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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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後，婁危沒再動過進組的心思，老老實實住在酒店一天兩頓骨頭湯喝著。
還好男三的戲份並不是很多，那場戲如果能順利拍完，就只剩下些零碎的片段了。最大的問題是驚蟄已過，花卉來新，冬景就不好拍了。
但這個問題，閻措說他能解決。
幾天下來，婁危感覺自己的動手能力急劇下降。
具體體現在，坐到餐桌前的第一件事不是拿筷子，而是側過身子靜靜地等。
等閻措餵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婁危覺得自己得扼殺一下養出來的懶勁。
於是在這一天的午飯時，他趁著閻措去冰箱拿酸奶的功夫，動作麻利地盛了兩碗飯。
菜是私廚送過來的，但是米飯是自己燜的。這個酒店套房都快住成第二個家了。
盛完飯之後，他特意放了柄勺子在自己左手邊，筷子也換成了叉子，左手吃飯不成問題。
閻措回來的時候，一時還沒發現不對，正當他習慣性地夾菜、吹一吹、往旁邊一遞，卻沒等到張開的嘴。
“？”
婁危推開他的手和碗筷，拿起在他視線死角的那只叉子氣定神閑地插起一塊西蘭花，並且“好心”地往閻措碗裏也放了一塊。
見他楞著，婁危用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說：“怎麽不吃。”
閻措頓了頓，把原先夾的那塊牛肉送進自己嘴裏，有些冷了，又吃了西蘭花。
幾秒後，他看著婁危繼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突然說：“這樣沒用，我是不會同意你進組的。”
婁危用叉子戳戳西蘭花牛肉粒之類的還行，但是豆腐太嫩，那一小塊都快被戳碎了也沒戳上來。
聽到這話他徹底放棄和那塊豆腐的較量，轉頭看閻措，滿臉的不可名狀：“我說什麽了？”
“那你怎麽不讓我餵，厭煩我了麽？”閻措接得很快，就好像這話早就準備好了等他問。
“我什麽時候說……”婁危感覺有好大一口鍋猛地扣在他頭上，蓋得他滿腦發懵，“你想哪兒了。”
“反正別的好說，進組不行。”閻措語氣堅決，卻順手夾了豆腐放在勺子上，“先吃飯，要涼了。”
最終這頓飯的後半部分，還是由閻措操控了主導權。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婁危活動了一下胳膊，動著動著幅度就大了起來。
閻措原本抱著臂，拿出談判的架子，但不說話。看到這個行為一連“哎”了三聲，嚴肅的氣勢頓時無影無蹤。
婁危被他摁著胳膊，問：“你剛剛說，除了進組別的都行。”
“？”閻措又擰了眉，回憶了一下，“我說好說，不是都行。”
“都一樣。”
“不一樣。”
“我要出門。”
“……”
一聽就是悄咪咪謀劃很久了，今天借機說了出來。
閻措企圖講道理：“外面沒保障，不留神就磕著碰著了。”
婁危聽不進去半個字，但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閻措的心路：“不是有你麽。”
他語氣淡淡的，仔細才能品出來些別的意味。
不得不說，這對閻措來說很受用。
“這麽相信我？”含笑的聲調已經暴露他了。
婁危“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超信你的。”
不忘了多久之前從某個人那裏學來的，現在又用到了那人身上。
閻措嘴角欲揚不揚，想忍又忍不住，最終還是失敗：“地方我定。”
“行。”
如果早知道閻措定的地方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刺”，婁危說不定寧願不出這個門。
“真不能換麽？”
閻措攬著他的肩，把人貼緊自己，從“刺”的偏門進去，說：“路上改的話，說不定可以，現在不能了喔。”
喔個球。
婁危用胳膊懟了他一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別氣，”偏門基本上沒人走，走廊也長，閻措隨心所欲地親了他一下，帶響兒的，“給你找了陪玩。”
到了他親手上色的包廂，故地重游，婁危的心境已經變了個翻天。
回想起初次見面，他對閻措的語氣稱不上友好，甚至算是夾槍帶棒，那個時候他絕對料想不到，再來到這裏，他們已經是情侶的關系。
思及此，婁危問:“你那時候為什麽盯著我？”
他沒明說“那時候”具體是哪個時候，閻措卻一下懂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信麽。”
婁危和他對視，半晌挪開，不知道信沒信，只低聲說了句:“那你走的路數還挺新奇的。”
“陪玩”已經在裏面等著了，三個人，坐姿沒有一點作為陪玩的職業素養。
橫七豎八那個，是李逐。摟摟抱抱那倆，是郁飛驚和宣青。
“這就是你說的，陪玩？”婁危湊在閻措耳邊壓著聲音說道。
“嘀咕什麽呢，當這沒外人了啊，註意一下影響。”郁飛驚的嘴還是那麽欠。
閻措把婁危帶到離他們最遠的那張沙發上坐下，也不藏著掖著身體裏的炮火了:“你少放屁，這裏最該註意影響的就是你。”
“老婆，他兇我。”郁飛驚根本不帶一分一毫遲疑的，眾目睽睽之下就朝宣青告了狀。
而此時的閻措來不及罵他，腦子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到那天和婁危提到的關於稱呼的問題。
還是他們倆玩得騷，幾日不見，又變成老婆了。
不過宣青看樣子對這個稱呼並不滿意，沒替郁飛驚找回“公道”，反而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他借亂作祟的手，說:“老實點兒，別逼我扇你。”
“已經扇了。”郁飛驚鼓著嘴，壓根兒不在意在這幾個人面前丟臉，委屈巴巴的，“老婆，你不愛聽我就不叫你老婆了，其實老婆這個稱呼我也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叫出口的，沒有想到你對老婆的意見這麽大，怪我怪我，沒提前問你喜不喜歡老婆這個叫法……”
啪。
哇哦。閻措和李逐和他不愧是多年的交情，不約而同地做出了這個無聲的口型。
好響亮的一聲。郁飛驚伸手捂住自己的後腦勺，眼睛擠吧擠吧就濕了，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討好:“寶寶，就算你家暴我也會愛你的。”
“神經病。”宣青嘴上罵著，手已經擡起來幫他揉著了。
這一對的相處模式，任婁危再看上十遍，還是會在第十一遍的時候被驚到。
閻措司空見慣，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就喝酒，根本不會給他們多分一個眼神。現在也是，只不過不碰酒了，眼睛無時無刻不放在婁危身上。
似是看出了他的驚奇，閻措湊近他說:“他倆一直這樣，都不是什麽正常人，習慣就好。”
“不是正常人”的郁飛驚的耳朵跟裝了雷達似的，隨時隨刻捕捉關於自己的字眼，然後，當場——
“是不又說我壞話呢姓閻的，別以為現在有了對象撐腰我就打不過你。”
閻措嗤笑一聲，說:“別裝逼，以前你也打不過我。”
“你——！”郁飛驚揚起的眉毛忽地一耷拉，扭頭就跳出第二人格，語調拉得又長又黏糊，“寶寶你看他。”
“嘔。”這是李逐，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我說各位，能不能關愛一下在場唯一的單身男士，我覺得我的心臟有一點脆弱，它都快碎了。”
“樓下備著502的吧，我去給你拿點兒？”郁飛驚生怕它碎得不夠徹底。
李逐有苦難言，一腳生無可戀:“隨意吧，愛咋咋地吧，我就是小說的路人甲，游戲裏的NPC，電影裏的炮灰，現實中的鍋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哪句話戳到了郁飛驚的笑點，他抱著宣青笑得“花枝亂顫”。
“行了。”被郁飛驚殃及的東倒西歪的宣青摁住他舞動的雙臂，擡眉看向對面，“閻少，今兒玩什麽？”
“對啊，”郁·唯宣青主義者·飛·發病快痊愈也快·驚應和道，“大老遠過來一趟，不好玩我可要找你要精神賠償的。”
“扯什麽犢子的大老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隔壁酒店待了兩天了。”閻措拆穿他的鬼話。
郁飛驚擺擺手，不甚在意地說:“只要出了臥室，都算遠門。”
閻措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朝李逐揚了揚下巴:“我不知道，你來想。”
“什麽？我？”被點名的李逐張大了嘴巴，沒想到最終的炮口竟然對準的是他。
作為母胎solo的男人參加這種局已經夠苦逼了，他還要琢磨點子來讓這幫祖宗玩兒。
實不相瞞，哥，親哥，他想回家了。
若是放在平時，李逐鬼點子多的是，大家都是出來找樂子的，也都玩得開。
出於李炤從他上小學起的耳提面命，道德素質方面李逐熟得透透的。只要在道德標線內，他一晚上能給你想出八十個玩法。
但是玩歸玩鬧歸鬧，平時都是一幫臭男人紮堆，根本不是眼下這種“拖家帶口”的情形啊。
他真的想回家了。還不如背單詞呢。
“我來想的話，我…那個，就是說，啊。”一棒子打不出半個屁，說的就是現在的李逐。
郁飛驚催促:“別磨磨嘰嘰嗷。”
李逐又呃呃呃了半天，覷覷兩邊人的臉色，酒不能喝，錢不能賭，又過了一分鐘，他才一拍腦袋瓜，說:“唬牌怎麽樣！”
他先去看閻措，但閻措一直看著婁危，他只好又去看郁飛驚，問:“飛驚哥，玩不？”
“也行，挺久沒玩了，五個人也合適。”郁飛驚點了頭。
閻措問婁危:“你會玩兒麽？”
婁危搖搖頭，他連唬牌的唬都不知道是哪個唬。
“簡單，我給你講講啊，就是比誰更會糊弄。”閻措朝李逐點了下頭，開始給婁危臨陣磨槍，“發牌，按順序出，不露牌面直接叫數，真假隨意，後面的人可以跟著他出，也可以翻他的牌，如果翻過來和他說的一致，翻牌的人就要把牌全部拿走，如果是假的，那麽被翻牌的人把牌全部拿走，誰先出完誰就贏了。”
閻措給他拿了塊板子專門用來放牌，因為婁危一條胳膊還綁著。
五個人圍坐一桌，各自為伍。李逐洗完牌按照順序發下去，他一看就是老手，動作嫻熟。
宣青最先出牌，上來就喊:“六個八。”
李逐一聲驚呼:“我草，青哥你搞這麽大。”
宣青沒說話，底氣足得很，因為他的下家是郁飛驚。
郁飛驚喊:“兩個八。”
再下家是婁危，他看著自己手裏的四個八，陷入了沈思。
幾秒後，他說:“開。”
郁飛驚邪惡一笑，爽快翻牌，果真是兩個八。
第一輪，婁危喜提八張牌。
閻措本想著坐在婁危右手邊，好護著他的右胳膊，一時沒想到那兩個“狼狽為奸”的人頭上。
開局之前閻措對婁危說:“你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幾圈下來，婁危擱在腿上的板子上的牌都快放不下了。
偏偏郁飛驚這個罪魁禍首還幸災樂禍地說:“幸好你不是用手拿牌，不然得抽筋。”
最後的結果，郁飛驚贏了，婁危的牌多到數不完。
閻措幫他收了牌丟到桌上，敲了敲桌面，說:“我們家婁危單純又善良，不會騙人，你個老狐貍別得意，下把換位，免得某些人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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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問題，閻措說他能解決。
幾天下來，婁危感覺自己的動手能力急劇下降。
具體體現在，坐到餐桌前的第一件事不是拿筷子，而是側過身子靜靜地等。
等閻措餵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婁危覺得自己得扼殺一下養出來的懶勁。
於是在這一天的午飯時，他趁著閻措去冰箱拿酸奶的功夫，動作麻利地盛了兩碗飯。
菜是私廚送過來的，但是米飯是自己燜的。這個酒店套房都快住成第二個家了。
盛完飯之後，他特意放了柄勺子在自己左手邊，筷子也換成了叉子，左手吃飯不成問題。
閻措回來的時候，一時還沒發現不對，正當他習慣性地夾菜、吹一吹、往旁邊一遞，卻沒等到張開的嘴。
“？”
婁危推開他的手和碗筷，拿起在他視線死角的那只叉子氣定神閑地插起一塊西蘭花，並且“好心”地往閻措碗裏也放了一塊。
見他楞著，婁危用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說：“怎麽不吃。”
閻措頓了頓，把原先夾的那塊牛肉送進自己嘴裏，有些冷了，又吃了西蘭花。
幾秒後，他看著婁危繼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突然說：“這樣沒用，我是不會同意你進組的。”
婁危用叉子戳戳西蘭花牛肉粒之類的還行，但是豆腐太嫩，那一小塊都快被戳碎了也沒戳上來。
聽到這話他徹底放棄和那塊豆腐的較量，轉頭看閻措，滿臉的不可名狀：“我說什麽了？”
“那你怎麽不讓我餵，厭煩我了麽？”閻措接得很快，就好像這話早就準備好了等他問。
“我什麽時候說……”婁危感覺有好大一口鍋猛地扣在他頭上，蓋得他滿腦發懵，“你想哪兒了。”
“反正別的好說，進組不行。”閻措語氣堅決，卻順手夾了豆腐放在勺子上，“先吃飯，要涼了。”
最終這頓飯的後半部分，還是由閻措操控了主導權。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婁危活動了一下胳膊，動著動著幅度就大了起來。
閻措原本抱著臂，拿出談判的架子，但不說話。看到這個行為一連“哎”了三聲，嚴肅的氣勢頓時無影無蹤。
婁危被他摁著胳膊，問：“你剛剛說，除了進組別的都行。”
“？”閻措又擰了眉，回憶了一下，“我說好說，不是都行。”
“都一樣。”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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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就是悄咪咪謀劃很久了，今天借機說了出來。
閻措企圖講道理：“外面沒保障，不留神就磕著碰著了。”
婁危聽不進去半個字，但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閻措的心路：“不是有你麽。”
他語氣淡淡的，仔細才能品出來些別的意味。
不得不說，這對閻措來說很受用。
“這麽相信我？”含笑的聲調已經暴露他了。
婁危“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超信你的。”
不忘了多久之前從某個人那裏學來的，現在又用到了那人身上。
閻措嘴角欲揚不揚，想忍又忍不住，最終還是失敗：“地方我定。”
“行。”
如果早知道閻措定的地方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刺”，婁危說不定寧願不出這個門。
“真不能換麽？”
閻措攬著他的肩，把人貼緊自己，從“刺”的偏門進去，說：“路上改的話，說不定可以，現在不能了喔。”
喔個球。
婁危用胳膊懟了他一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別氣，”偏門基本上沒人走，走廊也長，閻措隨心所欲地親了他一下，帶響兒的，“給你找了陪玩。”
到了他親手上色的包廂，故地重游，婁危的心境已經變了個翻天。
回想起初次見面，他對閻措的語氣稱不上友好，甚至算是夾槍帶棒，那個時候他絕對料想不到，再來到這裏，他們已經是情侶的關系。
思及此，婁危問:“你那時候為什麽盯著我？”
他沒明說“那時候”具體是哪個時候，閻措卻一下懂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信麽。”
婁危和他對視，半晌挪開，不知道信沒信，只低聲說了句:“那你走的路數還挺新奇的。”
“陪玩”已經在裏面等著了，三個人，坐姿沒有一點作為陪玩的職業素養。
橫七豎八那個，是李逐。摟摟抱抱那倆，是郁飛驚和宣青。
“這就是你說的，陪玩？”婁危湊在閻措耳邊壓著聲音說道。
“嘀咕什麽呢，當這沒外人了啊，註意一下影響。”郁飛驚的嘴還是那麽欠。
閻措把婁危帶到離他們最遠的那張沙發上坐下，也不藏著掖著身體裏的炮火了:“你少放屁，這裏最該註意影響的就是你。”
“老婆，他兇我。”郁飛驚根本不帶一分一毫遲疑的，眾目睽睽之下就朝宣青告了狀。
而此時的閻措來不及罵他，腦子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到那天和婁危提到的關於稱呼的問題。
還是他們倆玩得騷，幾日不見，又變成老婆了。
不過宣青看樣子對這個稱呼並不滿意，沒替郁飛驚找回“公道”，反而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他借亂作祟的手，說:“老實點兒，別逼我扇你。”
“已經扇了。”郁飛驚鼓著嘴，壓根兒不在意在這幾個人面前丟臉，委屈巴巴的，“老婆，你不愛聽我就不叫你老婆了，其實老婆這個稱呼我也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叫出口的，沒有想到你對老婆的意見這麽大，怪我怪我，沒提前問你喜不喜歡老婆這個叫法……”
啪。
哇哦。閻措和李逐和他不愧是多年的交情，不約而同地做出了這個無聲的口型。
好響亮的一聲。郁飛驚伸手捂住自己的後腦勺，眼睛擠吧擠吧就濕了，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討好:“寶寶，就算你家暴我也會愛你的。”
“神經病。”宣青嘴上罵著，手已經擡起來幫他揉著了。
這一對的相處模式，任婁危再看上十遍，還是會在第十一遍的時候被驚到。
閻措司空見慣，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就喝酒，根本不會給他們多分一個眼神。現在也是，只不過不碰酒了，眼睛無時無刻不放在婁危身上。
似是看出了他的驚奇，閻措湊近他說:“他倆一直這樣，都不是什麽正常人，習慣就好。”
“不是正常人”的郁飛驚的耳朵跟裝了雷達似的，隨時隨刻捕捉關於自己的字眼，然後，當場——
“是不又說我壞話呢姓閻的，別以為現在有了對象撐腰我就打不過你。”
閻措嗤笑一聲，說:“別裝逼，以前你也打不過我。”
“你——！”郁飛驚揚起的眉毛忽地一耷拉，扭頭就跳出第二人格，語調拉得又長又黏糊，“寶寶你看他。”
“嘔。”這是李逐，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我說各位，能不能關愛一下在場唯一的單身男士，我覺得我的心臟有一點脆弱，它都快碎了。”
“樓下備著502的吧，我去給你拿點兒？”郁飛驚生怕它碎得不夠徹底。
李逐有苦難言，一腳生無可戀:“隨意吧，愛咋咋地吧，我就是小說的路人甲，游戲裏的NPC，電影裏的炮灰，現實中的鍋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哪句話戳到了郁飛驚的笑點，他抱著宣青笑得“花枝亂顫”。
“行了。”被郁飛驚殃及的東倒西歪的宣青摁住他舞動的雙臂，擡眉看向對面，“閻少，今兒玩什麽？”
“對啊，”郁·唯宣青主義者·飛·發病快痊愈也快·驚應和道，“大老遠過來一趟，不好玩我可要找你要精神賠償的。”
“扯什麽犢子的大老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隔壁酒店待了兩天了。”閻措拆穿他的鬼話。
郁飛驚擺擺手，不甚在意地說:“只要出了臥室，都算遠門。”
閻措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朝李逐揚了揚下巴:“我不知道，你來想。”
“什麽？我？”被點名的李逐張大了嘴巴，沒想到最終的炮口竟然對準的是他。
作為母胎solo的男人參加這種局已經夠苦逼了，他還要琢磨點子來讓這幫祖宗玩兒。
實不相瞞，哥，親哥，他想回家了。
若是放在平時，李逐鬼點子多的是，大家都是出來找樂子的，也都玩得開。
出於李炤從他上小學起的耳提面命，道德素質方面李逐熟得透透的。只要在道德標線內，他一晚上能給你想出八十個玩法。
但是玩歸玩鬧歸鬧，平時都是一幫臭男人紮堆，根本不是眼下這種“拖家帶口”的情形啊。
他真的想回家了。還不如背單詞呢。
“我來想的話，我…那個，就是說，啊。”一棒子打不出半個屁，說的就是現在的李逐。
郁飛驚催促:“別磨磨嘰嘰嗷。”
李逐又呃呃呃了半天，覷覷兩邊人的臉色，酒不能喝，錢不能賭，又過了一分鐘，他才一拍腦袋瓜，說:“唬牌怎麽樣！”
他先去看閻措，但閻措一直看著婁危，他只好又去看郁飛驚，問:“飛驚哥，玩不？”
“也行，挺久沒玩了，五個人也合適。”郁飛驚點了頭。
閻措問婁危:“你會玩兒麽？”
婁危搖搖頭，他連唬牌的唬都不知道是哪個唬。
“簡單，我給你講講啊，就是比誰更會糊弄。”閻措朝李逐點了下頭，開始給婁危臨陣磨槍，“發牌，按順序出，不露牌面直接叫數，真假隨意，後面的人可以跟著他出，也可以翻他的牌，如果翻過來和他說的一致，翻牌的人就要把牌全部拿走，如果是假的，那麽被翻牌的人把牌全部拿走，誰先出完誰就贏了。”
閻措給他拿了塊板子專門用來放牌，因為婁危一條胳膊還綁著。
五個人圍坐一桌，各自為伍。李逐洗完牌按照順序發下去，他一看就是老手，動作嫻熟。
宣青最先出牌，上來就喊:“六個八。”
李逐一聲驚呼:“我草，青哥你搞這麽大。”
宣青沒說話，底氣足得很，因為他的下家是郁飛驚。
郁飛驚喊:“兩個八。”
再下家是婁危，他看著自己手裏的四個八，陷入了沈思。
幾秒後，他說:“開。”
郁飛驚邪惡一笑，爽快翻牌，果真是兩個八。
第一輪，婁危喜提八張牌。
閻措本想著坐在婁危右手邊，好護著他的右胳膊，一時沒想到那兩個“狼狽為奸”的人頭上。
開局之前閻措對婁危說:“你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幾圈下來，婁危擱在腿上的板子上的牌都快放不下了。
偏偏郁飛驚這個罪魁禍首還幸災樂禍地說:“幸好你不是用手拿牌，不然得抽筋。”
最後的結果，郁飛驚贏了，婁危的牌多到數不完。
閻措幫他收了牌丟到桌上，敲了敲桌面，說:“我們家婁危單純又善良，不會騙人，你個老狐貍別得意，下把換位，免得某些人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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