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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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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

離仙道在洛杉磯的住所不遠的兩個街區處,有一塊公共的籃球場。平時的閑暇時間他經常過來打幾場球,漸漸地跟周圍一群小他幾歲的半大小孩混熟。

“Akira今天又有空來打球啊?最近很閑嘛!”一個男孩運著球小跑過來問,

“對啊,估計未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都這麽閑了。”

“經常過來陪你們幾個菜鳥練球不好嗎!真是的……人家本來就因為合約的事夠煩心的了,會不會聊天呀!”從在場邊當觀眾的一群小女生比仙道本人反應還大,立刻七嘴八舌地為偶像反駁回去。

“連你們也知道了啊。”

“當然啦,我們可是超級關註你的!那你打算怎麽辦呀?”

仙道笑了笑,並未回答。他一身清涼的無袖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如雕塑般清晰分明,綁緊了鞋帶便走入場地。

“來吧,我們今天3V3!”

球場上的男孩們圍過來,他們都早已經認可這位球技過人又有人格魅力的大哥為頭領了,紛紛唯他馬首是瞻。

仙道被眾人圍在中央,從褲兜裏掏出個硬幣,“Heads or tails?”

男孩們分別給出答案,按照規則,相同選擇的自動分為同一組。

等大家都選好隊友之後,仙道長指一彈,將硬幣高高拋起,熾烈的陽光一照就反射出銀色的光芒,就在眾人眼睛不適應光線看不清它下落方向的時候,往手背上一按。然後再緩緩打開,答案揭曉。

街頭籃球,大家都不免穿得五花八門,甚至球友之間都未必認識,因此為了便於區分,猜對的那一組需要脫掉上衣打球,同時得到首先開球的優待。

看著選好邊的男生們脫了上衣扔在場邊,圍觀區不免發出遺憾的嘆息——今天看不到Akira漂亮的肌肉了。

一個□□上身的小個子男孩運球如飛,即便面對一對一的防守也絲毫不怵,做了個假動作就快如閃電般往禁區裏突。只可惜他在籃下遇上的是一米九的仙道,明知自己跟他硬拼身體是沒有半分勝算的,可是處在進退兩難的位置,仍然咬牙將球投出。身高占優的男人倒是很給面子地並沒有直接給他送上蓋帽,而是站在原地目送那記投球沿著籃筐的金屬細緣滾了一圈,向籃外歪去之後,才決定出手。

“搶籃板呀!”小個子焦急地向隊友喊,可惜已經太晚。

只見仙道微微起跳,長臂一伸,已經輕松將球握在掌中,而且瞬間就傳到了外圈隊友的手上,毫秒之間就組織好了一波漂亮的反擊。他甚至連看都不用看,籃球自己就像自己長著眼睛那樣,被準準地送到了他想要的地方。

隊友一騎絕塵,將還未回過神來的防守隊員都甩在身後,輕松上籃得分,場邊傳來一陣喝彩。

與隊友擊掌之後,就聽到投籃未進的小個子突然問他,“你剛剛為什麽不蓋我火鍋?”

“我為什麽一定要蓋你?”他略微驚訝。

“你明明可以的!”對方氣呼呼地不依不饒,“誰要你放水,有本事火力全開來比一場啊!來啊!”

在球場上倒也不是第一次聽到挑釁的發言,但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孩,仙道彰覺得挺有意思,他的語氣和表情,令他想到很多年少的瞬間。青春真好啊,這種活力和鬥志,真是令人羨慕呢。

“真是沒辦法啊,想偷點懶也不行……”於是他扯起T恤的領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瞇瞇地回敬,“那就來試試看吧!看你有沒有本事能激得我火力全開了。”

而一旦想認真去某件事的仙道,就完全不覆平時雲淡風輕的樣子,頓時有了另一種魅力,連眼神都變得堅定且專註,是一種志在必得的自信。

從小個子手上直接搶斷成功之後,仙道就自己帶球從右路殺到對方禁區。對面毫不懈怠,另兩名高個隊員跟他同時在籃下起跳,一前一後封堵了他的路線。在投籃和傳球都不是最好選擇的情況下,他卻出乎意料地利用出眾的身體優勢在起跳時完成超長滯空,電光火石間將球從右手交到左手,而正是在那二人都開始下墜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機會,從左側突破,左手單手將球背身灌入籃筐。

進球之後他甚至還用左手抓了下籃筐,才穩穩落地。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如入無人之境,引得觀眾區尖叫歡呼不斷。

“2分!YES!!”

“仙道好帥!!”

“加油加油!”

看熱鬧的人都覺得這個球進得霸氣又瀟灑,但懂球的都明白,這個動作不僅對他個人的身體素質要求極高,而且超級富有想象力。毫無疑問的,這一次帶著明顯炫技的個人表演狠狠地回敬了對方的挑釁,一球封神。

“這太瘋狂了!怎麽做到的?!”

“太棒了老哥!你就是王者!”

“快教教我啊!我也想試試!”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仙道被自己的隊友撲到身上來勒得就要喘不過氣,只好笑著要求暫停。

畢竟是頂著將近40度的高溫在室外玩這種高強度高對抗的運動,體力消耗極大,必須經常補充水分。而此時對面已經大比分落後,於是不服氣地朝仙道喊,“不公平!我們要求加人!”

即便是這樣無理的要求,他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我沒意見。”

只是和他一隊的另外兩人就不幹了,立刻指責對面輸不起,幾個人頓時吵成一團。

而仙道並不在意,一邊習慣性地看一下手機,一邊打開自己帶來的功能飲料仰頭喝著,修長的脖頸上突出的喉結隨著他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汗水沿著清晰的下頜線一顆顆落入鎖骨旁的衣領之內。明明是尋常動作,卻偏因他帥氣俊朗的外表而顯得張力十足,惹人遐思。

迷妹們見縫插針,如獻寶般地地打開小飯盒,“Akira,來張嘴,我特地用冰鎮著呢!”說罷用小叉子叉起一片帶著清香的新鮮黃色檸檬片,踮起腳尖伸長手臂,直接餵到了他的嘴邊,“啊~~~”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他並沒有直接回應女孩的熱情,而是後撤了一小步,接過小叉子把檸檬片塞進口中,然後把叉子還給了對方,其間甚至連眼睛都沒從手機上移開一秒。

“怎麽樣?你喜歡嗎?”

仙道沒有回答,甚至對含在口中對超級酸澀的檸檬也沒有任何反應,不是沒有聽見,而是他看到了一條消息,來自裏沙。

“給我轉賬一塊錢,就現在。”

仙道不明所以地皺起眉頭,飛快地打字,“你回來了?”

下一條消息還來不及發出去,她立刻回覆,“快點。晚點我再向你解釋。”

他被搞得一頭霧水,於是給對面轉了錢過去,才又追問,“你在哪裏?真的是你嗎,裏沙?”

這次對面卻遲遲沒有回覆,短短幾秒之內他就覺得自己的耐心一如烈日下落在地表之上的汗滴,迅速地被蒸騰耗盡。可是電話打過去,她卻並不接聽。多打幾次,甚至被她直接掛掉。他不理解,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麽。

而球場上的小屁孩們還在拼命地催他,“快點上場了Akira,再不來我們要輸了!”

“輸了算我的。”

“快點快點!我已經想好怎麽破你們的防守了!”

“Akira要是輸了就把球衣送給我們吧!”女孩子們也一齊起哄,場內場外一片笑聲。

仙道此時根本無暇理會他們的調侃,正在思考裏沙這是什麽意思的時候,Amy就給他發過來一個視頻請求,而她的聲音比在咖啡廳那天更加鬼鬼祟祟,表情也堪稱精彩紛呈。

“Akira,出大事了!”視頻鏡頭晃動得厲害,堪比臥底記者的隱藏拍攝,但能看出她此時是在公司,“這是你女朋友嗎?好帥氣哦!”

邊說著邊把視頻轉換成了後置攝像頭,然後他就在畫面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仙道腦內頓時轟得一聲炸開了,即便Amy的手機鏡頭搖搖晃晃,而且離得很遠,他也能一眼認出,此時站在那裏的人,就是裏沙。

站的時候筆直、行的時候颯爽,脖頸到肩膀的線條利落而優雅,闊腿的西裝褲下面露出尖頭的高跟鞋。一手插兜,另一只手裏提了一個公文包。

一身整齊又幹練的西裝,像個真正的精英律師那樣的裏沙。

“Akira,他們叫我一起參會旁聽,我到時候給你直播哦,你可千萬別發出聲音。”

他何止可以不發出聲音,他幾乎連呼吸也要停滯了,而心臟又跳得飛快幾乎要蹦出胸膛。

在會議室落座之後,有人問,“您要喝點什麽?”

“雙份意式特濃,謝謝。”確實是裏沙的聲音,但在原本他熟悉的腔調裏又加入了些正式且冷峻的底色,原來她進入工作模式是這個樣子,他不禁莞爾。

但想到她通常只會在瘋狂學習或者趕工作進度的時候喝這種平時碰都不會碰的超苦咖啡,所以裏沙,你是為了我的事情感到頭疼嗎?

旁邊球場上的小孩們還在吵吵嚷嚷著什麽,但是仙道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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