是也有了新的嗎?”尖聲說:“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方董換女朋友了,只有那個傻瓜不知道。”

曹蘭黛聽的心砰砰的跳,喝的酒都化作汗出了,全身發軟。趕緊起身,起的猛了,眼前一陣發黑。趕緊又蹲下,慢慢的站起來,全身都在抖。扶著墻站了一會兒,磕磕拌拌急急忙忙的回到包間兒,撲坐在椅子上,魏中甫趕忙站起來,扶住她,看她臉色不對,說:“怎麽了?”曹蘭黛說:“我問你,方克跟了別人了?”魏中甫說:“沒有啊。”曹蘭黛說:“那最近跟什麽人走的最近?”魏中甫說:“一直跟吳笑天吳董最近的,你應該是知道的。”曹蘭黛說:“我說的是女人。”魏中甫說:“據我所知,方董身邊的人都是男的,來往也是男的,他素來不跟女人打交道的,不論是生意還是生活。而且,他素來也討厭做事和感情扯上關系,拖泥帶水,所以幹脆談事不談情,談情不談事。”

曹蘭黛說:“他跟葉氏共同投資葉克城項目,葉吟又學的是有機農業,葉吟暑假的時候方克就在新疆,如果那時葉吟也在新疆呢?不是沒可能。”魏中甫說:“如果你有懷疑,那麽他們就是可能的。”曹蘭黛說:“你們都在騙我,對不對?”魏中甫說:“為什麽不直接問問方董呢?”曹蘭黛說:“那不等於告訴方克,我在忌憚葉吟嗎?”魏中甫說:“總比這樣胡猜的好啊。”曹蘭黛說:“胡猜?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就瞞住我一個人?”魏中甫說:“你也知道方董的規矩,是不允許手下流言蜚語的。你是聽誰說?用不著方董,我一個電話就把那個人開除。”曹蘭黛說:“算了,也許真的是沒有的事,是我胡猜罷了。”

曹蘭黛嘴上不說,心裏幾乎已經斷定方克跟了葉吟,強烈的直覺沈甸甸的壓在心裏,沒有則已,有必是葉吟。但是方克不說,曹蘭黛也不敢說,畢竟自己什麽也沒抓到。等方克說?曹蘭黛感覺像等待審判一樣焦灼,又要了一瓶香檳,吃下了更多的東西,終於把自己放倒了。

曹蘭黛醒來的時候,在一張日本塌塌米上,坐起來就看到魏中甫在對面正襟危坐。外面的陽光透過樹和玻璃窗落下斑駁的影子,房間裏紅通通的。曹蘭黛說:“幾點了?”魏中甫說:“已經傍晚了。”曹蘭黛爬到窗戶邊上,看天外滿天晚霞,說:“好美啊,快來看。”魏中甫也爬到窗戶邊上,說:“是很美。”曹蘭黛說:“我今晚不想回家。”魏中甫說:“一直在這裏嗎?”曹蘭黛說:“我想今晚就在這裏睡,你陪著我好不好?”魏中甫說:“不方便吧?洗漱什麽的,你們女孩子不是很註意這個嗎?”曹蘭黛說:“我今天就要在大世界玩兒通宵。”魏中甫說:“好吧。”

傍晚時分,曹蘭黛從幼兒園出來的時候,看到方克在一棵大槐樹下,倚著車門,抱著肩站在那裏,驚喜的尖叫一聲,跑著撲過去,一把抱住方克。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上次通電話也沒告訴我。”方克說:“才回來,已經訂好了機票,明天收拾一下資料,準備飛新西蘭。”曹蘭黛說:“為什麽這麽趕?不是說要待幾天的嗎?”方克說:“你都那麽努力了,我也要為理想努力奮鬥啊。”

曹蘭黛說:“我本來想跟你過中秋的。”方克說:“今天晚上就提前過啊。”曹蘭黛說:“好啊,到大世界Happy一個通宵。”方克說:“不是才通宵嗎?”曹蘭黛說:“魏中甫跟你說的?”方克說:“是啊,據說還跟他說了一晚上不著邊際的胡話。”曹蘭黛說:“我就知道他什麽都會告訴你,也是因為這樣,我才對他放心。”方克說:“人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品行的人。”曹蘭黛說:“知道。”

方克說:“先吃晚飯,再去打桌球、玩沙狐球,看午夜場,然後吃夜宵,然後到飯店天臺去看星星,帶著墊子、酒、飲料和小吃,困了就睡在那裏。”曹蘭黛兩眼發亮,說:“好啊,太好了。”夜裏將近兩點的時候,兩個人才拿著東西到了飯店天臺上,坐在墊子上,仰望星空,繁星閃爍,清風徐來。曹蘭黛說:“這是我感覺有生以來,最幸福愜意的夜晚了。”方克說:“值得記一輩子。”曹蘭黛說:“我感覺現在很愛你,是不是可以結婚了?女人最好的年紀就是十八歲,我想把我最飽滿的生命給你。”方克說:“女子以七為周期,你最飽滿的生命應該在二十一歲;男子以八為周期,我最飽滿的生命應該在二十四歲。我已經過了,等你最好的時候,我已經接近三十歲了。”

曹蘭黛說:“我不要你等那麽久,我有欲望也不想憋著,你也別憋著了,現在就結婚吧,事實婚姻。咱們什麽都有了,就差那一張紙,如果將來你不愛我了,那一張紙也拴不住你呀。我現在就想委身於你,讓咱們血脈相連。”方克說:“不行,你又不愛我。”曹蘭黛說:“我不愛你,我這是跟你幹什麽呢?”方克說:“朋友也可以這樣,你不過是拿我當父兄。”

曹蘭黛說:“你是不是感覺不愛我,所以才這麽推委?”方克說:“是啊,我其實也不愛你,拿你當妹妹,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成長。”曹蘭黛說:“我已經是女人了,你不覺得嗎?我的魅力?”方克笑道:“冰激淩甜筒?”曹蘭黛說:“我會讓你知道我就是曼特寧咖啡的。”方克仰起頭,說:“今天的夜晚很美呀,你看,繁星,生而為人,不但看得到,還能感受它的啟迪,真是非常了不起,人類真幸福。偉大的自然,偉大的生命。”

曹蘭黛說:“應該喝一杯,來呀,不醉不休。”方克說:“你偏要拿這麽多酒上來,你是早有打算了?”曹蘭黛說:“當然,你無論怎樣都是安全的,我不設防,可以任性的醉。”方克說:“我也是。”兩個人爛醉如泥的倒了,曹蘭黛睜開醉眼,看方克倒在一邊,就爬過去,晚風吹,送來一陣甜香,不知道是什麽味道,好極了。方克睜開眼睛惺忪的眼睛,迎上來曹蘭黛小巧暖暖的唇,兩個人像兩個小貓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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