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新婚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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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新婚燕爾
她心裏到底還想著他!
“你不願意？”葉風目光一冷，心中忽覺苦澀難當，數月的擔憂與懷疑如今都似乎在這一絲猶豫中得了答案。
他眼中紅了一紅，推開寒霜，欲轉身離去。也許，只有外面的風和月才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寒霜卻慌忙重新撲了過去，緊緊抓著他道：“不，我自然願意。我只是在想，今夜此地既無媒人亦也無好友，就連半個證人也無，回到碧靈淵只怕長老們也是不認的，只怕……只怕是委屈了你。”
原來你猶豫的竟是這個！
葉風聽罷，松了一口氣，疑慮全消，心上反而一甜，笑道：“別人又有什麽所謂。我只要你認，就足夠了。”
總算是笑了！
寒霜長舒了一口氣，眼中看著葉風，心中卻偷偷想道：“兩情相悅，但憑我心。這婚禮一事，俗氣得很，怎地你們一個個的全都這麽在意呢？”
葉風袍袖一揮，將那屋門打開，沈聲吩咐道：“楊雲何在？速去堂上準備，我要與你師娘行拜天地之禮。”
“什麽？今日浩浩蕩蕩一只迎親隊伍，倒是幫師父師娘把婚事包辦了。”楊雲心裏不禁酸溜溜的。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因此得了師父，倒也是過去做夢都意想不到的美事。反正自己也是打著葉風的名義搶的親，這門婚事，倒也算得上歪打正著、名正言順。
一切都是現成的。楊雲得了令，趕緊帶著眾人吹吹打打熱鬧起來。寒霜蓋了紅蓋頭，葉風牽了紅綢，在數百人的吶喊聲中行了新婚之禮，步入洞房。
雖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勝在人多聲大，氣勢足，排場大。
外間，楊雲帶著眾人喝酒劃拳，玩得天昏地暗，好不熱鬧。
屋中，紅燭掩映下，葉風小心揭下寒霜的紅蓋頭，露出一張芙蓉玉面來，一雙大眼睛正脈脈含情望著他，發髻上幾顆水珠滴落下來，滑進那大紅色內衫裏，不知落於何處。
這一日他雖盼了許久，葉風卻忽然緊張起來，連喘息聲也似乎重了許多，揮手打落床畔鮮紅的帳幔，另一手扯落寒霜衣衫腰帶，將那一身曼妙無比的身軀緊緊壓在身下，吻了上去。
今日葉風的吻格外不同，熱烈得如同夏日的暴風雨，寒霜有些緊張更有些害怕，掙紮著想要推開他。葉風卻握住她的手，用更猛烈的攻勢傾訴著內心的愛戀。
寒霜逐漸沈淪了，身軀滾燙，如同一株仙草，也許他的熱烈陽光，不正是她最需要的麽？
吻了片刻，葉風卻突然停了下來，屏住呼吸，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盯著她，沈聲問道：“霜兒，我要你說，你心裏愛著的人到底是誰？”
寒霜呆呆地望著葉風，只見數滴汗珠自那挺廓誘人的側顏而起，順著葉風緊實光潔的胸口滑落下來，滴在寒霜身上，充滿了野性的誘惑。
那汗珠便如滴在她腦海中一般，寒霜腦中頓時起了一陣迷糊，忽覺一陣空白，再也記不起旁人來，胸中也彌漫起無數的渴望，急切地擡了兩只玉臂緊緊勾住他脖子，貼緊身去，在他耳畔輕聲回道：“自然是你，是葉風。葉風，我愛你，我愛你，我……”
話語未完，已被葉風重新吻住，無限的愛戀如潮水般襲來，瞬間包裹了她。
第二日清晨，妝鏡前，葉風正幫寒霜細細地瞄著左邊的眉毛，不時與鏡中比對一下。岸上的紅燭燒了一夜，只剩下殘餘的蠟油，依舊紅艷艷的，訴說著喜慶的記憶。
“你本已生得甚美，這眉毛描與不描又有何用？”葉風笑道。今日他心情甚好。
“才嫁給你一日，便連我的眉毛也要管了。你說你該不該罰？”寒霜撅嘴道。
“該罰該罰。我聽說這明月鎮有一座橋，名曰紅藥橋，是賞月的絕佳之地。不如今日帶你一游，你可樂意？”葉風滿臉寵溺。
寒霜自然樂意。那廣陵城的老王尊歲歲賀壽，又不是什麽新鮮事了，便是晚去些也不打緊。自己來這明月鎮可是頭一遭，必得好好逛上一逛。
兩人穿好衣衫，開門一看，楊雲等人倒在門外席地而睡，守了一夜，還未醒呢。葉風不禁好笑，一掌揮出憑空拍碎一張桌子，將眾人瞬間驚醒。
“師父，師娘，你們起得這麽早？”楊雲陪笑道。
葉風吩咐道：“今日我們要回明月鎮中賞月，你既然當了我徒弟，抓緊安排好寨中之事，隨我們同去吧。”
楊雲喜不自勝，召集寨中兄弟開上了大會，將那二當家升為大當家，三當家升為二當家，共同管理山寨。自己攜了些金銀細軟，換了衣衫，騎了馬，隨葉風二人回到了鎮上客棧。
有了楊雲，原先那車夫反倒沒了用武之地，葉風給了些銀錢，打發了他回去。
幾人到了江邊，往一處茶室坐了，點上幾樣精致茶果子來，遠遠地瞧那江水上的游船，還有綠樹掩映的陰影中水下金燦燦的錦鯉，看著葉風扇子上的廣陵夜宴圖，閑聊起關於廣陵城的事情來。
“楊雲，你既然是廣陵人士，想必對這位廣陵王尊甚為了解吧？”寒霜問道。
“師娘，那你可就猜錯了。這位廣陵王尊也不知是太老了，還是太忙了，素來不參加城中各種典儀之事。甚至都沒見他出城郊游拜佛，神秘得很。城中百姓，平日連他的面都是見不著的。就是那畫上，也只是遠遠地描個輪廓。
我們猜想，可能是地位太過尊貴了，怕人刺殺於他，所以故意隱了行蹤。聽說，城中大小事，反而是一位妃子，人稱蓮妃的，照管的多些。”楊雲啃著一只湯包，回道。
“妃子？可是這畫上這位？看身形倒是個美人。”寒霜指著那扇面上的美人答道。
“憑她有多美，也不可能越過師娘去。那妃子的圖樣我倒是見過一次，喜好綠衣衫子，身材甚高，一頭青絲長至腳裸，倒像湖中的蓮蓬一般，亭亭玉立。
聽說那妃子特別喜好折扇，王宮中收集了不少名家作品，扇骨有檀香木的、象牙的、墨竹的、精鋼的不一而論，紙面的、緞面的一應俱全。
因她這嗜好，廣陵城中大小扇鋪上百家呢。許多文人墨客都以繪出一幅絕佳的扇面為榮呢。若是成了一柄寶扇，名聲大噪，還有可能被她請入王宮敘話。聽說還有被封個一官半職的。”說起美女的喜好啊，這楊雲總是如數家珍。
“這位廣陵王尊多少年歲了？有沒有子嗣？”寒霜又問道。
“這便是最奇的一件事情。世人對這廣陵王尊的年歲有諸多傳說，有的說有四五百歲了，有的說只是三十來歲的中年。年年歲歲都有壽宴，卻從來不說那壽數。
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如今世上能人秘法眾多，就算活個千年也有可能。他若日日康泰，不生事端，對百姓倒也是一件好事。子嗣嘛，卻是未曾聽說過。這位王尊對那蓮妃極為專寵，可惜這麽多年了並未生下一兒半女來。
不過每逢中秋節的時候，各城的城主，個別有頭有臉的勳貴，便可收到王尊邀約，赴那中秋夜宴行樂一晚。到時候他究竟是何模樣，多少年歲，師娘便可親自一觀啦。”楊雲補充道。
聽他說得繪聲繪色，倒把寒霜的好奇心勾起來不少，暗暗打定主意，此去定要好好瞧瞧這位廣陵王尊，看他究竟有何本事，能將碧靈淵與四大城踩在腳下。
跟楊雲不同，除了寒霜，葉風對誰也不感興趣。
他才不想理那廣陵王尊有多少年歲呢，只將那綠茶小心地倒了一杯，細細地吹涼了，餵到寒霜口中，細瞧她神色，似乎皺了皺眉。
又盛上一碗魚戲青葉粥，用小勺取了，餵到寒霜唇邊，寒霜也一並吃了，似乎味道不錯。便又取了一勺餵去。
那楊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道：“便是廣陵王尊也沒有這麽寵那蓮妃吧？師父啊師父，你們二人考慮下我這單身人士的心情好麽？”
楊雲憤憤不平地取了一只翡翠燒麥，狠狠地塞進嘴裏，大嚼了起來。
暮色漸漸降臨，寒霜見那錦鯉可愛，移至水邊，扔些魚食進去，看它們爭搶。突然聽到江水中一艘船上傳來絲竹古琴之聲，有一男子朗聲吟詩道：“鳥棲魚不動，月照夜江深；身外都無事，舟中只有琴。七弦為益友，兩耳是知音；心靜即聲談，其間無古今。”
寒霜暗自笑道：“這位公子倒是知足常樂，以琴為友便得自在，到底孤獨寂寞了些。卻不知只有琴卻是不足，需得琴簫合奏方才得音樂之妙。如得兩位好友，一人撫琴，一人吹簫，閑時聊聊古今，忙時互相幫襯，豈不更妙？
說到簫聲，只怕少白說第二，沒人敢居第一吧？”
一念至此，寒霜不知怎地突想起那日在天幽城中與錢無疆游湖之景。
當時她說：“莫教夕照催長笛，且踏春陽過板橋。這位公子，夕陽已然等急了，不知可否玉簫一曲，以賀今日之聚？”
當時，她的身邊尚有易天，她還記著他唇邊露出一抹調皮的微笑，回她道：“既然小姐相邀，如何能負雅意？”
“如今，怕是再也聽不到那樣好聽的蕭聲了吧。你我終究無緣，少白，你千萬保重身體才好。”望著那江上遠遠一座石橋，寒霜不禁癡了，手中魚食灑落一地。無數魚兒游將過來爭搶打鬧，將那江水翻起一陣陣水花。
嘆息聲中，一輪明月漸漸升起，高高掛在夜空中，一種靜謐一種安然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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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願意？”葉風目光一冷，心中忽覺苦澀難當，數月的擔憂與懷疑如今都似乎在這一絲猶豫中得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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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卻慌忙重新撲了過去，緊緊抓著他道：“不，我自然願意。我只是在想，今夜此地既無媒人亦也無好友，就連半個證人也無，回到碧靈淵只怕長老們也是不認的，只怕……只怕是委屈了你。”
原來你猶豫的竟是這個！
葉風聽罷，松了一口氣，疑慮全消，心上反而一甜，笑道：“別人又有什麽所謂。我只要你認，就足夠了。”
總算是笑了！
寒霜長舒了一口氣，眼中看著葉風，心中卻偷偷想道：“兩情相悅，但憑我心。這婚禮一事，俗氣得很，怎地你們一個個的全都這麽在意呢？”
葉風袍袖一揮，將那屋門打開，沈聲吩咐道：“楊雲何在？速去堂上準備，我要與你師娘行拜天地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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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因此得了師父，倒也是過去做夢都意想不到的美事。反正自己也是打著葉風的名義搶的親，這門婚事，倒也算得上歪打正著、名正言順。
一切都是現成的。楊雲得了令，趕緊帶著眾人吹吹打打熱鬧起來。寒霜蓋了紅蓋頭，葉風牽了紅綢，在數百人的吶喊聲中行了新婚之禮，步入洞房。
雖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勝在人多聲大，氣勢足，排場大。
外間，楊雲帶著眾人喝酒劃拳，玩得天昏地暗，好不熱鬧。
屋中，紅燭掩映下，葉風小心揭下寒霜的紅蓋頭，露出一張芙蓉玉面來，一雙大眼睛正脈脈含情望著他，發髻上幾顆水珠滴落下來，滑進那大紅色內衫裏，不知落於何處。
這一日他雖盼了許久，葉風卻忽然緊張起來，連喘息聲也似乎重了許多，揮手打落床畔鮮紅的帳幔，另一手扯落寒霜衣衫腰帶，將那一身曼妙無比的身軀緊緊壓在身下，吻了上去。
今日葉風的吻格外不同，熱烈得如同夏日的暴風雨，寒霜有些緊張更有些害怕，掙紮著想要推開他。葉風卻握住她的手，用更猛烈的攻勢傾訴著內心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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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汗珠便如滴在她腦海中一般，寒霜腦中頓時起了一陣迷糊，忽覺一陣空白，再也記不起旁人來，胸中也彌漫起無數的渴望，急切地擡了兩只玉臂緊緊勾住他脖子，貼緊身去，在他耳畔輕聲回道：“自然是你，是葉風。葉風，我愛你，我愛你，我……”
話語未完，已被葉風重新吻住，無限的愛戀如潮水般襲來，瞬間包裹了她。
第二日清晨，妝鏡前，葉風正幫寒霜細細地瞄著左邊的眉毛，不時與鏡中比對一下。岸上的紅燭燒了一夜，只剩下殘餘的蠟油，依舊紅艷艷的，訴說著喜慶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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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嫁給你一日，便連我的眉毛也要管了。你說你該不該罰？”寒霜撅嘴道。
“該罰該罰。我聽說這明月鎮有一座橋，名曰紅藥橋，是賞月的絕佳之地。不如今日帶你一游，你可樂意？”葉風滿臉寵溺。
寒霜自然樂意。那廣陵城的老王尊歲歲賀壽，又不是什麽新鮮事了，便是晚去些也不打緊。自己來這明月鎮可是頭一遭，必得好好逛上一逛。
兩人穿好衣衫，開門一看，楊雲等人倒在門外席地而睡，守了一夜，還未醒呢。葉風不禁好笑，一掌揮出憑空拍碎一張桌子，將眾人瞬間驚醒。
“師父，師娘，你們起得這麽早？”楊雲陪笑道。
葉風吩咐道：“今日我們要回明月鎮中賞月，你既然當了我徒弟，抓緊安排好寨中之事，隨我們同去吧。”
楊雲喜不自勝，召集寨中兄弟開上了大會，將那二當家升為大當家，三當家升為二當家，共同管理山寨。自己攜了些金銀細軟，換了衣衫，騎了馬，隨葉風二人回到了鎮上客棧。
有了楊雲，原先那車夫反倒沒了用武之地，葉風給了些銀錢，打發了他回去。
幾人到了江邊，往一處茶室坐了，點上幾樣精致茶果子來，遠遠地瞧那江水上的游船，還有綠樹掩映的陰影中水下金燦燦的錦鯉，看著葉風扇子上的廣陵夜宴圖，閑聊起關於廣陵城的事情來。
“楊雲，你既然是廣陵人士，想必對這位廣陵王尊甚為了解吧？”寒霜問道。
“師娘，那你可就猜錯了。這位廣陵王尊也不知是太老了，還是太忙了，素來不參加城中各種典儀之事。甚至都沒見他出城郊游拜佛，神秘得很。城中百姓，平日連他的面都是見不著的。就是那畫上，也只是遠遠地描個輪廓。
我們猜想，可能是地位太過尊貴了，怕人刺殺於他，所以故意隱了行蹤。聽說，城中大小事，反而是一位妃子，人稱蓮妃的，照管的多些。”楊雲啃著一只湯包，回道。
“妃子？可是這畫上這位？看身形倒是個美人。”寒霜指著那扇面上的美人答道。
“憑她有多美，也不可能越過師娘去。那妃子的圖樣我倒是見過一次，喜好綠衣衫子，身材甚高，一頭青絲長至腳裸，倒像湖中的蓮蓬一般，亭亭玉立。
聽說那妃子特別喜好折扇，王宮中收集了不少名家作品，扇骨有檀香木的、象牙的、墨竹的、精鋼的不一而論，紙面的、緞面的一應俱全。
因她這嗜好，廣陵城中大小扇鋪上百家呢。許多文人墨客都以繪出一幅絕佳的扇面為榮呢。若是成了一柄寶扇，名聲大噪，還有可能被她請入王宮敘話。聽說還有被封個一官半職的。”說起美女的喜好啊，這楊雲總是如數家珍。
“這位廣陵王尊多少年歲了？有沒有子嗣？”寒霜又問道。
“這便是最奇的一件事情。世人對這廣陵王尊的年歲有諸多傳說，有的說有四五百歲了，有的說只是三十來歲的中年。年年歲歲都有壽宴，卻從來不說那壽數。
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如今世上能人秘法眾多，就算活個千年也有可能。他若日日康泰，不生事端，對百姓倒也是一件好事。子嗣嘛，卻是未曾聽說過。這位王尊對那蓮妃極為專寵，可惜這麽多年了並未生下一兒半女來。
不過每逢中秋節的時候，各城的城主，個別有頭有臉的勳貴，便可收到王尊邀約，赴那中秋夜宴行樂一晚。到時候他究竟是何模樣，多少年歲，師娘便可親自一觀啦。”楊雲補充道。
聽他說得繪聲繪色，倒把寒霜的好奇心勾起來不少，暗暗打定主意，此去定要好好瞧瞧這位廣陵王尊，看他究竟有何本事，能將碧靈淵與四大城踩在腳下。
跟楊雲不同，除了寒霜，葉風對誰也不感興趣。
他才不想理那廣陵王尊有多少年歲呢，只將那綠茶小心地倒了一杯，細細地吹涼了，餵到寒霜口中，細瞧她神色，似乎皺了皺眉。
又盛上一碗魚戲青葉粥，用小勺取了，餵到寒霜唇邊，寒霜也一並吃了，似乎味道不錯。便又取了一勺餵去。
那楊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道：“便是廣陵王尊也沒有這麽寵那蓮妃吧？師父啊師父，你們二人考慮下我這單身人士的心情好麽？”
楊雲憤憤不平地取了一只翡翠燒麥，狠狠地塞進嘴裏，大嚼了起來。
暮色漸漸降臨，寒霜見那錦鯉可愛，移至水邊，扔些魚食進去，看它們爭搶。突然聽到江水中一艘船上傳來絲竹古琴之聲，有一男子朗聲吟詩道：“鳥棲魚不動，月照夜江深；身外都無事，舟中只有琴。七弦為益友，兩耳是知音；心靜即聲談，其間無古今。”
寒霜暗自笑道：“這位公子倒是知足常樂，以琴為友便得自在，到底孤獨寂寞了些。卻不知只有琴卻是不足，需得琴簫合奏方才得音樂之妙。如得兩位好友，一人撫琴，一人吹簫，閑時聊聊古今，忙時互相幫襯，豈不更妙？
說到簫聲，只怕少白說第二，沒人敢居第一吧？”
一念至此，寒霜不知怎地突想起那日在天幽城中與錢無疆游湖之景。
當時她說：“莫教夕照催長笛，且踏春陽過板橋。這位公子，夕陽已然等急了，不知可否玉簫一曲，以賀今日之聚？”
當時，她的身邊尚有易天，她還記著他唇邊露出一抹調皮的微笑，回她道：“既然小姐相邀，如何能負雅意？”
“如今，怕是再也聽不到那樣好聽的蕭聲了吧。你我終究無緣，少白，你千萬保重身體才好。”望著那江上遠遠一座石橋，寒霜不禁癡了，手中魚食灑落一地。無數魚兒游將過來爭搶打鬧，將那江水翻起一陣陣水花。
嘆息聲中，一輪明月漸漸升起，高高掛在夜空中，一種靜謐一種安然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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