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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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那張哭喪臉一直在身邊繞來繞去，時不時冒出幾句“十五樓得腦花炸開吧”“不行不行太慘了”。
終於在他問出“水裏感覺怎麽樣”的時候，婁危按住他不安捶腿的拳頭，說：“你別跳。”
“那我該何去何從？”黃友受到的打擊不輕。
婁危嘆了口氣，第三次翻看起那些劇本，試圖從一堆歪瓜裏面找一個歪得不是特別慘絕人寰的。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什麽，轉頭問：“黃哥，這些都是男一男二的角色？”
“啊，”黃友頭發都快揪禿了，楞了一會兒，“噢，對。”
“能找到演男三四五六號的本子麽？”婁危皺皺眉，“劇本好就行，現在戲份不重要。”
“四五六？”黃友太驚訝，嗓子有些劈叉，“不是，咱又不是從跑龍套爬上來的，你最近反響多熱啊，演個小角色……”
後半句在婁危平靜又淡然的眼神中漸漸消了音。
是了，因為婁危熱度漲得太快，他沖昏了頭腦，只想著憑借一個主角一炮而紅。太有點急功近利了。
也算事出有因，黃友以前帶過的藝人雖然有兩三個後來成為了大腕兒，但他們是多年積累一點點爬到那個位子上的。他走得腳疼，想抄近道，卻忽略了近道不是那麽好走的。
“一步步來，”婁危放下手裏那本《心上第一寵》，把剩下的劇本都摞到一起，“我都可以演。”
沈吟片刻，黃友終於妥協：“好吧，我再去找找合適的本子。”
可惜他攢下來的勁兒還沒使出去，合適的劇本就先跑到了手裏。
翌日上午，婁危將卡裏收到的錢通過支付寶轉給了江芹，也就是辛困的媽媽，因為辛大震還沒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多半是忘了這事兒。
剛支付成功，那邊電話就打了過來。來電人是“江姨”，接通後卻是辛大震的聲音。
“臭小子沒忘了我們吶。”
這世上能叫他一聲“臭小子”的除了辛大震找不出第二個人，婁危也不惱，反而笑了笑：“那不能。”
“你江姨最近可天天念叨你，光能在手機上看見照片，你多久沒回來了。”
婁危剛想解釋，那頭江芹的聲音傳來：“小危別聽他亂說，你別往這邊跑，現在不方便，你照顧好自己就行，啊。”
“哎。”婁危應了一聲，“不是特別忙，我找時間回去看看。”
江芹嘴上是這麽說，但這麽久見不著心裏是想念的，當自己孩子疼了這麽些年，跟辛困在他們心裏的分量都是一樣的。
“行，不用特意騰時間，你自己的事最要緊。”
……
簡單聊了幾句，夫妻倆就掛了電話。婁危又把這個月的住院費繳了，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餘額，就把手機丟到一邊。
黃友站在窗邊扒自己的關系網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這年頭好劇本難找，大都是別人挑剩的。
每個圈子都避免不了階級差異，優勝劣汰，殘酷至極。
頂流手中的資源多到飽和，依然還有源源不斷的合作送上門，不管紅的還是綠的就是一個眼緣的事兒。沒名氣沒資本的永遠排在後面。
又收到一條“無能為力”的回信，黃友整個人像突然矮了一截，精氣神都在燃燒。
苦惱之際，婁危擱在一旁的手機再次響起。
“在哪兒呢。”閻措低沈的聲音傳過來。
婁危：“黃哥辦公室。”
“行，我快到了。”
“？”都快到了才問人在哪這個邏輯真的是對的嗎？婁危不解。
掛斷電話的幾分鐘後，閻措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到婁危旁邊坐下。
靠墻揪頭發的黃友保持著這個呆傻的動作，喃喃道：“危啊，完了，我出現幻覺了。”
閻措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問：“他怎麽了？”
婁危也跟著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愁的，找不到劇本。”
閻措點點頭，向後靠進沙發裏，右手順勢搭在靠背上，卻恰好在婁危背後，從門的角度看過來就像他把婁危圈在了懷裏。
右手打了個響指，把黃友叫過來，然後把另一只手拿著的東西放到桌面上：“這不就來了。”
黃友一邊揉著眼一邊小碎步走到對面沙發，拋掉了那愚蠢的幻覺思維，他誠惶誠恐地喊了一聲“閻總”，而後眼睛就釘死在桌面上。
“這是……”內心巨大的欣喜若狂讓他聲音發顫，“《青玉案》？！”
閻措揚了揚下巴，算是默認：“多去去健身房排解情緒，萎靡的經紀人會直接影響藝人。”
黃友：“……”
潛臺詞就是：別帶壞婁危。
想到自己現在的形象，黃友隨便撓了撓頭發，把它們理順，又搓了搓臉：“多謝閻總提點，我會振作的。”
閻措沒理會他，指著桌上的劇本對婁危說：“你看看這個喜不喜歡，我覺得不錯，不過只剩男三號沒定了。”
男六都能演，更何況男三。
婁危拿過劇本翻著，黃友默默擡頭看天。
《青玉案》是他當時最看好的本子，但憑自己根本夠不著。閻措直接拿過來很正常，他理解，那句“喜不喜歡”他不理解也可以強迫自己理解。
天花板燈光刺眼，他流了點生理性眼淚。眨眨眼低下頭，卻發現對面兩人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你們不是在看劇本嗎？？？
“我、我那個……”黃友磕磕巴巴。
婁危還算委婉：“黃哥，咱不至於。”
但他身邊那個兇神似的，就很直接了：“我送你點保健品，別客氣。”
黃友能說啥呀，他只能說：“謝謝。”
《青玉案》是部仙俠劇，主線劇情為仙族戰神與巫山祭司因一場逆反天道的陰謀而卷入詭秘世界。編劇五年磨一劍編織出的世界觀巨大，在當今快節奏的流水線工業劇本爛大街情況下是十分難得的，導演也是大名鼎鼎的邱導。
因此，千金難求。
閻措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著拿茶餅威脅甄堂，轉頭就又送過去兩塊，附帶一套珍品茶具。原因無他，甄堂和邱導是同門師兄弟，關系好到衣服互穿的程度。
早在婁危剛上表演課的時候，他就開始物色劇本。《青玉案》備案已久，聽說導演對男一男二的選角已經有了傾向，閻措也想過砸錢把他們全擠走，但是不道義，無論對甄堂和邱導還是對編劇。
他從甄堂那兒拿到了最終版劇本，通讀一遍，比上學的時候還認真。但正因此，他發現一個十分適合婁危的角色。
也就是男三號，巫山族長之子，燭照。
閻措體貼地寫了一份簡綱附在第一頁，婁危先大致了解了故事的走向，又著重看了男三號的部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非常優質的劇本。
“怎麽樣。”閻措見他看得差不多了，問道。
婁危顯然已經被角色的故事震撼到，長時間沈浸於情緒不說話，以至於他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啞：“很好。”
平覆了一會兒，他又說：“我想演。”
“好。”閻措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脖子彎了一下，腦袋勾過去看他，於是婁危疏朗的眉宇，清透的眸光，以及鼻尖以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良久，他斂下眼睫，虛虛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指微蜷幾下，拇指與食指貼到一起，細細撚摩。
婁危對這一切並未察覺，甚至連這過近的距離也好似習以為常。但當鼻尖充盈著某種熟悉的味道時，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些許。
這一退，便結結實實碰在了閻措手臂上。
輕薄的布料除了蔽體，還能隔絕得了什麽。
後背貼上一處溫熱，敏感的神經頓時像含羞草般縮了一下，皮膚激起一層麻意。
他反身性挺了一下，同時口中說道：“不好意思。”
“沒事。”閻措細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將手收回來放在兩人中間，既不驚擾，又藕斷絲連地貼著他的衣物。
“試鏡時間我到時候發給你，”閻措指腹摩挲，不露聲色地說，“不耽誤甄叔那裏的課，另外，黃友——”
誰懂黃友此時此刻的內心啊。
啊啊啊啊啊，閻總您是當這兒沒外人了是嗎！！！
婁危當局者迷，我眼珠子可還睜得老大呢！！！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什麽朋友！我可從來不這樣看我朋友！嗷！我朋友也從來沒這樣看過我！！！
啊啊啊啊啊，完了，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我會不會被滅口啊！我不要啊，我的養老金還沒領到啊！！！
閻措和婁危好像無事發生的樣子，但是黃友這邊，腦回路已經繞了長城好幾圈了。
正心痛惋惜不舍自己養老金的時候，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說實話，他那一刻感覺陰差的鎖鏈已經栓在他脖子上了。
於是他脫口而出：“我是盲人！我愛閻總！”
“……”
“……”
先不說這兩句話之間到底有個屁的邏輯關聯，後面那句什麽來著再說一遍？
空氣極其懂事地凝滯了十秒鐘，好像在打“不關我的事啊我可什麽都沒聽到誰說的你找誰”的算盤。
十秒後，閻措臉色如鍋底，語氣沈重：“婁危，你考不考慮換個經紀人。”
“我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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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哭喪臉一直在身邊繞來繞去，時不時冒出幾句“十五樓得腦花炸開吧”“不行不行太慘了”。
終於在他問出“水裏感覺怎麽樣”的時候，婁危按住他不安捶腿的拳頭，說：“你別跳。”
“那我該何去何從？”黃友受到的打擊不輕。
婁危嘆了口氣，第三次翻看起那些劇本，試圖從一堆歪瓜裏面找一個歪得不是特別慘絕人寰的。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什麽，轉頭問：“黃哥，這些都是男一男二的角色？”
“啊，”黃友頭發都快揪禿了，楞了一會兒，“噢，對。”
“能找到演男三四五六號的本子麽？”婁危皺皺眉，“劇本好就行，現在戲份不重要。”
“四五六？”黃友太驚訝，嗓子有些劈叉，“不是，咱又不是從跑龍套爬上來的，你最近反響多熱啊，演個小角色……”
後半句在婁危平靜又淡然的眼神中漸漸消了音。
是了，因為婁危熱度漲得太快，他沖昏了頭腦，只想著憑借一個主角一炮而紅。太有點急功近利了。
也算事出有因，黃友以前帶過的藝人雖然有兩三個後來成為了大腕兒，但他們是多年積累一點點爬到那個位子上的。他走得腳疼，想抄近道，卻忽略了近道不是那麽好走的。
“一步步來，”婁危放下手裏那本《心上第一寵》，把剩下的劇本都摞到一起，“我都可以演。”
沈吟片刻，黃友終於妥協：“好吧，我再去找找合適的本子。”
可惜他攢下來的勁兒還沒使出去，合適的劇本就先跑到了手裏。
翌日上午，婁危將卡裏收到的錢通過支付寶轉給了江芹，也就是辛困的媽媽，因為辛大震還沒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多半是忘了這事兒。
剛支付成功，那邊電話就打了過來。來電人是“江姨”，接通後卻是辛大震的聲音。
“臭小子沒忘了我們吶。”
這世上能叫他一聲“臭小子”的除了辛大震找不出第二個人，婁危也不惱，反而笑了笑：“那不能。”
“你江姨最近可天天念叨你，光能在手機上看見照片，你多久沒回來了。”
婁危剛想解釋，那頭江芹的聲音傳來：“小危別聽他亂說，你別往這邊跑，現在不方便，你照顧好自己就行，啊。”
“哎。”婁危應了一聲，“不是特別忙，我找時間回去看看。”
江芹嘴上是這麽說，但這麽久見不著心裏是想念的，當自己孩子疼了這麽些年，跟辛困在他們心裏的分量都是一樣的。
“行，不用特意騰時間，你自己的事最要緊。”
……
簡單聊了幾句，夫妻倆就掛了電話。婁危又把這個月的住院費繳了，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餘額，就把手機丟到一邊。
黃友站在窗邊扒自己的關系網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這年頭好劇本難找，大都是別人挑剩的。
每個圈子都避免不了階級差異，優勝劣汰，殘酷至極。
頂流手中的資源多到飽和，依然還有源源不斷的合作送上門，不管紅的還是綠的就是一個眼緣的事兒。沒名氣沒資本的永遠排在後面。
又收到一條“無能為力”的回信，黃友整個人像突然矮了一截，精氣神都在燃燒。
苦惱之際，婁危擱在一旁的手機再次響起。
“在哪兒呢。”閻措低沈的聲音傳過來。
婁危：“黃哥辦公室。”
“行，我快到了。”
“？”都快到了才問人在哪這個邏輯真的是對的嗎？婁危不解。
掛斷電話的幾分鐘後，閻措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到婁危旁邊坐下。
靠墻揪頭發的黃友保持著這個呆傻的動作，喃喃道：“危啊，完了，我出現幻覺了。”
閻措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問：“他怎麽了？”
婁危也跟著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愁的，找不到劇本。”
閻措點點頭，向後靠進沙發裏，右手順勢搭在靠背上，卻恰好在婁危背後，從門的角度看過來就像他把婁危圈在了懷裏。
右手打了個響指，把黃友叫過來，然後把另一只手拿著的東西放到桌面上：“這不就來了。”
黃友一邊揉著眼一邊小碎步走到對面沙發，拋掉了那愚蠢的幻覺思維，他誠惶誠恐地喊了一聲“閻總”，而後眼睛就釘死在桌面上。
“這是……”內心巨大的欣喜若狂讓他聲音發顫，“《青玉案》？！”
閻措揚了揚下巴，算是默認：“多去去健身房排解情緒，萎靡的經紀人會直接影響藝人。”
黃友：“……”
潛臺詞就是：別帶壞婁危。
想到自己現在的形象，黃友隨便撓了撓頭發，把它們理順，又搓了搓臉：“多謝閻總提點，我會振作的。”
閻措沒理會他，指著桌上的劇本對婁危說：“你看看這個喜不喜歡，我覺得不錯，不過只剩男三號沒定了。”
男六都能演，更何況男三。
婁危拿過劇本翻著，黃友默默擡頭看天。
《青玉案》是他當時最看好的本子，但憑自己根本夠不著。閻措直接拿過來很正常，他理解，那句“喜不喜歡”他不理解也可以強迫自己理解。
天花板燈光刺眼，他流了點生理性眼淚。眨眨眼低下頭，卻發現對面兩人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你們不是在看劇本嗎？？？
“我、我那個……”黃友磕磕巴巴。
婁危還算委婉：“黃哥，咱不至於。”
但他身邊那個兇神似的，就很直接了：“我送你點保健品，別客氣。”
黃友能說啥呀，他只能說：“謝謝。”
《青玉案》是部仙俠劇，主線劇情為仙族戰神與巫山祭司因一場逆反天道的陰謀而卷入詭秘世界。編劇五年磨一劍編織出的世界觀巨大，在當今快節奏的流水線工業劇本爛大街情況下是十分難得的，導演也是大名鼎鼎的邱導。
因此，千金難求。
閻措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著拿茶餅威脅甄堂，轉頭就又送過去兩塊，附帶一套珍品茶具。原因無他，甄堂和邱導是同門師兄弟，關系好到衣服互穿的程度。
早在婁危剛上表演課的時候，他就開始物色劇本。《青玉案》備案已久，聽說導演對男一男二的選角已經有了傾向，閻措也想過砸錢把他們全擠走，但是不道義，無論對甄堂和邱導還是對編劇。
他從甄堂那兒拿到了最終版劇本，通讀一遍，比上學的時候還認真。但正因此，他發現一個十分適合婁危的角色。
也就是男三號，巫山族長之子，燭照。
閻措體貼地寫了一份簡綱附在第一頁，婁危先大致了解了故事的走向，又著重看了男三號的部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非常優質的劇本。
“怎麽樣。”閻措見他看得差不多了，問道。
婁危顯然已經被角色的故事震撼到，長時間沈浸於情緒不說話，以至於他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啞：“很好。”
平覆了一會兒，他又說：“我想演。”
“好。”閻措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脖子彎了一下，腦袋勾過去看他，於是婁危疏朗的眉宇，清透的眸光，以及鼻尖以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良久，他斂下眼睫，虛虛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指微蜷幾下，拇指與食指貼到一起，細細撚摩。
婁危對這一切並未察覺，甚至連這過近的距離也好似習以為常。但當鼻尖充盈著某種熟悉的味道時，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些許。
這一退，便結結實實碰在了閻措手臂上。
輕薄的布料除了蔽體，還能隔絕得了什麽。
後背貼上一處溫熱，敏感的神經頓時像含羞草般縮了一下，皮膚激起一層麻意。
他反身性挺了一下，同時口中說道：“不好意思。”
“沒事。”閻措細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將手收回來放在兩人中間，既不驚擾，又藕斷絲連地貼著他的衣物。
“試鏡時間我到時候發給你，”閻措指腹摩挲，不露聲色地說，“不耽誤甄叔那裏的課，另外，黃友——”
誰懂黃友此時此刻的內心啊。
啊啊啊啊啊，閻總您是當這兒沒外人了是嗎！！！
婁危當局者迷，我眼珠子可還睜得老大呢！！！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什麽朋友！我可從來不這樣看我朋友！嗷！我朋友也從來沒這樣看過我！！！
啊啊啊啊啊，完了，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我會不會被滅口啊！我不要啊，我的養老金還沒領到啊！！！
閻措和婁危好像無事發生的樣子，但是黃友這邊，腦回路已經繞了長城好幾圈了。
正心痛惋惜不舍自己養老金的時候，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說實話，他那一刻感覺陰差的鎖鏈已經栓在他脖子上了。
於是他脫口而出：“我是盲人！我愛閻總！”
“……”
“……”
先不說這兩句話之間到底有個屁的邏輯關聯，後面那句什麽來著再說一遍？
空氣極其懂事地凝滯了十秒鐘，好像在打“不關我的事啊我可什麽都沒聽到誰說的你找誰”的算盤。
十秒後，閻措臉色如鍋底，語氣沈重：“婁危，你考不考慮換個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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