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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逐開了這會所,每次只要是他攢的局就不用報地址,默認在“刺”。他原話說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money到我手裏面。

只是今天不巧,剛進電梯迎面碰上個“瘟神”。

“喲,閻少,好久不見啊。”成滔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兩手插在口袋裏,瞇著眼看人。

閻措壓根兒不搭理。

但要是因此覺得尷尬而沈默下來、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那他就不是成滔了。

“喲,這位想必就是閻少的相好吧,還是個大明星,最近那個劇叫什麽來著?青……青花瓷?”

這次閻措回應了,簡單粗暴:“傻逼。”

擱以前閻措說不定還會礙著那什麽父輩的面子,表面客套一下,但現在他忍不了。誰碰上高興的時候碰了一臉灰還洗不掉都忍不了。

電梯恰好到達三樓,不知道成滔打的什麽算盤,被當著面罵了也不發火,甚至還笑了一下:“閻少這是有局啊,正好,我一個人也寂寞,大家都是朋友,不介意一起玩玩吧?”

這明明是一問句,成滔卻根本不在意回答,電梯門開他就徑自走了出去,直奔最後一間包廂。

“叩叩叩。”

裏面的人以為是閻措他們,樂樂呵呵一開門,看見個壞水都寫在臉上的人,笑容都有些僵硬,訕訕地:“成少,您怎麽來了?”

“——臉盤子大,自己跟著來的。”

閻措和婁危走近,閻措冷臉搶了回答,順便睨了成滔一眼,“還不讓開?”

兩人不僅年歲相當,身量也差不多,這個“瘟神”皮相不差,所以才誰也不怕地目中無人。

成滔勾勾唇角,不在意他惡劣的態度:“讓可以,你是主客,但話說回來,閻少不能駁了我的面子吧?”

意思就是,今天這門,他非進不可。

“隨便你。”

閻措想的是,這人今回身邊沒跟著那幾個左右上下護法,自己上趕著找不痛快,關他什麽事。

這邊僵持之時,屋裏等待著的另外幾個人早就站了起來,他們都是和閻措交情不錯的。以李逐為首,蓄勢待發,嚴陣以待,只需一個不對勁就跳起來沖上去幹。

當然真幹是幹不了的,但氣勢不能輸。

直到成滔進了門,他們還往他身後瞄了又瞄。

成滔無語嗤笑:“別看了,沒帶打手。”

“……”誰說要打架了?誰啊?

“待會兒就不一定了。”

“???”

閻措才不管他帶沒帶打手,拉著婁危就挑了個看上去最舒服的位子坐下,桌子中央的果盤被拉到邊緣。

“這時候葡萄最好吃,來張嘴,我餵你一個。”

閻措說話聲音不大,本就是說給婁危一個人聽的。但這做的可都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見,尤其當中還有個鐘愛沒事找事的。

“談了戀愛的就是和我們這幫單著的不一樣哈,”成滔倚坐在沙發裏,翹著二郎腿,“閻少,來這兒幹吃葡萄啊?敘舊不開幾瓶?”

成滔也是圈子裏有名的酒鬼,偏偏他酒量好,回回挑事兒灌酒,回回站到最後,也就那次閻措能跟他拼個底。

閻措餵葡萄的“雅興”被打斷,面色不爽,把葡萄放進婁危手心,冷冷的眼神掃過去:“我以為成總輸了一次就收手了,看來癮不小。不巧,我戒了。”

“啊?哥你什麽時候……”

聽到戒酒,李逐這個心眼比井口大的腦缺二百五先瞪大了眼,難以置信,被閻措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逼得半道兒停了口。

成滔收起二郎腿,似笑非笑:“活久見啊,閻少戒酒,難不成是相好的不讓?”

他輕輕掃了婁危一眼。

婁危從頭到尾沒說話,他頭一次遇到姓成的,看出這人沒長什麽好嘴,一口一個“相好的”點他,閻措罵他真是罵對了。

閻措已經忍不住想把桌角摳下來塞成滔嘴裏:“廢什麽話,別把你那下三路的東西用到婁危身上,成總眼紅了可以去找你爹,我聽說他最近忙活給你相親。”

“……”成滔斂了神色,看著有些陰鷙。

沒待片刻,包廂門再次被敲響。

“沒別人了吧,誰啊這是。”李逐看了一圈在座的人,除了郁飛驚和宣青飛去度假,其餘人都在。

他嘟嘟囔囔地去開了門,才知道成滔剛才說的那句“待會兒就不一定了”是什麽意思。

烏拉一下進來三四個人,一進來就找到成滔往他身遭一坐。

“□□?成總走的路子還挺寬。”閻措冷笑一聲。

這場面跟當初有什麽區別?李逐真的想哐哐撞大墻。

成滔對閻措的諷刺充耳不聞,忽然擡眼看了一圈周圍,又露出個欠打的表情,狀似無意地提起:“聽說婁危本行是搞室內設計的,藝術漆那一塊是吧,我看著效果是不錯,這麽說來我那剛好有兩套房素著……”

“你幾個臉啊!”

伴隨著一聲巨響,茶幾被蹬出去小半米,果盤險險落地。

閻措的動作猝不及防,連婁危都被嚇得怔了一瞬,當即就去拉閻措,沒拉住。閻措直接踩上桌子幾步跨到成滔跟前,一拳下去兩夥人都驚呆了。

成滔也在第一時間偏頭避了,但沒完全避過去,他也是滿眼的驚愕,而後暴怒:“我□□舅姥爺,閻措,你他媽真打!”

“你看老子像假的麽,”閻措一邊罵一邊想揪住他的衣領,“我給你臉了,嗶嗶叭叭沒完沒了了是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婁危,兩邊都堵著人,他也踩上桌子跨到另一端:“閻措,別動手。”

不管別的,就照這一幫人登堂入室還攆不出去,以及其他人現在那個樣子,婁危猜到幹完這一架估計麻煩不會小。

“——你別揪我,我操,閻措,你瘋了!”

成滔處於下風,想還手奈何閻措壓著他死死扣住他的衣領,他只能兩條胳膊亂甩保護自己的臉:“媽的,疼死了,人呢,幹他!”

這一嗓子可把周圈懵逼的人吆喝醒了,後來的那幾個人彼此對視幾眼就朝閻措伸手。李逐那一圈也不是吃幹飯的,哪能眼睜睜看著!一擁而上。

於是本該是去拉架的婁危被兩夥人圍住,身後還有正在扭打的兩人。

成滔那一夥的被李逐這一夥的扒過去,肢體碰撞間誰先惱的看不清,就跟鞭炮似的一個接一個炸開了。

包廂內亂作一團,一直沒機會吃的葡萄也被踩得稀爛。

閻措和成滔已經從沙發上扭到了地上,成滔要更狼狽一些,撞倒了的酒水弄臟了西裝,梳的大背頭也亂了,臉上有幾塊破了皮,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他罵一句,閻措就給他一下,一半被擋住了,一半結結實實挨在身上。

婁危費勁巴拉地從哄亂叫罵的人堆裏擠出來,眼疾手快拉住成滔將要揮到閻措臉上的拳頭。

成滔:“……?”

短短幾秒,他屁股上又挨了一腳,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亂蹬,甚至分不清陣營。

成滔氣得臉漲紅:“操!操!!你們兩個狗人群毆!閻措,你真他媽黑,二打一,我不服!”

閻措身上臉上也被他招呼了不少下,婁危手上勁兒沒松,急急偏頭去看他,額角和嘴邊有擦傷,泛了紅,比起成滔已經算是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寶寶,把手松開,你別摻和,去那邊等我。”閻措抽空朝婁危笑了笑。

這可把近距離看得清清楚楚的成滔氣得快要吐血:“惡心!媽的!閻措,老子要跟你單挑!”

兩人這些年明裏暗裏沒少對著幹,直接掄拳頭上的情況,今天是頭一回。

婁危根本沒搭理成滔的叫喊,看了看閻措的神色,才第一次正視成滔:“看好了,我倆是正經戀愛,懂麽,以後上一個戶口本。”

說完他忽地松了手,擡起兜住閻措的後脖頸,“我餓了。”

“行,馬上就帶你吃飯。”閻措笑著回答,還動了動脖子。

“啊!!!我殺了你們!”成滔腿上一用力,想把閻措掀開。

婁危往旁邊讓了讓,不管了。

閻措一個巧勁讓他好不容易翻過來又翻了回去,舔了舔嘴角的傷口:“成滔,單挑群毆你都打不過,何必賤那一下。”

這話成功點燃了第二輪戰火,成滔停下罵罵咧咧,專註拳腳功夫,比之前狠多了,閻措比他還狠。

但是狠歸狠,在場的人都清楚,不能動家夥,抄板凳都不行。動家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這只能是一場肉搏,僅限皮肉傷的那種肉搏。

到最後,兩方人都掛了彩,窩了一肚子火。

成滔便宜沒占著,臉色黑如鍋底:“這事兒沒完!”

“沒完個屁,”閻措嫌棄地扯了扯身上一言難盡的襯衫,擰著眉,“成滔,我真懷疑你腦子裏是不是讓水泥堵了。”

“放屁!”

閻措嘖了一聲:“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牙都給你掰了,到此為止,我要去吃飯,你攔一個試試。”

“我讓你吃了嗎,今天誰都別想走!”成滔怒吼。

“行。”閻措掏出手機,做了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餵,成叔,沒什麽事,我跟成滔幹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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