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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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道,這郭芙怎麽來了?她身後的是大小武吧!那麽郭靖與黃蓉不會也來了吧?李漠漠十分的糾結這架還要不要打。那頭郝大通就喊道:“這裏危險,你們別進來!”

郭芙此時正在打量李漠漠,她看郝大通正在防備這紫衣女子,又拿話提醒她,就知道對方不是自己這邊的,就對郝大通道:“前輩,手啊!

郭芙帶著大小武,他們三個很自覺的堵著大門。郭芙看著李漠漠幸災樂禍,心想,我把門堵了你就不能跑了,等我爹來了再狠狠地收拾你!不過,她實在是低估了全真教那四個人的武力值。

李漠漠急著跑路,決定速戰速決,怎麽著也得出口惡氣再說。於是她越過郝大通,直接一抖綢帶向趙志敬襲去。趙志敬正美呢,哪成想自己前面還隔著一個師叔呢,就被打了個正著。郝大通這才回過神,提劍阻止,李漠漠運起輕功,輕飄飄的躲過去,根本就沒接他的招。她就瞄準了一個趙志敬招呼,打的趙志敬是滿大殿的亂竄。尹志平得照顧受了傷的孫不二,騰不出手來幫忙。郭芙三人還得堵著門口,也不能離崗。郝大通則是越幫越忙,奈何李漠漠不接招,他把自己累成了狗也沒動她分毫。眼看著師侄都快被捅成篩子了,急得臉都綠了。

李漠漠左紮紮,右捅捅,直把趙志敬弄成了個漏鬥,噗噗往外噴血,眼瞅著都快要趴下了,這才覺得解氣了不少。本著要多解幾回氣的原則,好心給他留了口氣,一腳把他踹在地上,還把手中那把劍撲哧一下插在了他的屁股上,然後拍了拍手道:“今天就先這樣吧,我有些餓了,就先去吃飯了,你們隨意。”說完一抖綢帶,向門口那三人襲去,郭芙本來聽她說要走就留著心呢,想著阻一阻攔下她,可惜實力懸殊太大,他們三個加一快也沒1加1加1大於三,挨個被擊中穴道不能動了。李漠漠瞇眼一樂,飛快的從他們頭頂竄了出去,運起輕功開始跑路。邊跑邊暗爽,瑪蛋的,開外掛揍是爽歪歪啊!她樂壞了,早先的那點抑郁早就不見了,她還美滋滋的往回吼了一嗓子。

“趙志敬,你等著,我還是會再回來的!”不過,怎麽總感覺哪裏好像不太對。

廟裏。

剛剛松了口氣的趙志敬:“……”徹底的暈了。

其餘人驚呆:“……”神馬情況?

被徹底遺忘了的小乞丐:“……”哦,哦,放心了,還好找的不是他。

李漠漠選了個方向一路狂奔而去,直到覺得安全了,這才慢悠悠的停下來,在路邊選了塊還算幹凈的石頭坐了下來歇息。正喘氣呢,就遠遠的瞧見前方道路上跑來兩匹高頭大馬,李漠漠愜意的手搭涼棚,瞇眼瞧去。那馬兒跑的飛快,揚起一路的飛塵。

李漠漠越瞧臉色越差,那馬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兩年未見的郭靖。與騎在另一頭馬上的是一名女子,婦人打扮,十分的貌美。李漠漠不用猜都知道那肯定是黃蓉了。她欲哭無淚的看著那倆人越來越近,天空中還隱隱傳來雕鳴,現在跑肯定來不及了,更顯的她心裏有鬼,沒辦法了,只好心虛的低頭瞧地上的螞蟻打架。

瑪蛋的,李漠漠心裏罵娘,她跑的這條道,居然是往郭靖與黃蓉的住處去的!

李漠漠這頭提心吊膽的怕被發現,再說郭靖與黃蓉這頭。他二人方才見自家的兩只白雕回來了,卻不見女兒與徒弟。又見白雕不肯飛落,只在天空盤旋,啾啾哀鳴,連連示警,以為是女兒出事了,心急火燎的騎馬趕過來。他二人心中焦急,把和他們一起來的人都甩在了身後。二人遠遠的就瞧見路邊的李漠漠了,見空中的雕兒還在往前飛,知道女兒還在前面,就並未做多留意。郭靖只以為她是尋常路人在此歇腳。黃蓉倒是疑惑的看了她幾眼,不過她救女心切,也沒把她放在心上。兩個人騎著馬絕塵而去,只讓李漠漠吃了一地的塵土。

李漠漠:“……”這種被人完全忽略的感覺還真是――她心塞呢,就見又來了一群騎馬的,明顯是和前面過去那倆人一夥的,那馬是一匹又一匹的過,那揚起的塵土她是吃了一回又一回。終於等所有人都過去了,李漠漠摸了把臉,惡狠狠的沖那幫人離開的方向豎了個中指。

算你們狠!

居然組團來了這麽多救兵!

她比劃完了,看了看左右,連忙選了一條看著順眼的道跑了。這下慘了,等這幫人反映過來把她追上那還得了。

她再能打也拼不過一群人啊!

哼,群毆神馬的,鄙視你們!

李漠漠沒跑多久就見前方有個村子,房子稀稀落落,全部是低矮的茅草屋,籬芭做墻,看起來窮困的很。李漠漠不想穿村而過被許多人瞧見,就打算從村邊繞過去,眼角餘光卻瞥見了村頭那家亮在院子裏的衣服。她立刻停住了腳步,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紫衣,覺得自己的這身實在是太紮眼,目標太大,還是換件衣服好了。不過,等她偷偷摸摸得來到那處茅屋時,卻瞧見院子裏有一個小男孩在挖土玩。

李漠漠為難了下,看了眼手裏捏著的那角銀子,撓了撓頭,有人在,不太好辦啊!

☆、美女變挫男

小男孩一心一意的蹲在院子裏拿著小鏟鏟挖坑,挖完了就在那個小坑旁邊接著挖,挖出來的土直接倒在先前的那個坑裏。李漠漠悄無聲息的過來,根本就沒有驚動他。好在這次出來時,孫婆婆給她打點了足夠的銀錢,她沒錢的日子過怕了,就一直把銀子揣在身上。這次她本來想不驚動人拿走幾件衣服,再留下銀子作為補償。沒想到這戶人家的院子裏居然有人,雖然只是個小男孩。只是那小孩本就在晾衣架下玩,要想拿走衣服,肯定會驚動他。她左思右想,正為難要不要放棄時,就聽見屋內有人喊話。

“虎頭,做什麽呢?”是個婦人的聲音。

“在玩。”那小男孩頭都沒擡,依舊低著腦袋全神貫註的挖坑。

過了一會兒,那屋內的婦人又問了一遍,小男孩又重覆一遍。

李漠漠看著,轉了轉眼珠,賊兮兮的笑了。這場景讓她想起了一個久違的相聲段子。於是,她打定個主意,也沒從籬笆門走,直接從籬笆外翻了進去,悄聲走到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玩著玩著,就見眼前多了一雙鞋子,順著鞋子往上瞅,就看了一個可美可美的大姐姐。他還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人,比村長家的翠翠姐還要漂亮,好像仙女哦!他瞪圓了眼睛,張著大嘴吧,鼻子吸溜吸溜的,傻兮兮的看著她。

李漠漠笑瞇瞇的拿食指壓在唇上噓了一下,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叫虎頭麽?”

虎頭呆呆的點點頭,也很小聲的嗯了一下。

李漠漠把手中的那角銀子遞給他,“我叫在玩,這個給你玩。”

虎頭長大嘴巴看著那角銀子,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麽,只是覺得挺好看的,白白的,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還閃光呢!

“喏,給你。”李漠漠把銀子塞進他的手裏,隨即把自己早就看好的衣服拿了下來。

虎頭嘴巴張的更大了,也忘了要小聲說話,吃著手指道:“衣服是爹爹的。”

屋內大人聽到孩子在跟人說話,就疑惑的問他:“虎頭,和誰說話呢?”

虎頭大聲回道:“在玩!”

裏面大人啐了一口,“你這孩子。”

李漠漠把衣服卷了卷,笑瞇瞇的揪了揪他紅彤彤的小臉蛋。

虎頭吸溜一下鼻涕,“仙女姐姐,你的名字好怪哦!”

屋內大人聽到就又喊了聲:“虎頭,什麽仙女姐姐?”

虎頭又大聲回話:“在玩啊!”

李漠漠噗嗤一下樂了,又摸了角銀子塞進他手裏,笑瞇瞇的小聲道:“這個可好玩了,可以變好多好吃的,不過得交給娘親才能變哦!一會兒你把它給你娘,嗯?”

虎頭眼睛亮亮的,“真的麽?娘親能用它給虎頭變很多很多好吃的麽?”

李漠漠摸了一把虎頭毛茸茸的小腦袋,看了眼屋門,拿著衣服運起輕功飛了出去。

屋門口處很快出現了一個婦人的身影,她看了眼晾衣桿,焦急的問兒子:“虎頭,你爹爹的衣服呢?”

虎頭吸溜著鼻頭道:“仙女姐姐拿走了。”

“仙女姐姐?這世上哪來的什麽仙女姐姐!你這孩子,是不是方才和你說話的那人!”那婦人四處看了看,也沒瞧見什麽人影,轉頭生氣道,“那身可是你爹最好的衣服了,娘讓你看著的,你這孩子剛才怎麽騙娘呢!”

虎頭不幹了,大聲道:“我沒騙娘啊,我說了是和在玩說話啊!”

“在玩?”婦人臉色嘴角抽了抽,誰會起這麽個名字啊?

虎頭卻斬釘截鐵道:“是啊,在玩就是仙女姐姐的名字啊!”

李漠漠躲在暗處嘿嘿笑了笑,就看到那婦人忍無可忍的把孩子抱起來要打屁股。虎頭哇哇大叫:“不嘛,不嘛,虎頭沒說謊話嘛,仙女姐姐還給虎頭亮晶晶,讓娘給虎頭變好吃的吶!”邊說邊把手裏的銀子拿給他娘看。那婦人楞了一下,接著吃驚的睜大眼睛,又慌張的東瞧西望,抱起兒子就進了屋,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婦人在屋子裏嘿嘿嘿的拿衣襟擦銀子,還美滋滋的咬了咬,暗道,什麽仙女,簡直是傻女,居然拿這麽多銀子換幾件破衣服,簡直賺大發了,哦呵呵呵……

此時,傻女李漠漠正拿著那幾件衣服研究呢。她拿的是一條外卦,一條長褲。衣服洗的很幹凈,只是很舊了,洗的有些發白,而且手肘和膝蓋處那是補丁摞著補丁。李漠漠拿著衣服在身上比了比,男人的衣服就是大,她雖然不矮,但是衣袖和褲腿還是長出許多。她一件衣服都沒脫直接套上了,還感覺空蕩蕩呢。她想了想只好把長的地方撕下來,又把袖口和褲腿用扯下來的布條紮緊,這才感覺好了不少。她看了看還剩下不少的布條,就把頭發散開,用布條紮了個馬尾。順便找了一處水塘,蹲在岸上瞧了瞧。

李漠漠左瞧右看,怎麽看怎麽覺得違和。

“不男不女的好奇怪哦!”她摸了摸下巴,想要假裝男人,還得再給自己加點男子氣概才行啊!想到那小乞丐的假胡子,李漠漠摸了摸下巴。

一個時辰後,在去往大勝關的路上,多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小個子男人。

李漠漠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因為衣服實在是寬松,就連她引以為傲的胸部都不見了。要問她為何會重回郭靖與黃蓉所在的大勝關,李漠漠會十分鄙視的告訴你:“騷年,難道你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麽?”何況她還換了個打扮,現在的她,乍看之下,連她自己都不認識了。

所以,裝扮成功後,李漠漠給自己打了個滿分。然後,膽肥了。

嘿,咱這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只是,越往大勝關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多,李漠漠夾雜其中倒是真不顯眼了。只是她越走越是疑惑,“怎麽這麽多武林人士,那些乞丐也都像是會武的,難道是丐幫的?”後來實在是忍不住,就壓低嗓音,選了個扛著把破刀的老頭問了問。

那老頭被李漠漠那滿臉的絡腮胡子嚇了一跳,哈哈大笑的打趣她,“大兄弟,中啊!瞧你這小身板,居然能養這大把的好胡子!佩服,佩服!”說完還豎了豎大拇指,表示了一把自己的敬佩之情。

李漠漠心虛的嘿嘿嘿笑:“幸會,幸會!老人家,不知前方是何處啊?怎麽這麽多好漢往那處去?”

老頭聞言疑惑道:“你不知道前方是什麽地方?”

李漠漠不好意思的撓頭嘆道:“實不相瞞,在下……在下有些難言之癮。”

老頭不解,直覺把目光往她下面瞟。

李漠漠隨著他往下看,臉立刻爆紅:“……”麻蛋的,我還沒說完呢,你那什麽眼神啊!

老頭感覺到李漠漠不滿的目光,嘿嘿嘿賠笑:“誤會,誤會!瞧兄弟這麽傲人的胡須,怎麽可能有這不能說的毛病呢!嘿嘿嘿……”

李漠漠額角青筋直跳,壓著火氣,猥瑣的摸了一把臉上濃密的胡子,也跟著嘿嘿的笑著解釋:“老人家多慮了,我那難言之隱可不是那不可說的毛病,在下只是有點路癡,路癡!”

“哦?怎麽說?”

“唉,在下從小就有這麽個毛病,這腦子也不知道怎麽回去,無論走過幾回,就是記不住路啊!唉……”李漠漠煙頭晃腦的嘆氣道。

老頭秒懂,目光很同情,心道,明白了,其實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啊!

李漠漠正組織語言編故事呢,哪知道自己被人同情了,只聽她繼續描述自己那悲慘的人生:“前幾日,我本來隨兄長到附近來投親戚,沒想到半路上居然與兄長失散了。這……這可嚇壞我了,我到處去找我兄長,都沒找到,結果因為路癡,也尋不到原來的落腳處了,這走走停停的,竟不知道自己到了何處!”

老頭繼續腦補:嗯,腦子不好使,連哥哥都嫌棄了,這是找了個理由把他帶外面丟掉了啊。瞧他一身破爛衣衫,家裏肯定是養不起了。唉,是個可憐孩子!

“老人家,可否告知一下此處是何方?這些人又為何會往那處去呢?”演的太投入,李漠漠竟然還憋出一泡眼淚出來,含在眼睛裏,似掉非掉,配上那一臉毛紮紮的大胡子,希冀的小眼神,來陣風就能吹跑的小身板,畫面太美,老頭看的直抽抽。

老頭捂著受了驚嚇了的小心肝,伸手指著前方,滿臉同情的為她解惑:“不遠處就是大勝關啦!丐幫的黃幫主與他的夫君郭大俠如今正在那裏接待天下英豪,過幾日就要在那裏舉行英雄大宴,推舉出一個武林盟主出來,來號令武林的英雄們一起抗擊蒙古。這路上的英雄好漢們,都是趕去那裏參加英雄大宴的!”

李漠漠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能夠在這個地方遇到郭靖與黃蓉了。想來全真教那四人也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李漠漠解了疑惑就與那老者告了別,瞧著四周風塵仆仆趕路的人,暗戳戳道,英雄大宴?不就是那武林大會麽,這個有意思!李漠漠摸了把假胡子,又理了理衣服,決定前去湊個熱鬧。

☆、大勝關一游

李漠漠晃晃悠悠的進了大勝關。

大勝關內市肆並不繁華,她走瞧右看隨意的逛了逛,覺得沒什麽意思,就想著先去填飽肚子。反正那英雄宴還得過幾日才舉行,她也不著急去。何況她剛剛惹了麻煩,還是低調點好。她也沒進那裝飾精美的酒樓,而是選了處街邊賣飯的小攤,要了一碗肉絲面。等面的空檔,她就支著下巴看街景。

街上人流很盛,不過少有停下來歇息的,俱都是朝一個方向而去。沒一會兒,面就好了。老板端了面來,李漠漠就著贈送的小菜香噴噴的吃了起來。正吃著呢,就見對面又坐了一人。面攤上吃飯的人並不多,還有幾張空桌子,李漠漠奇怪這人為何要和她坐一桌,一邊吸溜面條一邊擡眼望去。這一看可不得了,把她驚得一下子咬了舌頭。

我滴個親娘誒!李漠漠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她不敢表現的太過,緩了緩疼勁兒後,就慢慢的把口中的面條嚼了嚼,僵硬的吞了下去。

絕逼流血了!李漠漠心虛的把臉埋著忙著吃面,再也不敢擡頭看了。

那對面之人並不是別人,正是葉何生。他幽幽的看了會兒對面的李漠漠,也沒跟她說話,同樣要了一碗面,吃一口,就看她一眼,吃一口,就再看一眼。

李漠漠只覺得針芒在背,一碗面吃的那叫一個難以下咽。心道,他怎麽來了,不會被認出來了吧!想著想著還偷了個空瞄了一眼,倒黴的正好撞上了葉何生的視線,她心虛的笑了笑,趕忙低下頭,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吃完面付賬走人。

葉何生等她跑了,就楞楞的看著對面空空的面碗,嘆了口氣,把筷子一放,也付賬走人。

李漠漠慌不擇路的一路小跑,覺得自己沒用極了,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跑著跑著眼淚就出來了。她一邊跑一邊擼著袖子抹眼淚,所過之處驚呆了一眾甲乙丙丁戊……

驚呆了的街邊小夥伴們:“……”娘誒,大胡子小男人哭了尊可怕,渾身直泛雞皮疙瘩。

葉何生沒費什麽事就找到了一路飆淚的李漠漠,他開始只是遠遠地綴著,結果看到李漠漠就要出城了,抿了抿唇,運起輕功幾步竄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漠漠,停下,別跑了。”他嘆了口氣道。

李漠漠瞧了眼他緊緊抓著的手,死命的掙了掙,沒掙開,就梗著脖子拒不承認:“你認錯人了吧,我又不認識你,你快放手!”

葉何生一扶額頭,湊過來小聲提醒道:“別鬧了,你胡子都給抹掉了。”擡手還給她擦了擦眼淚。

李漠漠嘴巴張成了O,傻呆呆的看著他,一拂他的手,死鴨子嘴硬:“你……你……你亂摸什麽!我那是新陳代謝旺盛,明兒它就又長出來了!”

葉何了然的哦了聲道:“是麽,那少俠能不能解釋一下,新陳代謝是什麽意思,我不太懂啊!”

李漠漠:“……”瑪蛋的,說漏嘴了。

她正搜腸刮肚的想理由呢,就見葉何生突然笑了一下,李漠漠心頭一緊,接著就感覺天旋地轉起來。

李漠漠:“……”我靠靠靠,她……她居然被葉何生扛肩膀上了!

葉何生扛起李漠漠就走,再次驚呆了街邊的一眾小夥伴們。

李漠漠看著地面不住的移動,手腳不住的撲棱,嘴也沒閑著:“救命啊,強搶良家婦男啦!”

街邊目瞪口呆的小夥伴們:“……”天啦,這世界尊可怕!

葉何生額角青筋直蹦,最後忍無可忍,啪啪啪拍了幾下李漠漠的小屁股。

李漠漠:“……”天天天天吶!

她被打屁股了!

她在大街上被打屁股了!

她被葉何生在大街上打屁股了!

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李漠漠覺得自己再也無顏直面慘淡的人生了,恨恨的盯著葉何生的

屁股,只能看打不著神馬的,真是太心塞了!

葉何生一路扛著她進了一家客棧,在掌櫃和小二驚詫的目光下直奔自己早就定好的房間。李漠漠被扔在了床上,忐忑不安的看著葉何生。

“你……你要幹什麽?”

葉何生目光幽幽的盯著她,李漠漠越來越心虛,最後無可奈何道:“好啦,好啦!”她拿袖子擦了擦下巴,果然見上面掉了幾縷假胡須下來,悶悶的問道,“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葉何生就道:“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

李漠漠:“……”好、好感動。

葉何生又道:“漠漠,你還真是讓我好找。”

李漠漠愧疚的低下頭小聲道:“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有意要跑的!”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也不知怎麽的,眼淚吧嗒吧嗒止不住的往下掉。

葉何生驚訝的看著她,在他的印象裏,李漠漠可從來沒這麽多愁善感過,這麽一會兒,她都哭了兩次了。於是他心慌了,手腳無措的給她擦眼淚,“你別哭,別哭。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李漠漠搖搖頭,抽抽噎噎道:“不是……你不明白……阿生,阿生我……我……

葉何生安慰道:“怎麽了,沒事,別急你慢慢說。”

“我……我……我也說不清楚,就是……就是……”李漠漠吭哧半天也沒說出來個所以然,眼淚和著亂糟糟的假胡子糊了一臉,葉何生安慰安慰著就噗嗤一笑,李漠漠癟嘴哭的更傷心了,用力的捶了他一下,“我都這麽難過了,你怎麽還……還笑的出來,你個壞蛋!”

葉何生一把把她摟在懷裏,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的臉都快哭成小耗子了。”

李漠漠一邊抽噎一邊傻乎乎的反駁,“你……你胡說,不都是小花貓麽,怎麽我就是個小耗子?”

葉何生沒說話,只是肩膀在不停地抖動。李漠漠等了會兒也不見他回答,知道他在逗自己開心,那股委屈傷心的勁兒也過去了,終於止住了淚。她又捶了下葉何生的後背,弱弱的啐了聲“討厭”。

兩人靜靜的擁抱,李漠漠就聽到葉何生對她道:“現在說不清楚也不要緊,等你想好了再說也不遲。”

李漠漠悶悶的嗯了一聲,靠在葉何生的肩膀上特別的安心,心神放松下來,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葉何生聽著耳邊的小呼嚕,無聲的笑了笑。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又蓋好了被子。看著她慘不忍睹的一張臉,又打了盆水過來,陰濕了毛巾小心翼翼的為她擦拭幹凈,楞楞的看著李漠漠白凈的小臉。

李漠漠這一睡就睡了半日。再醒來時,外面天色已黑。她模模糊糊的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楞了會兒神,正待穿鞋時,就聽見了開門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葉何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裏還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是還冒著熱氣的飯菜。李漠漠撫了撫肚子,雖說先時吃了一碗面,不過她現在的確餓了。她利索的登上鞋子,坐在桌子上。

“餓了吧,快吃吧。”葉何生把筷子遞給她,見李漠漠並未吃而是看著自己,就又道,“我已經吃過了。”

李漠漠點點頭,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吃了幾口,她就猶猶豫豫的問道:“那個什麽蒙古的公主,她怎麽樣了?”

葉何生本來正拿了饅頭想要遞給她,聞言手頓了一下,又接著遞了過來。李漠漠接過了饅頭咬了一口,就聽他道:“她沒事,只是受了內傷,將養一段時日就好了。”

李漠漠嚼著饅頭點了點頭,把饅頭咽了下去就道:“阿生,我不是有意要打她的。”

葉何生笑了笑:“我知道,你先吃吧,吃完了咱們再談。”

李漠漠只好加快吃飯的速度,葉何生擡手拿掉了她掛在嘴邊的飯粒,“不急,慢慢吃。”

吃完了飯,兩人坐在桌邊講話。

葉何生就問道:“漠漠,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何會下山?”

李漠漠怔了怔,奇怪道:“那個蒙古公主沒說麽?”問完了又覺得自己問的實在是傻,那蒙古公主肯定是向著她自己說話了,她都敢在葉何生的眼皮子底下來殺自己,又怎麽會把不利於自己的真相說出來呢!意識到這一點後,李漠漠懊惱的嘆了口氣,她總是這樣,很多話說出口去才會意識到不妥,這毛病怎麽總是改不了呢。

葉何生也的確是因為這個原因來問李漠漠的,他並不太相信那人的一面之詞,也因此與母親起了爭執。他獨自下山來尋李漠漠,聽聞這大勝關要舉行什麽英雄宴,想著李漠漠愛湊熱鬧,就抱著試試的態度來尋,沒想到真的碰上了。哪怕當時李漠漠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模樣,他也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又是高興又是慶幸又有點生氣,於是就賭氣的坐在她對面,沒想到吧李漠漠給嚇跑了。此時,看到她糾結的小模樣,也知道她有些話總是在說出去後又後悔,就安慰道:“我並不太相信她的話,只想親口聽你說。”

☆、夜色話憂心

李漠漠悶悶的答道:“她裝成是秋雪,把我騙到那間屋子,想要殺我。只不過武功不濟,反倒被我打傷了。”

葉何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面帶疑惑道:“那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你。可是,你為何要自己跑下山呢?”

李漠漠沈默半晌,沒說明自己那時的狀況,而是問道:“你先說說那個蒙古公主是怎麽回事吧?她怎麽會在縹緲峰上?她與我交手時曾言,是我毀了她的姻緣,還口口聲聲說是你的表妹。”在縹緲峰上發生的一切,讓她不得不在意,何況自己還發生了那種情況。

葉何生也料到她會有此一詢,便把詳情說與她聽:“我也是在事情發生之後才知道的,以前並不知曉她是我表妹的這個身份。”他自嘲的笑了笑,李漠漠驚詫的看著他,就聽他繼續道:“這件事還真是說來話長。大夏亡國未久,我與娘親不想過早的暴露身份,為了避免在江湖上行走遇到麻煩,就把身份托於沅江的那家船行。我都是以那家船行的東家身份與蒙古那邊接觸的。你可別小看船行的勢力,一家雖小,一江之上的貨棧船行又何其多,那可是一股不得了的勢力。我為了覆國,平時教好與拉攏他們,到了現在,雖不說已經到了一呼百應的地步,總歸有大事情發生時,他們都要詢問我的意見的。”

李漠漠靜靜的聽著。

“蒙古滅金滅夏,如今正圖謀攻占南宋,他們久居北方,並不擅水戰。但攻打南宋,水戰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他們非常重視拉攏水上人脈,平時會派人到貨棧船行裏賣乖示好。我就趁此機會賣好蒙古的底層勢力,我又假意幫著他們辦成了幾件大事,慢慢的滲透進了蒙古的上層。我那表妹名叫桑朵,是現在蒙古可汗的一個女兒。她的母親是我的姑母,姑母她在戰亂時被擄了去,因為貌美,被獻了上去。那時姑父也已身亡,她心存死志,本想隨他而去,卻不想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為了留下姑父在世間唯一的血脈,她屈辱的做了那可汗的姬妾。又用了秘法瞞過了當時蒙古的醫師,九個月後,出現臨產癥狀時假意跌倒,謊稱動了胎氣,生下了她。那可汗有美人無數,我姑母即便貌美,身在其中也不太顯眼,又生了女兒,就慢慢的被忽略冷落了。”

葉何生露出譏諷之色,“他為了攻打南宋,見我可當用,為了拉攏於我,就許諾要把公主嫁與我。他舍不得自己與閼氏生的女兒,就想起了早就被忘在了腦後的她。我當時並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想娶什麽蒙古國的公主,就想拒絕,沒想到我娘她居然答應了。事後,我又驚又怒,與她大吵了一番,沒聽她的解釋,就離開了。想來,我娘那時就已經知道了桑朵的身份,所以才執意要我娶她的。”

李漠漠就酸溜溜道:“娶了她,既可以免於娶了仇人的女兒,又可以混進蒙古貴族裏,真是一舉兩得。有這麽美的事,你還跑來找我做什麽?”

葉何生嘆息苦笑道:“漠漠,你還挖苦我。我又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去娶她。”

李漠漠就奇道:“那你的覆古大業呢?你為此努力了這麽多年,就此放棄了豈不可惜!”

“你也說過,大夏國根本就沒有覆國成功。覆國……覆國……也只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他自嘲笑道,“明知不可能成功的事,我又做來何用?”

李漠漠表情覆雜道:“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萬一我記錯了呢?”

葉何生挑眉道:“你以為我像你似得,總不帶腦子出來!”說完就瞧見李漠漠拿眼瞪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心道,慘了,居然給說出來了!趕緊道歉道:“錯了,錯了!你可別惱。”

李漠漠幽幽的看著他道:“原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呀,今天我才知道。”

葉何生賠笑道:“是啊,可是我就是喜歡你的緊,這可怎麽辦?”說完做萬分苦惱狀。

李漠漠沒好氣的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德行!”

警報解除了,葉何生松了口氣,就接著道:“你別氣,我心裏其實也早就有了預感,一個國家豈是說覆就覆的。我也不可能就單憑你的一句話就信了,這個決定,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才決定的。”

李漠漠沈默的點點頭。

葉何生悵然道:“只是辜負了我娘這麽多年的堅持。”

“你這麽決定,你娘他肯定很生氣吧。”李漠漠神情忐忑道。

葉何生苦笑道:“豈止是生氣,簡直就是雷霆之怒啊!”

李漠漠聞言十分同情的看著他。

“不過,生氣歸生氣。你突然離山,我要去尋你,她也未攔著,只是收了我的下屬,不讓一個人來幫我。還說,要是我想不明白,就不要回去了,有我這麽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她看見了上火。”說完,葉何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唉,在自己未來媳婦的面前,說自己被老娘嫌棄了,還真是有點丟面子啊!

李漠漠訝異道:“這麽嚴重,你還覺得沒事?”她有些擔憂,這分明就是葉何生不回去,就不認他這個兒子的節奏了啊!

葉何生道:“你不知我娘的脾氣,她要是認準一件事,就必須得照著辦的,哪能容我辯駁!她這次只是口頭上放放狠話,又收了我的下屬,其實就是已經松口了。待過了一些時日,她氣消得差不多了,我再回去賠禮道歉,就沒事了。”

“那……那個桑朵怎麽辦?她還留在縹緲峰麽?”

“我姑母她已經在兩個月前去世了。”葉何生神情低落道,“她煎熬了這麽多年,早就油盡燈枯了,只是惦記著桑朵,一直在苦熬罷了。她與我娘兩個意外相認,知道女兒有了托付,一口氣散了下來,再也堅持不住,就這麽去了。而我娘那時又我得知我出了意外,雙重打擊下,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廢了雙腿。”

李漠漠擔憂道:“哦,對了,你娘她的腿可還能治好麽?”她出古墓陪葉何生去縹緲峰就是因為此事。

葉何生搖頭道:“她腿上的經脈損毀嚴重,看了許多醫術高明之人都沒什麽良方可醫治。我娘本以為我生還無望,悲痛之餘怕桑朵獨自一人呆在蒙古出事,這才把她接到了縹緲峰上,想著讓她留在靈鷲宮裏,也總算沒辜負我姑母的托付。那日我進了靈鷲宮,她就在我娘身邊侍候。我與我娘說了你我之事,我娘不允,爭執之時,沒註意她已經悄悄出去了。等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被打傷不省人事了。”

“她醒來,就把臟水全潑在我的身上了?”李漠漠問道。

“她從出生到現在一直生活在那種姬妾相爭的環境下,她又性格好強,不知道自己身世前,想要過的好,無時不在再爭再搶。這種習慣已經深入骨髓,早已經成了她性格的一部分,這種經歷讓她變得十分的偏激,她大概以為殺了你,或是說說謊就能讓我改了主意去娶她,才會這麽做吧。”葉何生嘆道。

李漠漠沈默半晌點點頭道:“好吧,看在她這麽可憐的份上,我勉勉強強的可以先原諒她一下,若是她以後再來惹我,我可是不依的。”

葉何生道:“隨你,她若再來尋你麻煩,就任你處置吧。”說完又道,“我都已經講完了,你也該告訴我你為何要跑下山了吧!你平時大膽的很,怎麽會打傷個把人就心虛的跑了呢?這可不像你啊!何況我在那裏,我娘她就算再偏袒於她,也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啊!難不成你也不信我?”

李漠漠呆了呆,許久才緩緩道:“阿生,你也知道我並不是李莫愁。我那個時候聽桑朵說她就是那個要和你定親的蒙古公主,又說自己是你的表妹。我當時不知道怎麽了,又是氣又是急,之後就腦中一片空白,等我明白過來以後,我就已經把她打暈過去了。”說道此處,李漠漠神情慌亂起來,“阿生,我當時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身體裏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她控制著我,而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好害怕,那時又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慌亂之下就跳窗跑了。阿生,你說那李莫愁會不會還在這俱身體裏?”她緊張的抓著葉何生的手臂,害怕的臉色都發白了。

葉何生蹙眉大驚道:“怎麽會這樣?”他握住李漠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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