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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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那婦人沒追出來,想是中針了。”

李漠漠一眼不眨的看著她,見她說的誠懇應是實情。心想那叫聲大概是那婦人發出的,自己追過去的時候,這小道姑應該已經脫身了!可是聽來聽去,也沒什麽有用的信息,等等……李漠漠皺眉,這冰魄銀針怎麽這麽耳熟涅?印象裏好像有人用這暗器,可是是誰呢?李漠漠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倒是想起方才自己情急之下從袖子裏甩出的暗器,也似這針的模樣。她忙不疊的翻起了袖子,可是翻來翻去也沒瞧見一根針的影子,想來剛才她情急之下把存貨都丟了出去。

嘉興,陸家莊,陸立鼎,冰魄銀針,道姑……凡是她遇到的,李漠漠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可是總是有那麽一層模糊的紙隔在中間,似乎缺少點什麽,到底是什麽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聽門外有輕微的說話聲。原來是住在隔壁的房客,被城內熙攘的人聲驚醒,招來店小二在門口說了幾句。

“這是誰家失火了?”

“唉,是住在城東的陸家,也不知惹了什麽仇家,一夜之間整個莊子都燒了!現在,全燒光了!聽說街上回來的人說,那陸家的一面墻上,印著幾個血淋淋的手掌印,真是嚇人啊!”

“陸家?這家主人是誰?”那人又問道。

“陸立鼎,陸二爺。”

“哦。”聲音停了半刻,“原來如此,有勞了。”

“唉,不客氣,客官若無事小的就先走了。”

“你去忙吧。”

接著傳來幾聲咚咚下樓的聲音。

“靖哥哥,這陸立鼎夫婦在江湖上為人低調,怎麽會有仇家呢?”一個女聲響起。

那男聲嘆了口氣,“這陸立鼎的哥哥陸展元也算是武林之中的一號人物啊!沒有想到他的弟弟竟遭此難!”

“靖哥哥,方才那小二提到血掌印,莫非那放火的是——”

“赤練仙子!”兩個人同時驚呼道。

“看來就是她了,聽說那赤練仙子李莫愁十分的陰險毒辣,堪比當年的西毒歐陽鋒,倒是不知她和那陸家有何仇怨?”聲音一頓,接著又說道,“靖哥哥,如今她到了江南,咱們去和她鬥一鬥,也好去看看陸家莊還有沒有人生還,去幫一幫!”那女聲道。

那男聲“嗯”了一下,聲音戛然而止,想是已經走了。

李漠漠躲在屋中,在聽到那女聲喊靖哥哥的時候就覺得腦袋嗡嗡直響,又聽到那兩個人說到李莫愁的時候,實在是口幹舌燥,忙不疊的為自己倒了杯水,剛喝進嘴裏,就見小道姑一臉的不忿。

“師父,他們兩個人在外邊竟然這般聒噪的說您的壞話,徒兒出去教訓他們!”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噗——”李漠漠的那口水還沒來得及咽就都噴了出來,她一把拉住小道姑,“回來,為師累了,不想多惹是非!”開國際玩笑,她就算再笨,也猜出來那說話的人是誰了!那獨家一份的“靖哥哥”是白叫的麽!李漠漠瞪了一眼,看小道姑老實的縮了回來,總算松了口氣,低頭瞧了瞧自己那一身杏黃的道袍,滿臉的黑線。

她是李莫愁?

她竟然穿成了李莫愁!

天吶,這裏居然是神雕俠侶!

怪不得她總覺得場景人名都熟悉,她竟然穿到金老爺子的武俠裏了!

李漠漠黯然神傷,盯著桌子上的那個茶杯,默默無語。

“唉——”李漠漠又嘆了口氣,打發了小道姑徒弟,也就是洪淩波回她自己的屋裏。她獨自一人看著跳躍的蠟燭火苗發呆,好在剛才郭靖和黃蓉沒發現她們,就沖著洪淩波闖禍不過大腦的本事,她早晚得被她害死。

被洪淩波掠來的女娃娃現在躺在她的床上,大概是累了,她閉著紅腫的眼鏡睡著了。“明天就把她放了吧!也不知道自己這麽一攪和,神雕的劇情變沒變?”

她歪在床上,想著想著,眼皮開始打架,竟也睡著了。

☆、甩徒求跑路

一夜無事,李漠漠有驚無險的一覺睡到天明,她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又對著床頂發了會兒呆。

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被她給忘了!李漠漠發完呆回過神兒,心裏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她左右看了看,後知後覺才發現床空了!

床怎麽空了,那女娃娃嘞?

李漠漠陡然一驚,急忙在床上找了個遍,甚至誇張的連被子都抖了抖。又在屋中轉了幾圈,把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細的找過,只是次次落空,那小女娃竟然一夜之間蒸發不見了!

自己跑了?不對,她被點了穴,沒那麽容易自己解開吧!被高人救走?想起昨晚她被人扔石子,李漠漠打了個冷戰。可她自己還活著啊!李莫愁的名聲不太好,小女孩被人救走而自己還活著的幾率她怎麽算怎麽覺得是零。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是那個小女孩穴道失了效自己跑了!唉,她睡得太死,竟沒發現小女孩跑了,看來江湖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優良革命傳統她是絲毫沒有繼承,還有待改造啊!

李漠漠惆悵了一會兒,不過小女孩自己跑了對她來說也不算是壞事,本來就想今天一早把她送回去的,看來自己倒是省事了!擺弄了一下李莫愁留下的拂塵,翻看了下包袱,只找出一套換洗的道姑袍子,她委委屈屈的套上了,又把昨日那件又臟又破的丟掉,胡亂搗鼓了一番,探頭探腦的開門向外張望,正巧看到路過的店小二。

她神秘兮兮的拉著店小二進了屋裏還掩上了門,倒是把那店小二弄得莫名其妙,拘謹的仿佛被人調戲了一般。

李漠漠看著店小二窘紅的臉,翻了翻白眼。

“小二哥,不知隔壁的那對夫婦還在麽?”李漠漠笑嘻嘻的問道。

店小二靦腆的緊,縮了縮脖子,雖然疑惑這道姑為何會提那對夫婦,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道:“今天,今天一大早就退了客房啦!”由於實在是緊張,說的磕磕巴巴的。

“是麽!”李漠漠不由得松了口氣,其實她挺好奇郭靖黃蓉到底長什麽樣兒,只是如今她變成了李莫愁,昨天那二位口口聲聲要找她打架,所以心裏不禁有些害怕見到他們。萬一這二位也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開打,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吃不消啊!不過,在她印象裏郭靖黃蓉也不像是那樣的人罷。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啊!李漠漠又在心裏念了一遍。只是她縮頭縮腦的,倒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笑著點點頭,“不知昨天那著火的陸家怎麽樣了?”李漠漠眨了眨眼又問道。

店小二嘆了口氣,方才的拘謹倒是減了不少,“那陸家莊全都燒成灰燼了,索性那莊子裏沒找到什麽屍體,只是那陸家的人不知道都去了哪裏,官府派人找了一夜,也沒找到。我猜如果不是被仇人殺了,就應該是找親戚朋友避難去了吧!”他搓了搓手,把白色的手巾搭在了肩上。

“那放火的人可曾知道是誰?”李漠漠擔憂的問道。

店小二以為她是擔心陸家人,哪裏卻想到她是在擔心自己,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漠漠終於放下心來,看來郭靖黃蓉應該沒向官府打她的小報告。打發了店小二,想著以後該怎麽辦。肚中咕咕的叫了起來,她喊上洪淩波,假稱小女孩已經被她送走了,不讓她再多問。又囑咐她沒自己吩咐不要多事,一起到客棧前頭的飯館裏要了清粥小菜填肚子。

店內有幾個吃早點的客人,也大都是在談論陸家莊的事。洪淩波被師父禁口,只是乖乖的低頭吃著早點。李漠漠揪著饅頭往嘴裏塞著,倒是豎著耳朵聽了幾句,也大都是個無頭案的之類的總結。胡亂扒了幾口粥咽下饅頭,想著趕緊吃完,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店內又進來一個身著青衣的年輕人。李漠漠瞧了他一眼,覺得有些面熟,過會兒才想起來,這不是昨天給她指路的那人麽。只見他尋了張空桌坐下,而那桌子離李漠漠師徒倆不遠,李漠漠擡頭望去,正巧碰到那青衣人投來的視線。

“嗨,早啊,來吃早飯麽?”李漠漠咽了口中的包子,笑瞇瞇的沖他打招呼。

青衣人沒理她,沈著臉掃了她一眼後,把掛在腰間的長鞭解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才搭理早就候在一旁的小二點起餐來。

住在那麽大的宅子裏,還出來吃早飯,真是個怪人!

碰了個釘子,李漠漠尷尬的摸摸鼻子,兩眼幽幽的看著他,把他想象成自己面前的那盤鹹菜,嘎嘣嘎嘣洩憤似的吞進肚裏,很快地,她就消滅完了碗裏剩下的幾口粥。

吃完了飯,洪淩波還沒等李漠漠開口,就起身乖乖的付了飯錢與住宿費。李漠漠心情大好,有徒弟和沒徒弟就是不一樣啊!

兩個人收拾好行李,牽著坐騎,一人一頭掛著鈴鐺的小毛驢,站在客棧門口。

“師父,陸家的事就這麽罷了麽?”洪淩波問道。

李漠漠輕嘆了一口氣,做滿臉憂郁狀,道:“這件事為師不想再提了。”

“哦。”洪淩波低低應了一聲。

李漠漠偷眼瞧了瞧洪淩波,心裏沒來由的緊張起來。想想她不過是套了李莫愁的馬甲,這洪淩波此時雖然還小,成天喊打喊殺的像是個□□,如果一直任她這麽黏巴巴的跟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察覺自己是個冒牌貨的!不行,不管以後要去哪裏,現在最好還是先支開她!李漠漠暗暗尋思,最後打定了主意,微微一笑,道:“淩波啊,為師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帶上你有些不便,你先回赤霞莊吧!”好在她記性不錯,李莫愁有個赤霞莊她還是記得的。

洪淩波一聽明顯有些不願,不過她還沒見過李莫愁如此溫柔的說過話,心裏頓時生寒,生怕自己不願意的表情被看出,惹惱了師父,趕忙答應了。

李漠漠看著洪淩波騎驢遠去的背影,像個自由了的小鳥,一拍身邊的那頭小黑驢,“終於解放了,驢兄,咱們也該上路了!先去哪裏好呢?”她笑瞇瞇的說道。

☆、家有小萌驢

李漠漠牽著小毛驢徜徉在大街上,東瞧瞧西看看,大街上人流穿梭,叫賣聲此起彼伏。她邊走邊看,眼睛都快翹上了天。

這滿大街都是古董啊!

李漠漠看的直流口水,只可惜有的看沒得拿,洪淩波走了之後,她才想起來銀子的問題,找遍了包裹和身上,她沮喪的發現,李莫愁身上連個銅仔兒都沒有!

怪不得洪淩波那麽積極的去付賬,原來她是李莫愁的免費自動小金庫啊!這下可好,不僅東西沒得買,如今連吃飯都是個問題了!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李漠漠牽著小毛驢,逛了幾圈就離開了嘉興城,她怕在這麽逗留下去,那滿大街飄來蕩去的飯菜香遲早得把她害死,雖然她剛剛才吃飽了飯。

走到城門口,看到一群人圍成一圈,李漠漠好奇的上前瞄了一眼。

原來城墻上貼著一個大告示,上面寫著陸家莊失火一事,好在李漠漠經常看些繁體小說,認認繁體字對她來說並不是難事,不過她只會看不會寫罷了。

大凡遇到壞事情是涉及自身的,一般人都會心虛。李漠漠也不例外,她趕緊縮了脖子,牽著小毛驢一路狂奔,直到那城門從她的方向看變成了手掌大,才敢緩下腳步。

要問她為何放著活生生的驢兒不騎,非要自己牽著跑?這就要親自問問驢兄了!

李漠漠臉上堆滿了笑,灰常溫柔的撫著那張長長的驢臉,“驢兄,你就屈尊一下,讓我騎一會吧!”

驢兒“哼哈——哼哈——”了幾下,把臉一別,就是不理她。

李漠漠愁的臉都皺成了菜疙瘩,她試過強行騎上驢背,雖然這驢沒像馬那樣尥蹶子把她弄下去,不過也夠倔的,就是停在原地不肯走,無論她怎麽弄只會在原地打轉,差點沒把李漠漠轉暈了。好在牽著它,它會老老實實的跟著走。

莫非它知道自己換了主人?李漠漠與驢兒比大眼。

驢兒不理她,頭一別,又哼哼了幾聲。

李漠漠繼續吃癟,經過事實論證,這是一頭大倔驢。

此倔驢身材中等,腰及人胸,背皮黝黑,肚皮雪白,豎耳立鬃,叫聲清脆,正值青春好年華。

“驢兄,驢爺爺還不成麽!”李漠漠趴在驢背上,嗓子眼兒喊得都快冒煙了。

她不僅和雞有代溝,連和親親坐騎溝通都有問題。

驢兒大叫幾聲,又嚇跑了一撥看熱鬧的麻雀。李漠漠欲哭無淚,就差沒給驢大爺跪下了!

“算了,你老人家在這倔著吧,我走了!”李漠漠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背手大模大樣的往前走。那驢兒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前提一刨地,等了一會兒,看李漠漠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這才肯邁開尊腿。鈴聲叮鈴叮鈴的響著,離她越來越近。

李漠漠停下,轉身看去,那驢兒也停下了,只是把那張大驢臉別開,裝作沒看她。

李莫愁性子乖戾,竟然連她的驢兒也沾染了幾分。李漠漠愁眉苦臉的撓了撓道姑頭,一甩拂塵到了小黑驢身邊。

“我到底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若是念著你以前的主子,說什麽也不讓我騎得話,我也沒什麽辦法啦,只好把你放了,讓你做一頭野驢吧!”她輕輕的摸著驢頭說道。

那驢兒似乎聽懂了,不滿的搖頭擺尾巴。

“你若是不願意做頭野驢,那就讓我騎一會兒吧!”我可給你臺階下了哦!李漠漠拍了拍驢頭。

驢兒張嘴哼了一聲,大有鄙視李漠漠威逼利誘的無恥行徑。李漠漠嘿嘿一笑,“乖嘛,乖嘛!大不了以後擡高您的待遇,與我平級好了,咱麽姐妹相稱?”李漠漠為了能騎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不過那驢兒聽了這句話倒挺受用,高興地叫了兩聲,又用頭興奮地拱著李漠漠。

嗯?怎麽這麽一會兒,態度九曲十八彎了!看來有錢能使鬼推磨,提高待遇能騎驢啊!李漠漠感嘆,大度的一拍驢背,“驢兄,那咱們就起程吧!”只是她前腳剛跨上驢背,那驢後腳又鬧起了革命。

“哼哈——哼哈——”驢兒大叫,瘋狂的在原地轉圈。李漠漠嚇得趴下身子,緊緊地抱著驢脖子。

不是同意了麽!怎麽又這樣了?

李漠漠臉都嚇白了,她可不想大好的江湖還沒闖,就此喪生在驢蹄下。可是這驢的脾氣也太倔了點,問題到底出現在哪呢?

“難道——”就在李漠漠差點被驢甩出去的危急時刻,她腦袋裏忽然意識到她犯了一個原則上的錯誤,沒準這驢就是因此和她鬧的脾氣。

“驢姐姐,我錯了啊!您就消停會兒罷!”李漠漠抱著驢脖子大喊。事實證明,她果然沒猜錯!想那李莫愁恨極了男人,又怎麽會騎著一頭公驢招搖過市!原來這驢是怪她弄錯它的性別,因此才執拗的不肯讓她騎了!話音落罷,驢兒就停了下來,對驢姐姐這詞很是滿意。

李漠漠頭頂升煙,嘴角抽搐,這還是驢麽?

一路上走走停停,李漠漠完全沒了欣賞古代大好風景的心情。這驢雖肯邁步子了,不過走一會兒,就會停下來歇一會兒,順便吃上幾口有些發黃的野草,那叫一個悠閑自得,完全沒把她這個騎在驢背上的現任主人放在眼裏。真不知道它是怎麽在李莫愁那裏混的,竟然能活到現在,沒被一拂塵劈死!李漠漠咬牙切齒的想。

終於,在這頭倔驢姑娘的第十八次休息的空擋,李漠漠翻身下驢,快步奔向一叢還算茂盛的青草面前。

她蹲在地上,一臉的賊笑,你不是不走麽,你不是不走麽!嘿嘿嘿……

眼前的青草叢連帶停在一旁的驢兒都不禁打個冷顫,怎麽突然感覺這麽冷涅?

一條寬敞的大道旁,一名身穿杏黃道袍的道姑騎著一頭小毛驢。那驢兒嗒嗒嗒的邁著整齊的小步,掛在脖間的鈴鐺發著悅耳的脆響。

只是偶爾路過的行人看到這一人一驢不免都捂嘴偷笑,李漠漠完全無視行人的指點,悠哉游哉的騎著驢。

那驢兒奮力往前沖著,心裏疑惑不解,為什麽它吃不到眼前的那顆草呢,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呢?

驢兒還是犯蠢的時候比較可愛啊!李漠漠笑瞇瞇的晃了晃手中的拂塵,連帶著掛在拂塵另一頭的青草搖了三搖,“啊——拐彎!”李漠漠拂塵一甩,驢兒盯著那青草乖乖的拐了過去。

不錯,不錯,乖乖這麽聽話,真是指哪走哪啊!

李漠漠玩的高興,嘴裏不禁輕輕的哼了起來。

“我有一頭小毛驢啊,從來都不騎!然後有一天我騎上它呀去趕集……”

☆、廟裏來相會

李漠漠騎著驢哼著小曲看風景,她雖出了嘉興城,不過還沒走出嘉興的地界。此時草兒已有些泛黃,艷陽高照,秋高氣爽,騎驢觀景好不自在。

走著走著,就見前方出現一間破敗的小廟。

此廟自是大有來頭,乃嘉興的著名景點之一,別看它表面破敗,武林高手對它都情有獨鐘,經常頻繁出沒與此,真真一個風水寶地!

要問寶剎名為何?嘉興鐵槍廟是也,如假包換!

李漠漠收起拂塵,驢兒自動停下腳步,她倒是沒想到這裏會是王鐵槍廟,只是看到挺好的一個廟宇如今破破爛爛的,她站在外面直道可惜。騎著驢兒已經走了一段時間,雖然那驢不怎麽待見她,不過本著眾生平等的原則和她自詡的菩薩心腸,她覺得此刻應該心疼一下它了。

“咱們在這裏歇會兒吧!”李漠漠一拍驢背,那驢兒很聽話的在廟前的空地上找了個草兒茂盛的地方吃草去了!

李漠漠左右瞧了瞧,在廟外矗立著一面塌了多半兒的石墻邊靠著,偷手揉了揉屁股,哪裏是她心疼驢,其實是那驢吃不到草存心不好好走路,左顛右晃得害的她屁股疼。李漠漠雙手抱胸,靠著墻壁盯著吃草的小毛驢發呆。

這時候的李莫愁應該三十多歲了吧!李漠漠苦著臉想到。還好她平日裏保養得好,從外表上看也就二十歲左右,想到這點她又多少覺得安慰點。不過她繼承了李莫愁一身的武功,雖然用起來還不太順手,多少也可以自保了。只是那李莫愁的記憶她怎麽就絲毫沒什麽感覺呢?李漠漠看了看如今自己那雙雪白纖細的手覺得有些奇怪,書上不是經常寫魂穿的人的記憶與身體主人的記憶會融合,可她居然連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是自己RP不好?

“唉——”李漠漠嘆了口氣,小毛驢吃草吃的歡,甩著尾巴把屁股對著她,李漠漠正對著驢屁股翻白眼,就聽到廟裏面有響聲。難道裏面還有人?李漠漠往前走了幾步貓腰往裏面瞄了瞄,壓抑不住心裏好奇,擡腿向廟裏的大殿走去。

廟門是虛掩著的,李漠漠輕輕的推開,只見門口東倒西歪的躺著四個燭臺,燭臺的鐵簽上紅通通的,宛若生的銹跡。李漠漠蹲了下來,她從沒看過這麽古董的東西,就算那天在客棧裏,她也沒仔細瞧過桌臺上的燭臺,於是用手扒拉了一個,那燭臺咕嚕嚕的在原地打了個轉,發出幾聲悶響。

“咦——”李漠漠看著那燭臺頂端的鐵簽訝了一聲,方才以為是那鐵簽年久生了銹,這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紅通通的東西居然是血跡,頓時她渾身打了個哆嗦。起身往裏瞧去,只見殿內狼藉一片,地上的方磚有幾處都碎成了粉末,還有幾片幹涸的血跡。

“有人在這裏打鬥過吧,看樣子應該是不久之前。”李漠漠尋思道,又瞧見東西偏殿的地上各擺了一口大鐘。她蹦蹦跳跳的繞開地上的血跡,來到一口大鐘前,仔細的看起那大鐘來。

“鐺鐺……”李漠漠看了一會兒,伸手又敲了幾下,“沒想到這廟雖破了,這鐘還挺結實的!不過這響聲怎麽聽起來悶悶的,根本就不像一般寺廟裏的那些鐘聲,難道這鐘哪裏壞了我沒看到?”她摸了摸鐘上刻著的花紋,心裏奇怪,左瞧瞧右看看,繞著這大鐘走了三圈,哪裏壞了倒是沒看出來,擡眼與另外一個比了比,覺得這鐘外表怪怪的,“怎麽黑乎乎的?”她又摸了一把自言自語道,這時只聽得頭頂上有人說話。

“你沒發現那上面有毒麽?”

什,什麽?李漠漠顫抖著把手收了回來,有毒?擡頭往上看,只見上面有一個極粗的橫梁,只是斷了半面,一半橫在地上,另一半便還固定在房頂上。那大鐘正好在下面,看來應該是吊鐘用的,而在它的上面有個人。那人雙腿懸在空中,身體懶懶的倚在橫梁上。

怪不得看了半天都沒有人,原來是在頭頂上!

李漠漠瞪眼看向上面,那裏光線不是很足,有些看不清人臉,不過,她還是感覺那人有些熟悉。他瞥了眼在下面的李漠漠,眼睛是半瞇著的,倒像是一個吃飽了曬太陽的老貓,只可惜那地方除了塵土沒有陽光罷了。

“你說它有毒?”李漠漠用已經同她的手一樣顫抖的小嗓子問道。

那人又把眼瞇了瞇,本來就只露出一半的眼睛變成了一條狹長的縫,他沒說話,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

李漠漠再低頭一看,剛剛還雪白的小手此刻已經泛黑,痛感隨之襲來,疼的她兩眼泛淚花。

李漠漠就算再武林白癡,也知道此刻的危險系數了。

“大哥,還有救麽?”她抽噎了一下,想著這下如果不能魂歸故裏,那就得在這兒做個孤獨的野鬼了,可憐她如今孤身一人,只能與這荒廟為伴了。

梁上那位本來已經瞇成一條縫的仁兄眼睛謔得張開,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漠漠。

李漠漠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不僅手疼,連脖子都酸了,

沒希望了……

隨著那人的無限糾結,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李漠漠只覺得自己能生還的可能性越來越渺茫。在她的印象裏,解毒最關鍵的就是時間。而她現在腦子裏一團亂,什麽解毒的辦法都忘到火星上去了,心盼著對方能點下頭,好讓她有個念想,重新燃起對生的渴望。

莫非她穿越的一生就要在此終結了?好像她還什麽都沒開始呢吧!

李漠漠收回視線,開始四處環顧,灰心喪氣的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找個好地挖個坑了。

“你不知此為何毒?”頭頂上幽幽的飄下來這麽一句。

李漠漠茫然的看著那位梁上君搖了搖頭。

那人瞇著眼,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李漠漠被看得直發毛,咂咂嘴四處亂撒麽,眼光正好瞄向門外,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在陽光下晃動,伴隨著陣陣塵土飛揚。

驢兒啊,還是乃好啊!我哪都不挖了,就選乃刨的那個坑了!心裏抹了把辛酸淚,李漠漠感動的想道。

“你先吃了吧,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是能暫時保住性命!”骨碌碌一個小瓷瓶從上面掉了下來,李漠漠彎腰拾起激動地飆淚。

“大哥,乃太好了!”說完,倒出一個黑乎乎的藥丸想都沒想就吞了下去。

梁上君看著她,又是一陣緊皺眉,當然激動自己又重獲心生的李漠漠自是什麽都沒看到。

“這位道長,我現在要下來,麻煩你退後幾步!”那人又說道。

“哦,好的!啊,你剛才說什麽……咳咳——”李漠漠完全處於大腦走神狀態,等明白過來的時候,那人就像沙包一樣砸了下來,結果她完全被砸了個狗啃屎外加肉餅一枚。“你難道就不能等我退後幾步的時候再下來麽?”她被壓的嘴裏直吐泡泡,滿眼都是小星星,他絕對是故意的,故意的!李漠漠咬牙切齒的想。

“我以為道長您已經準備好了。”那人坐在她的屁股上不緊不慢的說道。

“呵呵……”李漠漠幹笑,道長兩個字怎麽聽怎麽覺得怪怪的,“你能不能先起來啊!”她屁股是挺軟的,不過也沒必要這麽戀戀不舍吧。

那人慢悠悠起身站到一旁,李漠漠要死不活的趴在地上歇了一會兒,才顫顫悠悠的爬了起來。好在那人耐心,一直無話的站在一邊。

翻身用手撐著地,李漠漠小心翼翼的坐在地上,她剛剛被那麽一砸,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擡頭看向那人,不禁呆住。

“是你!”李漠漠指著他大叫,“怎麽又是你呀!”這不是那個青衣人麽,怎麽又遇到了?

☆、絕世迷魂陣

青衣人背手站著看李漠漠,不過在那張白凈的臉上多少泛著些許紅暈,多少出賣了它的主人。

他突然有點後悔就這麽下來了,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鎮定。

“剛才冒犯了。”他幹巴巴道歉。

李漠漠感覺他沒什麽誠意,不過她又不是嬌滴滴的古代女子,這點小虧不算什麽。“沒關系,我向來皮糙肉厚。”

“那就好。”青衣人一點頭,很滿意她的大度。

李漠漠翻翻白眼,“你怎麽會在這兒?”話說,這是她第三次看見他吧!莫非這就是穿越老仙為她準備的極品男一號?想到這兒李漠漠兩眼頓時放精光,熱情指數直線飆升,人體小火爐頓時燃燒,溫度直逼當年的火焰山。

第一次,他被她直接無視掉了。

第二次,他被她無情的當下飯佐料了。

第三次,他終於勇敢直接的與她肌膚相親了!

這是多麽令人激動的時刻,這是多麽令人感動的執著!李漠漠兩眼冒星星,直接由被砸犯暈偷渡到發呆冒花癡。以至於青衣人都說了什麽,她從左耳朵聽進去又從右耳朵吐了出來。

“鐺鐺……”

李漠漠正兀自發花癡,那口滿身塗著□□的大鐘自己發出幾聲悶響,是從其內部傳出來的。

“怎,怎麽回事?”李漠漠正好站在大鐘旁邊,被鐘聲一震,胸口立刻覺得氣悶,耳朵裏嗡嗡直響,好似飛進無數小蜜蜂。

完了,不會耳膜穿孔了吧?

李漠漠頭暈腦脹,被火燒似的蹦出老遠,回頭一瞧,她的極品男一還默默的站在原地。

“餵,你怎麽還站在那兒啊,那鐘聲好生的厲害,還是快些走吧。”李漠漠說著上前扯著他的袖子就走。只是兩人還沒走出幾步步,只聽那大鐘“鐺”的又響了一下,一股強大的氣流隨著鐘聲蔓延開來。李漠漠只覺得背後像被重物狠狠地擊了一下,腹內一陣絞痛,口中腥甜,她強忍著才沒出現武俠劇裏那種狂噴血的狀態,只是嘴角還是溢出血來,非常狼狽。

“煩死了!”背後傳來這麽一聲。

李漠漠現在已經改拉為靠了,完全把青衣男當成了拐棍,她全身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聽到說話的聲音,忙回過頭看去,著實嚇了一跳。鐘內居然有個人,可這人也太恐怖了些吧!只見他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四肢撐地,肚子渾圓都貼到了地上,兩頰一鼓一鼓的,對著她怒目而視。而那口罩在他身上的大鐘居然不停地旋轉停在他的頭頂上,沒有繩子吊著也不掉下來。

“真是煩死啦!”他又開口喊了一聲,惡聲惡氣的,目露兇光雙頰鼓得越發大了。

很眼熟啊,李漠漠眨眨眼,又眨眨眼,一個名字躍入腦海,“歐陽鋒!”李漠漠脫口大叫,又趕緊捂住了嘴巴。

哎呀,她這是什麽狗運氣,逛個廟居然都能遇到歐陽鋒!李漠漠暗暗叫苦,完全沒有遇到神雕人物的雀躍心情,她現在巴不得趕緊開溜,好離開這裏。

她絕對和這個破廟犯沖,李漠漠心裏腹誹。

“歐陽鋒?歐陽鋒是誰?”歐陽鋒正待運功攻擊吵到他的兩人,卻聽到李漠漠喊他歐陽鋒,覺得這個名字熟悉的很,又想不起來是誰,一時臉色迷茫,忘了出手。

李漠漠看那歐陽鋒皺眉深思,臉色迷茫,想到歐陽鋒現在神智不清,有些瘋瘋癲癲的。她忙轉頭看向青衣男,他倒是神色輕松,那殺人般的鐘聲對他好似沒什麽影響,只是臉色略微蒼白了些。大概是感覺到了李漠漠的視線,他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接著視線就轉向了李漠漠扒在他肩膀上的手,很是嫌棄的皺了皺眉。

“呵呵。”李漠漠訕訕的縮回手,尷尬的笑了笑,她又偷瞄歐陽鋒,見他還在深思歐陽鋒是誰,心裏淡淡的暗喜,“餵,快走吧,別看他瘋瘋癲癲的,卻厲害的很。”她小聲的跟青衣男商量,躡手躡腳像個賊似得往門口偷溜。

“你去哪?你告訴我歐陽鋒是誰?”歐陽鋒回過神來,看到兩個人要走,口中哇哇大叫,那口大鐘旋轉地更厲害了!

李漠漠嘴角抽搐,完了看來今天她真的要葬身小廟了,從此陪伴青燈古佛……嗯,不對,這裏好像供的不是佛像……

“歐陽鋒,歐陽鋒……”歐陽鋒越想越覺得這名字耳熟,可惜就是想不起來,急的在原地打轉,李漠漠看的兩眼發花,差點沒被催眠睡過去。

他不暈麽!李漠漠吞口水,咬咬牙,決定再次趁機溜走。

“你站住!”背後又傳來歐陽鋒怒極了的叫聲。

李漠漠停下腳步,她知道如果她敢再邁一步,就真的有可能激怒處於瘋狂狀態的歐陽鋒,從此化身小蒼蠅,震動翅膀翩翩飛,飛進□□的大嘴裏了。

“你說,歐陽鋒是誰?”歐陽鋒惡狠狠的盯著她。

李漠漠慘兮兮的一笑,“歐陽鋒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不管了,先奉承一句再說。

“了不起的大人物?”歐陽鋒皺眉,顯然很不滿意,“他有什麽了不起,他有我厲害麽?”

“呃,這個——他當然比你厲害!”李漠漠眼珠一轉,突然很猥瑣的笑了。

“哦?”歐陽鋒大驚,“他在哪?”

“他老人家雲游去了,不知道現在在哪裏,不過他有一套厲害的武功傳給了我,你想不想見識一下?”李漠漠試探性的問道。

“武功,什麽武功會比我的□□功厲害,快快施來!”歐陽鋒大嘴一股,廟內頓時咕呱亂響,變成了池塘。

“等一下!”李漠漠大義凜然單手一揮,驚得歐陽鋒一頓,收了擺好的招式,就連站在她旁邊的青衣男也吃驚的望著她,“那是一套絕妙的陣法,需要先擺好陣才能施展,你如果想要見識,那就要有耐心等我把陣法擺好。”

“陣法?什麽鬼陣法,還要這麽啰嗦!”歐陽鋒雖不耐煩,可是又想看看那陣法到底有什麽厲害,倒是滿臉的期待變成了乖蛤蟆。

有門啊!李漠漠兩眼在地上亂瞟,小心翼翼挪了幾步,用手捧了一捧地上被踏碎的磚沫,然後提心吊膽的走到歐陽鋒面前,臉上不免緊張的冒汗,她這是用命在玩啊!心裏嘆了口氣,祈禱能混過去。

“這個陣法呢,有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好名,叫做葫蘆迷魂陣,你聽說過沒?”李漠漠表面故作鎮定的挑了挑眉。

歐陽鋒迷惑的搖了搖頭,“沒有。”他乖乖的回答。

“嗯,這就對了。歐陽鋒他老人家鼎鼎大名,你這種無名小輩怎麽能聽說過他老人家的絕世陣法!”說完,兩手漏出一條小縫,讓碎磚沫慢慢往下漏,畫了一個大大的葫蘆。

“這是什麽?”歐陽鋒指著地上那根剛剛灑好的葫蘆肚道。

“這個是這陣法的絕世法門,你不懂!等我把他擺好,你自然會見到它的威力!”李漠漠說道,捧著磚沫向門口那邊挪。

“法門?”歐陽鋒瞪眼瞧著,從來沒看到有人這麽擺陣的,不禁大為疑惑,十分的戒備。

李漠漠慢慢的往門口挪,順便使眼色讓看她擺陣看的目瞪口呆的青衣男隨她一起挪,挪到門口,正好那裏也有被踏碎的磚沫,她彎下腰把那些磚沫攏在一起,堆成個小山,“準備好哦,我可要起陣嘍!”她大喊一聲,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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