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南路（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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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樓南路（18）
最近正巧趕上期中考試，聽到有學生討論會不會因為教授受傷的事情而放水，不過事實證明，葉之巍這個人在教學方面堪稱無情，該掛科掛科，從來不會為了及格率弄虛作假，讓所有學生都叫苦連天。
本科階段尚且如此，岑高傑在他手下讀研，最近經常半夜三點給沈淩衣發來信息，明顯是頭禿的狀態，說是被論文方面的問題和律所的工作給聯合起來折磨得夠嗆。
岑高傑：【我最近看他臉色不佳，問題都不敢多問！衣衣你行行好，為了莘莘學子的學途著想，給他點甜頭嘗嘗吧！】
沈淩衣表示無能為力，他可不是什麽具有奉獻精神的人，能給點好臉色都是因為某人受傷的緣故。
甜頭？做夢！
而某位性格疏淡，不易接近的葉教授現在正把教師家屬堵在隱秘的地方，絲毫可看不出性格冷淡的特征，反倒是可憐兮兮，哀求說：
“真不想聽我的課？”
沈淩衣不耐煩地咕噥道：“我想自己去圖書館看書嘛，好不容易休假，我要抓緊時間學習。”
“可萬一我上課有什麽不方便……”
沈淩衣覺得煩，不滿道：“你可以請你的學生幫忙，再廢話，我連午飯都不陪你吃了。”
這句話的威脅非常具有含金量，前一秒還在裝可憐不當人，下一秒就恢覆正常了。
上課鈴聲打響，葉之巍悻悻然走去了教室。
沈淩衣在去圖書館的路上突然發現圖書卡沒帶。
蓉大的圖書館必須刷卡進入，葉之巍之前給他辦了卡，但今天似乎忘在家裏了，他只好緊趕慢趕地回去找葉之巍拿。
這時候已經上課有一會兒，沈淩衣原本打算給葉之巍發個信息讓他拿出來，但葉之巍在上課時手機一直都是關的靜音，不容易看到。
正門沒關，葉之巍這時候背對著整個教室的同學，左手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些什麽。
他發出一點聲音試圖引起葉之巍的註意。
葉之巍的手懸停在黑板前，不耐煩地看向門口，神情一楞，猛地將粉筆扔在粉筆槽裏。
沈淩衣突然意識到什麽不對，他擡頭看向黑板，葉之巍用左手寫出的板書依舊字跡流暢，並不比右手寫出來的字差，讓人以為他是個天生的左撇子。
根本不像平常那個左手連勺子都拿不穩，穿衣服都必須要人幫忙否則連袖子都弄不進去的某人。
兩人發生對視。
生氣容易上頭，沈淩衣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被擺了一道，不爽地要命。葉之巍給他發了幾個可愛的表情包，他強忍住拉黑的沖動，沈著臉去了圖書館。
下午葉之巍在蝴蝶巷有一場宣講，原本兩個人是打算吃過午飯一起去的。一想到自己又被騙了，沈淩衣坐在圖書館裏怎麽都看不進書。
磨磨蹭蹭地到了下課的點，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不陪某人吃飯，直接去蝴蝶巷。
沈淩衣：【我下午回陸越那邊，你要來嗎？】
耗子：【可以，下午見。】
今天起太早，公交車搖搖晃晃，像在哄人睡覺。他把頭靠在窗戶上，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最終是沒撐住，合眼睡了過去。
葉之巍這時候剛下課，收到沈淩衣發來的信息：【我先過去了！死騙子哼哼！】
“教授，現在去蝴蝶巷嗎？”彭覆問。
葉之巍頷首，上車後，他看了眼最近的工作安排，閑下來的時間估計不會太長了。之前為了追沈淩衣，他刻意推了不少的事情，如今堆在一起，要忙好一段時間。
“最近趙總在問您什麽時候把沈先生正式帶回去，要不然她就要開始給您安排相親了。”彭覆簡單地轉述道，他從後視鏡裏看到葉之巍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不是他不樂意把沈淩衣帶回去，實在是他不太會琢磨對方的心思，如今就連關系都還處於模糊不清的階段，小貓兒哪肯跟他回去。
工作和生活都一團糟，什麽都不順利。
“我覺得沈先生心裏是有您的。”彭覆道。
葉之巍沒有擡頭，“你談過戀愛嗎，知道得這麽清楚？”
彭覆平淡道：“教授，我上個月已經領證了。”
車內安靜了好一會兒，葉之巍的神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顯然他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作為老板，連自己身邊人的感情狀況是絲毫不知。
“……恭喜。”
不過這也難怪，他這人一向專註自己，頭二十幾年，腦子裏覺得愛情這東西是可有可無的，外人眼裏他應該是個不婚主義者，一輩子都會守著律所學校，專註研究和著作。
即便他父母的感情很好，但他沒有從中學到一分半點。
他爸媽都屬於脾氣炸的人，吵架都是對罵，罵完了很快又開始親親我我，寶貝長寶貝短，導致家裏的氣氛經常處在兩個極端。
葉之巍小時候想去勸架，通常的結果是他被罵一頓，那兩個人和好了。
他覺得感情是世界上最難的東西，所以他是不喜歡民事糾紛類型的案子的，尤其是離婚案，摻雜覆雜的感情，了解下來會讓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葉總和趙總的感情是不可覆制的，他倆的脾氣都很直，可您很含蓄，而沈先生其實又比較敏感，所以當初我一直不太讚同您那個主意，非常不靠譜。”彭覆直白道。
葉之巍：“……但至少最終結果不算太差。”
他更加看重的是結果。
彭覆笑了聲，“還沒到‘終審判決’的時候，談戀愛也不是打官司，您或許有點過度自信了。”
葉之巍：“你稍微委婉一點也不至於現在還在幫我開車。”
彭覆：“……抱歉。”
葉之巍沒輸過官司，可談戀愛不是打官司，最後的審判是交在沈淩衣手上的，葉之巍從來沒有哪一次對自己這麽沒有把握。案子無非輸贏，但感情卻沒有輸贏，這很覆雜，覆雜到讓他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因為受傷而裝不便的主意是餘安林幫他出的，現在想想，那位正兒八經的海王朋友或許壓根就不在意結果，就算追求的方式出現了問題，餘安林從不懷疑他的個人魅力，大不了換個人追求就可以了。
到底是找錯了僚機，後果很嚴重。
“您或許可以真誠一點，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求沈先生，第一步就是向他坦白，反正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您不會還存在一點僥幸心理吧？”彭覆沒打算就此打住。
葉之巍微微挑眉，心想自己開的工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脾氣過於好，以至於讓下屬覺得可以在感情方面向他做出指導。
此時一輛公交車路過，他看了眼窗外。
“前面公交站停一下。”葉之巍道。
彭覆心虛，“您生氣了？”
葉之巍：“你覺得我這麽小氣的話，下次說話記得客氣一點。”
彭覆：“……是。”
這個城市出太陽的時間很少，陰天占大多數，因此一到了陽光明媚的天氣，心情也會跟著變好。
帶著暖意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之前那點不快在心裏一掃而空。沈淩衣覺得自己這個人是很好哄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就算之前因為被騙的事情而大動肝火，可沒幾天又緩和下來了。
如今也是，他想到葉之巍絞盡腦汁，賣力地在他面前裝出行動不便的樣子，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男人在感情方面時而顯得很高明，時而又顯得很笨拙。
他覺得葉之巍在個人魅力上已經足夠讓人動心了，而那些所謂的戀愛技巧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還是更喜歡以前那種狀態，他感受到葉之巍對他的疏離，反而會想要去靠近。
春天的陽光同樣也會帶來濃濃的困意，去往蝴蝶巷的路程很遠，他原本想要給葉之巍發個信息，但手機拿在手上，迷迷糊糊地就靠著窗子睡著了。
中途陰影感覺到有人坐到了他旁邊，可實在沒有精力把眼皮掀開。
“前方到站——蝴蝶巷，請要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車內電子音響起，沈淩衣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腦子遲鈍了接近十秒，等到公交車減緩速度，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靠著車窗，而是靠在隔壁乘客的肩上睡著了！
不僅如此，嘴角的濕潤讓他大驚失色，目光看向對方的肩膀，發現濕了一大片。
“抱歉抱歉！”
他立刻坐直，目光落在對方的側臉上，陽光從窗外照耀進來，在葉之巍的臉上籠罩了一層光暈，帶著一定的迷惑性，使人產生了一瞬間的心悸。
沒辦法，他很難對一個本就具有極強的魅力，同時還是心動過很多次的男人保持平穩的心態。
葉之巍懶洋洋地看向他，目光中帶著讓人舒適的暖意，沒有刻意的愛慕，讓人覺得舒適了很多。
下車的地方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小段距離。
等走到蝴蝶巷附近，沈淩衣看到那家熟悉的小商店，小快步地走過去，叫老板拿了兩瓶奶味飲料。
他咬著吸管，口齒不清地問：“彭覆呢？我以為他會開車送你過來。”
葉之巍拿著飲料沒喝，目光柔和地看著他，“來的路上看到你，就叫他在路邊停了。”
他頓了頓，“大概會在社區服務中心等我們。”
葉之巍要去那邊做宣講，這時候時間還有一會兒，他們能順便吃個午飯。
突然想起來葉之巍似乎還沒真正體會過蝴蝶巷的生活，沈淩衣想了一會兒，勾起唇角愉悅地笑道：“想不想來個蝴蝶巷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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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正巧趕上期中考試，聽到有學生討論會不會因為教授受傷的事情而放水，不過事實證明，葉之巍這個人在教學方面堪稱無情，該掛科掛科，從來不會為了及格率弄虛作假，讓所有學生都叫苦連天。
本科階段尚且如此，岑高傑在他手下讀研，最近經常半夜三點給沈淩衣發來信息，明顯是頭禿的狀態，說是被論文方面的問題和律所的工作給聯合起來折磨得夠嗆。
岑高傑：【我最近看他臉色不佳，問題都不敢多問！衣衣你行行好，為了莘莘學子的學途著想，給他點甜頭嘗嘗吧！】
沈淩衣表示無能為力，他可不是什麽具有奉獻精神的人，能給點好臉色都是因為某人受傷的緣故。
甜頭？做夢！
而某位性格疏淡，不易接近的葉教授現在正把教師家屬堵在隱秘的地方，絲毫可看不出性格冷淡的特征，反倒是可憐兮兮，哀求說：
“真不想聽我的課？”
沈淩衣不耐煩地咕噥道：“我想自己去圖書館看書嘛，好不容易休假，我要抓緊時間學習。”
“可萬一我上課有什麽不方便……”
沈淩衣覺得煩，不滿道：“你可以請你的學生幫忙，再廢話，我連午飯都不陪你吃了。”
這句話的威脅非常具有含金量，前一秒還在裝可憐不當人，下一秒就恢覆正常了。
上課鈴聲打響，葉之巍悻悻然走去了教室。
沈淩衣在去圖書館的路上突然發現圖書卡沒帶。
蓉大的圖書館必須刷卡進入，葉之巍之前給他辦了卡，但今天似乎忘在家裏了，他只好緊趕慢趕地回去找葉之巍拿。
這時候已經上課有一會兒，沈淩衣原本打算給葉之巍發個信息讓他拿出來，但葉之巍在上課時手機一直都是關的靜音，不容易看到。
正門沒關，葉之巍這時候背對著整個教室的同學，左手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些什麽。
他發出一點聲音試圖引起葉之巍的註意。
葉之巍的手懸停在黑板前，不耐煩地看向門口，神情一楞，猛地將粉筆扔在粉筆槽裏。
沈淩衣突然意識到什麽不對，他擡頭看向黑板，葉之巍用左手寫出的板書依舊字跡流暢，並不比右手寫出來的字差，讓人以為他是個天生的左撇子。
根本不像平常那個左手連勺子都拿不穩，穿衣服都必須要人幫忙否則連袖子都弄不進去的某人。
兩人發生對視。
生氣容易上頭，沈淩衣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被擺了一道，不爽地要命。葉之巍給他發了幾個可愛的表情包，他強忍住拉黑的沖動，沈著臉去了圖書館。
下午葉之巍在蝴蝶巷有一場宣講，原本兩個人是打算吃過午飯一起去的。一想到自己又被騙了，沈淩衣坐在圖書館裏怎麽都看不進書。
磨磨蹭蹭地到了下課的點，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不陪某人吃飯，直接去蝴蝶巷。
沈淩衣：【我下午回陸越那邊，你要來嗎？】
耗子：【可以，下午見。】
今天起太早，公交車搖搖晃晃，像在哄人睡覺。他把頭靠在窗戶上，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最終是沒撐住，合眼睡了過去。
葉之巍這時候剛下課，收到沈淩衣發來的信息：【我先過去了！死騙子哼哼！】
“教授，現在去蝴蝶巷嗎？”彭覆問。
葉之巍頷首，上車後，他看了眼最近的工作安排，閑下來的時間估計不會太長了。之前為了追沈淩衣，他刻意推了不少的事情，如今堆在一起，要忙好一段時間。
“最近趙總在問您什麽時候把沈先生正式帶回去，要不然她就要開始給您安排相親了。”彭覆簡單地轉述道，他從後視鏡裏看到葉之巍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不是他不樂意把沈淩衣帶回去，實在是他不太會琢磨對方的心思，如今就連關系都還處於模糊不清的階段，小貓兒哪肯跟他回去。
工作和生活都一團糟，什麽都不順利。
“我覺得沈先生心裏是有您的。”彭覆道。
葉之巍沒有擡頭，“你談過戀愛嗎，知道得這麽清楚？”
彭覆平淡道：“教授，我上個月已經領證了。”
車內安靜了好一會兒，葉之巍的神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顯然他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作為老板，連自己身邊人的感情狀況是絲毫不知。
“……恭喜。”
不過這也難怪，他這人一向專註自己，頭二十幾年，腦子裏覺得愛情這東西是可有可無的，外人眼裏他應該是個不婚主義者，一輩子都會守著律所學校，專註研究和著作。
即便他父母的感情很好，但他沒有從中學到一分半點。
他爸媽都屬於脾氣炸的人，吵架都是對罵，罵完了很快又開始親親我我，寶貝長寶貝短，導致家裏的氣氛經常處在兩個極端。
葉之巍小時候想去勸架，通常的結果是他被罵一頓，那兩個人和好了。
他覺得感情是世界上最難的東西，所以他是不喜歡民事糾紛類型的案子的，尤其是離婚案，摻雜覆雜的感情，了解下來會讓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葉總和趙總的感情是不可覆制的，他倆的脾氣都很直，可您很含蓄，而沈先生其實又比較敏感，所以當初我一直不太讚同您那個主意，非常不靠譜。”彭覆直白道。
葉之巍：“……但至少最終結果不算太差。”
他更加看重的是結果。
彭覆笑了聲，“還沒到‘終審判決’的時候，談戀愛也不是打官司，您或許有點過度自信了。”
葉之巍：“你稍微委婉一點也不至於現在還在幫我開車。”
彭覆：“……抱歉。”
葉之巍沒輸過官司，可談戀愛不是打官司，最後的審判是交在沈淩衣手上的，葉之巍從來沒有哪一次對自己這麽沒有把握。案子無非輸贏，但感情卻沒有輸贏，這很覆雜，覆雜到讓他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因為受傷而裝不便的主意是餘安林幫他出的，現在想想，那位正兒八經的海王朋友或許壓根就不在意結果，就算追求的方式出現了問題，餘安林從不懷疑他的個人魅力，大不了換個人追求就可以了。
到底是找錯了僚機，後果很嚴重。
“您或許可以真誠一點，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求沈先生，第一步就是向他坦白，反正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您不會還存在一點僥幸心理吧？”彭覆沒打算就此打住。
葉之巍微微挑眉，心想自己開的工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脾氣過於好，以至於讓下屬覺得可以在感情方面向他做出指導。
此時一輛公交車路過，他看了眼窗外。
“前面公交站停一下。”葉之巍道。
彭覆心虛，“您生氣了？”
葉之巍：“你覺得我這麽小氣的話，下次說話記得客氣一點。”
彭覆：“……是。”
這個城市出太陽的時間很少，陰天占大多數，因此一到了陽光明媚的天氣，心情也會跟著變好。
帶著暖意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之前那點不快在心裏一掃而空。沈淩衣覺得自己這個人是很好哄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就算之前因為被騙的事情而大動肝火，可沒幾天又緩和下來了。
如今也是，他想到葉之巍絞盡腦汁，賣力地在他面前裝出行動不便的樣子，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男人在感情方面時而顯得很高明，時而又顯得很笨拙。
他覺得葉之巍在個人魅力上已經足夠讓人動心了，而那些所謂的戀愛技巧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還是更喜歡以前那種狀態，他感受到葉之巍對他的疏離，反而會想要去靠近。
春天的陽光同樣也會帶來濃濃的困意，去往蝴蝶巷的路程很遠，他原本想要給葉之巍發個信息，但手機拿在手上，迷迷糊糊地就靠著窗子睡著了。
中途陰影感覺到有人坐到了他旁邊，可實在沒有精力把眼皮掀開。
“前方到站——蝴蝶巷，請要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車內電子音響起，沈淩衣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腦子遲鈍了接近十秒，等到公交車減緩速度，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靠著車窗，而是靠在隔壁乘客的肩上睡著了！
不僅如此，嘴角的濕潤讓他大驚失色，目光看向對方的肩膀，發現濕了一大片。
“抱歉抱歉！”
他立刻坐直，目光落在對方的側臉上，陽光從窗外照耀進來，在葉之巍的臉上籠罩了一層光暈，帶著一定的迷惑性，使人產生了一瞬間的心悸。
沒辦法，他很難對一個本就具有極強的魅力，同時還是心動過很多次的男人保持平穩的心態。
葉之巍懶洋洋地看向他，目光中帶著讓人舒適的暖意，沒有刻意的愛慕，讓人覺得舒適了很多。
下車的地方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小段距離。
等走到蝴蝶巷附近，沈淩衣看到那家熟悉的小商店，小快步地走過去，叫老板拿了兩瓶奶味飲料。
他咬著吸管，口齒不清地問：“彭覆呢？我以為他會開車送你過來。”
葉之巍拿著飲料沒喝，目光柔和地看著他，“來的路上看到你，就叫他在路邊停了。”
他頓了頓，“大概會在社區服務中心等我們。”
葉之巍要去那邊做宣講，這時候時間還有一會兒，他們能順便吃個午飯。
突然想起來葉之巍似乎還沒真正體會過蝴蝶巷的生活，沈淩衣想了一會兒，勾起唇角愉悅地笑道：“想不想來個蝴蝶巷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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