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逆否命題

關燈
賈謐負手而立,道:“看來,你早已選好了路。”

潘岳訝然:“被你發現了?沒錯,我早已打定了主意要走社會主義道路!”

賈謐噎了一下,道:“只是,來日若刀刃相見,你可不要怪我不念舊情。”

潘岳羞澀道:“大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實不相瞞,我已經有了心上人。”

賈謐瞪大眼睛:“你你你,莫要胡說,老子可不是斷袖!”

他眼角餘光瞟到潘岳和楊容積緊緊相扣的兩手,心下大駭,一手顫抖著指著他:“你你你,你竟然!啊,怪不得,怪不得……”他仿佛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又汙穢不堪的東西,倒退兩步,面上盡是難以言說的神色,竟是一拂袖,倉惶地逃了。

“這……”潘岳茫然看天,“難不成我以前跟賈謐有一腿?”

“喲。”石崇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潘岳和楊容積牽在一起的手,吸了吸鼻子道,“這是老大和老三,修成正果了?”

楊容積一手攬住潘岳的腰,將他向自己懷裏靠了靠,得意洋洋道:“以前有點誤會,現在說開了,自然是水到渠成。這個嘛,該下手時就要下手,也免得被人趁虛而入了不是?”

潘岳一臉抽搐地想你說話至於這麽陰陽怪氣的嗎?

石崇安靜了片刻,只定定地看著潘岳,卻也不作聲,面上的神色波瀾不驚,好似一早便料到了這件事,因此也毫不驚訝。可是,他的一雙拳頭卻緊緊地攥著,指甲幾乎嵌到了肉裏面。半晌,石崇釋然地一笑,道:“是啊,下手要趁早,否則就會被人趁虛而入。”

潘岳見他神色有異,問道:“蟲子,你臉色怎麽這般難看?”

他剛說完,石崇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他一手攬過一旁侍立了很久的綠珠,陽光燦爛地說:“對了,差點忘了向你們介紹了,她叫綠珠,歌舞吹笛俱是一流,不知多少公子哥為了見她一面,聽她吹一首曲子,豪擲千金眼睛都不帶眨呢。怎麽樣,美不美?”

綠珠臉上笑意盈盈,向二人做了一福。潘岳連連讚嘆,突發奇想道:“姑娘真美,倒是讓我想到了洛神甄宓,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石崇頓時一臉晦氣的表情:“操了,你怎麽還提起那具魚屍了,自從那事之後我可是連著好一陣沒敢吃魚,路過賣魚的攤子都直犯惡心!”

潘岳道:“別這麽說嘛,甄宓真人還是很美的。”

石崇撇了撇嘴,不敢恭維,片刻後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那什麽,我娘也說我老大不小的了,總催我成親。過一陣,我打算把綠珠娶進門。”

潘岳頓時驚了,腦子裏空白一片。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和石崇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親,兩人幾乎無話不談,但卻從未聽石崇提起過娶妻生子的想法,而事實也正如此,石崇曾不止一次地表示過,他覺得單身更快活,鉆石王老五萬歲。

當此刻石崇說他要娶媳婦了的時候,潘岳竟然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了。

而不僅僅他一臉驚愕,綠珠也是一樣的不明狀況。她烏溜溜的眼睛在石崇和潘岳臉上看過來,看過去,片刻後眼珠一轉,似乎懂了什麽似的,掩嘴笑了。

石崇眼睛瞪了起來:“操了,潘岳,綠珠,你倆這都是什麽表情啊?怎麽著,哥哥我轉性了,想當個居家好男人還不成了?”

綠珠笑得幾乎直不起腰:“我的爺,哪敢呢。您要和我成親,那是小女子三輩子修來的福分,老夫人也不知得多高興呢!我啊,只是突然想起來一個關於逆否句的笑話。”

石崇奇道:“什麽笑話如此好笑,說來。”

綠珠眼波流轉,看向潘岳,柔柔道:“潘公子可知,‘我愛你’這句話的逆否句是什麽?”

潘岳想了想,道:“你不愛我?”

綠珠搖了搖頭,又看向石崇,道:“那我換一個說法:如果有一個人是我,那麽這個人愛你。少爺,這句話的逆否句是什麽呢?”

石崇念了一句,心頭突然一酸,眼眶濕潤地看著潘岳,喃喃道:“如果一個人不愛你,那麽,這個人,不是我。”

空氣瞬間安靜了。

潘岳幾次試圖張嘴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容積眉頭高高挑起。

綠珠盈盈笑了,挽過石崇的手臂,向潘岳笑道:“潘公子,來日小女子成親,可要來吃喜酒呀。”

潘岳感覺心頭抽痛了一下,眼睛不停地眨:“那是自然。”

石崇哼道:“大師兄,你師弟的大喜之日,你沒點表示?”

潘岳道:“給綠珠包個大紅包。”

“免了。”石崇道,“看你寒酸的樣,包完紅包還不得吃上一個月的榨菜啊,回頭還得找我借錢。算了,羊毛出在羊身上。這樣吧,份子錢我不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唄,就當你送我的禮物了。”

“什麽事?”

石崇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眼睛望向天空,似乎在想什麽回憶,他緩緩道:“再陪我洗一次澡吧。”

楊容積:“!!!”

潘岳:“???”

潘岳突然想起來了,在他的前世,似乎也有一段時間經常和石崇一起去浴室洗澡。那時兩人還是懵懵懂懂的年紀,洗澡的時候摔來打去,互相比較大小。可是後來不知為什麽,慢慢的兩人就不再一起洗澡了。

潘岳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好。”

石崇笑了笑,攜著綠珠一同走了。

楊容積怒道:“不行,我不同意!你明知道他對你是什麽意思!”

潘岳道:“容積,我已經答應過他了。”

楊容積:“對啊,他都是要成親的人了,你倆還想幹什麽?嗯哼,他以後可就是有婦之夫了,你和一個有婦之夫光溜溜地一起洗澡,說沒什麽誰信啊!”

潘岳道:“我們只是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純潔無暇的好基友而已!”

楊容積:“好基友就可以光溜溜地一起洗澡,當著他的面撿肥皂了麽?”

潘岳靈機一動:“要不咱們三個一起?”

楊容積頓時渾身打了個寒戰,一臉嫌惡的表情看著潘岳,半晌道:“想想都惡心,算了算了,你們兩個洗吧,你你你,可別忘了他是個有婦之夫!”

潘岳忍俊不禁,輕輕牽起他的手,溫柔道:“那我,不也是有婦之夫嗎?”

楊容積心花怒放:“那當然……不對,什麽有婦之夫,註意你的用詞好不好?明明是有夫之婦!”

潘岳嘻嘻哈哈地拉著他的手笑了一陣,突然趁他不註意,踮起腳,揚起頭,一口親了上去。

楊容積:“唔?”

他頭一次如此主動,讓楊容積狠狠吃了一驚,腳下甚至站不穩似的後退少許,這才兩手遲疑地抱住潘岳的腰,努力低頭加深這個吻。兩片唇舌相交,潘岳的舌頭如破竹之勢侵入了楊容積的唇中,在那溫熱滑潤的腔中游走,舔舐,吮吸他每一滴津液。楊容積深深吸氣,一手緊緊抓著他烏黑順滑的頭發,更加霸道地回應過去。

良久,兩人分開,彼此目光中盡是繾綣與堅定之意,唇邊還牽起一道細細的銀絲。

楊容積被親得目光閃爍,手腳不知該放在哪裏,開始岔開話題:“所以那日我們在溫泉看到了那怪獸的時候,你就懷疑皇後會對太子動手了?”

這話題轉的生硬無比,潘岳卻嫣然一笑,道:“你不覺得那豬精很醜嗎?怎麽會有人認為吃了這醜東西的肉還能延年益壽,我寧願減壽也不願意吃這東西一口。”

“後來太子出事,我們碰上了那兩個運屍的侍衛,你就已經懂了是孫秀驅使諸懷吃人,然後用銀刀覆原腐肉,再混入集市當中,以此來陷害太子。”

“一開始我並不明白為何五日前殺的人,五日後才被人在集市中發現。”

“因為諸懷吃人便不能停,連骨頭渣都沒給他們剩下,所以才出此下策,從亂葬崗中挖屍。”

“容積你好聰明啊,師兄好喜歡你!”

“……”楊容積臉上騰地一紅,不自然道,“今日在殿上,你又是如何做到讓那苗人和東北人故意放開繩索的?”

“這個簡單。”潘岳上前勾住楊容積的脖子,道,“那苗人本就痛恨族內法寶蠱刀竟然被人當作玩具在用,不用我多說就同意了。倒是那東北漢子,一根筋,頗難對付。直到我發現……”

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道:“直到我發現他是個鏟屎官。”

楊容積一楞,哈哈大笑:“看來他是被迫將這條白虎進獻給皇上的。”

“可不是嘛。”潘岳笑道,“他從小與那白虎一同長大,感情極深,我許諾他有辦法讓皇上退回壽禮,他這才答應了。”

楊容積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道:“只是從此怕沒有安寧日子了。”

潘岳滿不在乎:“今朝有酒今朝醉,過得今朝有明朝。走,喝酒去!”

兩人走了幾步,潘岳又補上一句:“況且,有你的日子,不就夠了嗎?”

夕陽西下,兩人的手牽得更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角戀到這裏就已見分曉了,蟲子呀蟲子,別傷心啦,讓小潘潘陪你洗澡澡好不好呀~

第五卷:黃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