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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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嘍
老宅是在閻措七歲那年翻修的，三樓是他的“地盤”，以前李逐、郁飛驚過來做客的時候會陪他在這裏玩，翻修之後就沒人再來過。
曾月月挽著閻陣山，站在二樓樓梯口仰著頭沖上面的兩人揮手：“去吧去吧，我們不送了，你倆好好的，啊。”
父母二人組離開之後，閻措才拽著婁危往屋裏走：“曾女士十級戲精，不用在意。”
三樓除了廚房餐廳，別的房間都是各有一份兒。相較於朝京路的房子來說，這裏“擁擠”很多，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生活痕跡都在這裏吧。
客廳擺了很多大物件兒，都是大半個人高的手辦模型，和儲物間相接的那面墻上還掛了三四個樣式不同的標靶。
“以前喜歡就弄了很多，”閻措見婁危的目光都快黏上去了，忍不住呼嚕了一把他的後腦，出言豪橫，“那屋還有很多，喜歡的都搬走！搬我倆家裏去！”
說得好像這些不是他的東西，他倆反倒是來打劫的一樣。
儲物間門關著，打開之後才知道裏面的空間幾乎和客廳一樣大，如閻措所言，很多——
大小各異的手辦，還有各式各樣的武器模型，□□，狙，倍鏡，匕首，都用玻璃櫃封著，專門設計的的燈帶鑲在內部，陳列了整整三面墻。
婁危匆匆掃過，目光被對墻最中間的那把大狙吸引住，他湊近看了看，仿真模型做得跟真家夥幾乎無差別。
“店長都得從你這進貨。”他調侃了一句。
閻措用半側手掌撐住玻璃櫃，聞言勾起嘴角，說：“那可不行，你要是喜歡，這都是我娶你的聘禮。”
真是無時無刻都不耽誤他說騷話，婁危斜睨了他一眼，他立馬改口：“我嫁也行。”
話音剛落，閻措就扒到婁危身上，從後面半摟半抱一邊把他帶到臥室一邊說：“已經很晚了，我們快洗洗睡吧。”
婁危眼皮擡也不擡，指了指正前方的機械朋克式的掛鐘，郁飛驚某一年送的禮物，涼涼開口：“現在八點半。”
“不早了，”閻措臉不紅心不跳，“早睡早起身體好。”
然後某個“早睡早起”的折騰到了半夜，手指上的兩團紗布根本壓制不住閻措，反倒是婁危混沌之間還留著一根神經替他小心著。
最終婁危“好心沒好報”，後腰那塊皮膚被紗布生生磨紅，昏昏睡去之前就一句“這兒隔音超好”記得最清楚。
第二天閻措醒得早，支著下巴用小手指在婁危臉上作亂，一會兒摸摸鼻梁，一會兒撥撥嘴唇。於是把人給作醒了，婁危腿一曲一伸，把他蹬下了床。
很沈悶的“咚”一聲。
“我們婁危真有勁兒啊，幸虧這地上墊了毯子沒給你親夫摔折。”閻措揉著腰從地上再爬回床上，手剛放在婁危腰下柔軟上就被甩開。
不怕挫折，又試了幾次，終於惹得婁危轉過身瞪他，眼尾還有淡淡的紅：“你有毛病啊。”
“我給揉揉，”閻措被瞪卻彎了眉眼，“辛苦了。”
婁危壓根兒沒力氣跟他鬧，把自己重重摔回床上，臉悶在被子裏，罵了句：“滾。”
“我不滾。”閻措把他從被子裏薅出來，“悶壞了，面朝著我睡。”
閻措理理被揉亂的被子，墊著婁危脖子把人摟進懷裏，婁危也困得睜不開眼，隨他去吧，枕著胳膊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
白天閻陣山偶爾會不在家，曾月月上午還在，下午基本上就坐不住了，約著姐妹出去逛街。至於陳姨，飯點以外的時間多數去鄰居家話家常搓麻將。
家裏就只剩閻措和婁危，曾月月甚至貼心地讓陳姨把飯放廚房溫著，不叫他們。
“你看到了吧，我平時在家也這樣兒。”閻措搖了搖頭，“不回來就挨罵，回來了沒人管，愛僅限於當晚的那頓飯。”
婁危其實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很舒適，又或許是他沒體會過真正的家庭，便用他獨自生活了好多年的思維定式來看待這件事情。
閻措從二樓閻陣山的書房裏挑了把車鑰匙，在左手轉著圈，笑得張揚，頗有些十幾歲偷開爸爸的車的囂張氣焰。
“走，他們不在，我們也出去玩。”
剛出車庫，李逐的電話就打來了。
“真會挑時候。”閻措嘖了一聲，掛斷。
兩秒後又打了過來。
“接吧。”婁危開口。
閻措接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沒有正事兒我打爆你的頭。”
“……”李逐無端被罵，懵了一會兒，弱弱地說，“哥，聽說你回家了。”
閻措：“所以？”
李逐：“呃，那什麽，我猜你這會兒正無聊呢吧，找你玩兒算正事……嗎？”
“不，”閻措冷冷否認，“自己無聊別帶我，和婁危約會，別煩。”
李逐：“？？？”
“哥你是說，婁危和你一起回去了？？？”
閻措沒多說：“別問廢話，掛了。”
徒留李逐一人寂寞地守著偌大的會所，眉毛皺成一坨，然後給他媽發消息質問。
【帥炸蒼穹：媽你消息不靈通？誰說措哥一個人回去的？】
【美翻宇宙：？小兒你講什麽東西啊。】
李逐轉念一想，他媽看樣子還不知道，那他還是別搞岔子了，打算囫圇翻篇。
【帥炸蒼穹：沒什麽。】
然後被追著罵了半小時。
“約會？”婁危偏頭，好像對這詞兒很陌生的樣子。
“對，”閻措把手機往中控位縫裏一丟，勾唇看他，“想去哪？”
去哪……
京州地界不小，景點也多，都是有些歷史淵源的地方，節假日的時候人頭攢動。
“疏竹園？”他說。
疏竹園景色雅致，婁危很久之前想過去那兒轉一遭，那時候他畫竹子總是畫得不滿意。現在已經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了，他卻第一時間想到了這裏。
“好。”
驅車前往不過半小時，典雅的園墻就出現在眼前。
人間四月天，郁郁青青。
疏竹園面積不大，如果當作約會地點的話實屬無聊，婁危進院之後看了半圈，發覺這裏和自己先前想象的天差地別。
年少時籌謀之物，長大了再看，不過如此。
“走吧。”他說。
閻措記得小學時候有一年的春游地址就是這裏，他從那時候起就覺得這種地方枯燥無味，自己壓根兒就沒長那股子文人氣質。
但沒想到婁危心儀這地方，陪著晃了半圈。乍一聽到這話，疑惑：“這就走了？”
“你還沒看夠？”婁危微微蹙眉，有些驚異似的，“看不出來你喜歡這麽沒趣的。”
閻措：“？”
閻措：“你不喜歡？”
婁危收回目光，往回走：“誰說我喜歡了。”
“早說啊，”閻措跟上他，“我裝得好辛苦。”
不知想到了什麽，婁危忽而笑了，說：“是啊，我也裝得好辛苦。”
一句話沒說開，造了這麽一個烏龍。
閻措拉住他的手，忽然壓低聲音，明明園裏方圓十米沒有一個人。他說：“我猜，你會喜歡下一個地方。”
天氣明朗，挾著輕輕的風，確實是個好日子。跟著婁危出了園，順著斑駁的樹影，走了百來米，視野開闊起來，也見到了另一塊招牌。
“游樂……場？”婁危眼睛微微睜大，在他的印象中，這裏本應是一片空地。
閻措點點頭說：“前幾年建的，我猜對了沒？”
猜他會喜歡。
“嗯。”婁危應了一聲，看著遠處蜿蜒的軌道，心下難耐，“進去，我買票。”
“我們婁危對我可真好。”
閻措有些時候真的膩死人不償命，恰逢休息日，人雖然不如放假的時候多，但周遭也晃著七八個游人。婁危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口罩，遞了一只給他。
“我們婁危真是細心。”
“閉嘴。”
正經景點婁危沒去過幾個，游樂場倒是熟客。他曾經在辛困白著小臉要吐不吐的時候說：我喜歡這種失重的感覺。
利落買了票，婁危拽著他直奔“雲霄之翼”。
“上來就這麽猛？”閻措看著前面排著隊的二三十號人問。
婁危靠著圍欄，聲音被口罩攔了一下，霧霧的：“怕了？”
這兩個字可謂刺激到了英明神武的閻大少爺，他眉一擰，說：“絕無可能，待會兒實在害怕記得拉緊我的手。”
一趟二十個人，他們輪到了第二趟。
婁危自己選的話，一定是最後一排，但眼下……
“倒數第二排吧。”罷了罷了，照顧一下咱們大少爺。
過山車剛起步時整個抖了一下，閻措拉住婁危的手說：“別緊張。”
婁危“嗯”了一聲。
接下去爬坡俯沖旋轉沖刺，半空中響徹著各種高低不一的吼叫，最後一排尤甚。唯獨倒數第二排的兩人冷靜得像冰雕。
只不過其中右座那位有點兒化了。
因著兩人十指緊扣的緣故，婁危清晰地感受到閻措手心的汗沾到他手心，指骨繃緊，手部肌肉也是作戰狀態，偏偏還顫著聲線安撫他：“別怕，別怕。”
婁危握了幾下他的手，但不知道閻措能不能感受到，同時一句一句地回應：“嗯，不怕，不怕。”
77秒，閻措說了36遍“別怕”，婁危也回應了36遍。
回到起點，兩人暫時松開了手，從座椅上下來之後，閻措重新拉住他，臉色有些些發白，盯著看了一會兒婁危神色如常的臉，終於忍不住軟了下來。
“婁危，我好像有點怕，你別笑話我。”
“我知道，”婁危主動湊過去碰了碰他的額頭，“不笑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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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月月挽著閻陣山，站在二樓樓梯口仰著頭沖上面的兩人揮手：“去吧去吧，我們不送了，你倆好好的，啊。”
父母二人組離開之後，閻措才拽著婁危往屋裏走：“曾女士十級戲精，不用在意。”
三樓除了廚房餐廳，別的房間都是各有一份兒。相較於朝京路的房子來說，這裏“擁擠”很多，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生活痕跡都在這裏吧。
客廳擺了很多大物件兒，都是大半個人高的手辦模型，和儲物間相接的那面墻上還掛了三四個樣式不同的標靶。
“以前喜歡就弄了很多，”閻措見婁危的目光都快黏上去了，忍不住呼嚕了一把他的後腦，出言豪橫，“那屋還有很多，喜歡的都搬走！搬我倆家裏去！”
說得好像這些不是他的東西，他倆反倒是來打劫的一樣。
儲物間門關著，打開之後才知道裏面的空間幾乎和客廳一樣大，如閻措所言，很多——
大小各異的手辦，還有各式各樣的武器模型，□□，狙，倍鏡，匕首，都用玻璃櫃封著，專門設計的的燈帶鑲在內部，陳列了整整三面墻。
婁危匆匆掃過，目光被對墻最中間的那把大狙吸引住，他湊近看了看，仿真模型做得跟真家夥幾乎無差別。
“店長都得從你這進貨。”他調侃了一句。
閻措用半側手掌撐住玻璃櫃，聞言勾起嘴角，說：“那可不行，你要是喜歡，這都是我娶你的聘禮。”
真是無時無刻都不耽誤他說騷話，婁危斜睨了他一眼，他立馬改口：“我嫁也行。”
話音剛落，閻措就扒到婁危身上，從後面半摟半抱一邊把他帶到臥室一邊說：“已經很晚了，我們快洗洗睡吧。”
婁危眼皮擡也不擡，指了指正前方的機械朋克式的掛鐘，郁飛驚某一年送的禮物，涼涼開口：“現在八點半。”
“不早了，”閻措臉不紅心不跳，“早睡早起身體好。”
然後某個“早睡早起”的折騰到了半夜，手指上的兩團紗布根本壓制不住閻措，反倒是婁危混沌之間還留著一根神經替他小心著。
最終婁危“好心沒好報”，後腰那塊皮膚被紗布生生磨紅，昏昏睡去之前就一句“這兒隔音超好”記得最清楚。
第二天閻措醒得早，支著下巴用小手指在婁危臉上作亂，一會兒摸摸鼻梁，一會兒撥撥嘴唇。於是把人給作醒了，婁危腿一曲一伸，把他蹬下了床。
很沈悶的“咚”一聲。
“我們婁危真有勁兒啊，幸虧這地上墊了毯子沒給你親夫摔折。”閻措揉著腰從地上再爬回床上，手剛放在婁危腰下柔軟上就被甩開。
不怕挫折，又試了幾次，終於惹得婁危轉過身瞪他，眼尾還有淡淡的紅：“你有毛病啊。”
“我給揉揉，”閻措被瞪卻彎了眉眼，“辛苦了。”
婁危壓根兒沒力氣跟他鬧，把自己重重摔回床上，臉悶在被子裏，罵了句：“滾。”
“我不滾。”閻措把他從被子裏薅出來，“悶壞了，面朝著我睡。”
閻措理理被揉亂的被子，墊著婁危脖子把人摟進懷裏，婁危也困得睜不開眼，隨他去吧，枕著胳膊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
白天閻陣山偶爾會不在家，曾月月上午還在，下午基本上就坐不住了，約著姐妹出去逛街。至於陳姨，飯點以外的時間多數去鄰居家話家常搓麻將。
家裏就只剩閻措和婁危，曾月月甚至貼心地讓陳姨把飯放廚房溫著，不叫他們。
“你看到了吧，我平時在家也這樣兒。”閻措搖了搖頭，“不回來就挨罵，回來了沒人管，愛僅限於當晚的那頓飯。”
婁危其實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很舒適，又或許是他沒體會過真正的家庭，便用他獨自生活了好多年的思維定式來看待這件事情。
閻措從二樓閻陣山的書房裏挑了把車鑰匙，在左手轉著圈，笑得張揚，頗有些十幾歲偷開爸爸的車的囂張氣焰。
“走，他們不在，我們也出去玩。”
剛出車庫，李逐的電話就打來了。
“真會挑時候。”閻措嘖了一聲，掛斷。
兩秒後又打了過來。
“接吧。”婁危開口。
閻措接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沒有正事兒我打爆你的頭。”
“……”李逐無端被罵，懵了一會兒，弱弱地說，“哥，聽說你回家了。”
閻措：“所以？”
李逐：“呃，那什麽，我猜你這會兒正無聊呢吧，找你玩兒算正事……嗎？”
“不，”閻措冷冷否認，“自己無聊別帶我，和婁危約會，別煩。”
李逐：“？？？”
“哥你是說，婁危和你一起回去了？？？”
閻措沒多說：“別問廢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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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轉念一想，他媽看樣子還不知道，那他還是別搞岔子了，打算囫圇翻篇。
【帥炸蒼穹：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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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婁危偏頭，好像對這詞兒很陌生的樣子。
“對，”閻措把手機往中控位縫裏一丟，勾唇看他，“想去哪？”
去哪……
京州地界不小，景點也多，都是有些歷史淵源的地方，節假日的時候人頭攢動。
“疏竹園？”他說。
疏竹園景色雅致，婁危很久之前想過去那兒轉一遭，那時候他畫竹子總是畫得不滿意。現在已經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了，他卻第一時間想到了這裏。
“好。”
驅車前往不過半小時，典雅的園墻就出現在眼前。
人間四月天，郁郁青青。
疏竹園面積不大，如果當作約會地點的話實屬無聊，婁危進院之後看了半圈，發覺這裏和自己先前想象的天差地別。
年少時籌謀之物，長大了再看，不過如此。
“走吧。”他說。
閻措記得小學時候有一年的春游地址就是這裏，他從那時候起就覺得這種地方枯燥無味，自己壓根兒就沒長那股子文人氣質。
但沒想到婁危心儀這地方，陪著晃了半圈。乍一聽到這話，疑惑：“這就走了？”
“你還沒看夠？”婁危微微蹙眉，有些驚異似的，“看不出來你喜歡這麽沒趣的。”
閻措：“？”
閻措：“你不喜歡？”
婁危收回目光，往回走：“誰說我喜歡了。”
“早說啊，”閻措跟上他，“我裝得好辛苦。”
不知想到了什麽，婁危忽而笑了，說：“是啊，我也裝得好辛苦。”
一句話沒說開，造了這麽一個烏龍。
閻措拉住他的手，忽然壓低聲音，明明園裏方圓十米沒有一個人。他說：“我猜，你會喜歡下一個地方。”
天氣明朗，挾著輕輕的風，確實是個好日子。跟著婁危出了園，順著斑駁的樹影，走了百來米，視野開闊起來，也見到了另一塊招牌。
“游樂……場？”婁危眼睛微微睜大，在他的印象中，這裏本應是一片空地。
閻措點點頭說：“前幾年建的，我猜對了沒？”
猜他會喜歡。
“嗯。”婁危應了一聲，看著遠處蜿蜒的軌道，心下難耐，“進去，我買票。”
“我們婁危對我可真好。”
閻措有些時候真的膩死人不償命，恰逢休息日，人雖然不如放假的時候多，但周遭也晃著七八個游人。婁危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口罩，遞了一只給他。
“我們婁危真是細心。”
“閉嘴。”
正經景點婁危沒去過幾個，游樂場倒是熟客。他曾經在辛困白著小臉要吐不吐的時候說：我喜歡這種失重的感覺。
利落買了票，婁危拽著他直奔“雲霄之翼”。
“上來就這麽猛？”閻措看著前面排著隊的二三十號人問。
婁危靠著圍欄，聲音被口罩攔了一下，霧霧的：“怕了？”
這兩個字可謂刺激到了英明神武的閻大少爺，他眉一擰，說：“絕無可能，待會兒實在害怕記得拉緊我的手。”
一趟二十個人，他們輪到了第二趟。
婁危自己選的話，一定是最後一排，但眼下……
“倒數第二排吧。”罷了罷了，照顧一下咱們大少爺。
過山車剛起步時整個抖了一下，閻措拉住婁危的手說：“別緊張。”
婁危“嗯”了一聲。
接下去爬坡俯沖旋轉沖刺，半空中響徹著各種高低不一的吼叫，最後一排尤甚。唯獨倒數第二排的兩人冷靜得像冰雕。
只不過其中右座那位有點兒化了。
因著兩人十指緊扣的緣故，婁危清晰地感受到閻措手心的汗沾到他手心，指骨繃緊，手部肌肉也是作戰狀態，偏偏還顫著聲線安撫他：“別怕，別怕。”
婁危握了幾下他的手，但不知道閻措能不能感受到，同時一句一句地回應：“嗯，不怕，不怕。”
77秒，閻措說了36遍“別怕”，婁危也回應了36遍。
回到起點，兩人暫時松開了手，從座椅上下來之後，閻措重新拉住他，臉色有些些發白，盯著看了一會兒婁危神色如常的臉，終於忍不住軟了下來。
“婁危，我好像有點怕，你別笑話我。”
“我知道，”婁危主動湊過去碰了碰他的額頭，“不笑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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