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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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栓在那兒又跑不了。

“小孩子,你不懂。”李漠漠咕咚咕咚灌了口水。

“我都十四啦,哪裏小!”楊過一聽不樂意了。

“是、是,你不小了。”李漠漠笑道,又摸了摸小毛驢的頭,“我怕它一個呆在那兒害怕。”

“它不是驢麽,驢會害怕麽?”楊過也伸手摸了摸驢頭,“還有那兩頭驢陪它吶!”

“它膽子小,就算有同伴陪著它,我還是不放心。”所以她得帶著它,萬一丟了怎麽辦?那她不是損失大了,好歹算一大件財產呢!李漠漠覺得這個不好解釋給他聽,顯得自己摳唆小氣,只好隨口扯了個理由搪塞。

“是麽。”楊過的眼神閃了閃,神情有些落寞。

李漠漠看他情緒忽然低落,有些奇怪:“怎麽不高興啦?”她捅了捅他的肩膀。

“沒有不高興。”楊過別別扭扭的一扭頭,過了一會兒,他期期艾艾的又對她道:“你是個好人。”

李漠漠一聽神囧,訝異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心裏草泥馬狂奔,他這是從哪總結出來的啊!

於是乎,李漠漠神雕之行的第一張好人卡就這麽誕生了。

三人休息夠了,繼續前行。此刻已經天色昏暗,新月掛邊。又走了一陣,前面一塊大巖石當道,黑乎乎的一團著實有些陰森恐怖。

楊過大概心裏有些害怕,往李漠漠身邊湊了湊。就在這時,忽聽巖石後響起數聲呼哨,一下子躍出四個道士出來,他們各執長劍,攔在當路,默不作聲。

李漠漠看他們那架勢連忙牽著小毛驢帶著楊過躲到一旁,留下郭靖與他們交涉。

PK大俠上麽!

李漠漠躲在一旁安心理得的看熱鬧,就見郭靖上前與那幾人言談了幾句,只那道士卻不講理,言語之間對郭靖十分的鄙夷,口呼“淫賊”,並不信他就是郭靖。

李漠漠瞧郭靖無論怎麽解釋都不通,被一聲“淫賊”氣的直抖,無奈何又打了起來。

李漠漠扶頭無語嘆氣。

“我可以證明,他就是郭靖郭大俠!”實在看不下去,她站出來解釋。

“這下你們可以信了吧!”楊過也喊道。

那四人也不停下,只其中一人問道:“不知閣下何人?”

“我、我……”李漠漠的話在嘴邊滾了滾,“我叫李漠漠。”說完自己都沒什麽底氣,她哪敢說自己是李莫愁!估計她一說出來,自己就成被圍攻對象了。

李漠漠心酸抹淚。

“哼,無名小輩,誰知你的話是真是假!”那四人俱是不信,攻勢越來越猛。

李漠漠臉一黑,心裏暗恨:老子那是沒膽說,說出來還不嚇死你們!

這時四個人的劍又被郭靖奪了下來,道士們一看不好又擇路跑了。

“哼,無名小輩,打不過就跑,有本事回來再比劃比劃!”把話還了回去,李漠漠對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大聲吆喝了幾下,方覺解氣些。

三人又往前走,轉了兩個彎,居然又有七人現出身形,把他們攔了下來。

“怎麽又來?”李漠漠看到又有架可打,此時倒是覺得手癢,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

郭靖卻不敢托大,因他已看出這七人擺的是“天罡北鬥陣”陣法,當下把楊過托付給李漠漠,自己一人前去應戰。

李漠漠無法,只好牽了驢,攜了楊過貓在一塊大石後觀看,把戰場讓給了他們。

八人話不投機戰在一處,打的眼花繚亂,難解難分。

李漠漠看到精彩之處,不時喝聲好!倒是旁邊的楊過有些安靜,讓她頗覺奇怪。

“你又怎麽啦?”李漠漠扭頭問他。

楊過抿著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攥著拳頭也不說話。

“呵,小屁孩兒,又鬧什麽脾氣!”李漠漠隨手拍了下他的頭。

“誰鬧脾氣啦!”楊過氣呼呼地捂著腦門,“我只是,只是……”哼唧了半天也沒說出口,眼眶倒是憋紅了。

李漠漠看他那副要哭了的表情訝異道:“怎的這副表情,你郭伯伯也沒要輸啊!”

“郭伯伯怎麽會輸呢,他功夫那麽好!”楊過連忙道。

“不是擔心你郭伯伯,你這是怎麽了?”李漠漠上下打量他,最後肯定的點了點頭,“果然還是個小屁孩兒!”

“哼!”楊過扭頭不理她,又眼巴巴的看著郭靖,臉上又是羨慕又是失落,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對她道:“我要是有郭伯伯的這樣的本事就好啦!”

“這很簡單啊,你跟你郭伯伯學不就好啦!”李漠漠不解。

楊過一臉的落寞:“郭伯伯不願意教我,我哪裏有這等福氣?這全真派的武功全不及他,他卻送我來跟臭道士學藝!”說完,一看李漠漠又忙道,“我說的臭道士不是你。”

李漠漠恍然,原來他在糾結這個。

當下只能安慰他道:“也許你郭伯伯有苦衷呢,全真派雖然不好,但是你會找到一個好師父的。”放心吧,進了全真教離小龍女還會遠麽?

“此話當真?”楊過眼前一亮,覆又一暗,“你只是安慰我罷了。”顯然並不信李漠漠的話。

李漠漠撓頭,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再拿什麽話安慰他。

看了一會兒,楊過又問道:“你的武功好麽?”

“當然!”李漠漠連忙應道。

“哦?那跟郭伯伯比呢?”他又道。

“那個,當然……”李漠漠頓了一下,“沒他好了。”說完有些洩氣,估計正牌的李莫愁還能抵擋一二,她還是算了吧。

“哦。”楊過又沒了精神。

“你那是什麽表情!”李漠漠一拍石頭,“但打那些臭道士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完發現楊過更失落了。

“對、對不起啊!”李漠漠忐忑的向他道歉,她不是故意往他傷口上撒鹽的,真的,她發誓。

“我本想著,要是能拜你做師父也挺好的。”楊過小聲的嘀咕著,“你要是全真教的道士就好啦!這樣我就不用去拜別人了。”

聲音雖小,李漠漠卻都聽到了,她呆呆的看著楊過揪住她的袖子,“你能跟郭伯伯說收我做徒弟麽?”

☆、重陽遇故人

那孩子一臉渴望滿臉祈求的看著她。

李漠漠淚奔了,這是神馬情況?

楊過居然想拜她做師父,她沒想搶徒弟啊,師妹!

“你、你怎麽會這麽想?”李漠漠努力的調整自己的表情,想讓它看起來自然點。

“你人好,長得也美,跟那些臭道士不一樣。”楊過看著她,“你對你的驢兒都這麽好,我要是做了你的徒弟,你會教我武功,對我像它一樣好麽?”他擡頭眼巴巴的問她。

李漠漠聽了只覺得一陣心酸,這孩子得多缺愛啊!

瞬間,李漠漠母愛泛濫了!

“你放心吧,這世上對你好的人還會有很多的!”她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以後,你拜了師父,你師父也會對你好的,你會有個很好很好的師父的,真的。”好在她還有點理智,沒想搶了小龍女的徒弟。

“說來說去,你也不願意收我做徒弟!”楊過負氣扭頭,“郭伯伯不願意教我功夫,郭伯母只教我讀書,就連你也不願意當我師父……這世上,只有……只有……爸爸一個人對我好……可是爸爸又不知在哪裏啦!”說完,只覺得悲從中來,哇哇伏石哭了起來。

李漠漠手足無措的看著他,瞧郭靖只一心一意在破陣,並未註意到這邊,連忙拍他後背安慰他。

“我沒騙你,可是現在又不好說。”她想了想,“你知道我是來終南山辦事的,其實我是回師門去。”

“終南山不就是全真教麽,你還說你不是全真教的道士!”楊過控訴道。

“誰說終南山就只有全真教了,這終南山後有座活死人墓,我師門就在那裏,我其實是要去那裏的。”

“活死人墓?”楊過停止了哭泣,“哪有人會住在大墳裏?”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師門就在那兒,就叫古墓派,我以前就住在那裏的!”李漠漠看他不哭了趕緊說道,“我看你郭伯伯是個固執的人,你想另拜我為師應是不成的,你先隨他去,以後尋到了功夫,你到後山來找我,我在那裏等你。”

“你說的可是真?”楊過破涕為笑。

“又不信,出家之人不打誑語。”李漠漠又拍了一下他的頭,嚴肅認真的仿若李莫愁在世。

“古墓派裏也都是道士麽?”看李漠漠一身道姑的打扮,楊過直接把古墓派當成了另一個道觀,倒是忽略了它有些陰森恐怖的名字。

“不、不是。”李漠漠搖頭,“只是我是道姑,我師妹不是。”

“你還有師妹?”

“嗯,我師妹現在就住在那裏,我就是回去找她的。”李漠漠點頭應道,“到時,我叫我師妹收你做徒弟吧,她是古墓派的傳人,功夫好,人長得也很美。”小龍女是李莫愁的師妹,她成了李莫愁,怎麽著也是她的師妹了不是。

“那太好啦!”楊過聽了十分的高興,連連拍手笑道,“她長得比你美麽?”

李漠漠抽了抽嘴角:“美,比我還美!”

“嗯,有美人做師父可比那些全真教的臭道士強多了。”楊過美滋滋的點頭。

李漠漠深覺這孩子沒救了,這麽點大就成天嚷嚷著美人美人的。她暗暗抹了把汗,看著陰轉晴的小孩兒,滿心覺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騙小孩,忽悠人什麽的,真是太有壓力了。

誇下海口,拍胸脯做了保證,李漠漠這才放心下來,兩人又都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戰場。

只見郭靖與那幾人周旋,閃轉騰挪,進攻防守游刃有餘。李漠漠與楊過二人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二人回頭,只見一個道士手拿長劍從樹叢後鉆了出來,也不搭話,提劍便向李漠漠刺來。

李漠漠正手癢呢,看到有人偷襲,沒驚慌反倒十分的興奮,一個轉身躍起,手甩拂塵一挑劍尖,把那人擋了下來。

那人看一擊未成,又揮劍掃她雙腿。李漠漠騰空躍起,身形滴溜溜一轉躍到他的身後,擡腿一掃他後腰,那道士連忙往前躍起躲了過去。正巧前方呆著楊過,看他眉開眼笑的正拍手為李漠漠叫好,頓覺怒氣上湧,揮劍就向他砍去。

李漠漠一瞧臉色一沈,一甩手中拂塵,只見那萬千長絲倏然而去,一把纏在了那劍腰之上。

“你這道人,好生的歹毒!他一個不會功夫的小孩兒,你打他作甚!”說完手中拂塵一抖,那劍刺啦一聲,斷做了兩截。

李漠漠耍帥露了一手,十分的自得滿意,嘿!這些日子沒百煉,瞧她現在也是個武林高手啊!

“好、好、好!”楊過趁著這功夫跑到李漠漠身後,看到那道人的長劍被李漠漠弄斷了,覺得十分解氣,連連拍手氣他。

那道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怒氣沖沖的揮著手中的半截斷劍。李漠漠看他氣的亂了章法,怕傷了楊過,只得拉著楊過後退了幾步,那道士就趁著這機會竄進樹叢裏沒了蹤影。

“切!”楊過對著那道人逃跑的方向吐了口吐沫,“你瞧,全真教盡是些打不過就跑的慫蛋。”小孩兒對此行為十分的不屑。

李漠漠一聽噗嗤樂了,想了想還真是。於是,兩人湊在一起嘿嘿的傻笑起來。

正美著,就聽郭靖那裏傳來招呼他們的聲音。

兩人笑嘻嘻的趕過去,就見那裏只剩下郭靖一個人了。

“郭伯伯,你把他們都打跑啦!”楊過跑過去高興的問道。

郭靖唔了一聲,看了看楊過,又看了看李漠漠,然後躬身一抱拳道:“李道長,這次事情著實有些奇怪了些,我想先上山去看看,能否先將過兒托付給你照料一陣。”

“可以。”李漠漠點頭,不就照顧小孩麽,她已經很有經驗了。

得到李漠漠應允,郭靖又道了聲謝,轉頭又囑咐楊過:“過兒,好好跟著李道長,不可胡亂造次,伯伯去去就來。”說完,與二人辭別,當下提氣,向山上疾奔而去,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這下好啦,咱們可以先去你的師門啦!”楊過一看郭靖走了,他滿心的不願意去全真教,只央求著看著李漠漠,想去她說的古墓派看看。

李漠漠咂咂嘴,有些為難:“其實,我不太認得路了。”她很不好意思的揪著拂塵毛。

“這怎麽可能?”楊過瞪大眼睛一臉吃驚,“你不是住在那裏麽?”

“是小時候住在那裏的,比你還小的時候,我早就不住那裏啦!”李漠漠絞盡腦汁的解釋,“很久沒回來了,記不住路也很正常麽!”嘴上說著,心裏卻在腹誹,她又不是李莫愁,她哪知道古墓具體在哪啊!

不認得路的孩子傷不起啊!傷不起!

“咱們就先往前走,邊走邊找吧。”李漠漠牽了驢,讓楊過騎了上去,算是給他個安慰。

“哦,那你可要好好找找。”楊過伏在驢背上嘟嘟囔囔的囑咐她。

李漠漠隨口應著,兩人一驢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趕。

此時天已全黑,新月高懸,忽有烏雲遮月,則滿山黝黑,忽又涼風襲雲,則滿山月華。兩人一路走來,山道靜悄悄的,仿佛剛剛的打鬥都發生在夢裏。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聞前方傳來撞鐘之聲,那聲音甚急,楊過與李漠漠對視了一眼皆是不解。

“看來今夜可真是不太平,也不知這全真教在搞什麽幺蛾子!”李漠漠往前望了望,奈何距離太遠,只聞的鐘聲卻看不到前方情形。

“咱們去看看吧。”楊過就道,嘴上雖沒說,其實心裏還是惦記著郭靖的,“也不知郭伯伯怎麽樣了?”

“嗯。”看他擔心郭靖,李漠漠笑話他:“你呀,也就是個鴨子嘴豆腐心,見到你郭伯伯,別老和他對著幹啦!”

“我哪有!”楊過撇嘴滿不在乎。

“你就倔吧。”李漠漠打擊他。

“哼!”楊過扭頭不理她了。

兩人一路鬥嘴,轉過一處山道,就見西邊山側火光閃動,濃煙滾滾,幾座道觀屋舍吐著火舌,燒的劈啪作響。

“哎呀,著火了!”楊過指著那處大呼小叫起來。

“你就幸災樂禍吧!”李漠漠伸著脖子笑呵呵的瞧,“嘿,誰這麽大手筆,居然把重陽宮燒了?咱們快去看看去。”

有熱鬧瞧好啊!

兩人一路來到重陽宮前,也沒瞧見一個道士出來救火,心裏納罕。這時,就聽見主院方向傳來兵刃交接的聲響,夾雜著人語喝罵之聲。

“在那裏。”楊過指著那主院道。

兩人摸了過去,探頭探腦的從門口往裏望,只見前方廣場上黑壓壓的擠滿了人。

“哎呦,打起來了,這麽多人啊!”楊過搖頭晃腦的嘆道。

“你郭伯伯也在裏面吶!”李漠漠提醒他,心裏暗嘆,這孩子還真不待見全真教啊,瞧他那高興勁兒。

“在哪?”楊過伸著脖子四處找了起來。

“喏。”李漠漠眼尖,早就瞧見郭靖了,一伸手指給他看。

楊過順著她指的方向瞧去,就見郭靖正在跟幾個老道說話,裏面鬧哄哄的,也不知在談些什麽。

“你郭伯伯肯定得幫著全真教的道士,不過這裏這麽多人,他們打得過麽?”李漠漠左右權衡。

楊過張了張嘴沒說話,他既盼著郭靖無事,又盼著全真教的臭道士們倒黴,可惜兩全不能齊美,郭伯伯是向著全真教這邊的,實在是有些抓心撓肺,左右為難。

“想什麽呢?”等了一會兒不見楊過說話,李漠漠轉頭問他。

就見楊過正皺著眉頭滿臉糾結的看著裏面。

這小子!李漠漠搖頭,沒再搭理他,繼續探頭瞧熱鬧。

“咦?”掃了一圈,李漠漠突然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了看,猶不敢置信,又死命的揉了揉,就見那人一身青衣,雙手抱胸,很是悠閑的倚在一處墻下,嘴角含笑的看著廣場上打鬥的眾人。

那人不是葉何生又是誰?

“他怎麽在這兒?”李漠漠訝異道。

☆、道姑太兇殘

李漠漠瞧見了葉何生,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心虛。

“我幹嘛怕他?”靠著墻,李漠漠心裏別別扭扭,想了半天又有點不甘心,手無意識的一下一下揪著佛塵,仰頭盯著月亮發呆。

這下可好,一大一小都想心事去了,可憐的小毛驢被忘在了一邊。

李漠漠早就撒了韁繩,小毛驢沒了約束,開始溜溜達達的四處轉悠,轉著轉著就進了主院了。那一大一小還在發呆,竟誰也沒註意。

要說這驢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一瞧這院子裏,嘿!人可真多,立刻就來了精神,專往人密的地方湊。

裏面正打的熱鬧呢,誰能想到會竄進一頭驢來。合該著一人倒黴,本來就被人一拳揍趴下了,還沒等他起身呢,身上就又挨了幾腳。等那人好不容易爬了起來,殺氣騰騰的尋找罪魁禍首報仇時,騰然發現那後來踩了他幾腳的居然是一頭驢!

他居然被一頭驢給踩了!那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誰的驢,居然敢踩老子!”那人看著還在蹦跶的小毛驢怒吼,一抽刀對著驢屁股就來了一下。可憐的小毛驢正左顛右竄的玩呢,沒成想屁股瞬間開了花,鮮血噗的一下就淌了下來,疼的它哼哈哼哈一頓慘嚎。

那聲音瞬間破表,好不淒慘。

李漠漠這才回神,立刻發現驢不見了。一探頭,就見自己心愛的小毛驢正撅著淌著血的屁股,張著大嘴一邊嚎一邊滿廣場蹦跶。

“誰,誰砍了老子的驢?”李漠漠一瞧小毛驢那可憐樣兒,瞬間怒了!一個健步竄了進去,抱住還在蹦跶的小毛驢,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她左右看了看,橫眉冷豎的問四周驚呆了的眾人。

那砍驢的一看驢主人出來了,也怒氣沖沖的對著她吼:“是老子幹的!你把驢帶進來做什麽!下次再踩老子,老子就劈它的脖子,連你的也一起劈!”說完氣呼呼的耍了遍大刀。

李漠漠氣的臉都綠了,把小毛驢推給隨後跟進來的楊過,一甩佛塵照著那人的臉就開抽,“我叫你砍我的驢,我叫你砍我的驢,我叫你砍我的驢!”一招比一招緊,一招比一招狠,那人開始時還能躲開,到後來頓頓都挨到了臉上。

李漠漠把他揍了個滿臉開花,腫成了豬頭,一口牙全都掉了!

最後,看他趴在地上哼哼猶不解氣,又對著他的屁股一頓輪。

“我叫你砍毛兒的屁股,我叫你砍毛兒的屁股,我叫你砍毛兒的屁股!”最後,把那人揍得兩眼一翻徹底暈菜了。

四周的人也不打了,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楊過拽著還在嚎的小毛驢跑了,他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貓會吧!

道姑太兇殘,壓力有點大啊!

揍完了人,出完了氣,李漠漠才驚覺自己又成了焦點了。

尷尬的看了看四周,她咳嗽了一聲:“都看著我幹什麽,你們繼續,繼續啊!呵呵……”

沒人理她也沒人動,氣氛繼續剛才的尷尬。

正當李漠漠不知如何退場的時候,就聽見人群裏有人咦了一聲。

“這道姑好生的眼熟啊,哎呀,這不是赤練仙子李莫愁麽!”那人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一粒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嘩然。

李漠漠的汗下來了。

人群嗡嗡嗡,李漠漠站在那兒被圍觀。

“都說李莫愁人美心毒,我以前還不信來著。”

“見識到了吧,瞧這兄弟被揍得,不過這還算好的,好歹還留口氣呢!”

“小點聲吧,被她聽到,小心你的小命!”

“就是啊,你這麽無禮,當心她下毒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會吧!”

“不過,她怎麽穿的這麽破?”

“是啊,要不是我以前見過她,還真不敢認來著。”

“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麽弄得。”

“哎呀,你小點聲吧。”

……

……

李漠漠聽得滿頭黑線,恨不得一頭紮進地縫裏去。

“哈哈哈……”這時一個貴公子打扮的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赤練仙子,小可這廂有禮了。”說完手中折扇一開一合,笑語盈盈的看著她。

李漠漠抽了抽嘴角,胡亂應了一聲。反正暴露了,李莫愁就李莫愁吧。

李漠漠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在下霍都,久仰仙子大名,奈何苦尋不到仙子蹤跡,今日能夠相見,實乃是我三生有幸啊!”這貴公子霍都又道。

李漠漠繼續抽嘴角,被這人的恭維話酸的牙都倒了。

“客氣,客氣。”她只好繼續打哈哈。

“不知仙子能否為在下引薦一番。”霍都道。

“你想見誰?”李漠漠滿臉疑惑的問他,她就說麽,這人沒事老恭維她幹嘛,原來在這兒等著呢!不過,他有什麽可求她的啊?

霍都聽了倒是一楞,臉紅了紅才道:“當然是令師妹了。”

李漠漠聽了十分的訝異:“你要見我師妹?”

“是啊,小龍女姑娘。”霍都點頭。

“你見小龍女做什麽?”李漠漠不解。

霍都瞧她一臉迷茫的樣子也十分的疑惑:“今日她不是要比武招親嗎?”

“啊?”李漠漠張口結舌,“小龍女要比武招親?你說小龍女要比武招親?哈哈哈……”

李漠漠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指著霍都啊啊的說不出話來,沒看到人家越來越陰沈的臉。

“你笑的什麽?”霍都身邊的中年藏僧不幹了,操著拗口的中原話問她。

“當然……是笑……好笑……之人啦!哈哈……”李漠漠不知死活的又來了句。

“莫非,你說的都是假的!”霍都陰沈著臉,整個人都在冒著寒氣,看著李漠漠一字一頓的說道。

李漠漠瞧他生氣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聲,“什麽假的?我說過什麽了?”李漠漠聽不明白,只道這人還真是奇怪,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瞧她不承認,霍都整個人更冷了,陰森森的盯著她看。

李漠漠被看的莫名其妙,正疑惑不解呢,就聽有人喊道:“哎?這不是你說的,今日是小龍女十八歲的生辰,她要比武招親麽?怎麽你自己倒是不記得了?”

☆、仙子框王子

李漠漠瞬間悲劇了。

所以說,看過就忘要不得,被人這麽一提醒,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神雕是有這麽一個劇情,哎呀,她都遇到郭靖與楊過來終南山拜師了,怎麽就忘了還有這麽一回事了!

李漠漠心裏悔的直撓墻,她就是那自己挖了個坑,又把自己埋了的渾蛋啊!嗚嗚……

一時間,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呵……”一聲輕笑響起,“你這記性差的毛病怎麽越來越差了?”葉何生看夠了熱鬧,眼瞧著李漠漠就快下不來臺了,未免她死的太難看,只好無奈的出來解圍。

李漠漠看見他出來解圍,緊提的心這才松懈下來,結結巴巴的對著眾人道:“是、是啊!這又不是一回兩回了,總感覺忘了什麽事,老是想不起來。原來是師妹今日要比武招親,瞧我這記性,這也能給忘了,實在是該打!呵呵,呵呵……”說完還象征性的給了自己一下。

葉何生看她那糗樣想笑又不能笑,實在忍得辛苦,心裏默默的對著她翻了個白眼,又對還處在低氣壓中的霍都道:“霍兄,她這人平時記性就差,說過的話十有八九總是忘在腦後,時常需人提醒著。剛剛她言語無狀,得罪了霍兄,你大人有大量,給在下個面子,原諒則個!”

李漠漠在旁邊連連點頭應是,看到霍都的臉色稍緩,這才把心放回肚裏。

“好吧,就看在葉兄的面子上,我暫不計較。那麽,李道長先下可願為本王子引薦了?”雖然暫時信了他們的話,霍都的語氣還是有些生硬,心裏腹誹,這李莫愁還有健忘的毛病,沒聽說呀。

尼瑪!李漠漠哀嚎,他怎麽還記得這茬啊!她怎麽引薦,她還不知道怎麽面對小龍女呢!不過哪怕她心裏萬分不願,面上卻裝模作樣道:“當然!”她點頭,一派高人風範。

得到李漠漠的保證,霍都終於滿意了,手拿折扇扇了兩下,當即拍板決定,這就前去古墓會佳人!

眾人立刻響應,口中紛紛恭賀,吉祥話絡繹不絕,一時間場面熱鬧非凡。

不過,看了半天熱鬧的的全真教道士們不幹了!現在就想走,當他們都是死人麽!

眾道士們臉色緊繃,拉開架勢,擺開陣型,紛紛擋在了眾人面前。

“慢著,重陽宮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麽?”一個年輕道士跳將出來,對著眾人冷冷說道。

“本王子在此間還有俗務未了,你們這群牛鼻子道士還是莫要再管別人的私事!不然,可就不是光火燒重陽宮了!”霍都看到路又被阻了,手中折扇啪的一合,皺眉十分的不耐道。

那年輕道士對著他呵呵冷笑道:“你們這群歪魔邪道,竟合夥欺辱一個女子,今日我全真教若放了你們過去,以後豈不再江湖上顏面掃地!”

霍都一聽臉色一沈:“本王本來想放你們一馬,不想有人誠心找死,這可就怪不得我了!”說完又對李漠漠說道,“仙子先稍等片刻,等在下先解決了這群礙事的全真教道士,再去迎娶令師妹。”言語間恭敬了不少。

李漠漠一聽眼珠一轉連忙道:“好吧,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哦?不知仙子有何高見?”霍都道。

李漠漠就道:“解決這些道士也需時間,我想自己先去古墓看看,探探師妹的口風,為你說和說和,怎麽樣?”

霍都面上大喜,點頭應允道:“也好,有勞仙子引薦,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李漠漠心裏樂開了花,嘴上連說著不麻煩,不麻煩,心裏卻想著這小子雖看著精明,沒想到這麽好騙。拉了拉旁邊葉何生的袖子,兩個人躲到一邊小聲的嘀咕。

“等他們打起來,咱們就趕緊走。”李漠漠壓低聲音對他道。

葉何生瞇了瞇眼:“你不幫著那霍都去見你師妹了?”

“切——”李漠漠白了他一眼:“你都知道我是怎麽回事了,小龍女認得我我哪裏認得她?唉,我還是該訴你吧!”李漠漠四處看了看,瞧著沒人註意他們兩個,嘴湊到葉何生耳朵邊,“李莫愁和小龍女的關系好像不太好,你說我這要是帶著這麽一群人過去,還不把這沒見過面的師妹又給得罪了,這下可好,還引薦呢,不被揍都不錯了!老子算是吃大虧了!”李漠漠愁得直抓頭。心裏拿著佛塵把李莫愁又掄了一遍,你說你一個道姑沒事不好好在道觀裏念無量天尊,每天竟晃蕩惹些幺蛾子出來,害得她這個後來者竟吃掛撈了!這下好了。還九陰真經呢,她估計現在連古墓那門都難進去了!

“你一個道姑,怎麽總是老子老子的掛在嘴邊,這實在是不雅。”葉何生皺眉。

“老子願意,要你管!”李漠漠挑釁的一揚眉。

“……”葉何生無語。

兩人嘀嘀咕咕了一陣,眼看著兩方人馬又打在了一處。霍都的對手已經換成了郭靖,他的武功明顯不及郭靖,眼看著已有了敗勢。李漠漠生怕他敗了來找自己,趕緊扯著葉何生,兩個人選了一處林木茂密的地方跑了。

跑前,她還對著那霍都喊:“霍都王子,你先打著,我這就前去看看!”

至於霍都什麽反應,李漠漠表示,反正她也不想知道,管他呢。

兩人跑了一陣,選了一處密林中的矮崖下歇息,此處已經聽不到重陽宮裏的打鬥聲音了。但見月朗星稀,蟲鳴蛙叫,樹影婆娑,林中一片靜謐。

“你就不怕那霍都發現你跑了遷怒於你?”葉何生倒是有點佩服李漠漠的膽大了。

李漠漠毫不在乎道:“他要怒就怒唄,難道我還能真把他領到小龍女面前,然後對著古墓大門喊,師妹,我給你領來一個俏郎君,你快出來相看相看!那才是找死吶!”

葉何生一聽倒覺得她那話頗有些意思,哈哈大笑起來,直笑的李漠漠對著他瞪眼才肯停下來。

“你倒好像很怕惹怒小龍女的,寧可得罪霍都也不願再得罪她。”他又道。

“有麽?”李漠漠不想承認,“怎麽說她現在也算是我師妹了,我不幫著她難道還去幫那霍都不成?”開玩笑,她要是真帶著霍都去了,那她的九陰真經就真的可以跟她說拜拜了!不過這個她可不能說,哪怕對方是小氣男葉何生。

葉何生狐疑的盯著她看:“我有個發現,”他看了一會兒笑道,“只要是你一撒謊,你的手就在揪這佛塵毛。”說完,挑眉看著她的手。

李漠漠正在揪毛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大意又遭騙

“所以,你可沒說實話!”葉何生控訴道。

李漠漠臉白了白,張口結舌的不知說什麽好,最後惱羞成怒的吼道:“你管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倒是你——”她決定轉移話題,“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哦——我知道了,”她上下打量著葉何生,眼裏噙著壞笑,“你不會也是來比武招親,肖想我師妹吧?”

沒想到葉何生倒是應得爽快:“是啊。”他點頭,看到李漠漠一臉吃驚樣兒,就張開雙臂,瀟灑的在她面前轉了一圈,“怎麽,我不行麽?”

“你認得倒是痛快。”李漠漠訕訕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葉何生道,“何況小龍女那天仙般的人物呢!”

“就你?”李漠漠滿臉挑剔之色,“你也說了,小龍女那可是天仙般的人物,而你嘛?”李漠漠上下打量他,“除了這張臉還可以看之外,別的可就難說了。”

“我怎麽了?”葉何生不解。

“脾氣又臭又難搞,小氣又難搞,一天到晚陰陽怪氣,神神秘秘的……”李漠漠絞盡腦汁的細數。

“唔——”葉何生知她故意挑刺,也不著惱而是一邊撫著下顎新冒出胡尖,一邊打量她笑道:“你倒是對我了解的很。”

“我、我……”李漠漠窘了,“你胡說什麽!”她又羞又窘張牙舞爪的,“誰對你了解了,你那是做人太失敗,全身盡是缺點,多的讓人過目不忘!你、你、你……我一個道姑了解你做什麽,對對,我就是一個道姑。”她一再強調,有點語無倫次。

“你是道姑又不妨礙了解我!”葉何生卻不打算放過她,哈哈大笑起來,覺得李漠漠著惱的模樣頗為有趣,“是不是呀,李道長姑娘?”

“你、你、你——”李漠漠指著他說不出話來,最後哼了一聲,扭頭不理他了。

“這就生氣啦!”葉何生打趣道,“不知是誰剛剛還說我脾氣臭,你的也沒好到哪裏去呀!”

“我又不用去比武招親,哪像有些人自命不凡,肖想人家天仙般的小龍女。”她酸溜溜的說,“春宵苦短,你還在和我一個道姑吹什麽夜風,還不趕緊趁著那霍都脫不開身趕緊去瞧瞧,不然美嬌娘就要被搶走啦,你不就白來一趟了麽!”

葉何生啼笑皆非的看著她:“這就不勞李道長姑娘你操心了,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切,好心當做驢肝肺。”李漠漠小聲嘀咕,有點遺憾葉何生沒上當,不過心裏一轉念,管他去沒去呢,反正也沒他的戲,這下頓時心裏舒坦了不少。

葉何生瞧她一會皺眉一會又咧嘴笑,知她心裏又在想鬼主意,遂問道:“想什麽呢?這麽高興!”

李漠漠哼了哼:“和你無關。”

葉何生唔了一聲點頭道:“那就是在想我了,沒想到李道長姑娘對在下倒是十分的在意啊!”

“葉何生!”李漠漠炸毛了,“你也太自戀了!”一輪佛塵對著他就抽了過去。

葉何生也不還手,笑盈盈的左躲右閃,那佛塵總是在要挨到他身上時與他擦身而過,連片衣角都沒碰到。李漠漠又氣又急,招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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