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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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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去了印度餐廳四號包間兒,服務員遞上來餐單,高行遠說:“你們一個是沒吃過,一個是吃什麽都行,那我來點菜。”無非是咖哩牛肉、咖哩羊肉、咖哩雞肉、咖哩魚、咖喱蝦、咖喱脆餃,少不了高行遠最愛的黃瓜奶露、玫瑰奶油茶。季子蘭先喝了一口黃瓜奶露,高行遠說:“怎麽樣?”季子蘭說:“好奇怪的味道,不過還不錯。與其說這個好喝,不如說因為你我才願意喝。”高行遠說:“那嘗嘗這個:玫瑰奶油茶。”季子蘭喝了一口,說:“這個要好很多。”菜上來,季子蘭都是吃的第一口,連說:“好香醇。”

三個人正吃的嗨,也沒關門,門外有人敲門,三個人扭頭一看。王子正和高行遠就站了起來,季子蘭一看都站起來了,也站了起來,王子正若無其事的就叫了一聲:“方哥。”高行遠和季子蘭沒吭聲,方克很大方的走進來,忽略了之前王子正跟他的當面決裂,親切的說:“子正,你好久都不來了。”王子正說:“是,我學長來新鄉,我說新鄉最好的娛樂餐飲就是大世界了,所以帶他來。來,我介紹。”季子蘭和高行遠都當作是初次見面和方克報了名,握了手。王子正就邀方克坐下一起吃,方克就坐下來,服務員立即遞上一副餐具。

方克說:“子正不說了,一直是我的好兄弟。這兩位說是陌生人,其實也是早聞大名了。”季子蘭說:“我要不是早跟子正說好,就入到方哥的門下了。”高行遠說:“我對方哥才是久聞大名。”方克說:“你們高明化纖的新材料獨步河南,我的新材料公司一定要向你們學習和借鑒呀。”高行遠說:“彼此彼此。”季子蘭說:“聽說方哥在新疆沙漠裏投資了項目,真是利國利民呀。”方克說:“主要是利己。”季子蘭說:“真是我們這種純技術流想不到的偉大舉措。”王子正說:“我覺得我搞無人駕駛已經占用了我全部的生命,像方哥這樣能者多勞還是我打破腦袋都想不出。”

方克說:“你們不想可以,利用一技之長就能溫飽,我不行啊,像我這種沒有技術和專長的人,就剩下多點經營了。生意得經營,人生也得經營。時時都得動這個腦子,一步落下,就步步跟不上。現在這個社會和時代,也給我這種人提供了機會,我必須抓住,才能活的像個人樣兒。”季子蘭說:“一個人一個活法,我們只有看方哥叱咤風雲的份兒了。”方克說:“你們都過的很出色,像我的無人駕駛喝的是子正的剩湯;新材料吃的是行遠不吃的骨頭。我挖空了心思想要超過他們,可是他們都防的太嚴了,真是風雨不透啊,我也是真拿他們倆沒辦法了。”

王子正說:“珍克各方面的產品都不錯,也給方哥掙了大錢了,只是咱們的客戶層次不一樣,所以能都有發展。”方克說:“比起你們都差太多了,我給他們也很大壓力和信任,可是他們就是不能超越你們,我也很無奈。”王子正說:“但是珍克的營銷是做的最好的。”方克說:“也不行,還得向你們多學習。”

四個人把話說的冠冕堂皇,平靜友好,方克吃了兩筷子,說:“你們嗨吧,我先回家了,晚了,我媽又該嘮叨了,你們也知道,老人家嘮叨起來那叫一個沒完沒了。”王子正三人都站起來,方克擺了擺手,出門去了。

季子蘭說:“這個方克真是大將風度,怪不得那些你經過的女孩兒都被他拐跑了。”王子正說:“他就是想那麽耍我。”高行遠說:“以前也沒跟他接觸過,只知道他跟吳笑天是一夥兒的,謀陷了我哥。說起話來,倒像是個平和人,樸素真實、滴水不漏的樣子。”王子正說:“不過以他的行事來看,他這樣反而更危險。”高行遠說:“他來看咱們,不就是來試探咱們的深淺嗎?”季子蘭說:“莫非他知道了咱們的用意?”王子正說:“很有可能。”

高行遠說:“咱們來是表達對他的不以為意,他來看咱們也表達了相同的意念。只怕往後才不見刀光,只見血影。”季子蘭說:“咱們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能等著他出手,找他的破綻。”高行遠說:“他用的都是合法手段,就算是謀殺,用的都是隱蔽的合法手段,火燒不到他身上,就像我哥的死,方克和吳笑天謀殺了他,還得說他是咎由自取。”

季子蘭說:“跟這種人較量,最重要的是穩住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失去平和、清醒和理智,一定要絕對的審慎果敢。”王子正說:“憨石頭的石敢當也在嘗試著多種經營,增大公司的底盤,像方克一樣,最大限度的謀劃資金,要不然很難跟方克鬥到底,早晚要被他超越。”

高行遠說:“被超越就是被擠垮,他雖然主要針對你,但是你之下的基礎是石敢當、蔡文麗那些集團股東,包括我們高明化纖在內,恐怕他都想吃掉。”季子蘭說:“好強的侵略性。”王子正說:“這才是人類社會真實的狀況,你不吃人就得被別人吃掉。”高行遠說:“話說到此處,我已經不是那麽的恨他了。雖然為了自身安全,我還得跟他鬥下去。”王子正說:“我似乎也不是那麽厭惡他了,心裏忽然就雲淡風清了。”

曹蘭黛拿著河南師範大學的通知書,心頭一陣沮喪,沒能考上對方克信誓旦旦要考上的北京師範大學,不知道方克怎麽想,也許會覺得自己是一個說大話使小錢兒的人吧。自從考完試,曹蘭黛一直也沒敢跟方克說,可是自己已經很努力了,雖然勉強也可以找出很多理由,解釋為什麽沒有理想的成績,但是如果沒有這些理由還有其它理由,再來一年也未必更好。這事早晚也得跟方克說,曹蘭黛悶了半天撥通了方克的電話。

方克說:“什麽事?”曹蘭黛說:“見一面麽?”方克說:“下午四點,到大世界來喝下午茶,後天我要去新疆了。”曹蘭黛說:“你在新疆的事還沒完嗎?”方克說:“剛開始,而且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完了,是畢生的事業。”曹蘭黛說:“現在放暑假,太熱了,不會等天涼爽的時候再去嗎?那時候我也上大學了,現在我想要個高中畢業旅行,一直玩兒到開學。”方克說:“你是可以的,但是我不能陪你,對不起。”曹蘭黛吶吶的說:“其實也沒關系。”方克說:“那下午見。”

曹蘭黛拿著自己的通知書到了大世界咖啡館兒,方克通常不會早到,而是卡點兒,正負五分鐘。服務員看曹蘭黛來了,端上一杯曼特寧,曹蘭黛喝了一口,又推翻了自己的第N種說法,不禁想到怎麽說都不重要,主要是傳達消息。隨便吧,當時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不是向來如此嗎?事情發生的時候,通常都不是按照預定的軌道來的。

方克推門進來,坐在曹蘭黛對面,說:“今天又沒了一個訂單,石敢當這是要作死嗎?”曹蘭黛說:“他們的技術這麽強嗎?”方克說:“是啊,不斷又有新力量加入,我們的技術部看起來都比他們強,可是出來的產品總是落後他們一步,真讓人生氣。”曹蘭黛說:“他們怎麽也不會是國內最強,咱們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方克說:“也只能這麽想了,不過他們的產品性價比確實比我們高,新出來的產品讓人一看就感覺很成熟。算了,不談這個,你考上哪兒了?”曹蘭黛說:“河師大。”

方克說:“咱們這裏的河師大?”曹蘭黛說:“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方克說:“其實我早想建議你上河師大,在家方便,你又已經開了幼兒園,方便管理。只不過,你一直雄心勃勃的要上北師大,我也不好拖你的後腿。”曹蘭黛說:“真是這樣嗎?”方克說:“只要自己努力,在哪裏都一樣。我這樣輟學的人,你想也不會太執著於名校出身和學歷什麽的,何況河師大也不差。”

曹蘭黛放了心,高興的說:“我想來個畢業旅行,反正你也不會陪我,明天我就要上路了。”方克說:“準備去哪裏?”曹蘭黛說:“美國。”方克說:“你早有安排嗎?”曹蘭黛說:“是啊,手續都辦下來了?”方克說:“一個人去?”曹蘭黛說:“還有赫雨。”方克說:“赫雨考上了哪裏?”曹蘭黛說:“河大新聞系。”

方克點點頭,說:“也算心想事成。”曹蘭黛說:“本來她想上中國傳媒大學來的。”方克說:“目標可以訂的高點兒,法乎其上,得乎其中;法乎其中,得乎其下。就是要有心容得下理想和現實的差距,你們這樣已經很優秀了。”曹蘭黛說:“赫雨說吳笑天也打算跟我們一起去,但是赫雨說這是姐妹游,有他不方便,他才不去的,不過已經跟他約好寒假的時候去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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