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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他在她面前從沒有過這樣的時刻，又為什麽，別人能擁有這樣的他，而她卻不能。
韋容兒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手一松，托盤著地，藥碗磕到地上，應聲破裂，刺耳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沈靜。
吻得渾然忘我的兩個人此時終於回魂，循聲望去，看到楞在原地的韋容兒。
韋容兒的臉色比哭還難看，說了聲“對不起”就匆忙跑了出去。
昌寧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色發紅，她剛才竟然入了神，半點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手捂上臉，低嚷：“好丟臉。”
顏為自心口湧上一股笑意，他把昌寧的腦袋按在肩頭，順了順她的背：“沒事…”
這個男人現在有點明目張膽，還有點肆無忌憚，哪裏還有當初半點矜貴冷靜的模樣。她猛拍了幾下他的胸口，卻聽他在耳邊悶笑出聲。
*
飯桌上，一家人吃飯。
顏為和昌寧坐在一起，桌上暗流湧動，大家各懷心思，面面相覷。
昌寧被撞破和顏為在廚房親吻一事，覺得不大自在，飯桌上話並不太多。
顏為倒是很坦然，悄無聲息挪了椅子離昌寧更近些。不時轉頭低語問她想吃什麽，還默默夾菜給她，目光有意無意總是落在她身上。
當著父母親人的面，有點太過明顯。
但畢竟作為長輩，顏父、顏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該幹嘛幹嘛，權當不知道了。
此前只聽為兒說愛這個女子，親眼見到他們相處的樣子，為兒對她的態度，才知道此情恐難移了。
他們還曾想拆散這對姻緣，如今看來真是多此一舉。
韋容兒本來就有氣，看見這兩人你儂我儂，親密無間。覺得礙眼得緊，心中怨氣更甚。但又不能發作，她強咽了幾口飯，臉快黑成豬肝色，然而沒有人特別註意到她。
在感覺到顏為又一次看過來的時候，昌寧低下腦袋皺著眉給他使了個眼色，叫他當著雙親的面，收斂一點。
不愧是總能懂她心思的 ，顏為瞬間會意，嘴角勾了起來，看上去竟像忍俊不禁。
他最近也太愛笑了些，她看他一眼他要笑，她跟他說一句話他要笑，難道她現在變得這麽可笑？
正疑惑的當口，顏父說道：“皇上，今日來到顏府，顏府蓬蓽生輝。若我們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昌寧立即坐正，換上一副笑臉：“沒有招待不周，朕吃得很好，也很開心。大家不用太過客氣。”
顏父顏母都笑著點頭。
一頓飯就這麽和諧地過去了。
吃完飯，昌寧不便久留。便辭別顏為一家，就要回宮。
眾人送她到了府門口，昌寧正要上車，顏為提出要送她回去。
昌寧說不用送。
顏為以眼神又詢問了她幾次，她裝作不懂；他又在她身後偷偷扯了幾回袖子，昌寧楞是說不用送。
他一雙眼睛盯著她，像要把她給盯穿，微擰著眉，嘴角是若有似無的笑。
她看了他一眼，裝作若無其事上了馬車。渾然不管身後那熾熱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燃燒殆盡。
回到馬車上，想起方才顏為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昌寧樂得笑出了聲。
桂花不明所以，問她在笑什麽。
昌寧只笑不答。
桂花覺得公主最近笑容變多了，臉色也紅潤不少。
*
行至北一街正道時，馬車卻被人攔住了。
聽那聲音有些熟悉，昌寧掀簾一看，卻是方才才見過的顏為表妹韋容兒。
昌寧心中疑惑，她們也沒有說過幾句話，她有何事要找她？
兩人踱步來到護城河邊，這裏行人少，比較安靜。
昌寧開門見山問：“不知容兒表妹找朕有何事？”
“皇上，民女也不藏著掖著。”她故似小心翼翼看了昌寧一眼，“皇上可知，您和表哥這樁婚事，姨父、姨母並不太滿意。”
一聽這話，昌寧一下就明白了。
心忽然就往下沈，剛才春風和煦的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韋容兒又繼續說道：“您也知道，表哥是他們唯一的兒子，若表哥進了宮，顏家的香火就斷了…”
“他們現在年紀大了，顏家這麽大的家業卻沒人繼承。”
“他們從小就對表哥寄予厚望，表哥說要入朝為官，姨父、姨母就全力支持，從沒有反對過表哥的任何決定。前幾日的時候，他們卻因為這樁婚事吵了一架，表哥甚至跪在了姨父、姨母面前……”
這女子不會無緣無故來跟她說這些，怪不得今日看她神情不大自在，原來竟是喜歡顏為。
表哥、表妹，從小相處的時間那麽多，為了顏為，又一路從江南追隨到京城，這段時日更是日日陪伴，問診送藥悉心照料。
她屏息擰眉，心頭堵得慌。
“這幾日，容兒一直幫表哥看病，調理身子。除了身體上看得見的傷，表哥還有內傷，不知何緣由，大概是心病所致。且不是一時半會形成的。他一個大男人竟會心傷至此。”
“若這段姻緣對他來說真是好的，他又為何會這樣？以後進了後宮，情之所擾會更多。孤獨、幽怨，和其他君妃共侍一夫，那時他又如何忍得了？容兒擔心再受更重的情傷會要了表哥的命！”
韋容兒承認她對皇上說的這些確有私心，但句句屬實，不曾憑空捏造，她心中確實也為表哥擔心。
若皇上真心喜歡表哥，也該為了表哥的身體考慮，放了他，而不是抓他到她的籠中，做一只抑郁終生的金絲雀。
昌寧本來心情還有些沈重，聽到這，嗤笑了一聲。
難道在他們眼裏，她竟是個始亂終棄、朝三暮四的女人嗎？
要了顏為一個還不夠，還要娶很多個男妃？
旁人終是不懂她，跟她多說又有何意？
但韋容兒說的也不無道理，進宮對顏為來說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這才是她真正擔心和在意的事。
但她不想多解釋什麽，只說了聲：“朕知道了。”便離開了。
韋容兒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可看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全不在意一般。
韋容兒有些挫敗地搖搖頭。
*
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明明昨日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但今日，顏為去見昌寧，韓昭出來說：“皇上正忙，不便相見，請顏大人先回去吧。”
韓昭回來稟報皇上的時候，皇上面無表情說了句：“知道了。”
桂花見此情景，背著昌寧又悄悄跟韓昭商量，“你說公主是怎麽了，為何突然又不理顏大人，昨日去顏大人家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呀？”
韓昭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啊，他們兩人這是鬧的哪一出，還有十三日就到大婚的日子了，現在還鬧什麽別扭？”
昨日聽到那些話之後，昌寧就一直很平靜，像什麽也沒受影響一般，照常吃飯、睡覺、批奏折、上朝，甚至比平時還要冷靜。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顏為卻能感覺到昌寧的態度一夜之間就冷了下來。
第一日被拒下朝回家，顏為一言不發，臉色冷酷如無情判官，萬物都沒收進眼底，偏偏他長得白，五官立體，更顯英氣逼人。
但沒人敢上前多說一句，他回來以後就一個人呆在書房中，連晚飯也沒跟家人一起吃。
顏父顏母不知緣由，只以為他是當職累了，便由著他去了。
只有韋容兒心不在焉，搞不清楚現下是個什麽狀況。
皇上這態度是什麽意思，若是悔婚，消息早就傳開了，若不是悔婚，表哥狀態怎會如此。
第二日，顏為強壓著心緒處理完事務，便趕去見昌寧。
如昨日一般被拒，他在後宮門口站了半響，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宮人路過，一眼望去，並沒有發覺什麽異常。
只有離得近的禦林軍才能感覺到他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戾氣，帶著不顧一切，毀天滅地之勢，並且隨時可能爆發。
守衛的士兵都不寒而栗，不時瞥他兩眼，又強自站好。
此時，跪在榮德宗和敬仁皇後畫像前的昌寧卻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
她今日又拒絕顏為了，她知道她很任性，但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只能又一次選擇逃避。她可以想像到顏為會難受，但她不知為何竟然心狠地就想看他難受。
她這兩日裝得很好，但思緒很覆雜，一會心疼，一會生氣，不知是生他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心裏又悶又痛，這種痛她從沒感受過，很想發洩出去，找個人打一頓。
又想大喊大叫，發瘋一場。
昌寧看著父皇母後的畫像，眼裏終於流露出悲傷，“女兒是不是真的應該放開顏為，當初沖動之下答應跟他成婚，可能真的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父母只有他一個兒子，怎麽會願意放他入宮。他跟我在一起，一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心中有個聲音隱隱約約，她不想看見顏為的人生是這樣的。
“他少年英才，博學多識，為官練達。就應該在朝堂上施展才華，難道我真的要把他囚在這深宮之中，埋沒一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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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他在她面前從沒有過這樣的時刻，又為什麽，別人能擁有這樣的他，而她卻不能。
韋容兒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手一松，托盤著地，藥碗磕到地上，應聲破裂，刺耳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沈靜。
吻得渾然忘我的兩個人此時終於回魂，循聲望去，看到楞在原地的韋容兒。
韋容兒的臉色比哭還難看，說了聲“對不起”就匆忙跑了出去。
昌寧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色發紅，她剛才竟然入了神，半點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手捂上臉，低嚷：“好丟臉。”
顏為自心口湧上一股笑意，他把昌寧的腦袋按在肩頭，順了順她的背：“沒事…”
這個男人現在有點明目張膽，還有點肆無忌憚，哪裏還有當初半點矜貴冷靜的模樣。她猛拍了幾下他的胸口，卻聽他在耳邊悶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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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一家人吃飯。
顏為和昌寧坐在一起，桌上暗流湧動，大家各懷心思，面面相覷。
昌寧被撞破和顏為在廚房親吻一事，覺得不大自在，飯桌上話並不太多。
顏為倒是很坦然，悄無聲息挪了椅子離昌寧更近些。不時轉頭低語問她想吃什麽，還默默夾菜給她，目光有意無意總是落在她身上。
當著父母親人的面，有點太過明顯。
但畢竟作為長輩，顏父、顏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該幹嘛幹嘛，權當不知道了。
此前只聽為兒說愛這個女子，親眼見到他們相處的樣子，為兒對她的態度，才知道此情恐難移了。
他們還曾想拆散這對姻緣，如今看來真是多此一舉。
韋容兒本來就有氣，看見這兩人你儂我儂，親密無間。覺得礙眼得緊，心中怨氣更甚。但又不能發作，她強咽了幾口飯，臉快黑成豬肝色，然而沒有人特別註意到她。
在感覺到顏為又一次看過來的時候，昌寧低下腦袋皺著眉給他使了個眼色，叫他當著雙親的面，收斂一點。
不愧是總能懂她心思的 ，顏為瞬間會意，嘴角勾了起來，看上去竟像忍俊不禁。
他最近也太愛笑了些，她看他一眼他要笑，她跟他說一句話他要笑，難道她現在變得這麽可笑？
正疑惑的當口，顏父說道：“皇上，今日來到顏府，顏府蓬蓽生輝。若我們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昌寧立即坐正，換上一副笑臉：“沒有招待不周，朕吃得很好，也很開心。大家不用太過客氣。”
顏父顏母都笑著點頭。
一頓飯就這麽和諧地過去了。
吃完飯，昌寧不便久留。便辭別顏為一家，就要回宮。
眾人送她到了府門口，昌寧正要上車，顏為提出要送她回去。
昌寧說不用送。
顏為以眼神又詢問了她幾次，她裝作不懂；他又在她身後偷偷扯了幾回袖子，昌寧楞是說不用送。
他一雙眼睛盯著她，像要把她給盯穿，微擰著眉，嘴角是若有似無的笑。
她看了他一眼，裝作若無其事上了馬車。渾然不管身後那熾熱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燃燒殆盡。
回到馬車上，想起方才顏為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昌寧樂得笑出了聲。
桂花不明所以，問她在笑什麽。
昌寧只笑不答。
桂花覺得公主最近笑容變多了，臉色也紅潤不少。
*
行至北一街正道時，馬車卻被人攔住了。
聽那聲音有些熟悉，昌寧掀簾一看，卻是方才才見過的顏為表妹韋容兒。
昌寧心中疑惑，她們也沒有說過幾句話，她有何事要找她？
兩人踱步來到護城河邊，這裏行人少，比較安靜。
昌寧開門見山問：“不知容兒表妹找朕有何事？”
“皇上，民女也不藏著掖著。”她故似小心翼翼看了昌寧一眼，“皇上可知，您和表哥這樁婚事，姨父、姨母並不太滿意。”
一聽這話，昌寧一下就明白了。
心忽然就往下沈，剛才春風和煦的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韋容兒又繼續說道：“您也知道，表哥是他們唯一的兒子，若表哥進了宮，顏家的香火就斷了…”
“他們現在年紀大了，顏家這麽大的家業卻沒人繼承。”
“他們從小就對表哥寄予厚望，表哥說要入朝為官，姨父、姨母就全力支持，從沒有反對過表哥的任何決定。前幾日的時候，他們卻因為這樁婚事吵了一架，表哥甚至跪在了姨父、姨母面前……”
這女子不會無緣無故來跟她說這些，怪不得今日看她神情不大自在，原來竟是喜歡顏為。
表哥、表妹，從小相處的時間那麽多，為了顏為，又一路從江南追隨到京城，這段時日更是日日陪伴，問診送藥悉心照料。
她屏息擰眉，心頭堵得慌。
“這幾日，容兒一直幫表哥看病，調理身子。除了身體上看得見的傷，表哥還有內傷，不知何緣由，大概是心病所致。且不是一時半會形成的。他一個大男人竟會心傷至此。”
“若這段姻緣對他來說真是好的，他又為何會這樣？以後進了後宮，情之所擾會更多。孤獨、幽怨，和其他君妃共侍一夫，那時他又如何忍得了？容兒擔心再受更重的情傷會要了表哥的命！”
韋容兒承認她對皇上說的這些確有私心，但句句屬實，不曾憑空捏造，她心中確實也為表哥擔心。
若皇上真心喜歡表哥，也該為了表哥的身體考慮，放了他，而不是抓他到她的籠中，做一只抑郁終生的金絲雀。
昌寧本來心情還有些沈重，聽到這，嗤笑了一聲。
難道在他們眼裏，她竟是個始亂終棄、朝三暮四的女人嗎？
要了顏為一個還不夠，還要娶很多個男妃？
旁人終是不懂她，跟她多說又有何意？
但韋容兒說的也不無道理，進宮對顏為來說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這才是她真正擔心和在意的事。
但她不想多解釋什麽，只說了聲：“朕知道了。”便離開了。
韋容兒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可看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全不在意一般。
韋容兒有些挫敗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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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明明昨日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但今日，顏為去見昌寧，韓昭出來說：“皇上正忙，不便相見，請顏大人先回去吧。”
韓昭回來稟報皇上的時候，皇上面無表情說了句：“知道了。”
桂花見此情景，背著昌寧又悄悄跟韓昭商量，“你說公主是怎麽了，為何突然又不理顏大人，昨日去顏大人家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呀？”
韓昭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啊，他們兩人這是鬧的哪一出，還有十三日就到大婚的日子了，現在還鬧什麽別扭？”
昨日聽到那些話之後，昌寧就一直很平靜，像什麽也沒受影響一般，照常吃飯、睡覺、批奏折、上朝，甚至比平時還要冷靜。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顏為卻能感覺到昌寧的態度一夜之間就冷了下來。
第一日被拒下朝回家，顏為一言不發，臉色冷酷如無情判官，萬物都沒收進眼底，偏偏他長得白，五官立體，更顯英氣逼人。
但沒人敢上前多說一句，他回來以後就一個人呆在書房中，連晚飯也沒跟家人一起吃。
顏父顏母不知緣由，只以為他是當職累了，便由著他去了。
只有韋容兒心不在焉，搞不清楚現下是個什麽狀況。
皇上這態度是什麽意思，若是悔婚，消息早就傳開了，若不是悔婚，表哥狀態怎會如此。
第二日，顏為強壓著心緒處理完事務，便趕去見昌寧。
如昨日一般被拒，他在後宮門口站了半響，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宮人路過，一眼望去，並沒有發覺什麽異常。
只有離得近的禦林軍才能感覺到他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戾氣，帶著不顧一切，毀天滅地之勢，並且隨時可能爆發。
守衛的士兵都不寒而栗，不時瞥他兩眼，又強自站好。
此時，跪在榮德宗和敬仁皇後畫像前的昌寧卻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
她今日又拒絕顏為了，她知道她很任性，但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只能又一次選擇逃避。她可以想像到顏為會難受，但她不知為何竟然心狠地就想看他難受。
她這兩日裝得很好，但思緒很覆雜，一會心疼，一會生氣，不知是生他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心裏又悶又痛，這種痛她從沒感受過，很想發洩出去，找個人打一頓。
又想大喊大叫，發瘋一場。
昌寧看著父皇母後的畫像，眼裏終於流露出悲傷，“女兒是不是真的應該放開顏為，當初沖動之下答應跟他成婚，可能真的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父母只有他一個兒子，怎麽會願意放他入宮。他跟我在一起，一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心中有個聲音隱隱約約，她不想看見顏為的人生是這樣的。
“他少年英才，博學多識，為官練達。就應該在朝堂上施展才華，難道我真的要把他囚在這深宮之中，埋沒一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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