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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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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雪掐斷電話,說:“那個大傻瓜,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小雨自從跟他認識就沒得著好。”赫建軍說:“好事多磨,現在磕磕碰碰,將來一定能幸福。多些磨難,是積福積壽呢,要不唐僧取經佛祖怎麽故意讓他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呢。現在倒黴一點兒,說明將來有大富大貴等著呢。”龐雪咬牙切齒的說:“少來,倒黴就是倒黴,將來還不知道爺爺奶奶呢。我寧願小雨一輩子平平安安,也不要她像現在這樣,拿命跟吳笑天交往。那個吳笑天犯煞呀?是不是得去廟裏燒燒香,去去煞?也不行,他那樣的人說不定不能進廟門。我們有一個同事就說他不能進廟門,進去了得不著好。”赫建軍說:“肯定是胡說,佛家講的是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怎麽會不讓人進廟門呢?”龐雪說:“唉,我總是看不透這個吳笑天到底是什麽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赫建軍說:“人這一生遇到的人和事都是自己的因果,跟別人沒關系,你這樣疑神疑鬼的,不合適。”龐雪說:“人都不是孤立的,事事關心,事事關情,人對人都是有作用的,唉,我跟你在思想上從來都是兩叉子,你這個人,糊裏糊塗的就只知道他讓你有錢拿就是好人。實際上真是典型的占小便宜吃大虧,不識好歹。”

赫建軍說:“發生這種事,他也不願意。”龐雪說:“什麽叫他也不願意?他不願意就有理了?他不願意就該把病傳給咱們小雨嗎?之前呢?也是他不願意差點兒要了咱們小雨和咱們一家子的命,一句他不願意就什麽都能抵了?你別跟我說話,凈惹我生氣。兩次高考都因為他給耽誤了,這可是關系到小雨一輩子的前程,他負得起這個責任嗎?”赫建軍說:“以他的財力,還真能負得起。”龐雪說:“負個屁,男人有幾個可靠的?咱們家小雨要是大學都上不了,他會娶一個蛋毛不懂的高中生?讓人家說他娶了一個傻白甜?女人就得自己有本事,最靠得住。”

赫建軍說:“已經成這樣兒了,你生氣也沒用啊。”龐雪說:“我當初就不同意小雨跟這個吳笑天,你看看這倒黴倒的都黃了。”赫建軍說:“吳笑天來了,你可不能這麽說啊。”龐雪說:“唉,這以後跟著他還不知道出什麽事呢,真讓人擔心。”赫建軍說:“也許是咱們小雨傳染給他的呢?”龐雪說:“不可能,你瘋了,怎麽能這麽說呢?你哪頭兒的。”赫建軍說:“這事本來就說不清,你也不能都怨人家呀。”

龐雪說:“就是他傳染給咱們小雨的,就是他,我就怨他了,你怎麽著?你拿了他的錢了還真替他辦事呀你,嗯?連親生女兒都不管死活的往他懷裏推?他要是死,你是不是還打算讓咱們一家給他陪葬啊?真可笑!”赫建軍嚇的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赫雨說:“媽,我能看的出來吳笑天對我是真心,你不要生氣了嘛。也許我這個命,要是碰上別人還不如他呢。也許是他給我鎮住了,我才經歷這麽多,還有命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也說不定。”

龐雪說:“唉,你找了這麽個人,咱們全家人就只有硬扛了。福不福,禍不禍的也只有認了。他對咱們家什麽事都順著,我也不好跟他說讓你們斷了,我就是心疼你。”赫雨說:“我知道,這個世上就媽對我最好了,咱們娘兒倆永遠是一體同心的,我會好好的陪您到永遠的。”龐雪的淚刷的就流下來,赫雨抱著龐雪的肩頭,說:“我沒事,再來一年,以我的實力照樣好大學,媽,您相信我。”

吳笑天果然是肺結核,立即住了院,跟醫生說了,調了病房,跟赫雨住一個兩人間。龐雪說:“你比我們小雨嚴重,一定是你傳染給我們小雨的。”吳笑天說:“一定是。”龐雪說:“高考又不能考了,又是因為你,你說怎麽辦吧。”吳笑天說:“我一定加倍對小雨好,不管她考的上,還是考不上,我對她的愛一輩子不會變。”龐雪說:“唉,但願吧。我和她爸活的就是小雨,她跟了你,我們活的就是你們倆呀。”吳笑天說:“我一定像對我的父母一樣對待您和叔叔。”

星期天的時候,方克帶著曹蘭黛來看吳笑天和赫雨。曹蘭黛說:“沒想到咱們能一起高考,落到同級了。”赫雨說:“我比你大兩歲,等於補習了兩年,看著是占便宜,實際上吃虧吃大了。古人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你正是一鼓作氣,我正是三而竭,我是幹不過你了。”吳笑天說:“幹不過,我就背著你跑。”

曹蘭黛說:“有笑天哥接著,你一點兒後顧之憂也沒有,我媽說咱們女生考大學,接受高等教育,也不過是為了提高身價,躋身上流,找個好老公。”赫雨說:“我本來都不想考了,可惜我媽不這麽認為。她說:男人就像飛馳的駿馬,一定要有騎術才能掉不下來,否則摔死是活該的。上大學,上好大學,有本事,有好本事都是馭夫有術的籌碼,也是自保的必須手段。你不靠,男人就是一座山,雷打不動;你一靠,男人就是水,從腳邊流走了。”

曹蘭黛說:“我覺得你媽是對的,男人讓你靠就是因為愛,但是愛本來就是說有就有,說沒就沒的東西。像我爸,死沒幾個月,我媽就跟了別人了。我真是震驚,本來以為的天長地久,轉眼就煙消雲散,換個人還是過,還過得更滋潤了。愛沒有了,男人還靠什麽?靠著也沒意思。像郭可頌,一個男人架著兩個女人,怎麽說?我覺得他們三個人都挺沒意思的。”赫雨說:“生活重於一切,而不是愛重於一切。”曹蘭黛說:“對啊,所以任何時候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忘了自己是自己的主體,別的,包括男人都是身外之物。”

方克說:“你們當著我們男人說這種話,考慮到我們的感受了嗎?”曹蘭黛說:“你們最愛自由,最怕有負擔,我們這麽說,就是在體諒你們,你們應該覺得高興,將來愛上別人,也不必擔心我們。”赫雨說:“現在人的思想都很透明了,誰也別想誆誰,你們懂得,我們也懂得。”吳笑天說:“愛的時候,真的寧願為愛去死,看到赫雨受苦,我真的想以身代她。而且赫雨因為我幾番出生入死,我就覺得我這輩子就是她了。我現在覺得不是她依靠我,而是我依靠她。”赫雨說:“如果我死了,你還會活下去,會有別的女人,會幸福,這不叫無情無義,這叫堅強,說起來還是社會正能量。”曹蘭黛說:“就像我媽媽,好諷刺。都是人,女人有什麽樣兒的,男人就有什麽樣兒的。”

吳笑天說:“反正我沒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小雨,你就是我的一切。”方克說:“蘭黛也是我的一切。”曹蘭黛把一只手按在方克膝上,說:“我一定會上個好大學,把你沒上的大學給上回來。”赫雨對吳笑天說:“我也要為了咱們的同比重生活努力。”

剛一上學,高沛玲就來找丁丁,說:“今天是我生日。”丁丁說:“要禮物嗎?”高沛玲說:“一定要有的,中午陪我到大世界午餐,晚上我回家跟我爸媽過。”丁丁說:“叫上子正。”高沛玲說:“叫他幹什麽?”丁丁說:“現在學習、工作都很緊張,讓他也有借口出去放松一下。”高沛玲說:“好吧。”

高沛玲要吃印度菜,到了印度餐廳包間兒裏,三個人剛坐下,門口就閃出一位摩登麗人,明麗淡妝,披肩滿頭大波浪卷發,碎花小旗袍,白皮高跟涼鞋。沒人認識,看著也不像服務員。雖然明明知道不是服務員,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丁丁還是說:“我們這裏不需要特別服務,有事我們會叫的。”麗人一笑,說:“我叫孫麗珍,孫氏善才集團的少當家。”丁丁趕緊站起來走過去,說:“啊,孫小姐,來,請進。”王子正和高沛玲都沒動地方,也不說話。高沛玲坐下之後,沖王子正伸出手,說:“王董,你好。”王子正握了一下她的手,說:“你好。”又沖高沛玲伸出手,說:“你也好。”高沛玲沒伸手,以極其陌生警戒的眼神看著她,夾了一塊雞不文雅的嚼了起來。

孫麗珍一挑眉,扭頭對王子正說:“王董,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方克和吳笑天對你可都是交口稱讚,石敢當石哥,蔡文麗蔡姐也拿你當親弟弟,說你是前程無量。我早就想結識你了,聽說你來,就趕緊過來。我們孫氏善才想必您也聽說過,跟我結交也不辱沒了你吧?”王子正說:“怎麽會?三生有幸。”孫麗珍拿出一張金卡,說:“這是我們酒店的貴賓卡,免費入住消費的。”王子正沒接,說:“初次見面怎麽好意思。”丁丁站起來,一伸手接過去,說:“孫姐一番好意,你看你,我替他收著,孫姐,多謝。”孫麗珍說:“丁丁,我也是早就聽蘭黛和赫雨說過,憨石頭無人駕駛的CFO啊。”丁丁說:“我是鳥隨鸞鳳,飛騰遠,借的是子正的光。”孫麗珍說:“聽說子正這個人比較宅,這張卡你們誰去誰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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