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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才是腦子被水泥堵了!!!”電話一掛斷成滔就不顧及形象當場跳了腳。

任誰都沒有想到,閻措會來這一出騷操作,打報告那叫一個流暢絲滑、坦蕩無畏,報告對象還是別人家的老爹。

“你管呢,”閻措坑了他一把心情還不錯,活動了下手腕拉上婁危,“靜水山莊,咱們去蹭飯。”

“哎?”李逐好久沒打架,爽了半天才後知後覺,“措哥,那我們呢?”

“各找各媽。”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換場子?”

“換個球,我的地盤,隔壁再開一間不就好了。”

而在閻措瀟灑離開後,成滔的電話緊接著響起,看到那個來電顯示他腦殼子疼。

“餵,爸。”

“滾過來!”

-

如果說“刺”是他們這些公子哥喜歡聚集的會所,那麽靜水山莊就可以理解成父輩的專屬地。

古香古色,茶意氤氳。

向前臺報了名字,由工作人員領著往裏走。這裏夜也如白晝,紅木回廊彎折。

說來實在巧,閻措打電話的時候只是想盡快脫身,京州誰不知道成滔他爹成昆出了名的暴脾氣。但沒料到閻陣山和他在一起,茶友又見面了。

成滔在外拽得二五八萬心高氣傲,真碰上他爹那只能說生死難料。

閻措和婁危前腳剛到,成滔後腳也來了。

三個人擠在門口。

“都怪你,好意思說我多大人了,你多大了還告家長,你是告狀精轉世?”成滔臉色臭得不行。

閻措嗤了一聲:“都到這兒了我好心勸你一句,閉嘴。”

“你……”

門內傳來一道粗沈的聲音:“到了就進來。”

成滔閉了嘴。

茶室內茗香四溢,兩位家長氣勢威嚴,對坐茶桌兩側,另一側就是高出半米的餐桌。

閻措打了聲招呼:“爸,成叔。”

婁危挨著他:“閻叔叔。”他不認識成滔的父親,想來對方也從沒見過他,便只說了聲“你好”。

剩下那個擰眉耷眼不吭聲。

站著的三個人除了婁危,餘下兩人皆是身形狼狽,隔了這麽一小段時間,臉上的擦傷都轉為了明顯的青紫。

可見戰況之激烈。

閻陣山面色還算平和,成昆就不是這樣了。

本來兩人能成為茶友就是因為早年成昆脾氣太爆,怕自己年紀輕輕氣出心臟病才養成的喝茶靜心的喜好。

但靜心歸靜心,這玩意兒根治不了。更何況是自家兒子親手燎起的火。

“老大不小就不要臉了?”罵得很兇。

成滔咬牙切齒:“他先動的手!老子挨打挨夠了!”

成昆慣不了他一點,桌子拍得震天響:“放你的狗臭屁,反了天了,你老子我還在這兒呢,哪輪得到你自稱老子!”

這一聲巨響,不得不說,婁危也不防備抖了一下,被閻措察覺隨後攬住了腰。

相對而言,閻陣山就顯得慈善很多:“老成啊,別動氣。”

沖閻措偏了下臉,“閻措,先動手是你不對。”

“好。”閻措應得幹脆,道歉也道得幹脆,“對不住。”

成滔瞪眼睛瞪到一半牽扯到了眼角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虛偽!”

“閉上你的狗嘴!”成昆吼道。

成滔:“……”

殊不知,閻措“虛情假意”地道歉的目的和告狀的時候一樣,盡快結束這場鬧劇,人都快餓昏頭了。

閻措對成昆微微頷首:“不好意思成叔,給您添麻煩了。”

在成昆眼裏,誰家的孩子都比自家的聽話順眼,即便火氣還沒消下去,還是勉強笑了一下:“用不著。”

也沒傷筋動骨的,誰青春年少時沒打過幾場架啊,到此為止差不多了。

閻陣山適時開口:“時間也不早了,今天能湊一起也巧,一塊兒吃頓飯吧。”

知子莫若父啊!

閻措在心裏給他爹瘋狂比讚。

“嗯。”成滔說。

吩咐下去之後,幾人入了席。

靜水山莊有自己的私廚,人多做得也快,沒讓他們等多久。

“硝煙”散盡,成昆才問出疑惑:“這位是?”

此話一出,成滔比本人還積極,積極地“呵”了一聲。

當然,被無視了。

閻措說:“成叔,這我男朋友,婁危。”

成昆胡子沒壓住翹了一下:“噢,一表人才,般配。”

管他真不真,閻措愛聽:“謝謝成叔。”

說完還挑釁地睨了成滔一眼,成滔臉更垮了。

幾年前閻措出櫃的事還挺轟烈的,畢竟這些富家子弟玩歸玩彎歸彎,可沒一個昭告天下的。成昆從他夫人嘴裏耳聞不少。

席間話題自然而然遷到小輩身上。

成昆恨鐵不成鋼:“我跟他母親給他物色相親對象操碎了心,他一個不看,不知道眼珠子是不是長到天上去了。”

成滔不服:“我說了這事不急。”

“不急不急,等你急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成昆這幾年漸漸退居幕後,手閑腦子也閑,便操心起抱孫子的事。

閻陣山笑道:“老成,現在孩子都不愛被催婚,再說了,確實還早。”

成滔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是很認同。

靜水山莊的菜色是獨一份的,除此之外還有個特點就是,沒有主食。

尤其晚餐。

都是些老年人生活習性。

不行!

餓那麽久,缺不得主食。

閻措叫了人,讓找個最近的店定兩碗米飯送過來。

這要求簡直前所未有、聞所未聞,服務員手足無措。

“這還不簡單?你們現做來不及。”閻措不解。

服務員在心裏暴淚:這不是現不現做的問題啊!咱家就沒見識過這項服務……

閻措嘖了一聲:“那你們這也不行啊。”

“行的行的行的!”服務員身後沖進來一個黑西裝,沒開玩笑,真的是沖,“您好,我是這兒的經理,您的要求我們都會滿足,我親自去買。”

閻措:“……倒也不必。”

“必的、哦不是,應該的。”經理賠笑,帶著服務員急忙出去了。

——買米飯。

閻陣山說:“少刁難人。”

“這就?”閻措微微皺眉,“爸,那你說說你怎麽只在這兒喝茶不吃飯?”

閻陣山:“……”

閻陣山:“吃菜,吃菜。”

經理效率就是快,沒幾分鐘就送來了米飯。

一整個電飯煲。

只有閻措和婁危兩人吃,這電飯煲便被放到了婁危那一側。

婁危和電飯煲上的指示燈互噔幾秒,楞楞道:“直接把人家底端來了?”

一桌除了成滔都笑出了聲,經理職業素養極高,儀態得體:“不是的先生,給他們留了一鍋。”

婁危:“……”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滔沒忍住嗤了一聲,又死憋了回去。

經理還是那副表情,但心裏已經演了一出“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誰懂啊!

靜水山莊取僻靜之處,主打一個超凡脫俗桃花源,離得最近的是個門庭冷落的農家樂,很偶爾才有幾個客人。

他容易嗎?!

“行了,這下滿意了?”經理離開之後,閻陣山問閻措。

閻措利落地盛了兩碗飯,把這當自己家一樣:“嗯哼,爸來點兒?成叔來點兒?”

該說不說啊,電飯煲蓋子一打開,米飯獨有的清香撲鼻而來,繞了一圈桌子。

竟真勾起了兩位長輩的食欲。

“試試。”閻陣山沒多說,怕薄了面兒。

閻措笑笑,理解自己的老父親,又盛了一碗。

成昆又一翹胡子:“聞著不錯。”

又又盛了一碗。

農家樂生意雖不好,但這米飯做得真不錯,粒粒飽滿,應該是用的山上的清泉水。

誰能在饑餓的時候拒絕一碗大米飯呢?

成滔咳了一聲。

沒人理。

又咳了兩聲。

成昆:“你嗓子眼裏塞驢毛了?”

成滔:“?”

從今天起我要開始懷疑你不是我親爹了。

“給我也來點兒。”成滔坐在婁危身邊,隔了一把椅子,朝他遞了個碗。

閻陣山笑著搖了搖頭,又吃了口米飯。

成昆罵道:“出息。”

“就不給他盛。”閻措附在婁危耳邊說。

成滔嘴角抽搐:“閻措你是不是三歲小孩,當我聽不見啊!”

閻措攤手:“就是說給你聽的。”

成滔:“……”殺了我就現在。

這兩人多多少少都有點中二病沒退完的樣子,大人懶得管,已經聊起啥啥時候收藏的茶餅了。

婁危嘆了口氣,把碗推了回去。

沒等成滔“小氣”兩個字吐出來,婁危把電飯煲也推了過去。

好好好,好好好。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兩口子都是欠的!

這頓千古難湊的飯局結束之後,真就是各回各家了。

看著成滔憤憤離去的背影,閻措說:“看他以後還敢說我寶寶。”

婁危向後瞥了一眼,懟了下他肋骨:“別在外面亂叫。”

閻陣山剛好坐進車裏,車前燈亮起。

“亂叫?誰?”閻措裝傻充楞,“是嗯?還是啊?難道是呃?這個我喜歡,請展開說說。”

婁危毫不猶豫又往他肋骨來了一下子:“我真想撬開你腦子看看裏面裝的什麽。”

“還能是什麽,當然全是我寶寶了!”閻措旁若無人地把他抱進懷裏,要是有尾巴估計早翹到天上去了,“要不你進來看看,我幫你開個洞。”

“神經,離我遠點。”

“這麽遠行不行。”閻措把臉埋進婁危的肩窩蹭了蹭。

婁危推他推不動:“再遠點。”

“那這樣?”閻措臉是擡起來了,但手在婁危後脖頸一兜,就把他的頭摁到了自己身上。

“……”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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