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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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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索吻

顏父再勸:“為兒,父親、母親不是那不通情達理之人,你一直很有自己的主張,也沒做過讓父母擔心的事。”

“什麽事情我們都可以由著你來,我們也一直都很尊重你,不曾幹涉過你的選擇。”

“但,成婚之事,你要別的女子,無論是誰我們都沒有意見。皇上,真的不合適。”

幾乎可以說是苦口婆心、發自肺腑了。

顏為神情肅然,雖跪著,卻有男兒不屈的脊梁。

“兒從小到大所求不多,但同皇上成婚是兒之心願。望父親、母親成全。”

顏母見說不動他,起身泣淚走到顏為身前,“你叫我們怎麽同意,叫我們死後如何去見列祖列宗?”

顏為鏗鏘說道:“這是兒的選擇,所有負擔理應兒來背,這不是父親、母親的錯,你們不必罪責自己。”

“百年之後的事誰也不知道,不如珍惜眼前人。”

顏父也急了,“你現在是昏了頭了,等你入宮以後,沒有自由,沒有尊嚴,一生不能盡歡,你就會懂了。到時後悔也來不及!”

顏為跪得筆直,絲毫不讓。

“我愛昌寧。我永不悔。”

眾人又是一驚,從未在他嘴裏聽到愛過哪一個女子。

可如今,他說他愛皇上。

“她本來並不喜歡我,是我絞盡腦汁、費盡心思留在她身邊,是我心心念念、日夜期盼跟她成婚。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想要高攀她。父親、母親要怪也只怪我,不要怪她。”

“若這一生不能陪在她的身側,於我而言,便一生都是遺憾。”

“兒子已經認定昌寧,除了她,這一生都不會有別的女子。”

這個一直驕傲又自信的兒子,面對這段感情竟是這樣。

顏父顏母都知道勸不動了。

其實他們心裏也明白,這事十有八九是板上釘釘的,勸不動的。

不僅因為皇命難為,更因為兒子做了這樣的決定,定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不會輕易因為他們的言語而改變。

他們確實是開明的父母,也確實尊重他,過去更是一直認為只要他能幸福就好。

事情已經這樣,再執拗也沒有用了。

*

宮中,暮色降臨。

昌寧正在院中逗小吉玩,本來晚上很安靜,但是有小吉在,變得熱鬧了許多。

看著它跑來跑去,逗蟲吃草,狡黠又可愛。

昌寧蹲在一邊,問身側的桂花:“小吉也長大了,是不是該給它找個伴呀?”

“嗯?”桂花有些詫異,“公主怎麽突然想起此事?”

“你看它一個人雖然玩得挺開心,但要是再來一只小狗一起玩,那不是更開心了?”

這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看來公主這幾天心情不錯。

小吉晃了一圈,沖到昌寧懷裏,昌寧抓住它,使勁撫摸著它的頭。小吉張著嘴巴吭哧吭哧地喘氣。

*

顏為父母到榮京城沒多久,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昌寧。

雖然禮法裏沒有要求,她的身份也不用有這些顧忌,但昌寧覺得總要去看一看。

第二日,昌寧便帶著一堆禮物登門拜訪。

顏父顏母看上去和想象中一樣和藹,一看就是通情達理,很好相處之人,他們對昌寧確實也很客氣。

昌寧從小就是長輩眼中的淑女、大家閨秀,一言一行都大方得體,對待長輩也是進退得宜。

這倒是讓顏為父母有些驚異,之前從種種流言中了解了昌寧,倒想不到她為人溫和,說話做事十分得體。既沒有小庭小戶的謙卑拘謹,也沒有身為皇帝的高高在上。

看得出來是個善良溫柔的好孩子,說話不緊不慢,聽人講話也很認真,不時附和幾句,又不過度顯示自己的學識。

笑容和煦,不驕不躁,很有教養,相處起來很融洽,一些感覺跟為兒十分相像。別說為兒,他們都是越看越喜歡。

只可惜了,她的身份和身體情況……

不然和為兒真是絕配。

他們暗中交換了個神色,眼裏流露出滿滿的遺憾。

他們即使對這婚事有不滿,但絕對不敢在皇上面前有任何的表露。

昌寧自是不知眾人的心思。

跟大家閑聊幾句之後,顏為親自去廚房準備今日的夥食,昌寧也跟著去了。

顏母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悄悄問顏父:“你說府裏明明有廚子,為兒為何非要自己做飯呢,他平日也不經常下廚啊?”

顏父靜思了一段,才斷定道:“怕是他太看註這次見面了。要親自下廚才顯誠意。”

“你說他是為了皇上?”

顏父點了點頭,“恐怕如此。”

“哎,”顏母嘆了口氣,人說女大不中留,這兒大怕是也不中留。

聽見兩人的對話,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的韋容兒面色有些不好看。

*

自上次兩人一起做過飯之後,這次他們變得更有默契了。

顏為處理雞鴨魚肉,昌寧幫他洗菜。

洗完菜,昌寧拿起一顆大白菜問要不要把菜也切了,她拿起刀,問這菜怎麽切好。

顏為笑著看她,“這些事臣來做就好,您就在旁邊坐著吧。”說著接過她手裏的白菜,還要拿她手裏的刀。

“不行,”昌寧手一揚,“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勞累。”

說完,才驚覺,怎麽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了。

連忙解釋,“朕的意思是,今日跟你父母見面吃飯,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怎麽能事都推給你一個人做?”

“你知道我不是這麽不講道義的人。”

她正絞盡腦汁找說辭,卻不知男子何時已放下手中白菜,一步步靠過來。

解釋沒有用,顏為越靠越近,像要把她給盯穿一樣。他雙手撐在昌寧身側,將她圈住,昌寧背後就是案板,無路可退。

外頭陽光正好,有幾縷光線照射進來。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屋內顯得很安靜。

忽然就覺得身上熱流湧動,不知是被陽光照的,還是怎麽,她都不敢擡頭看他。

他盯著她,像盯著獵物,眼裏冒著光,“皇上可是在心疼臣?”

她懊惱得緊閉眉眼,矢口否認,“沒有,不是。”

又重申:“朕說了,這只是出於道義…”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以為他要做什麽,猛地擡頭看他,卻見他臉上露著漫不經心的笑,輕松奪過了她手裏的刀。

“臣說了,這危險。”

她心中腹誹:朕覺得你比較危險。

他把刀放下,卻沒放開她。

昌寧:“可以做菜了?”

幾乎同時有個聲音響起:

“我想吻你…”

……

她聽到了什麽!簡直難以置信,“青天白日的,你收斂一點!”

她佯裝惱怒的樣子像只炸毛的小貓,實在可愛。

他苦笑著搖頭,看起來真的十分無辜,卻又正經辯解道:“我已經很克制了。”

“克制,你管這叫克制,你說說你已經吻我幾回了?”

她的血氣又湧上臉頰,搞不清楚是急的還是氣的。

他果真騰出原本圈著她的一只手,掰指頭認真數了數,“一回,兩回…,竟然才兩回。”說到最後竟然咬牙切齒。

顏為:“不過才兩回。”

“才?”昌寧義憤填膺。

他的腦回路非常人能解。

她差點翻白眼,推開他就要走。

他手一拉,她又被他拉回懷中,更過分的是,這次他貼著她,不留縫隙,只留了左手在身後給她墊著。

她越掙紮,他越用力一分。

沒辦法,她最後只好妥協,任由他抱著。

兩個人呼吸都亂了,他附在她耳邊,“沒辦法,皇上根本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每時每刻我都想…”

自從答應成婚,他在她面前就像換了個人,動不動就要來點肢體接觸。

以前那個清風郎月、守禮有矩的顏為去哪裏了?

她有些苦笑不得,“大白天的…”

他貼在她唇邊,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沈沈出聲:“反正我們是夫妻…”

“明明還不是…”

她未說出口的話又被吞入喉中,只留下一句,“在臣心裏早就是了…”

一開始還只是舔吻,慢慢地越吻越用力,他像著魔了一般,越貼越近,擠著她,像要把她揉碎在懷裏一樣。

他身上骨骼堅硬,咯得她生疼。她在他面前就像一顆弱小的小樹苗,無力又無助。

昌寧被吻得七葷八素,迷迷糊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她有些恍惚,只能在他熱烈的唇舌間找尋一絲呼吸的空隙,手用力揪著他腰側的衣物。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無力,一把將她舉起,讓她坐在桌案上。

又湊過來,仰起頭吻她。

好像怎麽都吻不夠似的,不知何時,他甚至把舌頭伸進她嘴裏,舔吻著她的貝齒…

昌寧震撼得無以覆加。

*

到了顏為喝藥的時間,韋容兒端著藥進了廚房,順便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她心裏其實帶了點小心思,這兩個人相處起來是什麽樣的,表哥是真的愛她嗎?

若不是親眼見到,她才不會死心。

誰知一踏進廚房,眼前看到的一幕便震得她五雷轟頂,只能楞在原地。

一向冷靜自持,對所有人保持距離的表哥竟然將那個嬌俏瘦削的女子困在懷中,仰著頭如祈求一般索吻!

那般瘋狂,那般毫無顧忌!

大白天的,在隨時都可能有人來的廚房,他竟像迫不及待一樣…..

他何時親近過任何一個女子,就算青眼都不曾有,更不用說如此熱烈急切地索吻……

她一直以為他個性本就冷淡,對什麽事情都沒有特別熱衷,就算喜歡也只會像小溪流淌,叮叮咚咚,輕盈愜意,絕不會有驚濤駭浪的時刻。

原來,是她看錯了,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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