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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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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蘭說:“他為什麽會這樣針對你?”王子正說:“他看好我,我又不為他所用。”季子蘭說:“所以這是要強用了?”王子正說:“不只強用,還要吃幹抹凈。”季子蘭說:“是有這樣的人,戰鬥性太強了,也難得的是你恰是他的敵手。他跟你戰鬥起來也有意思,可對於只想平靜,不想戰鬥的你來說,就太辛苦了。”王子正說:“其實完全沒必要,我跟他的資本差距太大,但是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麽對我這個人這麽感興趣,而且是那種殺伐蹂r躪的興趣。”季子蘭說:“他是太愛你了吧。”王子正說:“愛?”季子蘭說:“覺得你哪兒都好,所以想徹底的打碎你,天生破壞王。”

看到王子正一臉懵懂,季子蘭說:“不明白?比如有個人看到花開的好,就揪下來扔到腳下踩爛,如果有人先於他摘到了花,他就不惜把那人致於死地,把花搶過來再踩爛。你大概就是他眼中先於他摘到花的人,他信任你甚至超過了信任他自己,你的都是最好的,他都想搶過去,踩爛。當然,錢和利益除外,而你讓他在與你對抗的過程中得到了利好,他才這麽樂此不疲。”王子正說:“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他的精神食糧?”季子蘭說:“可以這麽說,這是新時代新經濟新市場的吃人不吐骨頭,他是吃定你了,也不能怨他,是你太有嚼頭兒了。”

盧珊說:“真是個難纏的壞小子。”季子蘭說:“是啊,包括你愛上的女人,他都覺得太好了,否則你也看不上。所以一定要染指,得到便宜,直到你被怒火燃燒,整個生命體充滿對他的恨,失去理智的跟他戰鬥,然後被他徹底打敗,直至滅亡。”王子正說:“有這種事?”季子蘭說:“我只是提醒你有這種人,他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王子正說:“一定是,怎麽破?”季子蘭說:“永遠不要恨,永遠不要失去理智。堅信你的就是你的,他能拿走的都不是你的。排除一切,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你一直都是這麽做的,不是嗎?否則你也不會來到西工大。”王子正說:“是,但是我就一直不找女朋友?”季子蘭說:“我總不能把盧珊讓給你,你想想,那些讓方克撬的動的女生值得你可惜嗎?”王子正說:“好像不可惜。”季子蘭說:“還是的。”

王子正說:“他的財力豐厚,你打算跟他幹嗎?”季子蘭說:“你說呢?”王子正說:“還是跟我們幹吧。”季子蘭說:“我聽你的。”王子正說:“到時候女朋友被拐跑了不要怨我。”季子蘭說:“放心吧,跑不了。”盧珊說:“不一定,能從子正手裏拐跑女人,一定是個特級大帥哥,而且還是集團總裁,不用說一定又優秀又有智慧。”季子蘭說:“真可說是一代梟雄。”王子正說:“高二輟學,成功全憑機智,又十分好學,手不釋卷,只是……。”季子蘭接口說:“人太難琢磨。”盧珊說:“這種人應該都是不走尋常路的吧。”季子蘭說:“所以在商場上才能出奇制勝。”盧珊說:“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只要成功,就能掩飾一切醜惡,裝扮成華美的樂章。”

季子蘭說:“你看,女人或者說人大部分都是這麽想的。咱們得費多大勁,才能攤上一個不那麽功利的妹子。”盧珊說:“我也是那種只看成功的女人,而且這個方克也沒有怎麽樣子正嘛,人家不過是欽羨子正,願意一路伴行而已,那些女人喜歡他,只是因為他的魅力,是那些女人的問題,或者說是子正不如他,並不是他針對子正的原因嘛。”季子蘭說:“你是在替方克翻案了?”盧珊說:“我只是提供另一種看法,給你們一個公正客觀的沖擊。”王子正說:“這樣說來,他倒是也沒有什麽不好,就是粘人粘的惡心。”季子蘭說:“而且只粘你一個人。”王子正說:“可以想見我承載了他的所有負面精神,是多麽的無辜和冤枉。”

季子蘭說:“現在是不是不那麽討厭他了?”王子正說:“似乎也不是那麽惡心了,陌生人而已。”季子蘭說:“是啊,實在做不了朋友。”盧珊說:“還是很惋惜,那麽有成就的青年才俊,我竟然無緣。”季子蘭說:“還是無緣的好,有緣也太費腦筋了,他是個自由自在、不可駕馭的人。你永遠為了他,他永遠不會為了你。”盧珊說:“如果我愛他,我情願為了他。”季子蘭說:“你這麽說是因為你不愛他。”王子正說:“我也是:如果我愛他,我情願為了他,可惜我不愛他。”季子蘭說:“那就別說他了,咱們有咱們要做的事。”王子正說:“是。”

考完試,就是暑假了,季子蘭跟王子正一同到了新鄉。王子正帶著季子蘭參觀了憨石頭的工廠,關鍵技術當然不會彼此詢問,季子蘭與憨石頭簽了合作協議。兩人在會議之後,王子正說:“新鄉最好的餐飲娛樂r城就是方克開的大世界了。”季子蘭說:“不如去開開眼。”王子正說:“我已經跟方克直接鬧翻了,說是陌生人,彼此再不相見。”

季子蘭說:“他開門做生意,總不能把顧客推出去吧?”王子正說:“他曾經給過我一張貴賓卡,白玩兒不要錢的那種。”季子蘭說:“何不用上?”王子正說:“死皮賴臉的占他的便宜?”季子蘭說:“不是他願意給的嗎?”王子正說:“那是從前沒鬧僵的時候。”季子蘭說:“這時候他為了顯示大度應該也不會跟你要回去,你完全就像從來也沒跟他鬧僵過那樣就行了。”王子正說:“我不是拉屎往回坐嗎?”季子蘭說:“就應該這樣啊,才能得到實惠。”王子正說:“那去吧,不過在那之前,我再約一個朋友,讓他開車來帶咱們去。”

王子正約了高行遠,高行遠到了,王子正和季子蘭站在大樹的陰涼裏說話。高行遠走近了,王子正說:“介紹我一個學長:季子蘭。”高行遠握了一下季子蘭的手,遞上自己的名片,說:“請多關照,還請幫忙推介產品。”季子蘭接過名片仔細的看了,說:“沒問題。”高行遠說:“今天去哪兒吃啊?”王子正說:“大世界。”

高行遠說:“我吃了那裏的東西怕被毒死。”王子正說:“所以才要去那裏吃啊,要邁過心理這個坎兒。”高行遠說:“這個坎兒我不想邁。”王子正說:“以方克現在對付咱們的手法,不邁過去不行,即便你跟他有仇,即便我厭惡他到無以覆加。”季子蘭說:“現在要洩了他的力道和對你們的影響力的第一點:就是真的把他當作陌生人、正常人、毫不相幹的人,在正常的市場競爭下普通的競爭對手,不認識的競爭對手。”

高行遠說:“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是我怕我做不到,萬一遇到方克也不會那麽自然。”王子正說:“我也不可能自然,但是我覺得重要的是要用個形式來證明,咱們確實已經到了一個相應的程度,完全可以承受方克帶給咱們的壓力,卸掉他對咱們的影響力,過咱們自己的生活。這是個姿態,應該是個全新的開始,雖然咱們還做不好,但是意識上已經達成。咱們去大世界未必會遇到方克,也未必一定要向他表示什麽,主要是表示咱們自己的這個姿態和心理轉變,有些內容一定要有相應的形式來體現。”高行遠說:“好吧,雖然我還是很別扭。”季子蘭說:“做了就知道其實也沒什麽。”

三個人來到大世界,正好下午四點來鐘,就先進了咖啡館兒。王子正說:“聽說方克一般都喝曼特寧,我也來一杯。”高行遠說:“我也來一杯。”季子蘭說:“我喝咖啡睡不著,我來紅茶。”高行遠說:“我現在忽然想現在就遇到方克。”王子正說:“我也這麽想。”季子蘭說:“我也是。”高行遠說:“你大概恨不得立即把他的貴賓卡收回去呢。”王子正說:“沒收就吃他的。”季子蘭說:“高明化纖是做什麽的?”高行遠就開始介紹他的高明化纖,一說工作三個人就打開話匣子,不覺得外面太陽已經落山,紅霞滿天映的咖啡館兒裏一片通紅,燈也亮了起來。

季子蘭說:“該請我吃晚飯了吧?兩位地主?”王子正說:“大世界有的是各國的美食,你想吃什麽?”季子蘭說:“我對這裏又不了解,也沒什麽忌口,你們想吃什麽就帶我去吧。”王子正說:“法國大餐?”高行遠說:“恐怕等的時間長。”王子正說:“印度菜?”高行遠說:“只要不怕咖哩。”季子蘭說:“我還真沒吃過,不知道怎麽樣。”高行遠說:“非常過癮,我隔一段兒就會吃。”王子正說:“你吃不慣,咱們再換。”季子蘭說:“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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