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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粥是婁危奪過來抱在懷裏拿去熱的。
“警告你，別把我當病秧子養啊。”
閻措兩根手指被包得像白線團，大剌剌地岔在那兒比“八”，圍著婁危轉：“什麽病秧子，快呸。”
婁危木著臉往鍋裏倒粥，沒搭理他。
於是閻措自己呸了好幾聲，還跺了跺腳。
銀耳粥再熱過一遍，米都碎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挺香糯的，主要是潤嗓子。
半鍋粥見底，閻措的電話響了，是曾月月打來的。他沒走開，仍舊坐在餐桌前：“媽，什麽事。”
婁危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時不時不經意擡頭瞥一眼。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閻措說：“今天？太趕了。”
曾月月在老宅快要暴跳如雷了，一個多月沒見到人，現在叫他回來竟然還說“太趕了”。
“你趕個球，你有什麽好忙的，以為我不知道呢，我看你眼裏是沒有我這個媽了，好好好，斷絕關系！”
曾女士劈頭蓋臉一頓，閻措穩如老狗，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聽完之後淡淡來一句：“我跟婁危在一塊兒呢。”
被點名的婁危一口粥含在嘴裏忘了咽，呆怔地擡頭，閻措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摁開了免提，把手機直接擱到桌上。
“啊，噢，婁危啊，那你倆一塊兒回來，我催好幾次了。”曾月月語氣裏驚喜非常。
婁危更楞了，這是什麽走向？
“你……我……”
他一時組織不清措辭，但曾月月是個耳聽八方的奇女子，一下就聽到了這道不屬於他兒子的聲音。
“是小婁吧！這麽好聽的聲音肯定不是我那便宜兒子，你好啊，我是便宜兒子的媽，你叫我曾阿姨就好。”
“……曾阿姨。”都被認出來了，總沒有再臨陣脫逃的機會，婁危硬著頭皮叫了一聲。
閻措扣了扣桌子，暫時打斷他們：“媽，我沒跟他說，你收斂點兒，別嚇著人。”
話音一落——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你為什麽不跟他說？”
一個手機裏，一個耳邊，同時質問他。
閻措一噎，清了清嗓子，跟婁危解釋，讓曾女士也聽個緣由：“我跟他們說的時候正趕上你手傷了，不方便，後面就……嗯，我的錯。”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中間重要的全被他呃呃啊啊過去了。
總結下來理由很簡單，細說起來就太繁瑣，也抹不開面子。閻措心裏琢磨的是：難道我要把“談戀愛第一天就忍不住告訴自己的爸爸媽媽，然而之後我的男朋友就躺在了醫院對此一無所知”這件事當著雙方的面說出來？他做不到，有百分之五十八點三的可能會被群毆。
“本來就都是你的錯，說一堆廢話。”曾月月痛批他，轉臉又和顏悅色，“小婁啊，別緊張，我平時很溫柔的，和閻措一塊兒回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啊。”
溫和的語氣沒維持住三秒，又兇巴巴地對閻措說：“對人好點兒，聽到沒！”
閻措眨了兩下眼，身子往前倒一頭就紮在了婁危腿上，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對著電話說：“那肯定的啊。”
說話時身體內部的振動清晰地傳到婁危腿上，他不自在地動了動。
得到婁危肯定的回答後，曾月月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的那一瞬間，婁危把閻措從自己腿上掀起來，揪著他衣領，算後賬來了。
“別以為你支支吾吾敷衍過去了就沒事了，現在怎麽辦。”
閻措拿他白線團似的兩根手指撓了撓婁危的下巴，說：“他們對性取向這方面沒意見的，聽到這消息的第一反應是驚奇我怎麽找到對象的。”
婁危捏著他餘下三根手指扒拉開作亂的手，擱在自己腿上，□□的“八”只能徒勞地耀武揚威，興不起什麽風浪。
“我媽很喜歡你的，換個衣服直接回去就行。”
盡管閻措說得輕松，婁危也不能真的兩手空空前往。緊急買了一堆禮品，一股腦塞進後備箱。
某些手舉白線團的人嚷嚷著“我可以，我能開”，被婁危一腳蹬進了副駕駛位。
到了閻家老宅之後，婁危才明白，他說的那句“我媽很喜歡你的”並不是哄他的。
閻家老宅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一排古樸的巷子裏，叫西銅巷。宅子翻修過，現在是古典和現代相結合樣式的三層小樓，圍著一圈很大的院子。
曾月月老早就坐在院子裏等了，聽見車的聲音就站了起來。
“車停哪？”婁危問。
閻措說：“就這兒就行，自家門口。”
曾月月穿著很休閑的套裝，披了件大衣，原本歡喜洋溢的笑臉在看到駕駛座上下來的人是婁危的時候戛然而止。
“你怎麽回事，讓小婁開車。”當場就暴起。
婁危張口想解釋：“曾阿姨，他那個……”
“小婁你不用給他找借口，他今天但凡給不出一個令我信服的理由，我讓老閻抽死他。”
閻措扶著車門，無奈嘆息，緩緩地舉起自己的手：“媽，這個理由行麽？”
“呀！”曾月月叫了一聲。
婁危心想：果然，再怎麽說媽媽還是疼兒子的，破了傷了還是要著急的。
下一秒——
“包這麽多層，一定是被大頭針紮了吧，自己包的吧，這麽磕磣。”說完她嘖嘖搖頭，順勢攬住婁危的胳膊，拽著他一起看風涼戲，末了還感嘆了一句，“好慘一男的，小婁你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閻措：“……”
婁危訕訕地舉起了手：“是我包的。”
“啊？啊。”曾月月顯然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不過她叱咤風雲多年，這種小尷尬不過是撓撓癢癢，神色如常地補救，“我就說嘛，要是他自己包估計得包成大白蘿蔔，還是小婁心細。時間不早了，老閻也快回來了，進來吃飯吧，我和陳姐做了一大桌子……”
進門還有一位婦人就站在客廳，還穿著圍裙，笑得慈眉善目的，想必就是曾月月口中的“陳姐”。
“陳姨好。”婁危乖乖打招呼。
他這模樣這態度，哪個做長輩看了不喜歡。陳姨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哎哎”地應著。
閻措後腳進來，也打了聲招呼，態度很熟稔：“陳姨，好久不見喔。”
陳姨拍拍他胳膊，語氣裏又歡喜又帶著細小的嗔怪：“多久沒回來了，不想家啊。”
“沒有，才空出來。”
宅子進門便是一個很大的客廳，裝修是繁覆的中式風格。曾月月剛想把婁危帶到真皮沙發上坐著，外面又響起一陣車聲。
“老閻回來了，那咱們直接進餐廳吧，直接開飯。”
十來秒的功夫，閻陣山就進來了，幾人還沒入座，剛站到門口。
閻陣山面目威嚴，年逾五十了身材也保養得不錯，西裝革履，倒像是四十歲。進門看見一排四人，那張威嚴的臉一下松下來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都顯得溫和：“喲，今天走運了，碰上最高待遇啊。”
“爸。”閻措叫了一聲。
“臭小子，你媽不逼不知道回來。”一屋子幾個長輩看樣子都對閻措不回家的事情有大意見。
閻陣山比曾月月穩重許多，震懾力也強，松弛下來的時候像是一口老鐘，雖然溫潤，但是那股撲面而來的上位感還是如同沈重的歲月立在身前。
“是婁危吧，早聽閻措說起，今天終於見著人了。”
婁危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微微頷了下首：“閻叔叔。”
“一家人，別客氣。”閻陣山多年來老辣的眼光看出他的緊張，又笑了兩聲，讓自己的態度更親和一些，脫下外套遞給陳姨，攬住曾月月，“別站著了，飯不是做好了嘛。”
“早就做好了，溫著呢，就等你了。”曾月月伸出保養得細嫩的手指戳了戳他肩膀。
閻陣山似乎很享受曾月月對他的一些小動作，笑得寵溺：“怪我怪我，路上堵了一會兒，吃飯，吃飯。”
圓桌的主位是空的，閻陣山向來不坐那裏，而是空出來，錯了一個位置和曾月月坐在一起。陳姨再挨著曾月月坐下。
閻措拉著婁危，先讓他坐下，自己才坐在了閻陣山邊上。
確實做了一大桌子菜，一開始曾月月就直接站了起來，用公筷給婁危的盤子上夾菜。她說：“我不是講究人，咱家沒什麽規矩，隨意一點，吃飽了最重要，啊。”
婁危點頭應著。
閻措巴不得他多吃點兒，配合著曾月月一塊兒往他盤子裏夾：“這個好吃，陳姨的拿手菜，這個也好吃，曾女士的招牌。”
直到盤子裏堆起了一個小鼓包，閻陣山無奈地笑了笑，開口替他說：“好了好了，也不怕小婁撐著。”
“沒事，你慢慢吃，吃不完給我。”閻措低聲湊在婁危耳邊說。
席間閻陣山和曾月月聊了婁危的工作，曾月月表示自己天天盼著《青玉案》播出，這倒是讓婁危吃驚了一把，心臟某處軟軟的。
聊得最多的還是閻措小時候的糗事，雖然他本人嚴詞否認“那不是糗事！”，但連陳姨都笑呵呵地回憶，逗得婁危也忍不住。
“你當故事聽，他們講得都太誇張了。”閻措說了好幾遍悄悄話，生怕自己的形象被折損。
“噢。”婁危不鹹不淡地應著。
原以為多多少少會提及自己身世家庭的問題，但自始至終，都沒人沾過這個話題，甚至是邊緣性問題。
婁危嘴上不說，心裏是很感動的。閻措肯定事先提醒過。
雖然家庭是難以改變的條件，婁危也不覺得這是什麽提不得的事，但還是觸動於他們的體貼和關心。
熱鬧的氛圍，不分你我的家宴。
這是除了藺華雲和辛困一家之外，第三個讓他感到溫暖的地方。
飯後，曾月月直接手一揚，宣布：“你們兩個都留下來住幾天，不容反駁，就這樣。老閻，走，我們去散步。”
婁危接下去幾天沒工作，他們都知道，所以這要求就很難找理由推辭了。
“哇，在家同居。”閻措把胳膊搭在婁危肩上，他們僅差了兩公分，這姿勢並不順手，但閻措熱衷於此，不嫌難受，笑得痞氣，“我們婁危，有沒有覺得很刺激？”
婁危直接轉身，讓他搭了個空，丟下一句：“把你腦子裏那些東西清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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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木著臉往鍋裏倒粥，沒搭理他。
於是閻措自己呸了好幾聲，還跺了跺腳。
銀耳粥再熱過一遍，米都碎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挺香糯的，主要是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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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個球，你有什麽好忙的，以為我不知道呢，我看你眼裏是沒有我這個媽了，好好好，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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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噢，婁危啊，那你倆一塊兒回來，我催好幾次了。”曾月月語氣裏驚喜非常。
婁危更楞了，這是什麽走向？
“你……我……”
他一時組織不清措辭，但曾月月是個耳聽八方的奇女子，一下就聽到了這道不屬於他兒子的聲音。
“是小婁吧！這麽好聽的聲音肯定不是我那便宜兒子，你好啊，我是便宜兒子的媽，你叫我曾阿姨就好。”
“……曾阿姨。”都被認出來了，總沒有再臨陣脫逃的機會，婁危硬著頭皮叫了一聲。
閻措扣了扣桌子，暫時打斷他們：“媽，我沒跟他說，你收斂點兒，別嚇著人。”
話音一落——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你為什麽不跟他說？”
一個手機裏，一個耳邊，同時質問他。
閻措一噎，清了清嗓子，跟婁危解釋，讓曾女士也聽個緣由：“我跟他們說的時候正趕上你手傷了，不方便，後面就……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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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下來理由很簡單，細說起來就太繁瑣，也抹不開面子。閻措心裏琢磨的是：難道我要把“談戀愛第一天就忍不住告訴自己的爸爸媽媽，然而之後我的男朋友就躺在了醫院對此一無所知”這件事當著雙方的面說出來？他做不到，有百分之五十八點三的可能會被群毆。
“本來就都是你的錯，說一堆廢話。”曾月月痛批他，轉臉又和顏悅色，“小婁啊，別緊張，我平時很溫柔的，和閻措一塊兒回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啊。”
溫和的語氣沒維持住三秒，又兇巴巴地對閻措說：“對人好點兒，聽到沒！”
閻措眨了兩下眼，身子往前倒一頭就紮在了婁危腿上，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對著電話說：“那肯定的啊。”
說話時身體內部的振動清晰地傳到婁危腿上，他不自在地動了動。
得到婁危肯定的回答後，曾月月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的那一瞬間，婁危把閻措從自己腿上掀起來，揪著他衣領，算後賬來了。
“別以為你支支吾吾敷衍過去了就沒事了，現在怎麽辦。”
閻措拿他白線團似的兩根手指撓了撓婁危的下巴，說：“他們對性取向這方面沒意見的，聽到這消息的第一反應是驚奇我怎麽找到對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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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閻家老宅之後，婁危才明白，他說的那句“我媽很喜歡你的”並不是哄他的。
閻家老宅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一排古樸的巷子裏，叫西銅巷。宅子翻修過，現在是古典和現代相結合樣式的三層小樓，圍著一圈很大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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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回事，讓小婁開車。”當場就暴起。
婁危張口想解釋：“曾阿姨，他那個……”
“小婁你不用給他找借口，他今天但凡給不出一個令我信服的理由，我讓老閻抽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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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曾月月叫了一聲。
婁危心想：果然，再怎麽說媽媽還是疼兒子的，破了傷了還是要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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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這麽多層，一定是被大頭針紮了吧，自己包的吧，這麽磕磣。”說完她嘖嘖搖頭，順勢攬住婁危的胳膊，拽著他一起看風涼戲，末了還感嘆了一句，“好慘一男的，小婁你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閻措：“……”
婁危訕訕地舉起了手：“是我包的。”
“啊？啊。”曾月月顯然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不過她叱咤風雲多年，這種小尷尬不過是撓撓癢癢，神色如常地補救，“我就說嘛，要是他自己包估計得包成大白蘿蔔，還是小婁心細。時間不早了，老閻也快回來了，進來吃飯吧，我和陳姐做了一大桌子……”
進門還有一位婦人就站在客廳，還穿著圍裙，笑得慈眉善目的，想必就是曾月月口中的“陳姐”。
“陳姨好。”婁危乖乖打招呼。
他這模樣這態度，哪個做長輩看了不喜歡。陳姨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哎哎”地應著。
閻措後腳進來，也打了聲招呼，態度很熟稔：“陳姨，好久不見喔。”
陳姨拍拍他胳膊，語氣裏又歡喜又帶著細小的嗔怪：“多久沒回來了，不想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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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進門便是一個很大的客廳，裝修是繁覆的中式風格。曾月月剛想把婁危帶到真皮沙發上坐著，外面又響起一陣車聲。
“老閻回來了，那咱們直接進餐廳吧，直接開飯。”
十來秒的功夫，閻陣山就進來了，幾人還沒入座，剛站到門口。
閻陣山面目威嚴，年逾五十了身材也保養得不錯，西裝革履，倒像是四十歲。進門看見一排四人，那張威嚴的臉一下松下來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都顯得溫和：“喲，今天走運了，碰上最高待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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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陣山比曾月月穩重許多，震懾力也強，松弛下來的時候像是一口老鐘，雖然溫潤，但是那股撲面而來的上位感還是如同沈重的歲月立在身前。
“是婁危吧，早聽閻措說起，今天終於見著人了。”
婁危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微微頷了下首：“閻叔叔。”
“一家人，別客氣。”閻陣山多年來老辣的眼光看出他的緊張，又笑了兩聲，讓自己的態度更親和一些，脫下外套遞給陳姨，攬住曾月月，“別站著了，飯不是做好了嘛。”
“早就做好了，溫著呢，就等你了。”曾月月伸出保養得細嫩的手指戳了戳他肩膀。
閻陣山似乎很享受曾月月對他的一些小動作，笑得寵溺：“怪我怪我，路上堵了一會兒，吃飯，吃飯。”
圓桌的主位是空的，閻陣山向來不坐那裏，而是空出來，錯了一個位置和曾月月坐在一起。陳姨再挨著曾月月坐下。
閻措拉著婁危，先讓他坐下，自己才坐在了閻陣山邊上。
確實做了一大桌子菜，一開始曾月月就直接站了起來，用公筷給婁危的盤子上夾菜。她說：“我不是講究人，咱家沒什麽規矩，隨意一點，吃飽了最重要，啊。”
婁危點頭應著。
閻措巴不得他多吃點兒，配合著曾月月一塊兒往他盤子裏夾：“這個好吃，陳姨的拿手菜，這個也好吃，曾女士的招牌。”
直到盤子裏堆起了一個小鼓包，閻陣山無奈地笑了笑，開口替他說：“好了好了，也不怕小婁撐著。”
“沒事，你慢慢吃，吃不完給我。”閻措低聲湊在婁危耳邊說。
席間閻陣山和曾月月聊了婁危的工作，曾月月表示自己天天盼著《青玉案》播出，這倒是讓婁危吃驚了一把，心臟某處軟軟的。
聊得最多的還是閻措小時候的糗事，雖然他本人嚴詞否認“那不是糗事！”，但連陳姨都笑呵呵地回憶，逗得婁危也忍不住。
“你當故事聽，他們講得都太誇張了。”閻措說了好幾遍悄悄話，生怕自己的形象被折損。
“噢。”婁危不鹹不淡地應著。
原以為多多少少會提及自己身世家庭的問題，但自始至終，都沒人沾過這個話題，甚至是邊緣性問題。
婁危嘴上不說，心裏是很感動的。閻措肯定事先提醒過。
雖然家庭是難以改變的條件，婁危也不覺得這是什麽提不得的事，但還是觸動於他們的體貼和關心。
熱鬧的氛圍，不分你我的家宴。
這是除了藺華雲和辛困一家之外，第三個讓他感到溫暖的地方。
飯後，曾月月直接手一揚，宣布：“你們兩個都留下來住幾天，不容反駁，就這樣。老閻，走，我們去散步。”
婁危接下去幾天沒工作，他們都知道，所以這要求就很難找理由推辭了。
“哇，在家同居。”閻措把胳膊搭在婁危肩上，他們僅差了兩公分，這姿勢並不順手，但閻措熱衷於此，不嫌難受，笑得痞氣，“我們婁危，有沒有覺得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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