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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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照
在婁危試鏡之前，滿打滿算也只有不到一天兩夜的的時間，可謂爭分奪秒。
當晚他看劇本到淩晨兩點，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起來繼續看。不僅需要掌握整個故事的走向，揣摩人物心理，還得記住臺詞。
難度飆升。
黃友在沙發上睡了一夜，七點半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婁危伏案寫著什麽，一骨碌爬起來，狂揉了幾下眼睛。
“婁危，你睡了多久啊，我睜眼閉眼都是你坐這兒的樣子。”
一晚上過去，劇本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註釋，因為一遍又一遍翻閱的關系，紙張邊角都有些發毛，整本書的厚度都肉眼可見地多了不少。
“挺久的。”婁危頭也不擡，筆下還在唰唰寫。
黃友站在一邊又揉了揉眼睛，看清上面新舊字跡交錯，欣慰驕傲的同時也不免擔心，說出了最常見的那句勸慰：“身體才是本錢。”
“嗯，我知道。”婁危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倔脾氣。黃友心道。但他也只能嘆嘆氣，沖了杯熱咖啡放在婁危手邊。
這種時候幸好婁危記性好，記臺詞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只是多來幾遍避免出錯。
來之不易的機會，要好好把握才行啊。
沒多久季入雨也來了，黃友昨天在微信上和她說過婁危即將去試鏡的事情，小姑娘到現在還是激動的。
從文字尖叫到捂著嘴笑。
即便做了好幾個小時，婁危的肩背依然挺得很直，讓人根本不敢去打擾他。
於是季入雨只能和黃友鎖在最遠的雙人沙發上，悄聲討論。
“黃哥，我太激動了，怎麽辦，根本忍不住。”季入雨一只手虛虛掩著嘴，聲音裏的情緒卻難以掩飾地從指縫中瀉出。
“淡定。”
“難道你不激動？”
“我激動，我激動得快要死了。”黃友面無表情。
如果沒有閻措和婁危兩人混合刺激，他現在能立刻紮起馬步舞一曲迪斯科。
“不過時間這麽趕，婁哥他能不能……”
未竟之言不用說出來，大家都懂。
黃友不大的眼睛瞇了瞇，指指婁危，壓低聲音說：“咱們是他最有力最堅硬的後援團，無條件支持他。放心吧，他就差和劇本睡一塊兒了，讓我們小聲地高呼——”
“婁危能行！”
季入雨也跟著壓低聲音，兩手握拳，重覆一遍：“婁危能行！”
直到中午婁危才從那個桌子前離開。
他身量本就高，又手長腳長，舒展久坐的筋骨的時候，給人一種馬上就要戳到天花板的錯覺。
“怎麽樣？”黃友湊過來問，季入雨就跟在他身後。
婁危一根一根按壓著自己的手指，發出“哢噠”的聲音，聽得人心裏一顫一顫的。他看了一眼滿是期待和緊張的兩人，淺淺地笑了笑：“還行。”
到“還行”這種程度就可以了，關鍵時候最忌諱壓力。黃友快速呼吸幾個來回，拍拍他的胳膊：“好，好，可以了，不要太有壓力。”
婁危應了一聲。
“那個，我點了外賣，馬上送到。”季入雨像學生時期回答問題一樣舉起手。
“正好，我餓死了。”婁危難得這麽“親近”地和他們說話，甚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黃友能看出來他這是故意舒緩他們倆的心情，但也沒戳破，一切如常地應和道：“是啊是啊，小季真體貼，要麽說生活助理還是找小姑娘好，心思細膩，要是我只能現場帶你們去找館子。實不相瞞我肚子都要餓癟了，我說現在能吃下一頭牛你們信嗎。”
“信。”婁危笑他。
季入雨被誇了心情很好，眼睛都笑彎了：“我也信，而且我真的點了牛肉，番茄牛腩，紅燒牛肉，小炒黃牛肉，還有豆芽牛肉湯……”
數著數著，她聲音漸漸弱下來。
“救命，怎麽都是牛肉？”
能吃下一頭牛的大胃王本人，黃友，聽完有些無言，幹幹巴巴地說：“小季啊，你是捅了牛肉窩嗎？”
“呃，我也不知道，點著點著就……”季入雨尷尬地呵呵笑。
婁危也有些失笑：“小事，補充蛋白質。”
吃完一頓“全牛宴”，三人收拾收拾往表演課的教室去。試鏡在即，課程更不能耽誤。
他們到的時候還沒到一點，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甄堂已經坐在了裏面。
“甄老師。”婁危叫了一聲當作問好。
黃友進門哪都沒看，徑直往空調風口去，保溫杯都準備好了，聽見這一句連停頓都沒停地轉變方向，從後面繞過來：“呀，甄老師，您來這麽早，果然藝術家們就是愛崗敬業，真是令人佩服，我都要……”
“行了。”滔滔不絕被無情打斷。
“哎，好嘞。”黃友乖乖閉嘴。
甄堂手指點了點婁危，說：“多餘的話我不說，《青玉案》看得怎麽樣了？”
閻措並沒有跟他說甄堂也知道這件事，婁危楞了一下才回道：“看完了。”
“臺詞記住了？”
“嗯。”
甄堂瞥了他一眼，手一伸：“劇本帶了沒？”
“帶了帶了。”季入雨把手伸進斜挎包，精準摸到劇本掏了出來。
甄堂接過去先在手中掂了掂，才翻看起來。
他沒有用手指撥住書頁邊從頭劃到尾，也不是一頁一頁細看。而是很刁鉆地用食指摸了摸書頁邊，指腹一挑就掀開一頁，一字一句地看他的註釋。
婁危雙手自然落下站在一旁，這感覺很像學生時期的老師檢查作業，盡管準備得很充分，但仍然因為猜不到老師下一句會冒出來什麽而心生緊張。
一分鐘後，甄堂又用同樣的方法換了一頁。
總共翻看了大概四五頁，他終於合上劇本。手指在紙面上一下下敲擊，在場另外三人都繃著神經關註著他的手指。
三，四，五……
敲擊聲停下那一刻，甄堂開口：“寫得倒不少。”
語氣太“事不關己”，聽不出是誇是貶。
片刻後，甄堂再次淡淡說道：“試個戲？”
就像問“上個廁所”一樣輕松的語氣。
“好。”婁危應下得幹脆。
甄堂哼笑一聲：“那場，燭照在竹林撞見男女主親密，轉頭遇到男二。”
婁危在腦海中迅速搜索到這個片段，朝甄堂微微彎了下腰，退後兩步，聽到甄堂一句“開始”就對著虛空演了起來。
男三號燭照本就寡言，臺詞不多，主要的部分都是表情演繹。
黃友和季入雨挪到了甄堂身後的位置，以便看得更清楚。
那一聲之後，婁危就好像變了個人，雖然他平時也是和燭照差不多的性格，但依然一下就能看出來兩人的區別。
“燭照”冷漠地看著虛空中的男女主，須臾便移開目光看向近乎遮天蔽日的竹林上方，而後轉身，迎面走來一人他又頓住。
此處男二的臺詞是：你既已看到，便該知曉他來這兒就是為了帶走她，這樣，你還不攔？
只見“燭照”臉色未變，說：“竹林再深鳥雀自飛，我非鳥雀。”
男二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說：巫山族長之子只要一張網，鷹鵬難逃。
“燭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你所見便為真實？”
說罷不再管他，走出幾步後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自己的心臟上，自嘲一笑便消失在視野。
……
一段終了，婁危低下頭緩了緩，再擡起來時又變回了自己，走到甄堂旁邊等評判，自然就看見他身後的黃友和季入雨悄悄給他鼓掌。
但是甄堂臉色凝重，涼涼道：“你這演得還是喜歡女主的燭照嗎。”
鼓掌的小動作停下，臉色僵住，這聽著像不好的意思。
婁危神色自若頂住那道不甚友善的眼神，緩緩道：“燭照不喜歡女主。”
“呵，那你怎麽解釋他之前對女主的一些舉動？”
“您是指眼神跟隨和不自主的靠近？”
“哼。”甄堂直接不想說話。
婁危忽然笑了，意味不明地說：“您清楚，我也清楚。”
半晌，甄堂竟也笑了起來，罵了聲“臭小子”。
黃友、季入雨：“？清楚什麽？不能明說嗎？？？”
試鏡前的最後一課時結束，婁危帶著甄堂今天“假公濟私”指點他的技巧，回去對著鏡子一直練到夜裏十點，中途匆忙吃了頓飯。
為了確保明天每個人的狀態都是最好的，不出任何差錯，黃友嚴格要求婁危十一點前必須入睡。
“不要看，你也是！”黃友眼睛一瞪對季入雨說。
還想著今晚逛超話的季入雨不情不願：“……知道了。”
超話是婁危的，已經建了有段日子了，一百多萬的粉絲裏能有三十萬進入超話，足以說明他的粉絲黏性很大。
閻措知道婁危這兩天肯定忙得不可開交，憋著沒打擾他，沒想到將近十一點的時候，婁危卻主動給他發了消息。
【11：我要睡了。】
正常人哪會發這種消息，會被當神經病吧。
閻措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朝京路的房子裏，曾月月催了他幾次回家他也沒聽。
偌大的房間內，幾乎可以用空蕩蕩來形容。床上那人渾然不在意，穿著純黑色的綢質睡衣，頭部懸空在床邊仰面躺著。
他從這簡短的四個字中仿佛讀出了別的意味，忽地笑出了聲，黑發濃顏，似一幅藝術品。
“期待見面，燭照。”
閻措發了條語音，語調含笑，很篤定地認為婁危終將拿下這個角色。
叮咚一聲。
【11：睡著了。】
隔了一會兒，又叮咚一聲。
【11：敬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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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度飆升。
黃友在沙發上睡了一夜，七點半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婁危伏案寫著什麽，一骨碌爬起來，狂揉了幾下眼睛。
“婁危，你睡了多久啊，我睜眼閉眼都是你坐這兒的樣子。”
一晚上過去，劇本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註釋，因為一遍又一遍翻閱的關系，紙張邊角都有些發毛，整本書的厚度都肉眼可見地多了不少。
“挺久的。”婁危頭也不擡，筆下還在唰唰寫。
黃友站在一邊又揉了揉眼睛，看清上面新舊字跡交錯，欣慰驕傲的同時也不免擔心，說出了最常見的那句勸慰：“身體才是本錢。”
“嗯，我知道。”婁危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倔脾氣。黃友心道。但他也只能嘆嘆氣，沖了杯熱咖啡放在婁危手邊。
這種時候幸好婁危記性好，記臺詞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只是多來幾遍避免出錯。
來之不易的機會，要好好把握才行啊。
沒多久季入雨也來了，黃友昨天在微信上和她說過婁危即將去試鏡的事情，小姑娘到現在還是激動的。
從文字尖叫到捂著嘴笑。
即便做了好幾個小時，婁危的肩背依然挺得很直，讓人根本不敢去打擾他。
於是季入雨只能和黃友鎖在最遠的雙人沙發上，悄聲討論。
“黃哥，我太激動了，怎麽辦，根本忍不住。”季入雨一只手虛虛掩著嘴，聲音裏的情緒卻難以掩飾地從指縫中瀉出。
“淡定。”
“難道你不激動？”
“我激動，我激動得快要死了。”黃友面無表情。
如果沒有閻措和婁危兩人混合刺激，他現在能立刻紮起馬步舞一曲迪斯科。
“不過時間這麽趕，婁哥他能不能……”
未竟之言不用說出來，大家都懂。
黃友不大的眼睛瞇了瞇，指指婁危，壓低聲音說：“咱們是他最有力最堅硬的後援團，無條件支持他。放心吧，他就差和劇本睡一塊兒了，讓我們小聲地高呼——”
“婁危能行！”
季入雨也跟著壓低聲音，兩手握拳，重覆一遍：“婁危能行！”
直到中午婁危才從那個桌子前離開。
他身量本就高，又手長腳長，舒展久坐的筋骨的時候，給人一種馬上就要戳到天花板的錯覺。
“怎麽樣？”黃友湊過來問，季入雨就跟在他身後。
婁危一根一根按壓著自己的手指，發出“哢噠”的聲音，聽得人心裏一顫一顫的。他看了一眼滿是期待和緊張的兩人，淺淺地笑了笑：“還行。”
到“還行”這種程度就可以了，關鍵時候最忌諱壓力。黃友快速呼吸幾個來回，拍拍他的胳膊：“好，好，可以了，不要太有壓力。”
婁危應了一聲。
“那個，我點了外賣，馬上送到。”季入雨像學生時期回答問題一樣舉起手。
“正好，我餓死了。”婁危難得這麽“親近”地和他們說話，甚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黃友能看出來他這是故意舒緩他們倆的心情，但也沒戳破，一切如常地應和道：“是啊是啊，小季真體貼，要麽說生活助理還是找小姑娘好，心思細膩，要是我只能現場帶你們去找館子。實不相瞞我肚子都要餓癟了，我說現在能吃下一頭牛你們信嗎。”
“信。”婁危笑他。
季入雨被誇了心情很好，眼睛都笑彎了：“我也信，而且我真的點了牛肉，番茄牛腩，紅燒牛肉，小炒黃牛肉，還有豆芽牛肉湯……”
數著數著，她聲音漸漸弱下來。
“救命，怎麽都是牛肉？”
能吃下一頭牛的大胃王本人，黃友，聽完有些無言，幹幹巴巴地說：“小季啊，你是捅了牛肉窩嗎？”
“呃，我也不知道，點著點著就……”季入雨尷尬地呵呵笑。
婁危也有些失笑：“小事，補充蛋白質。”
吃完一頓“全牛宴”，三人收拾收拾往表演課的教室去。試鏡在即，課程更不能耽誤。
他們到的時候還沒到一點，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甄堂已經坐在了裏面。
“甄老師。”婁危叫了一聲當作問好。
黃友進門哪都沒看，徑直往空調風口去，保溫杯都準備好了，聽見這一句連停頓都沒停地轉變方向，從後面繞過來：“呀，甄老師，您來這麽早，果然藝術家們就是愛崗敬業，真是令人佩服，我都要……”
“行了。”滔滔不絕被無情打斷。
“哎，好嘞。”黃友乖乖閉嘴。
甄堂手指點了點婁危，說：“多餘的話我不說，《青玉案》看得怎麽樣了？”
閻措並沒有跟他說甄堂也知道這件事，婁危楞了一下才回道：“看完了。”
“臺詞記住了？”
“嗯。”
甄堂瞥了他一眼，手一伸：“劇本帶了沒？”
“帶了帶了。”季入雨把手伸進斜挎包，精準摸到劇本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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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用手指撥住書頁邊從頭劃到尾，也不是一頁一頁細看。而是很刁鉆地用食指摸了摸書頁邊，指腹一挑就掀開一頁，一字一句地看他的註釋。
婁危雙手自然落下站在一旁，這感覺很像學生時期的老師檢查作業，盡管準備得很充分，但仍然因為猜不到老師下一句會冒出來什麽而心生緊張。
一分鐘後，甄堂又用同樣的方法換了一頁。
總共翻看了大概四五頁，他終於合上劇本。手指在紙面上一下下敲擊，在場另外三人都繃著神經關註著他的手指。
三，四，五……
敲擊聲停下那一刻，甄堂開口：“寫得倒不少。”
語氣太“事不關己”，聽不出是誇是貶。
片刻後，甄堂再次淡淡說道：“試個戲？”
就像問“上個廁所”一樣輕松的語氣。
“好。”婁危應下得幹脆。
甄堂哼笑一聲：“那場，燭照在竹林撞見男女主親密，轉頭遇到男二。”
婁危在腦海中迅速搜索到這個片段，朝甄堂微微彎了下腰，退後兩步，聽到甄堂一句“開始”就對著虛空演了起來。
男三號燭照本就寡言，臺詞不多，主要的部分都是表情演繹。
黃友和季入雨挪到了甄堂身後的位置，以便看得更清楚。
那一聲之後，婁危就好像變了個人，雖然他平時也是和燭照差不多的性格，但依然一下就能看出來兩人的區別。
“燭照”冷漠地看著虛空中的男女主，須臾便移開目光看向近乎遮天蔽日的竹林上方，而後轉身，迎面走來一人他又頓住。
此處男二的臺詞是：你既已看到，便該知曉他來這兒就是為了帶走她，這樣，你還不攔？
只見“燭照”臉色未變，說：“竹林再深鳥雀自飛，我非鳥雀。”
男二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說：巫山族長之子只要一張網，鷹鵬難逃。
“燭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你所見便為真實？”
說罷不再管他，走出幾步後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自己的心臟上，自嘲一笑便消失在視野。
……
一段終了，婁危低下頭緩了緩，再擡起來時又變回了自己，走到甄堂旁邊等評判，自然就看見他身後的黃友和季入雨悄悄給他鼓掌。
但是甄堂臉色凝重，涼涼道：“你這演得還是喜歡女主的燭照嗎。”
鼓掌的小動作停下，臉色僵住，這聽著像不好的意思。
婁危神色自若頂住那道不甚友善的眼神，緩緩道：“燭照不喜歡女主。”
“呵，那你怎麽解釋他之前對女主的一些舉動？”
“您是指眼神跟隨和不自主的靠近？”
“哼。”甄堂直接不想說話。
婁危忽然笑了，意味不明地說：“您清楚，我也清楚。”
半晌，甄堂竟也笑了起來，罵了聲“臭小子”。
黃友、季入雨：“？清楚什麽？不能明說嗎？？？”
試鏡前的最後一課時結束，婁危帶著甄堂今天“假公濟私”指點他的技巧，回去對著鏡子一直練到夜裏十點，中途匆忙吃了頓飯。
為了確保明天每個人的狀態都是最好的，不出任何差錯，黃友嚴格要求婁危十一點前必須入睡。
“不要看，你也是！”黃友眼睛一瞪對季入雨說。
還想著今晚逛超話的季入雨不情不願：“……知道了。”
超話是婁危的，已經建了有段日子了，一百多萬的粉絲裏能有三十萬進入超話，足以說明他的粉絲黏性很大。
閻措知道婁危這兩天肯定忙得不可開交，憋著沒打擾他，沒想到將近十一點的時候，婁危卻主動給他發了消息。
【11：我要睡了。】
正常人哪會發這種消息，會被當神經病吧。
閻措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朝京路的房子裏，曾月月催了他幾次回家他也沒聽。
偌大的房間內，幾乎可以用空蕩蕩來形容。床上那人渾然不在意，穿著純黑色的綢質睡衣，頭部懸空在床邊仰面躺著。
他從這簡短的四個字中仿佛讀出了別的意味，忽地笑出了聲，黑發濃顏，似一幅藝術品。
“期待見面，燭照。”
閻措發了條語音，語調含笑，很篤定地認為婁危終將拿下這個角色。
叮咚一聲。
【11：睡著了。】
隔了一會兒，又叮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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