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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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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了力氣,袖子一揮,只聽呼的一聲,煙塵四起。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李漠漠蹭的跳起來,向青衣男使眼色快速奔向小毛驢,牽著韁繩就跑,一溜煙就沒了影。

歐陽鋒還在廟裏,只見四周煙塵滾滾,視線模糊不清,心裏暗道:“好厲害的陣法,竟能遮住我的法眼!”於是運足功力,本來是想往李漠漠那個方向擊去,只是他竟顧著破陣,忘了腦袋頂上還有個大鐘在空中運轉。結果那鐘沒了依托,啾的一下掉了下來,正好又把他罩在了裏面,那勁道打在鐘的內壁上,被擊了回來又拍在了他的身上。

“這葫蘆迷魂陣當真是厲害無比。”歐陽鋒被自己反震回來的功力弄成重傷,腦子糊塗起來,只以為這是那陣法的威力,從此對葫蘆迷魂陣念念不忘。以至於他傷好出鐘之後,天天研究這葫蘆迷魂陣,卻始終不得要領,怎麽也發揮不了今日的威力。

再說李漠漠,牽著驢跑出好幾裏,再次確定歐陽鋒沒追出來才松了口氣。

“那個就是葫蘆迷魂陣?”

“啊——”李漠漠回過頭,只見青衣男臉不紅氣不喘的倚著樹,啼笑皆非的看著她。

“呃,這不是要想法子跑路麽!不這麽辦,怎麽……嘶……”李漠漠話還沒說完,卻覺得胸悶的緊,深吸了一口氣,卻牽了患處,肚子翻江倒海的疼了起來,她張嘴,哇的一下噴出好多血。

“原來,電視劇神馬的也不都是騙人的!”李漠漠眼前一黑,倒地前如是想。

☆、借錢反被坑

李漠漠醒了,醒來時臉上濕糊糊的,睜開眼,只見一張長長的大驢臉在眼前亂晃,還有一條紅撲撲的舌頭正在她臉上奮力的作業。

“嘔——”李漠漠翻身趴在地上,捂嘴幹嘔。這是驢麽,肯定是狗托生的!抹了一把臉,手上黏糊糊的,李漠漠又嘔了起來。

驢小姐很高興,揚起脖子暢快的嚎了兩嗓子,甩著小尾巴歡樂的吃草去了,一點都沒把李漠漠嫌棄它放在心上。

它分明是故意的!李漠漠盯著驢屁股憤憤不平,一扭臉差點沒把心臟嚇出來。

“醒了?”另一頭青衣男正蹲在她身邊,李漠漠轉頭不要緊,嘴巴正好親到人家鞋尖。

“你、你蹲在這兒做什麽?”李漠漠下意識的捂胸,身體往後縮。

青衣男右手撫著下巴,咧嘴笑了,“你說呢?”說完站起身,還彎下腰彈了彈鞋尖。

李漠漠抿著嘴,臉由紅轉成了黑,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有點天旋地轉的感覺。

“道長不運功療一下傷麽?”

“我姓李!”李漠漠咬著牙,運功,怎麽運?

“李道長不運功療傷麽?”

“我好像還不太老!”李漠漠咬著後槽牙。

青衣男一挑眉,“哦?那李道長姑娘您不運功療傷麽?”

“能換個話題麽?”李漠漠頭一扭,她想哭。

莫說她根本不曉得怎麽運功療傷,就算會,叫一聲李姑娘就這麽難麽,幹嘛老是用道姑這倆字提醒她!

“哦,那李道長姑娘若無事在下這就告辭了!”青衣男一拱手甩甩袖子擡腿就走。

“啥?”李漠漠傻眼了,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等等……等……等等……”越說越沒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好在青衣男聽到了,他轉過身疑惑的看著李漠漠。

“那個……那個……那個……”還難開口啊,李漠漠扭捏了半天也沒把話說出口。

“李道長姑娘還有何事?若無,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等等、等等,咳,那個,你有錢麽?能不能先借些給我,我一定會盡快還上的!”李漠漠無措的揪了揪衣袖,眼看人家要走,頓時急了,她此刻身無分文,好不容易遇到個有點交集的人,想著能不能先借些銀錢傍身,好歹別把自己先餓死了。雖然很丟臉,不過沒錢的日子更苦逼,雖然和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張口借錢很無禮,不過,好歹二人才共患過難,應該能借給她點吧!

應該能吧!

李漠漠忐忑的看著對方,“那個,人在江湖漂,沒錢太難熬。要不是困難的緊,我也不會開這個口。那個給些銅板就好,不需要很多的,真的。”李漠漠捂著癟癟的肚皮幹巴巴的解釋著,“我一定會還你的!”她睜大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愛可信些。

“銅板沒有。”青衣男搖了搖頭,在李漠漠失望的眼神中又開口說道,“這個倒是有些。”說著在袖子裏掏了掏,居然拿出一打金光閃閃形似樹葉的東西出來。

李漠漠湊上前去瞧,兩眼直放光,我靠,金子啊,貨真價實的金葉子啊!她咽了咽口水,金子直接變成了白花花的大饅頭。

好餓,肚子應景的咕嚕嚕幾聲,很響、很脆、很纏綿。

青衣男有些好笑的看著兩眼放狼光的道姑,拋了拋手裏的金葉子們,“餓了?”

“恩。”

“想要麽?”

“想。”

“可是我不想給你怎麽辦?”青衣男一笑,又把金葉子揣了回去。

“你……”李漠漠咂咂嘴,話堵在了嗓子眼,“不借就算了!”失望的轉過身,牽起吃草正歡的小毛驢。

“天呀,我幹嘛要把徒弟打發走?地呀,我怎麽就這麽倒黴!”李漠漠有氣無力的爬上了驢背。

“李道長姑娘打算去哪?”

“關你何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好聚好散!”李漠漠一揚脖,沒好氣道,不借就算了,幹嘛拿出來耍她,很好玩麽!越想越沮喪,她能去哪,她得去追徒弟要零花啊!可是這赤霞莊在哪啊,她光知道名,不知道地兒啊!

“李道長姑娘請留步。“青衣男擋在驢前,用手撫了撫驢腦袋,笑的很溫柔。

“你做什麽?這驢我可不賣!”李漠漠彎腰抱住驢脖子,直覺告訴她此男在打驢主意。

“剛才李道長姑娘提醒了我,你好像還欠了我錢。”

“什麽?”李漠漠驚訝的張大嘴。

她沒聽錯吧!

“李道長姑娘方才在廟裏中了毒,不記得了麽?”青衣男擡起頭眨眨眼。

李漠漠只覺得腦子翁的一下,“是啊。”

“而你吃了我的解毒丹。”

“是哦,呵呵……”李漠漠幹笑,她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她幹嘛要叫住他啊!

“這筆賬咱們得算一下吧!”

“可是,我剛才也算救了你一命啊!你也知道歐陽鋒有多厲害,要不是我機智,咱們倆能不能出來還難說……”

“李道長姑娘這話可不對,你中的那毒甚是厲害,沒有我的解毒丹,你早就沒了命!何況歐陽鋒纏著你的多,我先前在那廟裏可什麽事都沒有,你一來,倒是連累了我。”

“可是你也說過,那丹藥不一定能解了那毒……”

“我本來也以為,不過眼下看你的狀況,不光毒解了,你又如此神采奕奕,想來連內傷也幫你治好了大半!”

“你——你——”李漠漠張口結舌。

“喏,我也不多收你,就這麽多。”青衣男伸出三個指頭在李漠漠眼前晃了晃。

“三個銅板?”李漠漠咽了口吐沫,希冀的看著他。

青衣男好笑的搖了搖頭。

“三十個銅板?”

青衣男抽了抽嘴角。

“三百個銅板!”李漠漠一錘定音。

青衣男滿頭的黑線。

“難不成是三千個銅板,你搶錢啊!”李漠漠哇哇大叫。

青衣男無奈的搖了搖三根手指頭,“是三兩黃金而已。”

李漠漠只覺得眼前一黑,抖著手指著他,“三兩黃金!還而已?”開玩笑,那顆藥丸有辣麽金貴?

“當然金貴,”青衣男仿若她肚裏的蛔蟲,“這丹藥可解百毒,我也只有這麽一顆,是留著關鍵時刻救命用的,如今讓給了李道長姑娘你,莫非李道長姑娘的命連三兩黃金都不值?”

李漠漠訕訕的,被駁的啞口無言。

“那你想怎麽辦?我現在身無分文,也沒辦法還你,剛才還想向你借些來著。”李漠漠垂頭喪氣道。

青衣男笑了笑,“這倒無妨,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李道長姑娘可否答應。”

“什麽?”李漠漠問道。

“和我去一個地方。”青衣男道,“因路途遙遠,獨自趕路寂寞的很,若是能得李道長姑娘相陪,也不錯。你若答應,到了地方,藥錢就一筆勾銷,在下還會奉上三片金葉子給你做盤纏,如何?”

李漠漠有些疑惑的打量他,心裏打鼓,這世上會有這麽好的事?

她被天上掉下來的金餅砸了麽!

“若是信不過在下,李道長姑娘也可回絕,只是人海茫茫,也不知你我二人何時能夠再見。我看這頭毛驢很不錯,雖然不比我那藥丸金貴,但是能得它當個腳力……。”

“等等,等等,你不用說了,我同意了!”想打她驢的主意,沒門!李漠漠咬了咬牙,“不就是陪你去個地方麽,什麽地方?”反正她也沒什麽地方可去,就當旅游散心了,沒了驢,她可不想以後用兩條腿走路。這又能還債還能賺錢的好事可不多見,人何苦跟錢過不去!

不就是陪著走路,順便說說話解解悶麽,這有什麽,她同意了!

不過青衣男並沒有立刻說地名,只是探究的看著她,看的李漠漠渾身不自在,馬上就要反悔不去了,才開口吐出兩個字。

“沅江。”

☆、惹惱大金主

“沅江?有些耳熟啊。”李漠漠皺著眉頭想了想神雕的劇情,可惜她不是什麽過目不忘的天才,也就記得一些經典劇情,細節早就拋到腦後了。既然想不起來,李漠漠也不再糾結,一拍驢頭,“好,就這麽定了,不可反悔!”反正她也沒地兒去,沅江就沅江。

“當然。”青衣男點頭道。

“那咱們就走吧。”李漠漠挪了挪屁股,這驢背還真咯得慌,“對了,你以後叫我李姑娘就好,別再叫什麽李道長姑娘了,你當你是劉晉元啊,我還李公子師父嘞,哼!”

“劉晉元?”青衣男疑惑的摸了下鼻頭,“那是何人?”

李漠漠扭頭一笑,“不告訴你,嘿嘿!”看著青衣男吃癟的樣子,李漠漠頓時心情大好。

青衣男皺了下眉,“在下葉何生,你也莫要……。”

“什麽?”還沒等青衣人說完,李漠漠吃驚大叫,“你叫野和尚?”

只聽到咚的一聲大響,李漠漠掉地上了。

幾天後

李漠漠郁悶的牽著韁繩,看了一眼身後的一人一驢,只是越看越加的郁悶。報應啊,這就是報應!回過頭,繼續認命的牽著驢向前走。這樣驢不停蹄的往前趕路持續了幾天?李漠漠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她只記得自己不停地邁左腿,然後邁右腿,挺到現在完全處於麻木機械狀態。就連她家那頭不怎麽待見她的小毛驢也沈默寡言了不少,懶得尥蹶子揚脖子對著她嚎叫了。

她不就是聽錯了名字還喊出來了麽,用得著這麽大的反應麽?好吧,其實她的反應也夠大,她直接從驢背掉地上了。李漠漠直著兩眼往前走,心裏有苦不能言。

葉何生也很安靜,很少說話整天唬著個臉,一路沈默到底。

於是在還算平整的古代馬路上,多了一對相望無言的男女,還有一頭黑啾啾的長耳小毛驢。

微風那個吹,落葉那個飄,落葉那個飄啊,秋天來到了。

李漠漠趕路趕得頭暈腦漲,終於在頭頂的那個太陽爬到了正中,盼來了幾近施舍般的歇腳。她有氣無力的歪在一棵歪脖樹旁,再也不想動了。

秋高氣爽,日頭卻也毒的很。

歪脖樹長的並不好,稀稀疏疏的葉子,有幾片還掉在了地上,火辣辣的陽光就透過樹的枝椏射過來。李漠漠瞇著眼,只覺得眼前明晃晃的亮成一片,頓時覺得口幹舌燥起來。從腰間摸出水囊,拔起塞子便要喝。

“這位大慈大悲的道長,”李漠漠眼前暗了暗,一位乞丐模樣的老者也不知何時就蹲在了她跟前,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裏的水囊,很用力的吧唧了下嘴,緊隨著一股濃重的汗餿味飄了過來。

“這個?”李漠漠拿著水囊的手有些打顫,甚至聲音都在跟著發抖,被熏得實在是有些喘不過來氣了。

“哎呀,道長,您真是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佛祖會保佑你的!”老乞丐高興極了,一把奪過李漠漠手中的水囊,嘿嘿的笑著,露出兩顆發黃的大門牙,單手作了個佛理,晃著亂糟糟的腦袋走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李漠漠的臉皺的比哭還難看,戀戀不舍的看著她的水囊離她越來越遠,最後被一群歇腳的乞丐圍了起來。“水,我的水啊!”痛苦的咽著吐沫,李漠漠決定轉移註意力,她努力地數著頭頂稀疏的樹葉,想著那是一顆顆酸溜溜的楊梅果子。

葉何生坐在不遠處,瞟了李漠漠幾眼,小毛驢圍著樹打轉,伸著脖子努力地夠著垂下來的樹葉。這時乞丐們發出大笑,許是喝完了水,休息夠了,稀稀兩兩的起身離開了。

火辣辣的陽光射過來,李漠漠瞇著眼,陽光在她眼前晃呀晃呀,越發覺得口幹舌燥起來。

“餵,還有沒有水?”實在是忍不住,她起身雙目無神的朝著葉何生喊道。

葉何生扭頭從驢背上解下水囊,捏了捏又拔出塞子倒提了晃了晃,然後挑釁似的沖她揚了揚眉。

李漠漠咂咂嘴又坐回地上,痛苦的把吐沫往肚子裏咽。

歇息夠了,兩人繼續趕路。好在走了不久,遇到了一條小溪,李漠漠在聽到流水聲的時候就撒開牽著韁繩的手,狂奔而去。埋頭大口大口的喝飽了水,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只可惜她的水囊被乞丐拿走了,看著葉何生慢條斯理的喝完水,又把他的水囊灌滿,有些遺憾的看著滿溪的流水,狠了狠心,李漠漠又死命的多喝了幾口!

開玩笑,他會把水給她喝麽,小肚雞腸的男人,她不就是聽錯了他的名字麽,一直冷臉到現在!算了,她還是在自己肚子裏多存點貨吧!水喝多了的結果就是,方便的次數多了。這荒郊野外的,李漠漠還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又一次解決了生理問題,李漠漠回來看到葉何生那張越來越臭的臉,頭一回有種尷尬的感覺。不過,心裏還是有些小小報覆了得意。

叫你霸著水囊!

叫你搶了老娘的驢!

叫你臭著一張大臉!

李漠漠心裏不斷腹誹,腦子裏拿著拂塵對著葉何生模樣的小人一頓猛抽,臉上樂滋滋的,連趕路都感覺輕快了不少。

一路不停地趕路,兩人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前方的一個小鎮。

大街上行人匆匆,小販們已經在收拾貨物準備回家了。李漠漠看著周圍民居亮著燭火的紙窗,情緒有些低落。

她有些想家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望著四周陌生的環境,她頭一次有了對未來迷茫的感覺。還沒等她傷春悲秋完,就聽見葉何生在後面叫她停下來的聲音。

“嗯?”李漠漠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葉何生臭著張臉,擡手指了指兩人的右側,連話都懶得說了。

李漠漠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家客棧。她翻了翻白眼,對現在惜字如金的他一陣無語。兩人進了客棧,葉何生要了間上房,轉臉看向李漠漠。

李漠漠有些傻眼,“怎麽就一間?我可不和你住一間,你別想占本姑娘的便宜!”說完還誇張的一捂胸口。

葉何生連理都懶得理她了,也沒言語,一扭頭隨了小二上了樓,只留下李漠漠一個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道長,您看——”掌櫃的滿臉堆笑的詢問。

“他這就走了?”

“是呀!”掌櫃的一臉你眼神不好的模樣看著她,“道長怎麽安排?”

“我、我……”李漠漠墨跡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開口問道:“你這裏有不需要付錢的地方麽?”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傻。

“啊——”這下輪到掌櫃的傻眼了,真沒看出來,這道姑衣冠楚楚的,怎麽連個房錢都付不起啊!

李漠漠被他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弄得羞憤欲死,惱羞成怒的嚷嚷道:“看什麽看,本道長忘了捎上錢袋子了,不行麽!什麽眼神,再看我就把它挖出來,留著明天下酒喝!”說完還伸出兩根手指頭在他眼前比劃比劃。

掌櫃的一縮脖子,這道姑一看就是個會武的,他也惹不起,只好陪笑道:“道長,您看,這哪有住房不付錢的,您和剛剛那位商量商量?”這兩人不是一起的麽,看樣子關系不太好啊,掌櫃的有點擔心。

李漠漠沈著臉,看了看早已沒了人影的樓梯一咬牙:“驢呢?”

“啊——”掌櫃的張了張嘴。

“我問你驢在哪裏?”

“驢已經安置好了,就在後院馬廄裏。已經餵飽了水,添足了飼料,這個已經算在那位客官的房錢裏了,您不用擔心!”掌櫃的趕緊解釋。

“好,很好,好得很!”李漠漠咬著牙道,她居然連驢都比不上,那個小氣鬼,咱們以後走著瞧!一轉身就奔了後院馬廄。

“我今晚就住那裏了!”

只留下客棧掌櫃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怎麽看怎麽有些可憐。

☆、趕路遭劫道

李漠漠到了馬廄,小毛驢正搖著尾巴,低頭歡快的吃著草料,連個眼神都沒給她。馬廄裏還有三匹馬,看到她倒是嘶叫了幾聲,露出一嘴的大白牙,還示威似得刨了刨蹄子。看著四處漏風,只有個頂棚的馬廄,李漠漠立刻洩了氣,剛剛那點要住馬廄的豪邁勁兒一下子跑了個沒影。垂頭喪氣的在馬廄裏尋了塊比較幹凈的墻角,從小毛驢嘴裏搶了一捧草料墊在屁股底下,坐在那兒看著小毛驢對著她呲牙咧嘴的發飆。

“你倒是有脾氣了,又是好吃好喝的,你就知足吧!瞪什麽瞪啊,你還吃不吃,不吃我就都拿出來鋪上了啊,老娘正沒地兒睡覺呢!”李漠漠回瞪,兇神惡煞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小毛驢鬧了一陣兒,看李漠漠無動於衷的樣兒,也沒了脾氣,只好抓緊時間狠命的吃,那速度可比剛才快了不少,轉眼間草料就見了底。

看著小毛驢大塊朵朵,李漠漠摸了摸空空的肚皮。真不愧的是她的肚子,還很應景的響了一下,以表示它已經很餓了。嘆了口氣,她把頭埋進膝蓋,捂住鼻子不讓自己聞那四處飄蕩的飯食香氣。只是她越想忽略,那香味就越往鼻子裏鉆,這讓她覺得更餓了。

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李漠漠有點想不明白。

低頭盯著黑乎乎的地面,李漠漠發起呆來。腦子裏胡思亂想著,想著想著倒也忘了餓了,迷迷糊糊的泛起困來。走了一天,她著實有些筋疲力盡了,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小呼嚕睡著了。

房間裏,葉何生站在窗前看著李漠漠棲身的馬廄,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麽。

天明,伴隨著驢叫與馬鳴,李漠漠開始了她新的一天。

伸伸胳膊踢踢腿,活動了一下油酸又痛的四肢,李漠漠又生龍活虎了。走進客棧,正瞧見葉何生坐在靠窗的大廳裏吃著早餐。李漠漠拍了拍肚子,很幹脆的坐了過去。

“吃著呢!”她笑嘻嘻的打著招呼,掃了眼桌子上的飯菜,剛剛坐定,就連打了兩個打噴嚏,“哎呀,有些凍住了,不好意思啊!”李漠漠揉著鼻子道,“小二,再填一碗飯過來!”說完,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根本就不看葉何生鐵青的臉色。

她是想明白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你葉何生口口聲聲說她欠了錢,那她就繼續欠著好了,反正她也沒錢,兩手空空還不起。

咱死豬不怕開水燙,看誰熬得過誰,哼!

李漠漠狼吞虎咽的橫掃一氣,還多添了兩碗飯,直到吃的連渣都不剩,才戀戀不舍的放下碗,表示自己吃飽了。

那模樣還有點意猶未盡。

葉何生沒有做聲,倒是很平靜的看著李漠漠吃完,臉上掛著一抹覆雜之色。

“吃好了!”很難得到,在李漠漠表示吃飽喝足後,他居然開了尊口。

李漠漠嚇了一跳,噎的直翻白眼,連連拍胸順氣,“大哥,下次說話前給個提示唄!”

“走吧。”沒搭理李漠漠這茬,葉何生起身付賬率先走了出去。

李漠漠吐了吐舌頭,牽著小毛驢磨磨蹭蹭的在後面跟著。

“餵,我說,你到沅江去做什麽?”氣氛有點尷尬,李漠漠隨便尋了個話題。

聽到她的話,葉何生停了下來,瞇著眼睛看著她。

李漠漠有些心不在焉,嘴頭雖說著,眼睛卻四處踅摸,根本沒註意葉何生站住了,一頭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哎呦!”她捂住頭,還真有點疼,“你怎麽停下來了!”一邊揉一邊埋怨著。

葉何生大概也沒料到她會撞上來,摸了摸被撞的下巴,神色頗有些尷尬,“去辦些事情。”說完又轉過身繼續走,顯得急匆匆的。

“切——說了等於沒說,陰陽怪氣的!”李漠漠嘟囔著,摸了摸小毛驢的頭。想著反正現在自己也沒什麽去處,就姑且先跟著他混幾日吧,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麽,就權當打發時間了!想罷也不糾結,跟了上去。

二人在鎮上補充了幹糧和水,繼續兩人一驢的怪搭旅行。

兩人不緊不慢的趕著路,倒沒了頭天的死命勁兒,悠閑了不少,一路上倒是欣賞了不少古代美景,飽了李漠漠的眼福。走得累了,李漠漠就厚臉皮的要求騎驢歇息,葉何生居然也變得好說話起來,讓了驢給她,自己走在前面。他倒是沒牽韁繩,那小毛驢就屁顛屁顛的跟著他,瞧著那股親熱勁兒,讓趴在驢背上的李漠漠恨得牙癢癢。捶了捶酸痛的肩膀,李漠漠盯著葉何生的背景打發時間。

看著倒是人模人樣,李漠漠摸了摸下巴,人帥又多金,就是脾氣臭了點,不光愛擺臭臉色,還小氣婆媽的!李漠漠撇撇嘴,她想起了葉何生手裏的那疊金葉子,心情頓時變的更幽怨了。

艾瑪,那麽有錢,連個馬都舍不得買,居然和她搶一頭驢!

心裏豎了個中指,眼睛嗖嗖的飈飛刀,李漠漠一手提著拂塵,一手摸著驢耳朵,嘴裏哼著小曲,頗有些自得其樂。

前方的葉何生沈默的趕著路,嘴抿成一條線,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人埋頭趕路,逐漸接近沅江地界,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看那打扮倒大多像是江湖人士。

有騎馬跨刀的一路煙塵滾滾而過,嗆得李漠漠直咳嗽;有走路扛花槍的,袒胸露乳的大聲說笑,大步流星的超了小毛驢;還有背背長劍的,低聲細語間還不時的偷偷打量她與葉何生。

李漠漠瞧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最後註意到有人偷偷打量他們,頗有些鬼鬼祟祟的意思。一時玩性興起,只要他們看過來,她就瞪眼望過去,後來幹脆一眨不眨的直直盯著,直把那些人看的灰溜溜的埋頭跑了。

“哈哈哈……”李漠漠拍著大腿笑的腰肢亂顫,“這些人可真沒意思,臉皮也忒薄了點!”話音剛落,就見那其中一人又蹭蹭的跑了回來。

只見他一把抽出背後長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拉開架勢就擋在了二人一驢面前,攔了道路。

“呔!”那人長喝一聲,“前方道姑,可是赤練仙子李莫愁!”

李漠漠一噎,也不笑了,看著那人傻了眼。

☆、眾俠來誅仙

“你是何人?”李漠漠一甩拂塵,上下打量他一番,正了正臉色裝模作樣的問道。

“老子生不改名坐不改姓,山東張大峰,人送綽號仁義劍!”張大峰一揮手中長劍,“李莫愁,你作惡多端、血債累累,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為武林鏟除你這個敗類,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看劍!”說完提劍就攻了上來。

李漠漠無法,只好迎了上去,好在來了這麽些日子,她也熟悉了這具身體,功夫也用的自然順手多了,雖比不上原主李莫愁,但發揮她的七八分的實力還是可以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打了一陣,李漠漠發現這個張大峰也沒什麽大的本事,武藝稀松平長。瞅了個空,拂塵一甩猛抽了他屁股一下,直把他抽的飛了出去摔了個狗啃屎。

“怎麽樣,還來麽?你的那些同伴兒可沒一個人來幫你的。”李漠漠有些得意的吹了吹拂塵上的毛,似笑非笑的瞄了瞄他那比剛才圓了不少的屁股,心道不會腫了吧!

張大峰一個軲轆爬起來,四處看了看,捂著屁股臉一黑,提起劍撒腿就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以後走著瞧!”嘴裏還嚷嚷著,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這人腦子有病吧!

李漠漠囧的直抽嘴角,跑的倒是挺快。看熱鬧的一哄而散,不一會兒路上就只剩下了兩人一驢。

“走吧。”一直沒做聲的葉何生一夾驢腹,騎著小毛驢得得的走了。

李漠漠白了他一眼,無奈的提了拂塵跟了上去。

可是越走,她就覺得越不對勁兒。

這李莫愁可真招仇恨啊,看著前方吹胡子瞪眼的彪形大漢,李漠漠頭都大了。筋疲力盡的打發了他,李漠漠擦了擦額頭的汗。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個了,就是鐵打的她也受不了啊!

難道這一路她都得打過去?

李漠漠感覺有點頭暈。

“我說,你到底去沅江幹什麽?”沒好氣的問驢背上的葉何生,看他那股悠閑勁兒李漠漠就氣不打一處來。

“三日後,那裏有個誅仙大會。”葉何生摸了摸下巴,神情莫測的盯著李漠漠幽幽道。

“誅仙大會?”李漠漠咂咂嘴,沒太留意葉何生奇怪的表情,“好怪的名兒啊,一個武林大會怎麽起了個這麽玄幻的名兒?你就是去參加這個的啊!”

“嗯。”葉何生隨口應道,有些心不在焉。

“哎,咱打個商量行麽?”李漠漠竄到驢前,抱住了小毛驢的腦袋,毛茸茸的耳朵蹭的她的脖子有些癢,“你看,反正都到這裏了,也算達到你的要求了。我就送到這裏,那個什麽誅仙大會我就不湊熱鬧了,咱們現在就銀債兩清怎麽樣?”說完還使勁兒的眨了眨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辜些。

前面太危險了,她還是趕緊撤吧!

葉何生默默地看著她,直把李漠漠盯的渾身不自在。

“你也看到了,我仇家有那麽點多。”李漠漠心裏掄著拂塵猛抽那個叫李莫愁的小人兒,面上卻對葉何生小心翼翼的陪著笑,“您就放我去吧!”

葉何生看了她一會兒,忽的笑了,驚得李漠漠汗毛都起來了。

“不行!”他一挑眉,嘴角上揚,整個人瞬間陰轉晴了,“別廢話,快點跟上!”說完一拍驢頭,小毛驢又得得得撒歡跑了起來。

李漠漠吃了一嘴的灰,只好不情不願的跟上。好在後面的路平靜了不少,兩人一路無話的進了城裏。

走了這麽久,李漠漠覺得餓了。於是,她提議先去填飽肚子,葉何生點頭應允。兩人就近找了家酒樓,小毛驢交給了夥計照顧,李漠漠一個健步竄進門去。

大廳裏面人頭攢動,鬧哄哄的,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李漠漠四處張望著想選個清凈的角落,還沒等她看完,就發現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起來。吃飯的人都沒了動靜,維持著她進來時的動作,全都不言不語的瞪著眼睛看著她。

怎麽了這是?

李漠漠有些發毛,緊張的咽了口吐沫。不會這一屋子吃飯的都被李莫愁得罪過吧!她有點欲哭無淚,心裏默默地拿起拂塵又把李莫愁輪了一遍。

氣氛實在緊張,李漠漠慢慢的退後,想著還是先離開吧,別飯還沒吃就被群毆了。只不過她剛往後挪了兩步,就感覺身後被人點了兩把,登時渾身僵硬的無法動彈了。她立刻意識到,她這是被人點了穴了。

這可怎麽辦?李漠漠心裏著急,奈何實在是動彈不得,正想著葉何生就見他從她身後走了進來。

“餵,我被人點穴了,快點給我解開!”李漠漠趕緊傳遞眼神低聲喊他。

哪料到葉何生不光沒來救她,還對她笑了笑,“是我點的。”他拍了拍李漠漠的肩膀,又順手把她的啞穴給點上了。

李漠漠一聲啊都沒說出來,就被憋了回去,目瞪口呆的看著整個酒樓瞬間恢覆了活力。一個頭領打扮的人走了過來,他明顯與葉何生相識,兩人互相寒暄了一番,很是親熱。

“真不愧是葉兄,林某佩服啊!這下誅仙大會有了李莫愁就真的名副其實了!”那人激動地直拍胸脯。

葉何生連連擺手,“唉,運氣好罷了。”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李漠漠。

李漠漠的臉都黑了,她再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真是個白癡了。

你個死小氣男,你竟敢騙老娘!她心裏狂吼,可惜喊不出來,只能拿眼刀淩遲葉何生。還沒看幾眼,就被激動的人群包圍了。

“李莫愁,你也有今天!”這個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你終於遭到報應了!”那個臉紅脖子粗的給了她肚子一拳。

“殺了她,殺了她!”還有人激動地圍著她轉圈叫嚷。

“我呸、呸、呸……”更多的人朝她吐著酸臭的口水。

李漠漠心裏那個嘔啊,她到底是得有多缺心眼才會相信葉何生那個小人的。想想這一路走過的辛酸淚,她不得不承認,她就是個逗比。

被虐待夠了,又累又餓身心俱疲的李漠漠被五花大綁的關了起來。與她的悲慘遭遇相比,沅江的武林人士沸騰了。

大魔頭李莫愁被抓到了!

多麽振奮人心的消息啊!一時間人人奔走相告,拍手相慶,那陣勢真不亞於又過了個新年。

眾俠士普大喜奔!

誅仙大會自此有了討伐的主角,這才叫圓滿啊!

☆、誅仙變捉妖

李漠漠可憐巴巴的蹲在柴房的地上,穴道已經被解開了,不過還是被捆著。她舉著繞了一圈繩子的雙手,費力的往嘴裏塞著幹饅頭。她面前站著個綠衣小姑娘,雙手叉腰,杏眼圓睜的瞪著她。

“你這個壞人!”她小嘴巴巴的,“看你長得也人模人樣的,卻是個蛇蠍的心腸!就因為一個沅字,你就蠻不講理的毀了這沅江上六十三家貨棧船行!害的我們、我們……”小姑娘眼圈一紅,哽咽的有些說不下去了。

“行了,給點水喝,太幹了。”李漠漠費力的咽下最後一口饅頭,看向小姑娘手裏的那壺水。

“你怎麽就沒被噎死!”小姑娘把水壺扔在李漠漠腳下,“你還真吃的下去!”一跺腳扭頭走了。

李漠漠又費勁巴拉的提起水壺,對著嘴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

“啊——”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空水壺一扔,嗓子舒服了的不少。

死囚還有頓飽飯呢,她怎麽著也不能餓著自己的肚子啊。咣了咣一水的肚子,李漠漠覺得自己其實就是一個衰神附體啊!她怎麽就把自己混成這幅田地了呢?

只可惜,思考人生一直都不是她的強項,肚子飽了,瞌睡蟲立馬就找上了她。迷迷糊糊之際,她決定還是先睡一覺,醒了再想吧。

葉何生站在窗邊,看著李漠漠的頭一點一點的直到趴在膝蓋上不動了。

“你下了藥?”他問旁邊的林金,也就是剛剛那個頭領。

“沒有啊!”林金趕緊搖頭,“就是普通的幹饅頭和水。”他透過窗縫又往裏看了看,“不能啊,這都能睡得著?我問問綠兒去!”想是不放心,轉身找那送吃食的小姑娘去了。

葉何生一摸下巴,看著李漠漠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還真是沒心沒肺啊!他嘆道。

李漠漠醒來的時候,屋子裏黑漆漆的,挪了挪發麻的屁股,一擡頭就看見一團黑影站在她面前。

“呀——”李漠漠嚇了一跳。

“別喊了,是我。”那人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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