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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用兩天的時間把手頭的事情了結，在第三天的淩晨發了一條消息，決定接下閻措的邀請。
淩晨不止是沖動的歸結，也可以是從天亮到天黑的求索。
簽約的時候閻措沒有在場，公司老板陪著新人簽合同這種事怎麽說都不合適。但是合同是閻措盯著擬的，改了兩遍，就為了最大程度地削減條款上的限制和束縛。
在此之前閻措問過他微博賬號的相關，婁危說那個賬號以前和太多人有過交集，不太妥當。
“啊，交集太多。”閻措在嘴裏咂摸了幾下這句話的含義，話鋒一轉，“那這樣，多我一個也沒事吧？”
賬號內容裏除了沙畫再無其他，況且以後大概率不會再用到，婁危覺得多一個“互相關註”什麽的好像沒多大必要：“加一塊兒都沒有跟你的交集多，沒什麽好看的。”
這是變相地拒絕了。
閻措自有拿捏的辦法：“知道你不會做出格的事，但是免不了有些人順著蛛絲馬跡就摸過來了，以防萬一，我們得留個後手不是，你可以理解成‘集中管理’，突發情況公司也好應對。”
“……”單純如婁危，三兩句話就信了，甚至買一送一把密碼也遞了出去。
得逞的閻措偏過臉短促地笑了一下，裝作交代公事的樣子擺弄了幾下手機，實則在搜索框裏輸入了婁危的賬號。
一眼看到粉絲數量還挺驚訝，反手點了個關註，擠進那十萬個人裏面，而後就退了出來。
當晚公司官方賬號就發布了新人加入的消息。
[廣樞娛樂：歡迎@婁危加入廣樞娛樂，長風從此至，手可摘星辰。]
下面配了一張未曝光的雜志圖。
與此同時，沈寂至今的《長風》官博也終於肯出來“揭秘”，轉發了此條微博並配文：是他是他[愛心]。
始終趴在最前線的一些網友看見這條推送火速沖過來，點讚評論轉發一氣呵成。
——男人！你終於出現了！
——嗷嗷嗷！可算官宣了，哥哥好帥！
——廣樞娛樂真有你的，挺能憋啊，吊胃口你是有一套的。
——不是，就我一個人關註點不一樣嗎？這真是純新人啊，號都是新建的。
——同樓上，新的像個盜版，@廣樞娛樂你真的沒艾特錯人？？
這類的疑問太多，官博並沒有作過多聲明，只是將婁危的賬號進行了認證，並由他本人發布了一條簡短的自證博文：大家好，我是婁危，請多關照。
官方得不能再官方，評論卻在幾分鐘內破千，粉絲數量達到兩萬且持續上升。
而在這個過程中婁危的手機差點卡爆，好不容易退回到微信，發現幾分鐘之前的消息現在才顯示出來，分別來自於閻措和黃友。
遲疑了一小會兒，婁危先點進了黃友的聊天框。
黃友是閻措挑的經紀人，履歷漂亮能力出眾，雖說在公司的地位不及那兩位頂級經紀人，但閻措恰恰看中這點。頂級經紀人做事老辣，多年的經驗積攢下來已經形成了一套獨有的培養藝人的模式，婁危不適合模式化。
【黃友：不用過多回覆，明天見面我們詳細聊聊。】
婁危把後臺全部清完，只留一個微信，動手回覆。
【11：好，剛卡了才看見。】
黃友回得很快。
【黃友：沒事，早點休息。】
婁危還沒見過他，寥寥幾語也只能看出他是個幹練利索的人。
切回聊天頁面，閻措的頭像右上角頂著個紅色的數字3。
【×：黃友人不錯，你跟他先相處試試，不合適就換。】
【×：網上的評論別多看，有人幫你盯著，明天給你配兩個助理。算了，還是你自己來公司挑合眼緣的。】
【×：？】
最後的問號被前面的文字襯得孤單又可憐，婁危先扣了個“1”過去。
閻措秒回一個“2”，緊接著自說自話。
【×：報數呢？】
婁危看著他表情兇狠的哈士奇頭像後面綴著的幾個字，莫名有些想笑，不知怎麽地手指就懸在了語音通話上方。
鈴聲響起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已經按了下去。
“稀客。”閻措接起電話，調侃了一句。
聲音低小，像是傳自身後某處。婁危抿了下嘴唇，把手機貼到耳邊，說：“打錯了。”
“呵。”閻措輕笑一聲，很明顯是被氣的，“一經接通概不退換。”
時間一長婁危竟也慢慢習慣了對方隨時隨地的迷惑發言，心情好的時候還能侃回去，譬如現在。
“那聊五毛錢的。”
閻措一刻未頓，接話接得順暢絲滑：“行，這錢我賺了。”
“手機卡了，先回的黃友。”婁危坦誠道。
閻措：“他比我先發消息給你？”
婁危退出去看了一眼，眉毛輕挑，依舊坦誠：“不是，你早一點。”
“啊。”
“嗯。”
“行。”
“五毛錢用完了？”
閻措這下是真的真的被氣笑了，盡管他說不出來有什麽好氣的，更不懂有什麽好笑的。
大少爺深更半夜為了賺五毛錢的陪聊費忍辱負重？如果是這樣的話，說出去大牙倒是真能笑掉一地。
牙口好到能啃鐵的閻措冷冷一笑：“對，我貴。”
“是麽，那真可惜。”婁危無辜中帶著挑釁的語氣恨得人牙癢癢，“我出不起，緣盡於此，感謝陪伴。”
“…………”
哈，天怎麽這麽黑，吃煤炭了？真沒出息，吃點好的吧！
站在落地窗前的閻措惡狠狠盯著外面的天，管他是誰，統統罵一遍。
片刻後——
“降價，打折，白送。”咬字一下比一下重，遠近聞名的閻少在這個無比普通的夜晚，將他的面子丟了。
丟哪了？
送去吃煤炭了。
婁危聽著對方的語氣，感覺他的毛都要炸起來了，憋笑憋得不行，偏過臉緩了好一會兒，輕飄飄地說：“這不太好吧？”
“規矩我定的，”閻措咬著牙，渾身上下那一星半點的好脾氣全搭在這兒了，“好得不得了。”
“那好吧。”
“？”大抵是主人的震驚太過濃烈，玻璃上的高大影子都透出了幾分難以置信，“你這是什麽勉為其難的回答？”
婁危淡定道：“沒。”
閻措深深吸入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影子一動，轉身朝臥室走去。
聽見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又沒人回覆，婁危以為把人惹惱了，試探著冒了句：“1。”
安靜地過了幾秒。
“2。”
婁危躺在床上，聽著這個不知喜怒的數字，倏地笑了，並且笑出了聲音。
而另一端看玻璃看得厭煩的閻措同樣躺了下來，靜謐的夜裏耳邊的聲音仿佛被放大了幾倍，與之共鳴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一下子就忘卻了那些被堵回來的脾氣，眉目融融。
“報個數這麽開心？”
婁危的嗓音裏還是帶著點笑意：“沒生氣吧。”
“我生什麽氣。”這是實話，他只是無奈，又不是要甩臉子，“我看著像很容易發火的？”
婁危想起之前他對李逐和郁飛驚的態度，心說：不是像，你就是。但他不可能這麽說。
“不像，好得不得了。”他將現學現用展現得淋漓盡致。
閻措：“……多謝？”
婁危這段時間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要知道辛困說他脾氣差可不是隨口胡謅的。
“不客氣。”不經意瞥到掛鐘上的指針，他說，“不早了。”
閻措也看了一眼時間，“明天見？”
“好。”
第二天上午不到九點，婁危下樓的時候琢磨了一下“工作第一天蹬著小綠去上班”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得出結論：死！可行性為負一千萬。
打個車吧唉。
這麽想著，沒留意右方視線內“挪”過來一輛商務車，剛打開網約車軟件輸入地址，鳴笛聲幾乎炸在耳邊，指尖在“立即打車”四個字上堪堪停下。
擡頭望去，是輛不認識的車。
婁危正準備低下頭繼續打車，車門被打開，卻沒有關上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人聲：“一晚上沒見變陌生人了？”
閻措穿衣服的時候還在想直接去公司，拿起鑰匙出門的時候車頭都不帶拐一下地徑直轉去了反方向的春覺路。
“沒見過這車。”婁危一楞，把手機熄屏放回口袋，如實回答。
閻措恍若剛發覺似的回身看了一眼鑰匙，嘖了一聲，說：“拿錯鑰匙了，那我隔幾天換一輛，你認認。”
他這話說得很理所應當，很張口就來，很順其自然，就跟說“我以後多換幾個衛生紙的牌子試試”一樣的語氣。
才更讓人啞然。
婁危嘆了口氣：“你別，用不著。”
閻措沒回答，而是說：“走吧，一起去。”
上車之後閻措指了指後座的紙盒：“你吃早飯了麽，那裏面有。”
婁危隨便吃了點面包，沒什麽胃口，反問他：“你呢？”
“我沒來得及。”
“那我來開，我吃過了。”
閻措扭頭看他一眼，沒多猶豫，說：“也行。”
仔細想想，閻措還真沒坐過副駕，多數都是司機開他坐後座。頭一回體驗，滋味兒真不差，主要是婁危開車技術也很好，咖啡都沒怎麽晃。
行至一個路口時閻措指了指導航：“別跟著這個走，待會兒左轉去後門。”
婁危先應了一聲，他沒什麽所謂，紅燈轉綠的時候他才幡然醒悟，他們現在這樣未免太過招搖。
後門雖然比正門小不了多少，卻得繞不少路，停車場都不是同一個，因此一般很少有人從這裏進去。
但他們倆沒料到，有人會刁鉆到專門跑到後門來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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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閻措問過他微博賬號的相關，婁危說那個賬號以前和太多人有過交集，不太妥當。
“啊，交集太多。”閻措在嘴裏咂摸了幾下這句話的含義，話鋒一轉，“那這樣，多我一個也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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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友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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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聽著對方的語氣，感覺他的毛都要炸起來了，憋笑憋得不行，偏過臉緩了好一會兒，輕飄飄地說：“這不太好吧？”
“規矩我定的，”閻措咬著牙，渾身上下那一星半點的好脾氣全搭在這兒了，“好得不得了。”
“那好吧。”
“？”大抵是主人的震驚太過濃烈，玻璃上的高大影子都透出了幾分難以置信，“你這是什麽勉為其難的回答？”
婁危淡定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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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婁危躺在床上，聽著這個不知喜怒的數字，倏地笑了，並且笑出了聲音。
而另一端看玻璃看得厭煩的閻措同樣躺了下來，靜謐的夜裏耳邊的聲音仿佛被放大了幾倍，與之共鳴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一下子就忘卻了那些被堵回來的脾氣，眉目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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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想起之前他對李逐和郁飛驚的態度，心說：不是像，你就是。但他不可能這麽說。
“不像，好得不得了。”他將現學現用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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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危正準備低下頭繼續打車，車門被打開，卻沒有關上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人聲：“一晚上沒見變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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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這車。”婁危一楞，把手機熄屏放回口袋，如實回答。
閻措恍若剛發覺似的回身看了一眼鑰匙，嘖了一聲，說：“拿錯鑰匙了，那我隔幾天換一輛，你認認。”
他這話說得很理所應當，很張口就來，很順其自然，就跟說“我以後多換幾個衛生紙的牌子試試”一樣的語氣。
才更讓人啞然。
婁危嘆了口氣：“你別，用不著。”
閻措沒回答，而是說：“走吧，一起去。”
上車之後閻措指了指後座的紙盒：“你吃早飯了麽，那裏面有。”
婁危隨便吃了點面包，沒什麽胃口，反問他：“你呢？”
“我沒來得及。”
“那我來開，我吃過了。”
閻措扭頭看他一眼，沒多猶豫，說：“也行。”
仔細想想，閻措還真沒坐過副駕，多數都是司機開他坐後座。頭一回體驗，滋味兒真不差，主要是婁危開車技術也很好，咖啡都沒怎麽晃。
行至一個路口時閻措指了指導航：“別跟著這個走，待會兒左轉去後門。”
婁危先應了一聲，他沒什麽所謂，紅燈轉綠的時候他才幡然醒悟，他們現在這樣未免太過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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