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沈一揚，還是沈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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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沈一揚，還是沈省……
9:00
“大家好，我是楊筱，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的疑問，我也很想一一回答，但是一開口就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首先，我殺人了……其次，我對這件事幾乎沒有記憶……最後，我要感謝無償幫助我的心理咨詢師宋影。”
“他的深度催眠讓我忘了很多不愉快，但對不起，我並不能真的放下，包括殺人的罪惡感和被操控的無助感……”
“我不想逃避，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為。”
“我很抱歉，對所有喜愛我的你們，和這個世界。”
“你好！再見……”
宋影在看到影片的第一時間將手機摔在了風擋玻璃上，玻璃和手機同時報廢！
賀嵐很是慶幸沒有用自己的手機直接給他播放視頻……
“先去警局吧……青悟的車一會就到。”莫似堇。
宋影手肘拄著車窗，手指大力的按在太陽穴上。
他此刻的混亂，賀嵐和莫似堇都感受得到，楊竹語放在個人網站上的視頻，看似是在認罪，實則是在甩鍋，雖然說的是感謝和對不起，但一切模棱兩可的發言中都是自己的身不由己和宋影的功不可沒……
警車消失在夜幕中，賀嵐心中的疑問被無限放大，幾乎是在不經任何思考的情況下，拉著莫似堇重新回到夜店，徑直找上沈一揚。
看著去而覆返的兩人，沈一揚並不意外。
“能聊聊嗎？”賀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
沈一揚笑著自吧臺前直起身子，“怎麽？小警官需要喝兩杯？”
莫似堇從兜裏掏出一張卡，“不白聊，剛才你給那桌上的，我們也要一套！”
賀嵐看到莫似堇給予的支持無比堅定，立刻有了底氣，“可以聊嗎？”
沈一揚看了看賀嵐，又看了看莫似堇和他手中卡，輕笑一聲，從莫似堇手中抽出卡，甩在吧臺上，“一瓶Hennessy，十瓶軟飲，配兩桶冰～”說完，指著他們剛才坐的沙發，“送二十三號。”
結完賬，沈一揚沒將卡還給莫似堇，而是用修長的手指夾住，放進了賀嵐胸前的口袋裏，笑的意味深長。
“沈小姐……”
剛坐定賀嵐就想問話，沈一揚卻拜拜手，“如果想聊私事……是另外的價錢。”
比起賀嵐的不可置信，莫似堇淡定地開口問道，“你要多少？”
沈一揚瞇起眼，“小警官，很有錢啊……不過，我的價格你不一定給的起。”
莫似堇毫不猶豫從賀嵐口袋裏把剛才那張卡掏出來，甩在桌上，“這張卡你剛才刷過的，都給你。”
沈一揚瞧著莫似堇，眼中的探索□□而濃烈，好一會忽然伸出手，卻不是去拿卡，而是拿起了旁邊的骰盅，隨即將目光落在賀嵐身上。
“贏了我，回答你一個問題，輸了，你就把這一杯幹了。”
莫似堇側目瞥向賀嵐，只見他眉目間起了一點小小的皺褶，立馬開口，“我跟你玩，輸了我喝，贏了他問。”
沈一揚哼笑，纖細的手腕已經抓起了骰盅，“我只跟他玩。”
“可……”
莫似堇話未出口，已經被賀嵐拉到身後，“好！”
骰子的響聲隱沒在狂躁的音樂中，連幹三個的賀嵐，依舊沒弄懂這其中的原理，在端起第四杯酒的時候，隱隱覺得這酒味道甜的可以……骰盅掀開，又是輸！
賀嵐這一刻忽然有些理解賭徒心態了……總是過分相信自己的運氣和根本就不存在概率問題！
眼見整瓶的白蘭地下去了大半，賀嵐的眼神也明顯開始有些迷離，甚至好幾次明明骰盅就在眼前，但伸手卻摸了隔空~
莫似堇再也坐不住了，在賀嵐喊出“七個三！”的瞬間，莫似堇突然出手按住了沈一揚準備掀開的骰盅。
“大姐姐，你錢都收了，是不是該有些誠意？”
沈一揚擡眼看向莫似堇，眼中噙著笑，“小弟弟，是你們要玩的，現在覺得我欺負人？”
賀嵐，“我可以的……”
莫似堇起身擋在賀嵐身前，毫不猶豫端起酒杯，仰頭幹了，“換我跟你玩，或者……我帶你換個地方玩！”
賀嵐，“莫似堇……”
莫似堇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拉住賀嵐，“怎麽樣，大姐姐？”
沈一揚哼笑，“你威脅我？”
莫似堇，“今天，我們不能白來。”
沈一揚沈默許久，示意莫似堇替賀嵐。
骰盅落地，莫似堇，“三個二。”
沈一揚，“四個三。”
莫似堇，“五個三。”
沈一揚淺笑著，打開骰盅，別說一個“三”，就連個“混兒”都沒有……
賀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沒有由來的安心真的是沒有由來啊……
莫似堇瞪圓了眼睛，“你騙我？”
沈一揚依舊在笑，擡手示意莫似堇幹了。
莫似堇，“但我，可是不說謊的哦~”
骰盅掀開，五個“三”！
沈一揚臉上的笑僵住，賀嵐也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莫似堇，“哥，你有什麽話要問，大姐姐已經準備好了~”
賀嵐才猛然回神，即便此刻腦中已經有百分之八十是漿糊了，但還是把最重要的事，留在了那百分之二十的清明中。
“你是誰？”賀嵐開口，“沈一揚，還是……沈省。”
沈一揚的瞳孔在斑斕的燈光中急速收縮，震驚的表情遠勝於見到莫似堇手中的五個“三”……
“沈一揚。”
骰盅再響。
沈一揚，“四個五。”
莫似堇，“五個五。”
沈一揚，“六個五。”
莫似堇無聲無息的打開骰盅，更剛才一模一樣，別說一個“五”，連一個“混兒”都沒有……
沈一揚瞇起了眼，再度打量起莫似堇。
賀嵐想也不想掀開了沈一揚的骰盅，赫然出現五個“五”！
莫似堇，“哥，我不會騙人的~”
賀嵐，“你是怎麽進入楊竹語的潛意識的？”
沈一揚沈下臉，“我，不知道。”
骰盅再響。
沈一揚，“五個一。”
莫似堇，“九個一。”
沈一揚露出笑，除了無奈還有釋然，莫似堇的骰盅與她的一起打開，不多不少，正正好九個“一”……
賀嵐，“你現在還能進到楊竹語的潛意識裏嗎？能知道她的具體位置嗎？”
沈一揚，“原本是可以的，但因為宋影的介入，現在已經不行了。”
賀嵐，“所以是你破壞了楊竹語的潛意識，她會出現攻擊行為也是因為這種源自潛意識區域深層次的破壞嗎！”
沈一揚替自己倒了一杯，“我不懂你說的這些專業名詞，我只知道，一覺醒來，我就能看到她的內心，她的所思所想，甚至隱藏在最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陰暗……我什麽都沒有做過，因為我連怎麽看到的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對她做些什麽呢？”說罷，沈一揚一飲而盡，目光中帶著幾分陰郁。
“生來不同，不是我的錯，試圖改變，也不是我的錯啊。”沈一揚將目光落在賀嵐身上，“比起在這裏抓著我不放，你更應該好好地問問宋影。”
賀嵐不解其意。
沈一揚，“權威就真的都是對的嗎？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和下意識的惡意，習慣性的用陳舊的理論套用和解釋全新的東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動的自衛，而他才是攻擊的本源！”說著，毫不猶豫地起身。
“越是手握資源的人，就越貪！總妄圖占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車子在雨夜中狂奔，抵達警局時再次過了淩晨，青悟在門口把倆人接進去，面色甚是凝重。
賀嵐雖然腦中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漿糊，但依舊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清醒，把自己的分析告訴了青悟。
其實在霰城，副院長不僅給賀嵐看了照片，還給賀嵐看了沈一揚隨著匯款發來的留言，在幾十條中，有一條落款不是“沈一揚”，而是“沈省”。賀嵐猜想這個“沈省”可能就是出現在照片裏的“火柴人”，也是沈一揚腦中另一個獨立的“意識”。
這點他並沒有告訴宋影，因為從始至終，宋影對他都有所保留，在如擠牙膏式的事件推進中，賀嵐始終有一個疑問，宋影為什麽對“楊筱”和“沈一揚”這麽執著，他每次的回答都模棱兩可，而飛機上那一句“我的研究從來都不是在試圖改變什麽，而是創造什麽……”讓賀嵐頓悟，宋影所執著絕不止於“探訪潛意識”，這一點在沈一揚對宋影的論斷中得到了證實……
那麽宋影和沈一揚，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而真正讓楊竹語殺人分屍的，又是誰……
青悟點頭，對於賀嵐的猜測，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從視頻在網上發布之後，警方第一時間鎖定了發表視頻的IP地址，並聯系了楊竹語的經紀人，一方面做深入追查，另一方面做好□□。
至於視頻中楊竹語說的內容，他們還在進行深入分析，而此時宋影也在問詢室配合調查，明天他們還會請沈一揚再次配合調查，而一切結果，還都是未知數……
“你也喝酒了？”青悟忽然湊近莫似堇，動作看上去有些親昵。
莫似堇點點頭，隨即回給青悟一個明媚地笑，“劇情需要~”
即便賀嵐腦中漿糊占比已經攀升至百分之九十，但還是下意識上前一步把莫似堇掩在身後。
青悟眉頭淺淺地皺了下，隨即鄭重道，“先回去，這次估計時間會很長……”
莫似堇自賀嵐身後探出腦袋，“鬧大了？”
青悟點頭，“雖然只在網上掛了二十分鐘，但點擊和轉發量大的驚人，處理不好，會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總局第一時間就派人下來，這件事，現在已經超出了我的管理權限……”
莫似堇瞪圓了眼睛，“那你會不會有麻煩？”
青悟沒說話，只是越過賀嵐的肩，伸手揉了揉莫似堇的頭發，動作很快也很輕，以至於賀嵐漿糊的腦袋都沒反應過來要阻攔……
說話間，走廊邊忽然吵鬧起來。
三人循聲看去，年輕警員已經小跑到跟前，附在青悟耳邊說了幾句，青悟點點頭，囑咐莫似堇喝了酒就早點回去休息，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他，然後轉身往盡頭的問詢室去。
而就在此時，走廊盡頭的聲控燈大亮，一個挺拔的男人在前，身邊跟的事上了年紀的警官，光看肩章就知道是個厲害角色，而身後跟著的除了警員還有一個黑西裝黑墨鏡……
看陣仗，這人的來頭不小！可怎麽就覺得這麽眼熟呢？
正琢磨，挺拔的男人已經走到跟前，率先看到莫似堇，然後目光落在滿臉困惑的賀嵐身上，片刻後，竟是點頭示意！然後又大步流星的往問詢室走去……
賀嵐摸著腦瓜子，“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
莫似堇無扯了扯賀嵐的衣袖，“走吧，哥。”
賀嵐無意識地搖搖頭，“不是……這人為什麽跟我打招呼？還是……你認識？”
莫似堇急忙擺手，“不認識！”
片刻後，男人從問詢室出來，徑直走過來。
男人，“你叫賀嵐對吧？”
賀嵐點頭。
男人，“宋光，宋影的哥哥……”
賀嵐醍醐灌頂！對啊能這個時候來的肯定是宋影的家人啊！而且那個長相，不能說百分之百，但至少百分之二十還是有的……可宋影對他的影響這麽大嗎！不過百分之二十的相似就會讓他覺得眼熟嗎？
宋光，“為了我弟弟的事辛苦你了。”
賀嵐搖搖頭，依舊覺得這個宋光他是不是在哪見過！
宋光，“後面的事，我會負責……”
眼見宋光離去，賀嵐只覺得氣悶，特麽的，明明有家人，還把自己設成緊急聯系人！而剛才那人什麽態度啊！感覺就是接手了他們的爛攤子一樣……他以為他是誰啊！霸道總裁嗎！
莫似堇，“他好像是光合集團的總裁……”
賀嵐反應了足有一分鐘，猛然回頭，“你說的是那個商業巨鱷光合集團嗎？”
莫似堇，“應該是吧……”說著，拉起賀嵐的手，剛才人家自我介紹的時候就遞了名片的……
賀嵐，“臥槽……還真是特麽的家裏有一座江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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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深度催眠讓我忘了很多不愉快，但對不起，我並不能真的放下，包括殺人的罪惡感和被操控的無助感……”
“我不想逃避，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為。”
“我很抱歉，對所有喜愛我的你們，和這個世界。”
“你好！再見……”
宋影在看到影片的第一時間將手機摔在了風擋玻璃上，玻璃和手機同時報廢！
賀嵐很是慶幸沒有用自己的手機直接給他播放視頻……
“先去警局吧……青悟的車一會就到。”莫似堇。
宋影手肘拄著車窗，手指大力的按在太陽穴上。
他此刻的混亂，賀嵐和莫似堇都感受得到，楊竹語放在個人網站上的視頻，看似是在認罪，實則是在甩鍋，雖然說的是感謝和對不起，但一切模棱兩可的發言中都是自己的身不由己和宋影的功不可沒……
警車消失在夜幕中，賀嵐心中的疑問被無限放大，幾乎是在不經任何思考的情況下，拉著莫似堇重新回到夜店，徑直找上沈一揚。
看著去而覆返的兩人，沈一揚並不意外。
“能聊聊嗎？”賀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
沈一揚笑著自吧臺前直起身子，“怎麽？小警官需要喝兩杯？”
莫似堇從兜裏掏出一張卡，“不白聊，剛才你給那桌上的，我們也要一套！”
賀嵐看到莫似堇給予的支持無比堅定，立刻有了底氣，“可以聊嗎？”
沈一揚看了看賀嵐，又看了看莫似堇和他手中卡，輕笑一聲，從莫似堇手中抽出卡，甩在吧臺上，“一瓶Hennessy，十瓶軟飲，配兩桶冰～”說完，指著他們剛才坐的沙發，“送二十三號。”
結完賬，沈一揚沒將卡還給莫似堇，而是用修長的手指夾住，放進了賀嵐胸前的口袋裏，笑的意味深長。
“沈小姐……”
剛坐定賀嵐就想問話，沈一揚卻拜拜手，“如果想聊私事……是另外的價錢。”
比起賀嵐的不可置信，莫似堇淡定地開口問道，“你要多少？”
沈一揚瞇起眼，“小警官，很有錢啊……不過，我的價格你不一定給的起。”
莫似堇毫不猶豫從賀嵐口袋裏把剛才那張卡掏出來，甩在桌上，“這張卡你剛才刷過的，都給你。”
沈一揚瞧著莫似堇，眼中的探索□□而濃烈，好一會忽然伸出手，卻不是去拿卡，而是拿起了旁邊的骰盅，隨即將目光落在賀嵐身上。
“贏了我，回答你一個問題，輸了，你就把這一杯幹了。”
莫似堇側目瞥向賀嵐，只見他眉目間起了一點小小的皺褶，立馬開口，“我跟你玩，輸了我喝，贏了他問。”
沈一揚哼笑，纖細的手腕已經抓起了骰盅，“我只跟他玩。”
“可……”
莫似堇話未出口，已經被賀嵐拉到身後，“好！”
骰子的響聲隱沒在狂躁的音樂中，連幹三個的賀嵐，依舊沒弄懂這其中的原理，在端起第四杯酒的時候，隱隱覺得這酒味道甜的可以……骰盅掀開，又是輸！
賀嵐這一刻忽然有些理解賭徒心態了……總是過分相信自己的運氣和根本就不存在概率問題！
眼見整瓶的白蘭地下去了大半，賀嵐的眼神也明顯開始有些迷離，甚至好幾次明明骰盅就在眼前，但伸手卻摸了隔空~
莫似堇再也坐不住了，在賀嵐喊出“七個三！”的瞬間，莫似堇突然出手按住了沈一揚準備掀開的骰盅。
“大姐姐，你錢都收了，是不是該有些誠意？”
沈一揚擡眼看向莫似堇，眼中噙著笑，“小弟弟，是你們要玩的，現在覺得我欺負人？”
賀嵐，“我可以的……”
莫似堇起身擋在賀嵐身前，毫不猶豫端起酒杯，仰頭幹了，“換我跟你玩，或者……我帶你換個地方玩！”
賀嵐，“莫似堇……”
莫似堇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拉住賀嵐，“怎麽樣，大姐姐？”
沈一揚哼笑，“你威脅我？”
莫似堇，“今天，我們不能白來。”
沈一揚沈默許久，示意莫似堇替賀嵐。
骰盅落地，莫似堇，“三個二。”
沈一揚，“四個三。”
莫似堇，“五個三。”
沈一揚淺笑著，打開骰盅，別說一個“三”，就連個“混兒”都沒有……
賀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沒有由來的安心真的是沒有由來啊……
莫似堇瞪圓了眼睛，“你騙我？”
沈一揚依舊在笑，擡手示意莫似堇幹了。
莫似堇，“但我，可是不說謊的哦~”
骰盅掀開，五個“三”！
沈一揚臉上的笑僵住，賀嵐也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莫似堇，“哥，你有什麽話要問，大姐姐已經準備好了~”
賀嵐才猛然回神，即便此刻腦中已經有百分之八十是漿糊了，但還是把最重要的事，留在了那百分之二十的清明中。
“你是誰？”賀嵐開口，“沈一揚，還是……沈省。”
沈一揚的瞳孔在斑斕的燈光中急速收縮，震驚的表情遠勝於見到莫似堇手中的五個“三”……
“沈一揚。”
骰盅再響。
沈一揚，“四個五。”
莫似堇，“五個五。”
沈一揚，“六個五。”
莫似堇無聲無息的打開骰盅，更剛才一模一樣，別說一個“五”，連一個“混兒”都沒有……
沈一揚瞇起了眼，再度打量起莫似堇。
賀嵐想也不想掀開了沈一揚的骰盅，赫然出現五個“五”！
莫似堇，“哥，我不會騙人的~”
賀嵐，“你是怎麽進入楊竹語的潛意識的？”
沈一揚沈下臉，“我，不知道。”
骰盅再響。
沈一揚，“五個一。”
莫似堇，“九個一。”
沈一揚露出笑，除了無奈還有釋然，莫似堇的骰盅與她的一起打開，不多不少，正正好九個“一”……
賀嵐，“你現在還能進到楊竹語的潛意識裏嗎？能知道她的具體位置嗎？”
沈一揚，“原本是可以的，但因為宋影的介入，現在已經不行了。”
賀嵐，“所以是你破壞了楊竹語的潛意識，她會出現攻擊行為也是因為這種源自潛意識區域深層次的破壞嗎！”
沈一揚替自己倒了一杯，“我不懂你說的這些專業名詞，我只知道，一覺醒來，我就能看到她的內心，她的所思所想，甚至隱藏在最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陰暗……我什麽都沒有做過，因為我連怎麽看到的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對她做些什麽呢？”說罷，沈一揚一飲而盡，目光中帶著幾分陰郁。
“生來不同，不是我的錯，試圖改變，也不是我的錯啊。”沈一揚將目光落在賀嵐身上，“比起在這裏抓著我不放，你更應該好好地問問宋影。”
賀嵐不解其意。
沈一揚，“權威就真的都是對的嗎？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和下意識的惡意，習慣性的用陳舊的理論套用和解釋全新的東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動的自衛，而他才是攻擊的本源！”說著，毫不猶豫地起身。
“越是手握資源的人，就越貪！總妄圖占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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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雖然腦中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漿糊，但依舊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清醒，把自己的分析告訴了青悟。
其實在霰城，副院長不僅給賀嵐看了照片，還給賀嵐看了沈一揚隨著匯款發來的留言，在幾十條中，有一條落款不是“沈一揚”，而是“沈省”。賀嵐猜想這個“沈省”可能就是出現在照片裏的“火柴人”，也是沈一揚腦中另一個獨立的“意識”。
這點他並沒有告訴宋影，因為從始至終，宋影對他都有所保留，在如擠牙膏式的事件推進中，賀嵐始終有一個疑問，宋影為什麽對“楊筱”和“沈一揚”這麽執著，他每次的回答都模棱兩可，而飛機上那一句“我的研究從來都不是在試圖改變什麽，而是創造什麽……”讓賀嵐頓悟，宋影所執著絕不止於“探訪潛意識”，這一點在沈一揚對宋影的論斷中得到了證實……
那麽宋影和沈一揚，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而真正讓楊竹語殺人分屍的，又是誰……
青悟點頭，對於賀嵐的猜測，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從視頻在網上發布之後，警方第一時間鎖定了發表視頻的IP地址，並聯系了楊竹語的經紀人，一方面做深入追查，另一方面做好□□。
至於視頻中楊竹語說的內容，他們還在進行深入分析，而此時宋影也在問詢室配合調查，明天他們還會請沈一揚再次配合調查，而一切結果，還都是未知數……
“你也喝酒了？”青悟忽然湊近莫似堇，動作看上去有些親昵。
莫似堇點點頭，隨即回給青悟一個明媚地笑，“劇情需要~”
即便賀嵐腦中漿糊占比已經攀升至百分之九十，但還是下意識上前一步把莫似堇掩在身後。
青悟眉頭淺淺地皺了下，隨即鄭重道，“先回去，這次估計時間會很長……”
莫似堇自賀嵐身後探出腦袋，“鬧大了？”
青悟點頭，“雖然只在網上掛了二十分鐘，但點擊和轉發量大的驚人，處理不好，會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總局第一時間就派人下來，這件事，現在已經超出了我的管理權限……”
莫似堇瞪圓了眼睛，“那你會不會有麻煩？”
青悟沒說話，只是越過賀嵐的肩，伸手揉了揉莫似堇的頭發，動作很快也很輕，以至於賀嵐漿糊的腦袋都沒反應過來要阻攔……
說話間，走廊邊忽然吵鬧起來。
三人循聲看去，年輕警員已經小跑到跟前，附在青悟耳邊說了幾句，青悟點點頭，囑咐莫似堇喝了酒就早點回去休息，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他，然後轉身往盡頭的問詢室去。
而就在此時，走廊盡頭的聲控燈大亮，一個挺拔的男人在前，身邊跟的事上了年紀的警官，光看肩章就知道是個厲害角色，而身後跟著的除了警員還有一個黑西裝黑墨鏡……
看陣仗，這人的來頭不小！可怎麽就覺得這麽眼熟呢？
正琢磨，挺拔的男人已經走到跟前，率先看到莫似堇，然後目光落在滿臉困惑的賀嵐身上，片刻後，竟是點頭示意！然後又大步流星的往問詢室走去……
賀嵐摸著腦瓜子，“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
莫似堇無扯了扯賀嵐的衣袖，“走吧，哥。”
賀嵐無意識地搖搖頭，“不是……這人為什麽跟我打招呼？還是……你認識？”
莫似堇急忙擺手，“不認識！”
片刻後，男人從問詢室出來，徑直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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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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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光，“為了我弟弟的事辛苦你了。”
賀嵐搖搖頭，依舊覺得這個宋光他是不是在哪見過！
宋光，“後面的事，我會負責……”
眼見宋光離去，賀嵐只覺得氣悶，特麽的，明明有家人，還把自己設成緊急聯系人！而剛才那人什麽態度啊！感覺就是接手了他們的爛攤子一樣……他以為他是誰啊！霸道總裁嗎！
莫似堇，“他好像是光合集團的總裁……”
賀嵐反應了足有一分鐘，猛然回頭，“你說的是那個商業巨鱷光合集團嗎？”
莫似堇，“應該是吧……”說著，拉起賀嵐的手，剛才人家自我介紹的時候就遞了名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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