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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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珍看著高沛玲說:“這位姑娘一看就一身貴氣,是子正的女朋友吧?”丁丁說:“是我女朋友。”孫麗珍說:“這麽漂亮我還以為是子正的女朋友,跟子正好配呀。”高沛玲說:“我覺得你跟方克和吳笑天也很配。”孫麗珍說:“他們?哈,怎麽可能?有錢花心的暴發戶,怎麽可能跟我配?而且那兩個人坊間傳聞都是犯煞的兩個人,誰碰上誰倒黴。方克的前女友,好像叫方瑜吧?怎麽樣?車禍橫死。現在的女朋友,沒跟他幾天,爸就沒了,媽呢?做了郭可頌的情人。再說吳笑天,前女友無數就不說了,現在這個死了幾回了,你們知道嗎?不知道吧?因為他死了三回了,第一回 讓人在肚子上捅了一刀,第二回訂婚一家子差點兒都被燒死,第三回,這不被吳笑天傳染上肺結核住院了。兩年高考都被耽誤了,這是幸還是不幸?這種人我能跟嗎?也是她們那種小姑娘,看上這兩個人人前風光,小姑娘,就知道往聚光燈底下站,還不知道半條小命兒已經壓給了閻王爺。”

丁丁出去叫服務員拿套餐具放到孫麗珍面前,高沛玲狠狠的瞪了一眼丁丁。孫麗珍夾了一筷子牛肉吃了,說:“這個男人啊,你們小姑娘還不懂,表面風光都是背後見刀見血拼出來的,你跟了他,既得在人前顯貴,又得在暗地裏受罪,受不了那個罪,也顯不了那個貴。沒那麽硬的命,就扛不住那麽硬的男人,硬扛,就得把命搭上。”高沛玲說:“那你命就有那麽硬了?你倒是扛啊?”孫麗珍說:“我不喜歡他們那種男人,我喜歡的都是技術宅,或者是溫文爾雅的真君子,他們那種出身草莽,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我可不敢碰,也沒興趣。”高沛玲說:“你是說你想的是我們子正了?”孫麗珍瞟了一眼王子正說:“小男人我也沒興趣,我倒是有個表妹,跟他挺合適。哎,子正,有興趣嗎?”

王子正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孫麗珍說:“誰呀?叫什麽?”王子正說:“葉吟。”孫麗珍一驚,擰著眉說:“她?建業農業產業集團葉邦昌的女兒葉吟?”王子正說:“是。”孫麗珍說:“她背景多覆雜呀,傻小子。誰給你介紹的?”王子正說:“方哥。”孫麗珍說:“你傻呀,他們兩個早就不清楚了。唉,你還是年青不懂事。而且葉吟在國外,社會關系非常覆雜。她是不是愛看書啊?手不釋卷那種?”王子正說:“是。”

孫麗珍說:“跟方克一樣?”王子正說:“當然不一樣了。”孫麗珍說:“你是說看書的類型不一樣?”王子正說:“當然。”孫麗珍說:“但是拿書當人性的幌子,這個是一樣的。”王子正說:“看書就是看書,當幌子也是好的,說明有這個意識。而且方哥的成就、葉吟的學識都不是假的。”孫麗珍說:“那是粉抹的勻,妝容越是精致,越遮蓋的過分。”王子正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拉茶,不吭聲了。

丁丁說:“都遮蓋什麽了?”孫麗珍說:“當然是私生活混亂了,你打聽打聽,葉吟在圈子裏都是有名的,可以說中外通吃,皮膚又好。”丁丁說:“皮膚好?”孫麗珍說:“你知道一年光砸在皮膚上的錢有多少嗎?十萬。”丁丁說:“女孩子都是這樣的吧。”

孫麗珍搖搖頭,說:“不一樣,丁丁,你要是見到她,看她的臉,絕對清水臉,沒有一個粉渣,就像個剝了皮的雞蛋,不對,像個剛摘的水蜜桃,也不對,像四月清晨樹葉上的露珠,反正絕無粉飾就對了。可是你知道嗎?這才叫真正的化妝,化在不為人所知的氣質上、內涵上、精神上、靈魂上,肉裏皮外,不著一點兒痕跡。而且她身上一點兒香味兒也沒有,香水、香精、香料沒有一個分子,但是人本身分泌物的臭味兒都被她遮蓋了,連地獄裏的惡魔都聞不出她身上的人肉味兒,她走過來的時候,你會覺得一陣撲面清風,心清爽的都要化了。這才叫真正的女人妝,你們男人會看到她明顯的與眾不同,覺得她是神奇。”

丁丁說:“這個妝是怎麽化出來的?”孫麗珍說:“各種裝X:看書、看展覽、看博物館、看芭蕾、聽音樂會、彈鋼琴、吃各種高級營養品、抹各種高級保養品。唉,我要是知道,還跟你們說什麽,我自己也會照做的。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佩服她,小小年紀,那麽懂男人,勾搭男人於無形。她是真正的女中高手,男人殺手,男人對她趨之若鶩也是應該的,誰讓人家下了狠功夫呢。”

高沛玲說:“那麽做很正常嘛,就算不為了男人,為了自己活的有精神也應該那麽做嘛。人家這叫有自身修養和生活品質。大姐,你也太過於草木皆兵了吧。”孫麗珍說:“其實我有一個隱含的意思,你小還不知道。”高沛玲說:“咱們都這麽好了,有什麽不能直說呢?姐姐。”孫麗珍說:“最好的保養品是什麽?”高沛玲說:“男人的滋潤。”孫麗珍裝作吃一大驚,說:“喲,想不到英雄所見略同,就是這個。”

高沛玲笑道:“我看大姐您保養的也挺好的。”孫麗珍說:“所以有子正和丁丁兩位在,你和我這是在做美容美體SPA呢。”高沛玲說:“這也很正常,葉吟也沒有什麽特別。大姐,你把她吹上了天,是要捧殺嗎?還是讓我輩對她望塵莫及?”孫麗珍說:“我說的是事實啊,妹妹。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對人向來都是客觀的評價,沒有個人感情,好的、壞的都沒有,只說事實,讓聽者自己判斷,不加個人導向。”

高沛玲說:“你這麽了解葉吟,是她的朋友?”孫麗珍說:“談不上,就是認識的時間長了,知道一些。那個女孩兒吧,特別不好相處。或者說跟別人好相處,但是跟我不行。當著男人的面溫良恭儉讓、大方得體、忍辱負重,背著男人對待女人就各種小手段,拔尖兒拔的厲害,控制欲、占有欲、嫉妒心都特別強,尖酸刻薄令人發指。真的,我沒有一點兒誇張的意思,你跟她一搭嘴,不用多說,只說上一句話,她那個勁頭兒就像屎彈大爆發一樣,炸你個焦頭爛額、頂風嗆你個十萬八千裏。”

高沛玲說:“這才是性情中人啊,一點兒矯飾也沒有。”孫麗珍說:“說的就是她矯飾啊,對你對我是這樣的,可是對明顯比她高級的女人,那個捧臭腳、攀高枝的下作,你沒看到,你要是看到了,就能過去給她倆嘴巴。她自比不是公主,而是郡主,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對自己的定位非常精準。唉,這個女人啊,小小年紀,就勢利精明的很。”孫麗珍搖搖頭,說:“果然是留過洋的,腦筋跟咱們不一樣。”高沛玲說:“也沒有什麽稀奇,不是被大姐你都看穿了嗎?可見也沒有什麽大文章。”孫麗珍說:“你可不能小看她,她交游甚廣,多少人都是因為她才跟建業農業合作的。”丁丁說:“不可能吧?”孫麗珍說:“你還不信,別人咱們不說,方克要不是因為她,能跟建業合作,他們是正經的農業產業方面的競爭對手。”

丁丁說:“兩家合一家不是正好?”孫麗珍說:“你也這麽想吧?你們憨石頭不也是珍克的競爭對手嗎?方克給子正介紹葉吟會沒有什麽目的?你們以為他是什麽樣的人?嗯?”丁丁說:“管他是什麽樣的人,反正咱們現在,此時此刻在他的印度餐廳吃他的白食,吃好喝好。”孫麗珍說:“你們吃吧,我還有事,下次。三位有時間光顧我們孫氏善才,我一定好好招待。”王子正點點頭,高沛玲看著孫麗珍不吭聲,丁丁起來送到門口,孫麗珍說:“留步。”外面一個女助理跟著她走了。

高沛玲擠出一個腦袋,喊:“服務生。”外面的服務生說:“小姐,您有什麽需要?”高沛玲說:“進來,收盤子。”高沛玲指著孫麗珍吃過的菜,說:“把這些都端出去,換上酸奶煎雞排、羊排、紅咖喱南瓜大蝦、鮑汁咖喱南瓜珍菌,再來三杯巧克力印度奶茶。”丁丁對王子正說:“她是沖著你來的,你那個女朋友真的有那麽多料嗎?”高沛玲說:“我看她是來惑亂朝綱的蘇妲妃,她說的不是葉吟,她說的是她自己,或者是她和葉吟的混合體。根本不用理會這種人,一看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到處搬弄是非,挑唆慫恿為能事的攪屎棍子。”

丁丁說:“她應該是方克的朋友來的,不然怎麽會到這裏來?而且必定有生意上的往來,孫氏善才應該是方克的重要客戶。方克是不會得罪她的,怎麽她私下裏對方克是這個態度?難道只是因為咱們是方克的競爭對手,她就不必在咱們面前掩蓋她對方克的敵對?還是故意?為了接近咱們?”王子正說:“我又不認識這個女人,她說的話,我完全沒有聽到。”高沛玲說:“就是,完全挑事來的,沒必要讓這種女人占用腦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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