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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緊閉，黃友卻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後背生風的感覺，毛孔在衣服的覆蓋下炸起。
“閻、閻總，我不是那個意思，”黃友利落的嘴皮子也不靈活了，“我是說，我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我一腔熱血，忠心赤膽……”
“我勸你最好閉嘴。”閻措一個眼刀飛過去。
黃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抿緊雙唇，從嗓子裏擠出一個變調的音節：“……嗯。”
閻措狠狠磨了下後槽牙，黃友這賊人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他不由地回憶起當時選中他做婁危經紀人的原因，能力出眾，品行端正，不走歪門邪道。
但是私底下這種一驚一乍神經兮兮的毛病到底是怎麽藏得這麽嚴實的！
要不是看在婁危跟他磨合得還好的份上，他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到南半球。氣得人牙癢癢的本事真是跟李逐不相上下。
對了，還有李逐那小子。
閻措眉頭一皺，想起不久前閻陣山和他提起的宴會，心中不免煩躁。這種宴會向來雲集各行各業的佼佼人士，而他和李逐以及郁飛驚這樣的身份，無法缺席。
他厭惡那些虛偽的笑臉和攀權附貴的寒暄，卻還是得到場。
宴會時間在三天後，每近一分鐘就多一分的煩躁。
似是情緒一時沒遮掩住，婁危敏銳地察覺到，放下手中劇本，看著他問：“還在生氣？黃哥也是嘴快，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吃錯藥了。”
婁危以為他還在介意黃友的話。
聽到他的聲音閻措很快把自己從糟糕的情緒中摘了出來，開口時還是一把低沈卻不壓迫的嗓音：“沒有。”
他擡眼一看，才發覺黃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這人……”他忍了忍，“我話還沒說完就跑。”
“不是被你嚇的麽。”嗓音淡淡，又好像多了幾分調笑。
“……”閻措輕咳了兩聲，眼睛不自然地往兩邊看了看，“我沒嚇他。”
婁危不免失笑，這要是算作沒嚇，黃友至於跑得那麽快嗎，一邊奪門而出一邊還要提防閻措突然動作。
閻措的手還貼著那片布料，他動了動手指壓住，目光落在上面，說：“你幫我把話帶給他，讓他自己吃點保健品，別動不動一副不行了的樣兒。”
婁危應了一聲。
閻措還想再說點什麽，電話突然響起。婁危往旁邊讓了讓就要起身，他很自然地攔住，手掌附在婁危的手腕上，圈得有些緊。
來電人讓他有些在意，所以閻措沒有及時反應過來，反而保持了這個動作，婁危怔楞一瞬，微微動了一下想拿出來，那邊電話已經接了起來。他便停了下來。
“什麽事。”閻措對外的聲音一向冷硬。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只聽他眉頭一擰：“提前？”
“什麽時候。”
“嗯。”
掛斷之後，閻措的臉色不太好看。
直到掌下的手腕又動了動，他才恍然發覺，手勁一卸，卻還是圈握的姿勢，放在虛空中。
婁危把手腕拿出來，只頓了一下，看見他楞在那兒的手，便又反客為主覆了上去，用了力道將閻措的手按在沙發上。
“怎麽了。”
嚴絲合縫的皮膚接觸，兩人的手指都是骨節分明，交纏在一起時格外賞心悅目。
閻措感受著掌心的溫度，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試鏡提前了，後天。”
“這麽快。”婁危也蹙起眉，有些突然。
“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五個月都等下來了，最後又著什麽急。”閻措踢了一腳桌子，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這件事要不是關乎婁危，閻措根本就不需要關心。婁危自然清楚這一點，他沈思了一會兒，說：“我可以試試，你信任我嗎？”
閻措放下手，轉過臉，才發現自己比他還要緊張，當事人一雙好看的眉眼波瀾不驚，但其實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難以察覺的細顫，以及——
躍躍欲試的瘋狂。
他有年輕的資本，不懼前路的膽識，遇到突發情況只給自己短暫片刻來消磨，而後踩碎情緒。
明知風雪偏向山行。
這樣的婁危，實在是太迷人了。
閻措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堅定地回應：“當然。”
他只管往前走，風雪他來遮。
閻措走後，黃友終於躡手躡腳地走了回來。
“我嘞個親娘，你可都聽到了啊婁危，他恐嚇我！”黃友拍著胸脯心有餘悸。
婁危抓緊每分每秒看劇本，聞言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誰讓你嘴瓢。”
“！我……”
黃友趁著他看不見，張牙舞爪地做了一套盜版醉拳，無聲咆哮：因為誰啊到底是！我恨我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和火眼金睛……危啊，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我。
“我丘比特附體。”黃友拐彎抹角給了點小提示。
奈何婁危沒心思深究，只知道敷衍地懟他：“丘比特走錯門兒了吧，他沒看出來你是萬年寡王？”
“…………”黃友被戳中最難以言喻的痛點，踉蹌幾步就要向後跌倒，慌亂中扶住桌子，桌腿偏移和地板摩擦出不小動靜，成功吸引了婁危的註意。
婁危定定看了兩秒，嘴巴微張：“啊，對了，閻措讓我轉告你，多吃點保健品，不然很容易像現在這樣——”
“——不行了。”
黃友一顆心千瘡百孔，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們兩個人湊不出半張好嘴！
無聲狂怒。
為了挽回自己“成功經紀人”的形象，他決定從專業領域切入：“這個《青玉案》可是個非常非常牛逼的本子，想我當年巔峰時刻，要啥有啥。”
“好漢不提當年勇。”婁危翻過一頁，輕飄飄一句打擊。
“……現在閻總沖在前線，是當之無愧的好老板！”被恐嚇怕了，能多拍一句馬屁多一句，“我可聽說編劇花了好幾年打磨這一個劇本，投註了無數心血，就是準備拿出來大殺四方的。危啊，你好好看，看他個十天半月，再悄悄地從甄老師那裏旁敲側擊點兒技巧出來，別的你都不用管，咱們就等著飛黃騰達啦！”
白日夢總是美妙得令人沈醉其中。
婁危又“啊”了一聲，黃友一聽這聲兒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忘記說了不好意思，沒有十天半月，試鏡時間改到後天了。”
白日夢總是脆弱得消散只在一瞬間。
“危啊，我認命了。”黃友像朵被曬蔫兒了的小黃花，“我現在就下單保健品。”
婁危笑著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黃友又說：“不對，閻總說要送我的，你問問他還算數嗎？我養老金還沒攢夠。”
“……”
《青玉案》這個故事體系很龐大，看起來還是比較吃力的。下午兩點左右，閻措發過來一些有關這次拍攝的信息，包括預計開機時間、拍攝周期，還有其他選角的簡單資料。
開機時間其實是最容易變動的，因為誰也不能預見試鏡過程順不順利或是發生別的什麽意外。拍攝周期三到四個月，黃友說是很正常的時間。
至於選角，基本是確定下來了，現在就差男三和女三女四還沒找到合適的。這些人婁危都不認識，閻措發這份名單和資料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
能鋪的路他都給婁危鋪平了。
時間緊迫，黃友直接湊在婁危旁邊跟他一起看這些信息。跟婁危不一樣，他對那些有著重要戲份的藝人可謂是了如指掌。
“我靠你看他，微博三千萬的粉絲，哇，他家粉絲戰鬥力驚人。”
“女神！危啊你快看！我女神！”
“男二竟然是他？！不咋好相處啊。”
“誒？她前不久不是還說自己不會從愛豆到演員的嘛。”
……
婁危聽得雲裏霧裏，黃友嘴皮子一張一合速度太快，他只覺得嘰嘰喳喳嗚嗚啦啦，一串字從自己眼前飛馳而過，尾巴都沒看清。
他臉上的茫然太明顯，黃友一個個精簡概括完才看到，心道：終於沒機會懟我了吧！
黃友拍拍他的肩，聊表安慰：“沒事的，不認識很正常的，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像我一樣驚人的記憶力，我可以理解的。不過，危啊，這些人你也得記住他們的臉，名字能對得上號，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行了，你好好看劇本。”黃友站起來拍拍屁股，動作一頓，“小季那丫頭呢，我說怎麽耳朵邊怎麽這麽清凈。”
婁危反覆看著那些資料，抽空回了句：“我給她放了天假。”
“放假？！無緣無故放什麽假？”黃友心理極度不平衡，“怎麽沒人給我放假！”
“最近又沒什麽事。”婁危說，“別看我，我放不了你的假。”
給季入雨發工資的是婁危，他能做得了主，但是黃友領的是公司的工資。
“罷了罷了，”黃友皺著臉，手把前額的頭發全撥上去，問婁危，“危啊，你看我一眼，我臉上是不是寫著兩個大字。”
婁危睨他一眼，拿著鉛筆在劇本上圈畫出一句話，在一旁寫下註釋：“什麽字。”
“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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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緊閉，黃友卻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後背生風的感覺，毛孔在衣服的覆蓋下炸起。
“閻、閻總，我不是那個意思，”黃友利落的嘴皮子也不靈活了，“我是說，我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我一腔熱血，忠心赤膽……”
“我勸你最好閉嘴。”閻措一個眼刀飛過去。
黃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抿緊雙唇，從嗓子裏擠出一個變調的音節：“……嗯。”
閻措狠狠磨了下後槽牙，黃友這賊人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他不由地回憶起當時選中他做婁危經紀人的原因，能力出眾，品行端正，不走歪門邪道。
但是私底下這種一驚一乍神經兮兮的毛病到底是怎麽藏得這麽嚴實的！
要不是看在婁危跟他磨合得還好的份上，他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到南半球。氣得人牙癢癢的本事真是跟李逐不相上下。
對了，還有李逐那小子。
閻措眉頭一皺，想起不久前閻陣山和他提起的宴會，心中不免煩躁。這種宴會向來雲集各行各業的佼佼人士，而他和李逐以及郁飛驚這樣的身份，無法缺席。
他厭惡那些虛偽的笑臉和攀權附貴的寒暄，卻還是得到場。
宴會時間在三天後，每近一分鐘就多一分的煩躁。
似是情緒一時沒遮掩住，婁危敏銳地察覺到，放下手中劇本，看著他問：“還在生氣？黃哥也是嘴快，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吃錯藥了。”
婁危以為他還在介意黃友的話。
聽到他的聲音閻措很快把自己從糟糕的情緒中摘了出來，開口時還是一把低沈卻不壓迫的嗓音：“沒有。”
他擡眼一看，才發覺黃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這人……”他忍了忍，“我話還沒說完就跑。”
“不是被你嚇的麽。”嗓音淡淡，又好像多了幾分調笑。
“……”閻措輕咳了兩聲，眼睛不自然地往兩邊看了看，“我沒嚇他。”
婁危不免失笑，這要是算作沒嚇，黃友至於跑得那麽快嗎，一邊奪門而出一邊還要提防閻措突然動作。
閻措的手還貼著那片布料，他動了動手指壓住，目光落在上面，說：“你幫我把話帶給他，讓他自己吃點保健品，別動不動一副不行了的樣兒。”
婁危應了一聲。
閻措還想再說點什麽，電話突然響起。婁危往旁邊讓了讓就要起身，他很自然地攔住，手掌附在婁危的手腕上，圈得有些緊。
來電人讓他有些在意，所以閻措沒有及時反應過來，反而保持了這個動作，婁危怔楞一瞬，微微動了一下想拿出來，那邊電話已經接了起來。他便停了下來。
“什麽事。”閻措對外的聲音一向冷硬。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只聽他眉頭一擰：“提前？”
“什麽時候。”
“嗯。”
掛斷之後，閻措的臉色不太好看。
直到掌下的手腕又動了動，他才恍然發覺，手勁一卸，卻還是圈握的姿勢，放在虛空中。
婁危把手腕拿出來，只頓了一下，看見他楞在那兒的手，便又反客為主覆了上去，用了力道將閻措的手按在沙發上。
“怎麽了。”
嚴絲合縫的皮膚接觸，兩人的手指都是骨節分明，交纏在一起時格外賞心悅目。
閻措感受著掌心的溫度，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試鏡提前了，後天。”
“這麽快。”婁危也蹙起眉，有些突然。
“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五個月都等下來了，最後又著什麽急。”閻措踢了一腳桌子，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這件事要不是關乎婁危，閻措根本就不需要關心。婁危自然清楚這一點，他沈思了一會兒，說：“我可以試試，你信任我嗎？”
閻措放下手，轉過臉，才發現自己比他還要緊張，當事人一雙好看的眉眼波瀾不驚，但其實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難以察覺的細顫，以及——
躍躍欲試的瘋狂。
他有年輕的資本，不懼前路的膽識，遇到突發情況只給自己短暫片刻來消磨，而後踩碎情緒。
明知風雪偏向山行。
這樣的婁危，實在是太迷人了。
閻措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堅定地回應：“當然。”
他只管往前走，風雪他來遮。
閻措走後，黃友終於躡手躡腳地走了回來。
“我嘞個親娘，你可都聽到了啊婁危，他恐嚇我！”黃友拍著胸脯心有餘悸。
婁危抓緊每分每秒看劇本，聞言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誰讓你嘴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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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丘比特附體。”黃友拐彎抹角給了點小提示。
奈何婁危沒心思深究，只知道敷衍地懟他：“丘比特走錯門兒了吧，他沒看出來你是萬年寡王？”
“…………”黃友被戳中最難以言喻的痛點，踉蹌幾步就要向後跌倒，慌亂中扶住桌子，桌腿偏移和地板摩擦出不小動靜，成功吸引了婁危的註意。
婁危定定看了兩秒，嘴巴微張：“啊，對了，閻措讓我轉告你，多吃點保健品，不然很容易像現在這樣——”
“——不行了。”
黃友一顆心千瘡百孔，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們兩個人湊不出半張好嘴！
無聲狂怒。
為了挽回自己“成功經紀人”的形象，他決定從專業領域切入：“這個《青玉案》可是個非常非常牛逼的本子，想我當年巔峰時刻，要啥有啥。”
“好漢不提當年勇。”婁危翻過一頁，輕飄飄一句打擊。
“……現在閻總沖在前線，是當之無愧的好老板！”被恐嚇怕了，能多拍一句馬屁多一句，“我可聽說編劇花了好幾年打磨這一個劇本，投註了無數心血，就是準備拿出來大殺四方的。危啊，你好好看，看他個十天半月，再悄悄地從甄老師那裏旁敲側擊點兒技巧出來，別的你都不用管，咱們就等著飛黃騰達啦！”
白日夢總是美妙得令人沈醉其中。
婁危又“啊”了一聲，黃友一聽這聲兒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忘記說了不好意思，沒有十天半月，試鏡時間改到後天了。”
白日夢總是脆弱得消散只在一瞬間。
“危啊，我認命了。”黃友像朵被曬蔫兒了的小黃花，“我現在就下單保健品。”
婁危笑著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黃友又說：“不對，閻總說要送我的，你問問他還算數嗎？我養老金還沒攢夠。”
“……”
《青玉案》這個故事體系很龐大，看起來還是比較吃力的。下午兩點左右，閻措發過來一些有關這次拍攝的信息，包括預計開機時間、拍攝周期，還有其他選角的簡單資料。
開機時間其實是最容易變動的，因為誰也不能預見試鏡過程順不順利或是發生別的什麽意外。拍攝周期三到四個月，黃友說是很正常的時間。
至於選角，基本是確定下來了，現在就差男三和女三女四還沒找到合適的。這些人婁危都不認識，閻措發這份名單和資料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
能鋪的路他都給婁危鋪平了。
時間緊迫，黃友直接湊在婁危旁邊跟他一起看這些信息。跟婁危不一樣，他對那些有著重要戲份的藝人可謂是了如指掌。
“我靠你看他，微博三千萬的粉絲，哇，他家粉絲戰鬥力驚人。”
“女神！危啊你快看！我女神！”
“男二竟然是他？！不咋好相處啊。”
“誒？她前不久不是還說自己不會從愛豆到演員的嘛。”
……
婁危聽得雲裏霧裏，黃友嘴皮子一張一合速度太快，他只覺得嘰嘰喳喳嗚嗚啦啦，一串字從自己眼前飛馳而過，尾巴都沒看清。
他臉上的茫然太明顯，黃友一個個精簡概括完才看到，心道：終於沒機會懟我了吧！
黃友拍拍他的肩，聊表安慰：“沒事的，不認識很正常的，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像我一樣驚人的記憶力，我可以理解的。不過，危啊，這些人你也得記住他們的臉，名字能對得上號，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行了，你好好看劇本。”黃友站起來拍拍屁股，動作一頓，“小季那丫頭呢，我說怎麽耳朵邊怎麽這麽清凈。”
婁危反覆看著那些資料，抽空回了句：“我給她放了天假。”
“放假？！無緣無故放什麽假？”黃友心理極度不平衡，“怎麽沒人給我放假！”
“最近又沒什麽事。”婁危說，“別看我，我放不了你的假。”
給季入雨發工資的是婁危，他能做得了主，但是黃友領的是公司的工資。
“罷了罷了，”黃友皺著臉，手把前額的頭發全撥上去，問婁危，“危啊，你看我一眼，我臉上是不是寫著兩個大字。”
婁危睨他一眼，拿著鉛筆在劇本上圈畫出一句話，在一旁寫下註釋：“什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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