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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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給黃友發了條消息讓他先回車裏，去酒店後門等他。
等到他和閻措慢慢悠悠晃出來的時候，黃友就迫不及待拉開車門，一連串地問：“怎麽樣怎麽樣，還順利嗎？怎麽待了那麽久……”
間接性失明的黃友好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
車裏的季入雨和小七也跟著下來了，整齊劃一地兩手交握在身前，異口同聲道：“閻總。”
……
“黃某人明天要請假，去看眼科。”黃友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鉆進去，緊張的神經一直繃著，那麽大個閻措都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
婁危嘴角勾了勾，點點頭：“準了。”
黃友抹了一把臉，長長嘆了一口氣，自暴自棄道：“真的年紀大了，我收拾收拾退休吧。”
“這個不準。”說話的是閻措。
黃友：“？”
現在他對頭頂長問號這件事已經輕車駕熟了。
閻措笑著指指婁危：“因為我是個刻薄的老板，愛好壓榨員工。”
黃友：“……”
他到底是怎麽笑著說出這種殘忍的話的？？？
不對，這麽想來，閻措從剛剛開始臉上好像一直是掛著笑的，怎麽了，心情很好嗎？
很想退休但還背著一身“債”的黃友收起自己一顆七零八落的新，又問了一遍之前沒得到回答的話：“試鏡還順利嗎？”
婁危說：“不知道，導演讓等通知。”
本以為等這個通知少說也得四五天，沒想到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消息。果然像閻措說的那樣，最後這幾天著急起來了。像極了即將開學狂補作業的學生。
【婁危先生，恭喜您通過我們的試鏡，期待您在《青玉案》中對燭照一角的演繹。】
看見這行字的時候，婁危第一反應就是截圖發給了閻措，那頭暫時沒有回覆。
季入雨和小七兩個小姑娘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為他開心，而黃友，簡直就像個山裏跑出來的猴子。
他已經不局限於紮馬步了，現在已經修煉到了第二級——紮著馬步騎馬。
象形意義上的，騎馬。
“黃哥，冷靜。”婁危實在沒眼看，試圖攔住這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山猴”。
但是黃友根本聽不進去，騎完馬一個大跳躍蹦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兩眼淚汪汪：“危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說到這兒，婁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連季入雨都停了下來，一言難盡地看著黃友。
只有小七，不明就裏，呆呆地問：“咋了？”
果不其然，黃友的下一句——
“所以我的養老金，我已經看見它可愛的影子了。”
婁危：“……”當初就不該被迷惑說出什麽替他掙養老金這種話。
季入雨：“……”百度搜索：耳朵起繭了能去除嗎？
小七：“這是什麽新型的傳銷嗎？”
-
宴會在晚上七點舉辦，但事實上從下午三點開始他們就得待在酒店。
他們，包括閻措，李逐，郁飛驚，還有宣青。
宴會的主辦方是個沒事找事組織起來的“京州交流會”，一群大腹便便的老總和其他行業的佼佼者湊成一堆談天說地。
除宣青之外三人的爹都是交流會的主要成員，為了各路人員的融合，為了體現這個宴會的和諧性，爹們以身作則，派出自己的兒子負責宴會的基礎安排。
說得通俗一點，苦力。
“媽的，無聊死了。”被爹媽差使著打了將近三個小時電話的李逐臨近發瘋邊緣，“這破宴會到底有什麽意義？”
郁飛驚冷笑一聲：“裝逼，裝逼，裝逼。”
幾人都忙活到現在，不管是確認賓客名單還是檢查布置設施，都枯燥透頂。
宣青本來不用參加這種面子會議，但郁飛驚一句“好寂寞”他就來了。
對此——
閻措：“你當我是死的？”
李逐：“飛驚哥，青哥來了你們倆玩兒就好了，別找我喲。”
好不容易得了個空閑的時間，李逐和那倆小情侶開了把游戲，三人四排，落地就開始大殺四方，發洩心中的郁悶。
閻措不打游戲，又嫌他們聒噪，找了個離得遠的椅子坐下。剛掏出手機，就在一片黑色的字體中看見一個顯眼的“煙花”符號。
身上的疲憊仿佛一瞬清掃而空，他先確認了一遍其餘三人正埋頭“苦戰”，無暇顧及他，這才點開消息。
36分鐘前：
【11：圖片】
【11：通過了。】
【11：握手.jpg】
閻措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沒有及時回覆消息的原因，婁危直接談了個語音過來。
他邊走邊左右看了看退到巨大的落地窗的角落，接起電話。
婁危說：“他們真的很著急，開機時間已經發過來了。”
“幾號。”
“24。”
閻措“嘖”了一聲。
婁危好像偏頭和誰說了什麽，而後才繼續：“劇本方面沒什麽問題，黃哥說過兩天會有官宣。”
“這時候演員都確定下來了，到時候不認識的讓黃友跟你講講。”
“行。”婁危頓了頓，“你在宴會上？”
閻措清了清嗓子：“嗯，七點才開始，被抓來做苦力，嗓子都要冒煙了。”
往年他可從來不發這種牢騷，都是直接開噴，誰也不慣著。
“你一個人？”婁危問。
閻措沒回頭看，腳下無所事事般一下一下踢著地毯的邊：“不是，李逐那幾個崽子都在，那邊兒打游戲呢。”
婁危輕輕“啊”一聲：“你怎麽沒去。”
“不愛。”
“那你愛什麽？”
愛什麽？跳傘滑翔潛水，勉強再加個不入流的喝酒。
閻措的手指抵上落地窗玻璃，指腹壓得發白，收回的瞬間血液回流。幾秒後，他說：“愛打電話。”
此話一出，兩廂沈默，聽筒裏只剩彼此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婁危才語焉不詳道：“黃哥找我有點事，先掛了。”
閻措輕笑一聲：“好，以後常聯系。”照顧一下我的愛好。
閻措轉過身，正準備往回走，驀地對上三個人六只眼睛，正充滿探究欲地盯著他。
他迅速恢覆不近人情的冰塊臉，若無其事地坐回去，翹起腿，冷冰冰地說：“眼睛沒處放？”
一局游戲打完，手機都被丟到一旁。郁飛驚攬著宣青的肩把人圈在懷裏，玩味地看了閻措一眼，而後又和李逐交換了個眼色。
閻措對此嗤笑一聲，不搭茬不在乎，冷處理。
六點半之後賓客陸陸續續到來，閻措坐在靠近講臺最隱蔽的一張圓桌上，百無聊賴地第不知道多少次翻看婁危以前的微博賬號。
他最近喜歡看剛開始時期的作品，拍攝的時候還不太熟練，總是不小心露出白皙修長的手。
正琢磨著找個機會一定要看看現場版，兩側的李逐和郁飛驚突然同時狂拍他胳膊，嘴裏還壓著嗓子喊著一連串的“我操”。
“有病？”閻措不耐煩地瞪過去，卻見他們的臉色都很怪異，默契地看向一個方向。
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本就皺著的眉更緊地擰了一下，隨後松開，不露聲色。
只見大門一路連至講臺的紅毯上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面容精致，一舉一動盡顯優雅。周邊不少人迎過去和他攀談，他身處其中游刃有餘。
“我的媽，江肅怎麽來了？”李逐一只手半掩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郁飛驚也是差不多的狀態：“這哥們兒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勇士啊。”
剛說完就被宣青懟了一肘子，委委屈屈地閉了嘴。
李逐沒人管，為所欲為：“哥，你說他這是幾個意思啊？”
閻措給了他一眼刀，陰惻惻地說：“這麽好奇，去問他啊。”
李逐：“……”
八卦氣焰在絕對的氣場碾壓面前不堪一擊。
“我開玩笑的，不用了哈哈。”
宴會開始到主要人員長篇大論的致辭結束，兩個小時就過去了，現在是自由交流時間。簡言之，該吃吃該喝喝該拉關系拉關系。
致辭的時候幾家長輩都互幫互助盯著這些坐不住的晚輩，現在都各忙各的，沒工夫管了，閻措他們準備“渾水摸魚”半小時之後就找個時機悄無聲息地溜走。
曾月月在賓客堆裏向來吃得開，和幾個好姐妹樂樂呵呵聊了一會兒，便找起自家兒子。在人群裏逡巡了一圈，才在柱子後面落地窗邊看見他。
過了一會兒，閻陣山端著杯酒走過來問她：“兒子呢？”
“那兒面壁思過呢”曾月月沖那邊努了努嘴，“隨他去吧。”
閻措看著表上的數字，時間差不多了，就對身旁和他一樣“面壁”的幾人說：“走了。”
“到時間了？啊！終於熬到頭了。”李逐一聽能早退立馬活過來，“哥幾個去我那兒玩玩？我新開辟了個VR模擬間，全高端設備……”
他說到一半生生頓住，楞在原地和其他人一起看著面前的男人。
原以為江肅沒註意到他們，還松了一口氣。現在看他的樣子，是早就發現了。
“那什麽，哥，我們外面等你？”李逐覷著閻措的臉色，沒什麽底氣地說。
閻措站著沒動。
郁飛驚的視線在那兩人身上轉了轉，右手還攬著宣青，便用左手提溜著李逐的衣領，直接把他拎走了。
這個位置被幾根柱子隔開，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閻措。”江肅輕輕叫了一聲。
這麽多年了，一到閻措跟前他還是有些局促、束手束腳，方才在人群中游刃有餘的仿佛是另一個人。
閻措雙手插著兜，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
江肅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好像蓄足了力氣擡起來，盡量大方地看著他：“好久沒見了。”
“有事？”堪稱冷漠。
江肅有些難堪，強撐著笑了笑：“沒事，看見你了想過來打個招呼。”
閻措擡腳準備走：“沒必要。”
“等一下。”江肅下意識拉住他的胳膊，可一擡頭就對上一雙疏離的眼睛，又很快松開，“就兩分鐘行嗎？”
閻措耐心告罄：“沒空。”
“我——”江肅見留不住人，也不顧及會不會有人聽見，對著那道背影說，“我聽說《青玉案》的男三是你們公司的新人……”
沒等他說完，閻措腳步猛地停住，轉身回來的動作都有些盛氣淩人，語氣冰冷：“你聽誰說的。”
江肅以前見過他這個樣子，如今還是有些畏縮：“邱導，你不知道嗎，我演男一。”
閻措眉心驟然擰起，臉上已有慍怒之色：“他明明說的是萬方。”
“原定是萬方，但是邱導的人挖到他的醜聞，就換成了我。”江肅向來心思敏感，察覺到他的反應似乎過大了，又補充一句，“就昨天。”
媽的。
閻措暗地裏罵了一句。
試鏡選角當天換主演，邱兆春，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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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的季入雨和小七也跟著下來了，整齊劃一地兩手交握在身前，異口同聲道：“閻總。”
……
“黃某人明天要請假，去看眼科。”黃友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鉆進去，緊張的神經一直繃著，那麽大個閻措都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
婁危嘴角勾了勾，點點頭：“準了。”
黃友抹了一把臉，長長嘆了一口氣，自暴自棄道：“真的年紀大了，我收拾收拾退休吧。”
“這個不準。”說話的是閻措。
黃友：“？”
現在他對頭頂長問號這件事已經輕車駕熟了。
閻措笑著指指婁危：“因為我是個刻薄的老板，愛好壓榨員工。”
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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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麽想來，閻措從剛剛開始臉上好像一直是掛著笑的，怎麽了，心情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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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說：“不知道，導演讓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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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局限於紮馬步了，現在已經修煉到了第二級——紮著馬步騎馬。
象形意義上的，騎馬。
“黃哥，冷靜。”婁危實在沒眼看，試圖攔住這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山猴”。
但是黃友根本聽不進去，騎完馬一個大跳躍蹦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兩眼淚汪汪：“危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說到這兒，婁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連季入雨都停了下來，一言難盡地看著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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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黃友的下一句——
“所以我的養老金，我已經看見它可愛的影子了。”
婁危：“……”當初就不該被迷惑說出什麽替他掙養老金這種話。
季入雨：“……”百度搜索：耳朵起繭了能去除嗎？
小七：“這是什麽新型的傳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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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在晚上七點舉辦，但事實上從下午三點開始他們就得待在酒店。
他們，包括閻措，李逐，郁飛驚，還有宣青。
宴會的主辦方是個沒事找事組織起來的“京州交流會”，一群大腹便便的老總和其他行業的佼佼者湊成一堆談天說地。
除宣青之外三人的爹都是交流會的主要成員，為了各路人員的融合，為了體現這個宴會的和諧性，爹們以身作則，派出自己的兒子負責宴會的基礎安排。
說得通俗一點，苦力。
“媽的，無聊死了。”被爹媽差使著打了將近三個小時電話的李逐臨近發瘋邊緣，“這破宴會到底有什麽意義？”
郁飛驚冷笑一聲：“裝逼，裝逼，裝逼。”
幾人都忙活到現在，不管是確認賓客名單還是檢查布置設施，都枯燥透頂。
宣青本來不用參加這種面子會議，但郁飛驚一句“好寂寞”他就來了。
對此——
閻措：“你當我是死的？”
李逐：“飛驚哥，青哥來了你們倆玩兒就好了，別找我喲。”
好不容易得了個空閑的時間，李逐和那倆小情侶開了把游戲，三人四排，落地就開始大殺四方，發洩心中的郁悶。
閻措不打游戲，又嫌他們聒噪，找了個離得遠的椅子坐下。剛掏出手機，就在一片黑色的字體中看見一個顯眼的“煙花”符號。
身上的疲憊仿佛一瞬清掃而空，他先確認了一遍其餘三人正埋頭“苦戰”，無暇顧及他，這才點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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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措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沒有及時回覆消息的原因，婁危直接談了個語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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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說：“他們真的很著急，開機時間已經發過來了。”
“幾號。”
“24。”
閻措“嘖”了一聲。
婁危好像偏頭和誰說了什麽，而後才繼續：“劇本方面沒什麽問題，黃哥說過兩天會有官宣。”
“這時候演員都確定下來了，到時候不認識的讓黃友跟你講講。”
“行。”婁危頓了頓，“你在宴會上？”
閻措清了清嗓子：“嗯，七點才開始，被抓來做苦力，嗓子都要冒煙了。”
往年他可從來不發這種牢騷，都是直接開噴，誰也不慣著。
“你一個人？”婁危問。
閻措沒回頭看，腳下無所事事般一下一下踢著地毯的邊：“不是，李逐那幾個崽子都在，那邊兒打游戲呢。”
婁危輕輕“啊”一聲：“你怎麽沒去。”
“不愛。”
“那你愛什麽？”
愛什麽？跳傘滑翔潛水，勉強再加個不入流的喝酒。
閻措的手指抵上落地窗玻璃，指腹壓得發白，收回的瞬間血液回流。幾秒後，他說：“愛打電話。”
此話一出，兩廂沈默，聽筒裏只剩彼此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婁危才語焉不詳道：“黃哥找我有點事，先掛了。”
閻措輕笑一聲：“好，以後常聯系。”照顧一下我的愛好。
閻措轉過身，正準備往回走，驀地對上三個人六只眼睛，正充滿探究欲地盯著他。
他迅速恢覆不近人情的冰塊臉，若無其事地坐回去，翹起腿，冷冰冰地說：“眼睛沒處放？”
一局游戲打完，手機都被丟到一旁。郁飛驚攬著宣青的肩把人圈在懷裏，玩味地看了閻措一眼，而後又和李逐交換了個眼色。
閻措對此嗤笑一聲，不搭茬不在乎，冷處理。
六點半之後賓客陸陸續續到來，閻措坐在靠近講臺最隱蔽的一張圓桌上，百無聊賴地第不知道多少次翻看婁危以前的微博賬號。
他最近喜歡看剛開始時期的作品，拍攝的時候還不太熟練，總是不小心露出白皙修長的手。
正琢磨著找個機會一定要看看現場版，兩側的李逐和郁飛驚突然同時狂拍他胳膊，嘴裏還壓著嗓子喊著一連串的“我操”。
“有病？”閻措不耐煩地瞪過去，卻見他們的臉色都很怪異，默契地看向一個方向。
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本就皺著的眉更緊地擰了一下，隨後松開，不露聲色。
只見大門一路連至講臺的紅毯上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面容精致，一舉一動盡顯優雅。周邊不少人迎過去和他攀談，他身處其中游刃有餘。
“我的媽，江肅怎麽來了？”李逐一只手半掩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郁飛驚也是差不多的狀態：“這哥們兒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勇士啊。”
剛說完就被宣青懟了一肘子，委委屈屈地閉了嘴。
李逐沒人管，為所欲為：“哥，你說他這是幾個意思啊？”
閻措給了他一眼刀，陰惻惻地說：“這麽好奇，去問他啊。”
李逐：“……”
八卦氣焰在絕對的氣場碾壓面前不堪一擊。
“我開玩笑的，不用了哈哈。”
宴會開始到主要人員長篇大論的致辭結束，兩個小時就過去了，現在是自由交流時間。簡言之，該吃吃該喝喝該拉關系拉關系。
致辭的時候幾家長輩都互幫互助盯著這些坐不住的晚輩，現在都各忙各的，沒工夫管了，閻措他們準備“渾水摸魚”半小時之後就找個時機悄無聲息地溜走。
曾月月在賓客堆裏向來吃得開，和幾個好姐妹樂樂呵呵聊了一會兒，便找起自家兒子。在人群裏逡巡了一圈，才在柱子後面落地窗邊看見他。
過了一會兒，閻陣山端著杯酒走過來問她：“兒子呢？”
“那兒面壁思過呢”曾月月沖那邊努了努嘴，“隨他去吧。”
閻措看著表上的數字，時間差不多了，就對身旁和他一樣“面壁”的幾人說：“走了。”
“到時間了？啊！終於熬到頭了。”李逐一聽能早退立馬活過來，“哥幾個去我那兒玩玩？我新開辟了個VR模擬間，全高端設備……”
他說到一半生生頓住，楞在原地和其他人一起看著面前的男人。
原以為江肅沒註意到他們，還松了一口氣。現在看他的樣子，是早就發現了。
“那什麽，哥，我們外面等你？”李逐覷著閻措的臉色，沒什麽底氣地說。
閻措站著沒動。
郁飛驚的視線在那兩人身上轉了轉，右手還攬著宣青，便用左手提溜著李逐的衣領，直接把他拎走了。
這個位置被幾根柱子隔開，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閻措。”江肅輕輕叫了一聲。
這麽多年了，一到閻措跟前他還是有些局促、束手束腳，方才在人群中游刃有餘的仿佛是另一個人。
閻措雙手插著兜，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
江肅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好像蓄足了力氣擡起來，盡量大方地看著他：“好久沒見了。”
“有事？”堪稱冷漠。
江肅有些難堪，強撐著笑了笑：“沒事，看見你了想過來打個招呼。”
閻措擡腳準備走：“沒必要。”
“等一下。”江肅下意識拉住他的胳膊，可一擡頭就對上一雙疏離的眼睛，又很快松開，“就兩分鐘行嗎？”
閻措耐心告罄：“沒空。”
“我——”江肅見留不住人，也不顧及會不會有人聽見，對著那道背影說，“我聽說《青玉案》的男三是你們公司的新人……”
沒等他說完，閻措腳步猛地停住，轉身回來的動作都有些盛氣淩人，語氣冰冷：“你聽誰說的。”
江肅以前見過他這個樣子，如今還是有些畏縮：“邱導，你不知道嗎，我演男一。”
閻措眉心驟然擰起，臉上已有慍怒之色：“他明明說的是萬方。”
“原定是萬方，但是邱導的人挖到他的醜聞，就換成了我。”江肅向來心思敏感，察覺到他的反應似乎過大了，又補充一句，“就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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