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普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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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說:“我跟女人交往從來是用情泡,女人都是重情的,不重情的女人我也沒興趣。”劉潘說:“空手套白狼嗎?”中年人說:“我付了小費了。”劉潘說:“她是見過大錢的,你這毛毛雨是不會有效果的。”中年人說:“我是看她天真才喜歡她,她要是老手,我就沒興趣了,還怕她有病,如果照你說的,經過了無數男人還這麽天真,就只能說她傻了,準是回回讓人白玩兒了。”劉潘說:“這叫愛情自由。”中年人說:“真反胃,我先走了。”

下班的時候,葉吟、範曉陽、劉潘一起回家。葉吟問劉潘:“你跟那個男人說了什麽?”劉潘說:“你是拉我來當擋箭牌的?”葉吟說:“不是。”劉潘說:“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少人追?”葉吟說:“不是。”劉潘說:“我讓他感覺咱們在給他下圈套,你就撤了。”葉吟說:“什麽圈套?”劉潘說:“說的神態和音調雲山霧罩,他自然會起疑心,起疑心了就危險了,他自然就撤了。你要怎麽感謝我呢?”葉吟說:“又不是我讓你勸退他,我本來還想跟他有所發展呢,嘖,真多事。”

劉潘說:“卸磨殺驢了?”葉吟說:“他很有味道。”劉潘說:“鹵煮味兒?”葉吟說:“臭男人味兒。”劉潘說:“你喜歡?”葉吟說:“惡心。”劉潘說:“能惡心到你說明你對他有很深的印象,會記上一輩子的,到年紀很大的時候,你會懷念他的。心裏始終有那麽個陰影:曾經被一個臭男人追。心裏還是得意的,有人追過,被你拒絕。我在你眼裏也是臭男人吧?”葉吟說:“如果他是鹵煮,那你就是鹹魚。”劉潘說:“還不錯,有機會翻身。”

第二天,那個中年人沒有來,葉吟雖然不願意看到他,但是還是有那麽一點兒小失落。只這般,就算完了?完了就完了吧,這樣也好。

三天,中年人都沒出現,葉吟的一顆心也落了地。天空下起了雨,範曉陽感冒了,沒來上班,葉吟一個人下了班,才出餐館的門,穿上雨衣,推上單車,背後一個沈郁的男聲說:“我等你很久了。”葉吟一回頭,正是那個中年人。葉吟嚇的想騎上單車就跑,第一腳沒踩好,踏空,要踩第二腳的時候就被中年人抱住,單車也倒了。葉吟拼命的掙紮,中年人抱住葉吟拖到旁邊的一個胡同,按在墻上拼命的吻起來,葉吟大喊:“Cop!help!”

一個男人從胡同口跑過來,一把揪住中年人,照著胸口就是一拳,中年人一把抓住他的拳頭,兩個人打在一起。來的人是範曉陽,但是他不是中年人的對手,中年人好像使的是跆拳道,沒幾下就把範曉陽擂到地上。葉吟出了胡同口一邊打911,一邊喊救命。兩個過路的美國年輕人也跑過來,葉吟把他們帶進胡同,中年人一看人多,從胡同那一端跑了。範曉陽已經被揍到地上,鼻子裏都是血。葉吟哭起來,一個美國人拍著她的肩膀,說:“911?”葉吟說:“Yeah,I have called it.”另一個說:“OK,just wait a minute,don't worry.All will be well.No problem.”警笛大鳴,攜槍的警察來了。

範曉陽被查出輕微腦震蕩,葉吟把他接回家,範曉陽說:“我想去學跆拳道,就不去餐館上班了。”葉吟說:“那我也去。”範曉陽說:“好吧。”

星期天下午,葉吟約了劉潘,劉潘說:“怎麽不約在餐館?”葉吟說:“我和範曉陽都辭工了,現在在跆拳道館學跆拳道。”劉潘說:“是為了對付我嗎?”葉吟說:“你算什麽。”劉潘說:“那我也去學。”葉吟說:“那以後就不用特別約你出來了。”劉潘說:“好吧。”

已經進入到四月,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赫雨做好了一疊卷子,已經有十一點。起來洗漱了打算睡覺,忽然想知道吳笑天在幹什麽,就打了電話,吳笑天接了,說:“還沒睡?”赫雨說:“忽然想見你一面。”吳笑天說:“明天你放學我去接你,到大世界腐敗。”赫雨說:“可是我現在想見你。”吳笑天說:“不好吧,你爸媽應該都睡了。”赫雨說:“來嘛。”吳笑天說:“好吧,過一刻鐘,來開門。”

過了一刻鐘,赫雨小心翼翼、悄無聲息的開了門,吳笑天托著一盒打開的馬卡龍,嘴上叼著一塊,一手叉著腰。赫雨用嘴咬下吳笑天嘴上的馬卡龍,悄悄的拉吳笑天進門。兩個人躡手躡腳到了赫雨的房間,倒在床上,吻了一會兒。吳笑天壓住赫雨,說:“現在幹不幹?”赫雨說:“不。”吳笑天起身說:“來一壺普洱茶。”赫雨說:“等下。”趿拉著拖鞋到廚房沏了一壺普洱,端進來,掩上房門,小聲說:“想我嗎?”吳笑天說:“無時無刻不想。”赫雨說:“要好好的等我哦。”吳笑天說:“你快長到二十歲吧,咱們結婚我就不用想著你打飛機了。”赫雨說:“不許自己打,我幫你揉,想了就來找我。”吳笑天說:“我現在就想。”赫雨說:“來。”

兩個小時過後,赫雨送吳笑天悄悄的出門,回來倒頭就睡。第二天被敲門聲驚醒,媽媽 在外面喊:“小雨,要遲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起。”赫雨一下子驚醒,猛的一起,一陣頭暈,又急忙躺下,沈了一會兒才慢慢起來,身上一絲不著,趕緊穿衣服。忙亂的吃了早飯,下樓上學。吳笑天靠在樓下的車上,抱著肩,看到赫雨出來,說:“以後我天天來接你上下學。”赫雨說:“不要這樣嘛,我還是騎車吧。原來方克的女朋友方瑜就是方克車接車送,後來過馬路的時候被撞死了。我們學校都流傳,是方瑜壓不住方克,被方克給方死了,兩個人又都姓方。”吳笑天說:“你肯定壓得住我。”赫雨說:“還是小心一點兒,富貴在手,愛情在手,都要夾著尾巴,不要太張揚,否則真的會壓不住翹了的。”吳笑天:“好吧,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赫雨說:“嗯。”

赫雨騎著車腳下覺得沈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雖然已經是四月天,但是還不至於熱到這個份兒上,心也有點兒慌,難道是昨天沒睡好的過?赫雨有點兒後悔沒讓吳笑天送。

高考前體檢來了,大家都覺得這是個過場,沒問題,但是赫雨卻被通知:肺結核。赫雨當時腿就有點兒軟,學校班主任跟赫雨說話當時就戴上口罩,說:“赫雨呀,也是沒辦法,人這一輩子指不定遇上什麽,不論遇上什麽都要堅持挺過去,堅持到底就是勝利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要不死,就會幸福。唉,肺結核,傳染病,按學校的慣例,你休學一年吧,快回家,上醫院,手續我來辦。”

赫雨哭著給媽媽龐雪打了電話。龐雪也急了,說:“在哪兒呢?靠路邊兒別動,我去接你,咱們上醫院去查。”赫雨就站在路邊,一邊哭一邊等。不一會兒,龐雪開著車來了。母女兩個直接去了醫院,經過各種檢查,確定確鑿是肺結核,赫雨當時就住院了。赫建軍和寵雪也檢查了,沒事。赫雨說:“不知道吳笑天傳染上沒有。”龐雪說:“你最近見他了嗎?他不是說怕耽誤你高考都不跟你見面的嗎?”赫雨說:“昨天放學的時候見了一面,是我想見他,讓他到學校門口送我回家的。”

龐雪說:“接吻了?”赫雨說:“沒有。”龐雪戳了一下赫雨的腦袋說:“你是不是一直想他,然後一直背著我們見面來的?倒黴催的你。我說嘛,一定是他傳染給你的,他社會關系多覆雜呀。你多單純,就是學校、家裏,本來也沒機會得這種病。你同學就你,也沒誰了。一定是吳笑天傳染給你的,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得打電話好好問問他。”赫雨說:“媽,你可別跟他這麽說。”龐雪說:“一邊兒待著去。”

龐雪撥通了吳笑天的電話,吳笑天接了,說:“阿姨啊,有事嗎?”龐雪說:“笑天啊,最近身體好嗎?”吳笑天說:“就是有點感冒咳嗽,怕傳染給你們,所以也沒有去看你們。”龐雪說:“有多久了?”吳笑天說:“有十來天了吧。”龐雪說:“沒去醫院嗎?”吳笑天說:“我感冒從來不去醫院的,連藥都不吃,硬扛能扛的過去,偶爾感冒還能增強免疫力呢。”龐雪說:“還是到醫院檢查檢查吧,萬一是別的病呢?”吳笑天說:“行,我過兩天再不好就去,這次的時間確實有點兒長,有時候還咳的厲害,也有點兒抗不住了。”

龐雪說:“你知道為什麽那麽厲害嗎?”吳笑天說:“嗯……,可能是已經到了該進補的年紀。”龐雪說:“因為你是肺結核呀,你不但自己得了不知道,還傳染給了我們家小雨,你知道嗎?她因為你被休學了,連高考都不能參加,你知道不知道啊。還感冒呢,快來跟我們家小雨一起住院吧,你。”吳笑天說:“小雨是肺結核?怎麽知道的?”龐雪說:“學校體檢出來的,高考前體檢你不知道?”吳笑天說:“啊,你們在哪家醫院?”龐雪說:“當然是結核病防治所,你呀,唉。”吳笑天說:“我安排安排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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