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邏輯的行動路徑，正是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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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邏輯的行動路徑，正是問題所在！
賀嵐帶著宋影達到警局時正好是九點，上次見過面的年輕警員引著他們往裏去，先是把宋影帶來的研究材料逐一記錄收好，然後將他們帶到問詢室門口等候。
莫似堇，“小哥哥～沈一揚是不是在裏面？”
正準備離開的年輕警員左右看了看，見四周圍沒人註意他們，才將目光了落在了宋影身上，打量片刻，才朝著莫似堇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沈一揚自問詢室出來時不到十點，一身隨意的運動裝襯的本就瘦弱的女孩更加單薄，壓低的帽檐掩蓋不住慘白的臉，大病初愈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宋影直接迎面上去，“沈小姐嗎？”
同沈一揚一起出詢問室的還有青悟，見到宋影湊過來也沒有任何阻攔，只是示意身邊同他一起進行詢問的警官先去喝口水，留下年輕警官讓他一會去送沈一揚。
沈一揚擡眼看看宋影，臉上露出了毫不遮掩的意外，“你是？”
宋影，“宋影，我們在你家見過的……”
“哦……”沈一揚顯然知道了來人，面上立即掛起笑，那種並不發自內心，卻也不會讓人反感的笑。
“宋老師對吧？”沈一揚確認道，“青警官告訴我，是你喊的救護車，謝謝。”
宋影也回以微笑，“不知道沈小姐，方不方便聊兩句？”
沈一揚的笑沒有絲毫停頓，“當然。”
宋影擡眼看了看青悟，見他沒有說話，卻也沒有要回避的意思，明白這是當下青悟能提供給他最大的限度了……
宋影也不糾結，直擊主題，“沈小姐知道楊筱為何要攻擊你嗎？”
沈一揚聞言，眉目微蹙，但嘴角依舊保持著上翹，樣子有幾分困惑，顯得無比真實，“宋老師到我家時，有見到楊筱攻擊我嗎？”
宋影微怔，但隨即還是搖了搖頭。
沈一揚，“你我都沒看到攻擊者，宋老師怎麽斷定那個人就一定是楊筱？”
宋影，“雖然沒看到，但當時在現場的除了你和楊筱還有第三個人嗎？”
沈一揚搖頭，“我倒地之前屋裏確實只有我們倆，但在攻擊發生的一瞬間，到底有誰，我不敢亂說。”
宋影挑眉正欲反駁，沈一揚卻搶白道，“宋老師，你這麽篤定是楊筱攻擊了我，說明你對楊筱的了解比我深，那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她攻擊我的理由是什麽？”
面對沈一揚滿含笑意的提問，宋影心頭一緊，隨即回道，“你應該知道楊筱患有精神類疾病吧。”
沈一揚不可置否，但還是選擇了委婉的形式，“她偶爾表現出的神經質也許就是你口中的精神疾病吧，在這方面我一竅不通，你是她的心理醫生，她哪裏出了問題，你應該要比我清楚吧。”
宋影，“你知道我是她的心理醫生？”
沈一揚輕笑，“您很有名，和楊筱的關系，猜也猜得到……”
宋影，“那以你對楊筱的了解，殺人分屍這事，她能幹出來嗎？”
沈一揚搖搖頭，“宋先生，您真的是老師嗎？怎麽感覺更像是記者呢？”不待宋影說話，沈一揚繼續道，“我不知道您找我問這些的目的，我知道的，該說的，已經都告訴青警官了。我跟楊筱就是銷售與客戶的關系，不管她是怎麽看我的，在我這，她同其他找我訂臺的客人並無區別。”
“你的客人都會去你家嗎？”宋影直言道。
沈一揚的臉色瞬間暗了下去，“宋先生，你越界了……”
宋影正欲繼續展開攻勢，身邊的賀嵐適時身手拽了他一把。
與此同時，沈一揚冷笑著開口，“你作為她的心理咨詢師，在明知道她患有精神疾病的情況下，並沒有將病情告知她的任何親友，是你的失責。與其在我身上找問題，不如反思反思自己……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你一定脫不了幹系。”
“青警官。”沈一揚將目光轉向一直在她背後默不作聲的青悟，“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回去了。”
青悟，“沈小姐，最近還是盡量避免單獨行動。”
沈一揚，“我也希望無時無刻不有人陪伴，但我是個孤兒，生來就是自己，不上班，是要餓死的。”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沈一揚離去的背影，宋影不禁瞇起了他本就不大的眼睛。
對宋影的問詢時間不長，主要還是圍繞著楊竹語的病情，比起之前的坦誠，在警局裏，宋影一改之前激進的態度，只說了一些比較官方的，比如楊竹語的主客觀不統一，可能存在攻擊性，關於潛意識探訪和對沈一揚的猜測只字未提。
詢問室外，賀嵐跟莫似堇小聲討論著沈一揚剛才的態度。
“你發現什麽沒有？”莫似堇問道。
賀嵐，“怎麽？你覺得哪裏奇怪？”
莫似堇搖頭，“沈一揚的反應太淡定了，如果我知道攻擊我的人，可能是個殺人分屍的惡徒，怎可能如此置身事外……”
賀嵐，“如果是你會怎麽樣？”
莫似堇，“當然是尋求保護了，恨不得警察住在家裏面好嗎！”
賀嵐點頭，“你別忘了，剛才沈一揚對宋影的對話核心是楊竹語，但是從根本上沈一揚否定了楊竹語對她的襲擊，即便是其他的可能微乎其微，她依舊在強調沒看到。”
莫似堇皺眉，這就說明莫似堇口中的“正常反應”缺少前提。
賀嵐，“不僅如此，她在青悟提醒她不要單獨行動時，怎麽回答的？”
莫似堇，“孤兒，沒人管，必須要上班……”
賀嵐搖頭，“她強調了一個人！就像是一種很刻意的自證。”
莫似堇垂眸，其實青悟口中的單獨行動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的一種行動建議，但是沈一揚的反饋明顯超出了行為層面，更像是賀嵐說的，來自證“沈一揚”就是一個人……
賀嵐，“所以她的整體邏輯是能自洽的，首先她不認為是楊竹語襲擊了她，那麽她理所應當的不去關註楊竹語的動態，進而不會因為楊竹語的存在而改變她現在的單人行動模式。”
莫似堇眉頭皺的更緊。
賀嵐解釋道，“如果她的邏輯前提是真的，那麽後面的行動模式也就沒問題，可如果她的前提是假的，還是想要保持邏輯通順的話，就需要變更行動模式。”
莫似堇恍然大悟，“所以她堅持說楊竹語不一定是攻擊她的人，就是為了拒絕警方的保護？”
賀嵐，“或者說，她是為了逃避警方對她生活的介入，才會咬死了沒看見攻擊者！”
莫似堇，“她就不怕楊竹語真的再找上她嗎？”
賀嵐，“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按理說，楊竹語攻擊了她，她應該對楊竹語有所提防才對，但是她的態度就像是認定了楊竹語不會對她造成威脅一般……”
說話間，問詢室的門打開，年輕警官在前，跟青悟打了招呼，先行離去，一時間走廊裏，只剩下賀嵐他們四個。
青悟，“我還是不建議你去找沈一揚……”
宋影哼笑，“她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不去，不是認慫了！”
青悟沈默片刻，才長出一口氣，建議道，“不要單獨跟她見面……”
宋影皺眉，“怎麽著？你們踩我上癮是吧？”
青悟沒回答，但目光肉眼可見的銳利起來。
宋影，“打算再給我來一掌，是嗎？”
青悟，“她有性別優勢。”
宋影靜默，面色不由得暗了幾分。
青悟，“如果楊竹語聯系了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宋影若有所思地看向青悟，“你覺得她還能聯系我嗎？”
青悟沒答。
宋影苦笑，“楊筱啊……怕是已經不在了。”
賀嵐擡眸，看來宋影跟他的猜測相差無幾……
夜晚的蕓西區依舊熱鬧，驚現的屍塊沒能打擾人們的興致，他們還是穿著花哨的衣服，在車水馬龍間穿梭著，找尋著自給自足的快樂……
九點，沈一揚工作的夜場迎來一場演出，熱場的歌手格外賣力，當氣氛烘托到位，今晚的主角登場——深霧。
賀嵐看看臺上瘋狂“咚次噠次”的年輕人，在看看身邊舉著雙臂高呼的莫似堇……
“哥，快，舞動起來，他們超級火的！”
“……”
賀嵐扭頭看看另一邊的宋影，從進來開始，目光就一直在搜尋，而此時順著他的目光，就能清楚地看到，正忙於生計的沈一揚。
這是賀嵐第三次見沈一揚，第一次沈一揚的腦袋包著，第二次她頭戴帽子，而這一次，他看見的沈一揚頭頂圓寸，後腦上的紗布上明晃晃畫著一個血紅的叉，纖細的身體被緊身的西服包裹著，高挺的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睛。
若不仔細分辨，宛然一個俊美又烈性的少年，若是仔細端詳，只覺得好看，那種好看跟楊竹語，如出一轍……
楊竹語以前在這裏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副惹眼的模樣，即便燈火昏暗，也掩蓋不住她身上的光。
這種忽然冒出來的交錯感，竟讓賀嵐覺得不安，或許早在宋影提出要來這裏找沈一揚開始，他的內心就有種不安，說不上為什麽，就是覺得事情或許即將失控。
眼看楊竹語笑著從同她說話的女孩手裏拿過一張卡，隨即轉身往吧臺去，而宋影也在這時起身準備找過去，賀嵐沒來由的心慌，不由自主的拉住宋影。
“你發什麽神經！”宋影沒好氣道。
賀嵐，“要不再等等，人家還在工作……”
宋影皺眉看著賀嵐，“你小子不會看上她了吧！”
話一出口，剛才還正high的莫似堇立即轉過頭，一雙眼睛瞪的溜圓。
賀嵐，“我就是覺得，在這裏會不會有些冒險，萬一沈一揚不願意跟你談，況且青悟不是說了，她……”
宋影擡手示意賀嵐閉嘴，“帶你們來是幹嘛的？”說著，目光再次回到沈一揚身上，此刻她已經端上了酒和冰桶準備離開吧臺。
“她早就看見我了，為什麽不過來？”宋影冷聲道，“她這是有恃無恐，準備拿我耍著玩呢！”
賀嵐其實很想說，或許人家就是單純的懶得搭理你呢？但估計說出來，宋影又要炸……正琢磨著怎麽勸勸他稍安勿躁，莫似堇卻起身。
“要不，我去找她，看看能不能把她喊過來？”
宋影看看賀嵐又看看莫似堇。
“要是不來，我們就再想辦法，反正人就在這又跑不了～”莫似堇繼續游說道。
宋影無奈地點點頭。
莫似堇比了個“OK”笑得俏皮，起身往沈一揚那邊去。
賀嵐跟宋影的目光緊跟著莫似堇，就在他即將湊到沈一揚身邊時，忽然停住了步子，與此同時，宋影褲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就在宋影看見陌生號碼準備掛掉時，莫似堇那邊已經接起了電話，而與他同時回頭看向這邊的還有沈一揚，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消失了十天的楊竹語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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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離開的年輕警員左右看了看，見四周圍沒人註意他們，才將目光了落在了宋影身上，打量片刻，才朝著莫似堇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沈一揚自問詢室出來時不到十點，一身隨意的運動裝襯的本就瘦弱的女孩更加單薄，壓低的帽檐掩蓋不住慘白的臉，大病初愈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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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揚擡眼看看宋影，臉上露出了毫不遮掩的意外，“你是？”
宋影，“宋影，我們在你家見過的……”
“哦……”沈一揚顯然知道了來人，面上立即掛起笑，那種並不發自內心，卻也不會讓人反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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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影也回以微笑，“不知道沈小姐，方不方便聊兩句？”
沈一揚的笑沒有絲毫停頓，“當然。”
宋影擡眼看了看青悟，見他沒有說話，卻也沒有要回避的意思，明白這是當下青悟能提供給他最大的限度了……
宋影也不糾結，直擊主題，“沈小姐知道楊筱為何要攻擊你嗎？”
沈一揚聞言，眉目微蹙，但嘴角依舊保持著上翹，樣子有幾分困惑，顯得無比真實，“宋老師到我家時，有見到楊筱攻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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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揚，“你我都沒看到攻擊者，宋老師怎麽斷定那個人就一定是楊筱？”
宋影，“雖然沒看到，但當時在現場的除了你和楊筱還有第三個人嗎？”
沈一揚搖頭，“我倒地之前屋裏確實只有我們倆，但在攻擊發生的一瞬間，到底有誰，我不敢亂說。”
宋影挑眉正欲反駁，沈一揚卻搶白道，“宋老師，你這麽篤定是楊筱攻擊了我，說明你對楊筱的了解比我深，那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她攻擊我的理由是什麽？”
面對沈一揚滿含笑意的提問，宋影心頭一緊，隨即回道，“你應該知道楊筱患有精神類疾病吧。”
沈一揚不可置否，但還是選擇了委婉的形式，“她偶爾表現出的神經質也許就是你口中的精神疾病吧，在這方面我一竅不通，你是她的心理醫生，她哪裏出了問題，你應該要比我清楚吧。”
宋影，“你知道我是她的心理醫生？”
沈一揚輕笑，“您很有名，和楊筱的關系，猜也猜得到……”
宋影，“那以你對楊筱的了解，殺人分屍這事，她能幹出來嗎？”
沈一揚搖搖頭，“宋先生，您真的是老師嗎？怎麽感覺更像是記者呢？”不待宋影說話，沈一揚繼續道，“我不知道您找我問這些的目的，我知道的，該說的，已經都告訴青警官了。我跟楊筱就是銷售與客戶的關系，不管她是怎麽看我的，在我這，她同其他找我訂臺的客人並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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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揚的臉色瞬間暗了下去，“宋先生，你越界了……”
宋影正欲繼續展開攻勢，身邊的賀嵐適時身手拽了他一把。
與此同時，沈一揚冷笑著開口，“你作為她的心理咨詢師，在明知道她患有精神疾病的情況下，並沒有將病情告知她的任何親友，是你的失責。與其在我身上找問題，不如反思反思自己……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你一定脫不了幹系。”
“青警官。”沈一揚將目光轉向一直在她背後默不作聲的青悟，“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回去了。”
青悟，“沈小姐，最近還是盡量避免單獨行動。”
沈一揚，“我也希望無時無刻不有人陪伴，但我是個孤兒，生來就是自己，不上班，是要餓死的。”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沈一揚離去的背影，宋影不禁瞇起了他本就不大的眼睛。
對宋影的問詢時間不長，主要還是圍繞著楊竹語的病情，比起之前的坦誠，在警局裏，宋影一改之前激進的態度，只說了一些比較官方的，比如楊竹語的主客觀不統一，可能存在攻擊性，關於潛意識探訪和對沈一揚的猜測只字未提。
詢問室外，賀嵐跟莫似堇小聲討論著沈一揚剛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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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怎麽？你覺得哪裏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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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如果是你會怎麽樣？”
莫似堇，“當然是尋求保護了，恨不得警察住在家裏面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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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似堇皺眉，這就說明莫似堇口中的“正常反應”缺少前提。
賀嵐，“不僅如此，她在青悟提醒她不要單獨行動時，怎麽回答的？”
莫似堇，“孤兒，沒人管，必須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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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所以她的整體邏輯是能自洽的，首先她不認為是楊竹語襲擊了她，那麽她理所應當的不去關註楊竹語的動態，進而不會因為楊竹語的存在而改變她現在的單人行動模式。”
莫似堇眉頭皺的更緊。
賀嵐解釋道，“如果她的邏輯前提是真的，那麽後面的行動模式也就沒問題，可如果她的前提是假的，還是想要保持邏輯通順的話，就需要變更行動模式。”
莫似堇恍然大悟，“所以她堅持說楊竹語不一定是攻擊她的人，就是為了拒絕警方的保護？”
賀嵐，“或者說，她是為了逃避警方對她生活的介入，才會咬死了沒看見攻擊者！”
莫似堇，“她就不怕楊竹語真的再找上她嗎？”
賀嵐，“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按理說，楊竹語攻擊了她，她應該對楊竹語有所提防才對，但是她的態度就像是認定了楊竹語不會對她造成威脅一般……”
說話間，問詢室的門打開，年輕警官在前，跟青悟打了招呼，先行離去，一時間走廊裏，只剩下賀嵐他們四個。
青悟，“我還是不建議你去找沈一揚……”
宋影哼笑，“她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不去，不是認慫了！”
青悟沈默片刻，才長出一口氣，建議道，“不要單獨跟她見面……”
宋影皺眉，“怎麽著？你們踩我上癮是吧？”
青悟沒回答，但目光肉眼可見的銳利起來。
宋影，“打算再給我來一掌，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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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悟，“如果楊竹語聯系了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宋影若有所思地看向青悟，“你覺得她還能聯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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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沈一揚工作的夜場迎來一場演出，熱場的歌手格外賣力，當氣氛烘托到位，今晚的主角登場——深霧。
賀嵐看看臺上瘋狂“咚次噠次”的年輕人，在看看身邊舉著雙臂高呼的莫似堇……
“哥，快，舞動起來，他們超級火的！”
“……”
賀嵐扭頭看看另一邊的宋影，從進來開始，目光就一直在搜尋，而此時順著他的目光，就能清楚地看到，正忙於生計的沈一揚。
這是賀嵐第三次見沈一揚，第一次沈一揚的腦袋包著，第二次她頭戴帽子，而這一次，他看見的沈一揚頭頂圓寸，後腦上的紗布上明晃晃畫著一個血紅的叉，纖細的身體被緊身的西服包裹著，高挺的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睛。
若不仔細分辨，宛然一個俊美又烈性的少年，若是仔細端詳，只覺得好看，那種好看跟楊竹語，如出一轍……
楊竹語以前在這裏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副惹眼的模樣，即便燈火昏暗，也掩蓋不住她身上的光。
這種忽然冒出來的交錯感，竟讓賀嵐覺得不安，或許早在宋影提出要來這裏找沈一揚開始，他的內心就有種不安，說不上為什麽，就是覺得事情或許即將失控。
眼看楊竹語笑著從同她說話的女孩手裏拿過一張卡，隨即轉身往吧臺去，而宋影也在這時起身準備找過去，賀嵐沒來由的心慌，不由自主的拉住宋影。
“你發什麽神經！”宋影沒好氣道。
賀嵐，“要不再等等，人家還在工作……”
宋影皺眉看著賀嵐，“你小子不會看上她了吧！”
話一出口，剛才還正high的莫似堇立即轉過頭，一雙眼睛瞪的溜圓。
賀嵐，“我就是覺得，在這裏會不會有些冒險，萬一沈一揚不願意跟你談，況且青悟不是說了，她……”
宋影擡手示意賀嵐閉嘴，“帶你們來是幹嘛的？”說著，目光再次回到沈一揚身上，此刻她已經端上了酒和冰桶準備離開吧臺。
“她早就看見我了，為什麽不過來？”宋影冷聲道，“她這是有恃無恐，準備拿我耍著玩呢！”
賀嵐其實很想說，或許人家就是單純的懶得搭理你呢？但估計說出來，宋影又要炸……正琢磨著怎麽勸勸他稍安勿躁，莫似堇卻起身。
“要不，我去找她，看看能不能把她喊過來？”
宋影看看賀嵐又看看莫似堇。
“要是不來，我們就再想辦法，反正人就在這又跑不了～”莫似堇繼續游說道。
宋影無奈地點點頭。
莫似堇比了個“OK”笑得俏皮，起身往沈一揚那邊去。
賀嵐跟宋影的目光緊跟著莫似堇，就在他即將湊到沈一揚身邊時，忽然停住了步子，與此同時，宋影褲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就在宋影看見陌生號碼準備掛掉時，莫似堇那邊已經接起了電話，而與他同時回頭看向這邊的還有沈一揚，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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