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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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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期

《青玉案》的官宣微博上了熱搜,討論度極高,但話題主要還是集中在兩位主演身上。

之後幾天婁危也沒落下甄堂的表演課,進步的表現越來越明顯。

開機那天,黃友相比試鏡的時候沒那麽緊張了,從頭到尾有條不紊。六點起床,七點出發,九點開機儀式。

現場烏泱泱一片人頭,大多數互相都不認識。

說來迷信,開機儀式上必不可少的流程之一是上香,大家夥分幾組圍著點上幾炷香拜幾拜。黃友挨著婁危站著,虔誠地鞠躬,嘴裏還念念有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婁危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他身上落,回頭找的時候又沒發現什麽不對。

照完集體照之後,制作組收拾好現場就可以開拍了。

上午沒有婁危的戲份,但他還是得在棚子底下坐著。季入雨接來一大壺熱水,給他和黃友都倒了一杯。

黃友湊近婁危暗戳戳地給他提醒“這是誰誰誰”“那是誰誰誰”,婁危說:“黃哥,我都記住了。”

“以防萬一嘛。”

面前是男女主初遇的戲份,女一號是當今流量小花顧音。但一場戲看下來,婁危覺得她演技並不差,收放自如,只是男一號的演技太精湛,入戲時氣場強大,顧音扛不住便NG了幾次。

中場休息時,閻措問他在忙麽,婁危回了句“不忙”,隨後閻措又發了個叉腰憨笑的表情包。

不用挑明,婁危竟看懂了它的意思,跟黃友打了聲招呼,就站起身往棚子後面沒人的地方去。

“是這樣麽?”隔著電話,婁危問道。

閻措語調輕松,心情很好的樣子:“你說是就是。第一天怎麽樣?”

婁危:“沒我的戲,坐了一上午。”

“出去轉轉,那地方景色還行。”

拍攝的地方雖然還在京州,但跨越了一大半地圖。

“嗯。”

“現場有人找你搭話麽?”閻措跳度很大地轉了個話題。

婁危揪了片常青葉在手裏把玩:“沒,剛開始都不熟悉。”

“唔,邱導發時間表了沒,給我也發一份?”

“還沒,”婁危單手把葉子折成三角形,捏在手心,“待會發了再轉你。”

兩人聊的內容稀松平常,卻不知不覺過去了十分鐘。

婁危提醒:“休息時間快到了。”

“行,註意安全。”

回到棚子裏的時候,意外發現自己的位子另一邊多了兩個人。

“回來了。”

黃友扭頭看著婁危來的方向,想給他介紹,但被捷足先登。

“你好呀,我是虞冬,男二,那個墮仙。”

婁危其實能把臉和名字對上號,不過沒多說,彎著腰和他握了下手。

男二和男三的對手戲不少,虞冬的資料婁危也看過,只是眼前的人和外界傳的差得有些大。

資料上的虞冬是個不茍言笑的少年老成形象,但他此時言笑晏晏,一雙漆黑的眼眸透著光亮。

“我問了黃哥,咱倆一樣大,我直接叫你名字可以不?”虞冬問。

婁危點點頭:“可以。”

黃友在一旁拽了拽他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這怎麽不一樣啊?”

不用他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兩人的小動作沒能逃過虞冬的眼,他笑得人畜無害:“不說我都知道你們聊什麽,網上那些都是公司營銷,喏,我手機壁紙都被強制換成這個了。”

婁危定睛一看,四個大字:人設別倒!

這孩子真實誠,啥都往外說。

虞冬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坦誠:“剛打電話的是誰啊,女朋友?還是男朋友?”

黃友一口水沒咽下去,全噴出來了,咳得兩眼發黑。虞冬旁邊的黑框眼鏡男戳了戳他胳膊,看樣子是助理,主要作用是幫他管住嘴。

但似乎效果一般。

這孩子,你坦誠得有些過於直接了。

始料未及,婁危啞然片刻,說:“不是。”

虞冬點點頭,還好沒繼續追問下去:“噢。”就是不知道信不信。

防止他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眼鏡男找了個借口把虞冬帶走了。

可惜這個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一個。

“江、江影帝。”黃友磕磕巴巴打了聲招呼,自己手底下沒出過他這麽優秀的藝人,所以對江肅他是有點崇拜的。

“不用這麽叫我,太誇張了。”江肅氣質儒雅,談吐溫和,讓人聽著毫無距離感,甚至不顧自己的咖位主動伸出手,“婁危,初次見面。”

婁危心道:難道有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料?怎麽一個兩個都過來找他。

他淡淡地笑著回握,在一眾稱呼裏挑了挑,禮貌地撿出一句:“江前輩好。”

“說起來,我以前也是廣樞的,可惜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江肅好似不經意提起。

婁危從閻措口中猜出了一些,只是缺乏具象,不太確定江肅此時“紆尊降貴”的搭話是純粹的熟悉同事還是另有目的。

而與他完全相反的黃友和季入雨:喔,八卦的味道!

黃友雖然算是公司老人,但其中秘辛並未聽聞,小季就更不用說了。

兩人都已經豎起耳朵準備聽後文了,結果江肅沒這個打算:“往事不多提,接下來的幾個月好好相處吧。”

邱導精益求精,速度就要慢下來,一上午只拍了三場半。

餘出來的半場是因為顧音對那場戲的後部分一直沒有參悟,演出來的效果總是差了點意思。

“先吃飯,顧音你去調整一下狀態,和江肅討論討論。”進度比預想的慢太多,邱導笑不出來。

邱導說完之後,一個黑衣服的高壯男人站出來,拿著個大喇叭在嘴邊喊:“大家請到那邊的餐車領餐,今天江哥請客。”

“哇!”

“江哥大氣!”

人群中很快響起或輕或重的捧場。

江肅本人很是低調,一點架子都沒有,溫聲道:“大家不用客氣,應該的。”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婁危才和黃友、季入雨不緊不慢跟上。

遠遠看見三輛餐車,飯菜都用保溫箱裝著,黃友不禁感慨:“江影帝出手真大方,幸虧有他,不然我們今兒就得吃盒飯了。”

幹坐了一上午體力消耗並不大,盒飯還是佳肴對婁危來說都差不多。

餐車前排了不算短的隊伍,黃友剛想拉著倆小年輕接到隊尾,被一道男聲叫停:“婁危,黃老師,這兒。”

聞聲望去,竟然是江肅。他親手端著幾份四四方方的食盒,騰不出手便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過去。

這麽大的面子根本駁不了,過去的時候黃友嘀嘀咕咕:“危啊,咱們很紅嗎?”

婁危神色淡淡,沒說話。

“看你們落在後面了,就順手幫著拿了。”江肅說。

黃友禮貌地接過食盒,連聲道謝:“真是麻煩您了,我們排會兒隊也沒關系的。”

“天冷,”江肅的笑像冬日裏的暖陽般和煦,指指身後的房間,“進去坐。”

不得不說江肅今天的場面確實安排得很大,食盒裏的飯菜比平時的盒飯豐盛了不止一倍,進屋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下的人都沖他道謝。

為拍攝而挑選的古屋內部也很講究,前屋到後屋中間還有個很大的院子。黃友先行找到一張還空著的桌子,放下手裏的東西把其他人叫了過去。

江肅的助理不知道為何沒有出現,自然而然和他們坐在一塊兒。他為人隨和,和黃友、季入雨都能聊得來。

婁危時不時應幾句,黃友擔心影帝對他產生什麽誤解,主動解釋“他話少,悶葫蘆”。

一頓飯半聊半吃倒也見了底,婁危率先放下筷子,季入雨給他遞了杯水,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婁危很快就拿了起來,但其他人還是看清這是一通來電。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說完他站起身,沒往外去而是走到裏間一扇屏風後,身後的鬧鬧嚷嚷反倒成了一層隔音屏障。

毫無疑問這通電話的發起人正是閻措。

“吃中飯了麽?”閻措問。

婁危“嗯”了一聲。

“劇組盒飯是不是很難吃。”

聞言婁危的臉往後面側了一點,飛快看過一眼,緩緩道:“江肅請的。”

不出他所料,這話一出對方果然沒立刻回話。

過了一會兒閻措才說:“多吃點,靠山風大。”

婁危聽後直接笑出了聲,這話是他沒想到的,原來在閻措的認知裏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笑什麽?”話是這樣說,但閻措問的時候語調也不穩。

婁危收起表情,一臉正經:“我沒。”

閻措咂摸道:“是麽,那我得去掛個耳鼻喉科。”

“也好,看著挺嚴重的。”婁危憋住笑,順著他的話說。

屏風後人來人往,吵嚷不斷。

閻措的聲音跨越一百九十七公裏,模糊不清卻又仿佛就在面前,“請你陪我,我怕情況不樂觀。”

“嚇暈了。”

最後幾個字不知道摻了什麽,婁危覺得耳朵有點燒得慌。

冷風吹過後的回溫來得未免太遲了些。

心裏那股感覺別扭又陌生,婁危隨口胡說了幾句便倉促掛斷電話。

黃友和季入雨也能猜到是誰,所以婁危回來之後他們沒多問。至於江肅,他當時就在婁危右手邊,自然沒錯過屏幕上清晰的兩個字。

他做不到不聞不問,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試探了一句:“什麽重要的人拍戲的時候也要聯系啊。”

或許是太心急,江肅這話少了點邏輯,婁危本想回答“沒誰”,卻又想起黃友念叨無數遍的叮囑,換成了:“朋友。”

江肅“噢”了一聲,笑笑說:“那得是很好的朋友了。”

這就不好接了,所幸黃友還算機警,插科打諢:“不好說,朋友借錢也不能置之不理您說是吧,危啊,一茬歸一茬,利息別忘了算。”

閻總,小的鬥膽得罪了。

下午有一場戲,是燭照發現秘境裂縫,試圖縫補卻受傷吐血。

婁危頭發還很短,就算早早提前戴假發套也費了不少功夫。小七是吃完飯那會兒過來的,和劇組造型師溝通之後便幫他化妝。

燭照身上最繁覆的地方就是發型,戲服倒輕便,從換衣間出來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驚嘆道:“燭照本照,也太帥了吧。”

這場戲難度不大,重點在於吐血的時候表情和摔倒動作都不能太矯揉造作,婁危和這四個字壓根兒就搭不上邊。他深谙燭照的特性,動作利落又隱忍,很順利地就過了。

邱導手裏卷著劇本,“cut”之後表情很滿意,這個角兒選的沒錯。

松閑了大概十多天,燭照的戲份就多了起來。

婁危早把劇本翻爛參透了,幾場戲下來邱導發現他最大的優點便是入戲快出戲也快,頗有點“遇事則上,事了拂衣去”的松弛感,私底下誇過幾句。

女主演顧音經過和江肅一天一天的磨合,也終於放開身手,不僅補齊了拖住的進度,甚至反超了。這樣一來,預估四個月的周期三個月便能完成。

但是時間不湊巧,今年的年多半得在劇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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