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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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狗狗從來沒有這麽氣憤，以至於接下來的一個月，面對阿橋，它一直沒有好臉色。
面對人類，更是沒有好臉色。
面對喪屍工人，直接沒臉的氣勢。
嚇得人類和喪屍在這一個月，每日提心吊膽，精神緊繃，遇見狗就繞道而行，隔著二十米遠就開始繞道。
更甚者，膽小的人類，天不黑便不回村。吃飯也是請人打來。
阿橋沒心沒肺，完全沒明白狗狗的氣憤。就像宋麗說的，每個月，不管人類還是動物或者植物，都有那麽幾天心情不太好。
阿橋也當狗狗是因為吃不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而感到不開心。
每天有事沒事就去給狗狗撓撓癢癢，摸摸它的毛毛，每次被狗狗惡狠狠甩開，又撲上去rua兩下。
也不知道是想狗狗開心些，還是自己rua狗狗rua得幸福感滿滿。
狗狗的心情好沒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阿橋每天rua滿足了。以至於到了月中牙癢癢的時候也沒那麽難受。
叼著樹心，一邊磨牙，一邊靠著狗狗睡午覺。
院子裏種下的菜熟了，被宋奇摘進廚房，中午一頓飯便做沒了。
土地面積太小，結再多也沒用。能種下的數量只有那麽多。
阿橋嚼著樹心，舒舒服服曬太陽，腦袋裏思考如何擴建菜園子。
她想把最好吃的菜種在自己面前，每天自己守著，親手種著，就不用擔心哪一天菜又壞掉。
村莊依山而建，想要擴面積，要麽開山，要麽沿著唯一的村莊出口往外面延伸。
延伸出去也太遠了，還不如梯田方便。
“狗狗……”
她把自己的煩惱告訴狗狗。
趴在身邊的狗狗耳朵動了動，一聲不吭。
【這麽簡單的問題，她竟然在為難？】
狗狗為她的智力感到……
【煩人東西的腦子——不，煩人東西沒有腦子！】
【不然，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發現它生氣，沒有向它道歉？】
【不道歉……那就永遠也別想知道解決方法。】
狗狗閉上眼睛，無視她念念叨叨的煩惱。
“啊！”
阿橋仰天長嘆。
“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煩惱呀！”
狗狗嗤笑。
【你是人麽？】
阿橋完全不知道狗狗的嘲諷，反手抱住狗狗的頭，再次嘆息。
“還是你好啊，狗狗都沒有煩惱。”
“無敵羨慕。”
狗狗：“？”
【她……這是……在罵它不是人嗎？】
【瘋了！】
狗狗擡起前肢，一爪子將阿橋甩飛出去。
阿橋身形利索又迅速地一個側翻，從空中穩穩地落在地上。
這個月來，她被狗狗甩了好幾次了。
最開始還會摔跤，如今練得身手賊好。
她哈哈大笑兩聲，嘲笑狗狗沒將她甩翻。
叼著樹心，極快地沖向狗狗，雙手抓住狗狗再次擡起來的爪子，俯身一個巨響的麽麽親在狗狗鼻頭。
“啵唧”一大聲，響響亮亮。
狗狗懵了。
阿橋親一口就跳開，奸計得逞地笑，“雖然你不是人，不會替我解決煩惱，但我還是好喜歡狗狗！”
她咯咯咯笑著跑出去，“你慢慢曬太陽，我去問宋麗。她一定有辦法，狗狗寶貝，等我種南瓜給你吃哦！”
“宋奇說狗喜歡吃南瓜，你肯定也喜歡。”
狗狗一躍而起，視線落在聲音傳來的地方，阿橋已經跑出院子了。
鼻頭軟軟香香，又有點麻麻。
一個月前，它以為的親親……在今天，落在了它的鼻尖。
【原來……】
【……是這種感覺。】
狗狗擡起前爪觸碰自己的鼻子，濕濕黏黏，連呼吸都是她身上的那種香味。
【奇怪的……】
【很奇怪的……非常好聞……】
【而且……】
它竟然——
【有點喜歡……】
難以置信。
【不——】
【誰說狗喜歡吃南瓜啊！】
【神經病吧！】
寬大的爪子邊緣感受到情不自禁翹起來的嘴角，狗狗怔楞一下，而後暴跳起來，一躍飛出院子。
影子一樣穿出村莊。
在村莊裏忙碌的人們，只覺得眼角一花，有什麽鬼之類的東西飄出去了，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飄回來了，停在他們面前。
大家擡頭，就看見村子裏比喪屍還兇的那條狗，睜著一雙難以捉摸的瞳孔和神情，盯著他們。
工人們心臟狂跳，腦子卡克的一瞬間，體內靈魂瘋狂想要逃走。
然而，狗狗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它擡起爪子，一揮爪提起兩個人，眨眼間躍出村莊。
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來，狗狗提著兩個人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
膽小的工人拼命狂叫，撒腿跌跌撞撞去找人。
“宋麗啊——宋奇啊！！！！宋奇啊——宋麗啊！！！！”
“狗吃人了！！！”
嗓子又響亮又顫微。
忙著規劃阿橋晚餐的宋奇震驚擡頭，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在這裏也許可以聽見喪屍吃人，但一定聽不見狗吃人。
阿橋的狗，除了性格怪，沒別的缺點。
除了吃飯方面，比所有狗都好養。不叫，不管，不操心。
更是沒見過它吃人。
他快步跑出去，聽見那個工人的控訴後，松了一口氣。
【只是把人帶走，沒什麽大礙。】
他安撫工人，等他情緒平覆下來，又遣回去幹活。
雖然人回去幹活了，但村裏，工人們之間流傳出了一個“狗吃人”的謠言。
特別是晚上，狗回來，人沒回來的時候，那個謠言被坐實了。
從此，工人們，別說是避著狗行走，恨不得能隱身。
只希望狗看不見他們，這樣就不會突然被狗叼走。
真的，狗比外面的喪屍還恐怖。
喪屍來了，還能反應，還可以一戰，還有機會活命。被狗叼住了，直接死吧。
村子裏的氣氛越來越古怪，古怪到阿橋都感受到了。
不過，她正在為另一件事情發愁。
宋麗告訴她，開山擴建村子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開山，特別麻煩。
需要很多重型器械，根本進不了村，而且會使用器械的工人也不會找。
“不過……”
宋麗猶豫。
“也不是找不到。那個軍長……就是你那個菜譜人，他不是安全區軍長嗎，安全區裏肯定有會開挖掘機的人。”
阿橋毫不猶豫：「讓他回去帶人來！」
宋麗滿臉震驚地盯著她，“你認真的嗎？他回去了，咱們就完了。你忘記是你把他綁架來的嗎？你知道綁架安全區軍長有什麽後果嗎？”
“讓他帶人來，直接帶軍火來幹我們嗎！”
宋麗不可置信。
阿橋迷惑，「不可以嗎？」
“怎麽可能可以！啊——橋橋，咱們劫持人是不對的，沒身份的人也就算了，像軍長這種有身份的人，一旦回去了，再來就是報覆咱們來了。”
聽著宋麗語重心長的話，阿橋長長“哦”了一聲。
【完全明白了。】
「可以讓人進村，不可以讓人出村。」
阿橋比了一個大大的“OK”，表示自己會謹記這一條。
「以後，誰想出去，先便喪屍吧。」
【這樣，他們出去以後，不會再回來報覆他們。】
【喪屍是會聽話的，比人聽話。】
阿橋狠狠點頭，認為自己所想非常正確。
宋麗：“……”
她只是單純陳述一些東西，為什麽阿橋會理解這麽多？
而且很極端的理解。
她感覺自己……有點教不了阿橋了——不是，不是有一點，是完全不會教。
【算了，還是讓她哥來吧。】
宋麗沈默地閉上嘴。
為了讓阿橋快速忘記這些想法，宋麗開始尋找其它事情。
“番茄好像成熟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豇豆似乎也差不多了，再長會不會長老？”
“第二批韭菜也長高了，是不是得割了？”
阿橋聽得眼睛發亮，仰頭微嗅吹過的風。
風帶來山谷的涼意，帶來喝水清澈的味道，帶來梯田裏菜成熟的氣息。
她咧嘴笑起來，一臉滿足。
【他們種的菜，成熟得越來越多了。】
她即將收獲無數的菜。
【這些菜收來堆在哪裏呢？】
【得找個地方儲存菜。】
【要存很多的菜，再種很多的菜。】
【多到吃不完的那種！】
阿橋興奮地點頭：「明天，明天割韭菜！」
她把寫下字的本子遞給宋麗，轉身飛進院子裏去找狗狗。
嘀嘀咕咕把成熟的菜一遍遍念給狗狗聽。
“狗狗最想吃什麽？明天先收那個菜，讓宋奇做給你吃。”
“狗狗，有好多菜熟了啊，放地裏會壞，收了堆起來也會壞，我們放在哪裏啊？”
“宋奇說可以做腌菜，腌菜也挺好吃，但是新鮮菜更好吃啊。”
“狗狗，我們多久種南瓜啊？”
狗狗聽著她從興高采烈說到瞌睡迷糊，然後直接臥在它旁邊睡著了。
它偏頭，看見她的鼻尖和唇瓣微微呼吸。
【真像人。】
到現在，它也不知道她具體是個什麽東西。
像人又不是人，像喪屍也不完全是喪屍。
是它沒有見過、聽過、接觸過的種類。
狗狗翻個身，用長而軟的毛發蓋住她的身體。
暖和而松軟的觸感讓阿橋仿佛睡在溫暖的新床上。
她舒舒服服翻個身，一條手臂和一條腿搭在狗狗身上，抱著它，呼呼大睡。
第二天，在眾人忙碌而喜悅的豐收之中，前兩天被狗叼走“吃掉”的兩位工人，仿佛兩頭累壞的牛，牽引著一隊人馬和重型機器出現在村口。
偏僻的村莊，在他們視野裏，前所未有的偉大。
走進村莊，宛如走進希望之城。
讓他們，差點，哭泣。
天知道，他們這幾天，快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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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從來沒有這麽氣憤，以至於接下來的一個月，面對阿橋，它一直沒有好臉色。
面對人類，更是沒有好臉色。
面對喪屍工人，直接沒臉的氣勢。
嚇得人類和喪屍在這一個月，每日提心吊膽，精神緊繃，遇見狗就繞道而行，隔著二十米遠就開始繞道。
更甚者，膽小的人類，天不黑便不回村。吃飯也是請人打來。
阿橋沒心沒肺，完全沒明白狗狗的氣憤。就像宋麗說的，每個月，不管人類還是動物或者植物，都有那麽幾天心情不太好。
阿橋也當狗狗是因為吃不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而感到不開心。
每天有事沒事就去給狗狗撓撓癢癢，摸摸它的毛毛，每次被狗狗惡狠狠甩開，又撲上去rua兩下。
也不知道是想狗狗開心些，還是自己rua狗狗rua得幸福感滿滿。
狗狗的心情好沒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阿橋每天rua滿足了。以至於到了月中牙癢癢的時候也沒那麽難受。
叼著樹心，一邊磨牙，一邊靠著狗狗睡午覺。
院子裏種下的菜熟了，被宋奇摘進廚房，中午一頓飯便做沒了。
土地面積太小，結再多也沒用。能種下的數量只有那麽多。
阿橋嚼著樹心，舒舒服服曬太陽，腦袋裏思考如何擴建菜園子。
她想把最好吃的菜種在自己面前，每天自己守著，親手種著，就不用擔心哪一天菜又壞掉。
村莊依山而建，想要擴面積，要麽開山，要麽沿著唯一的村莊出口往外面延伸。
延伸出去也太遠了，還不如梯田方便。
“狗狗……”
她把自己的煩惱告訴狗狗。
趴在身邊的狗狗耳朵動了動，一聲不吭。
【這麽簡單的問題，她竟然在為難？】
狗狗為她的智力感到……
【煩人東西的腦子——不，煩人東西沒有腦子！】
【不然，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發現它生氣，沒有向它道歉？】
【不道歉……那就永遠也別想知道解決方法。】
狗狗閉上眼睛，無視她念念叨叨的煩惱。
“啊！”
阿橋仰天長嘆。
“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煩惱呀！”
狗狗嗤笑。
【你是人麽？】
阿橋完全不知道狗狗的嘲諷，反手抱住狗狗的頭，再次嘆息。
“還是你好啊，狗狗都沒有煩惱。”
“無敵羨慕。”
狗狗：“？”
【她……這是……在罵它不是人嗎？】
【瘋了！】
狗狗擡起前肢，一爪子將阿橋甩飛出去。
阿橋身形利索又迅速地一個側翻，從空中穩穩地落在地上。
這個月來，她被狗狗甩了好幾次了。
最開始還會摔跤，如今練得身手賊好。
她哈哈大笑兩聲，嘲笑狗狗沒將她甩翻。
叼著樹心，極快地沖向狗狗，雙手抓住狗狗再次擡起來的爪子，俯身一個巨響的麽麽親在狗狗鼻頭。
“啵唧”一大聲，響響亮亮。
狗狗懵了。
阿橋親一口就跳開，奸計得逞地笑，“雖然你不是人，不會替我解決煩惱，但我還是好喜歡狗狗！”
她咯咯咯笑著跑出去，“你慢慢曬太陽，我去問宋麗。她一定有辦法，狗狗寶貝，等我種南瓜給你吃哦！”
“宋奇說狗喜歡吃南瓜，你肯定也喜歡。”
狗狗一躍而起，視線落在聲音傳來的地方，阿橋已經跑出院子了。
鼻頭軟軟香香，又有點麻麻。
一個月前，它以為的親親……在今天，落在了它的鼻尖。
【原來……】
【……是這種感覺。】
狗狗擡起前爪觸碰自己的鼻子，濕濕黏黏，連呼吸都是她身上的那種香味。
【奇怪的……】
【很奇怪的……非常好聞……】
【而且……】
它竟然——
【有點喜歡……】
難以置信。
【不——】
【誰說狗喜歡吃南瓜啊！】
【神經病吧！】
寬大的爪子邊緣感受到情不自禁翹起來的嘴角，狗狗怔楞一下，而後暴跳起來，一躍飛出院子。
影子一樣穿出村莊。
在村莊裏忙碌的人們，只覺得眼角一花，有什麽鬼之類的東西飄出去了，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飄回來了，停在他們面前。
大家擡頭，就看見村子裏比喪屍還兇的那條狗，睜著一雙難以捉摸的瞳孔和神情，盯著他們。
工人們心臟狂跳，腦子卡克的一瞬間，體內靈魂瘋狂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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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的工人拼命狂叫，撒腿跌跌撞撞去找人。
“宋麗啊——宋奇啊！！！！宋奇啊——宋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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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規劃阿橋晚餐的宋奇震驚擡頭，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在這裏也許可以聽見喪屍吃人，但一定聽不見狗吃人。
阿橋的狗，除了性格怪，沒別的缺點。
除了吃飯方面，比所有狗都好養。不叫，不管，不操心。
更是沒見過它吃人。
他快步跑出去，聽見那個工人的控訴後，松了一口氣。
【只是把人帶走，沒什麽大礙。】
他安撫工人，等他情緒平覆下來，又遣回去幹活。
雖然人回去幹活了，但村裏，工人們之間流傳出了一個“狗吃人”的謠言。
特別是晚上，狗回來，人沒回來的時候，那個謠言被坐實了。
從此，工人們，別說是避著狗行走，恨不得能隱身。
只希望狗看不見他們，這樣就不會突然被狗叼走。
真的，狗比外面的喪屍還恐怖。
喪屍來了，還能反應，還可以一戰，還有機會活命。被狗叼住了，直接死吧。
村子裏的氣氛越來越古怪，古怪到阿橋都感受到了。
不過，她正在為另一件事情發愁。
宋麗告訴她，開山擴建村子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開山，特別麻煩。
需要很多重型器械，根本進不了村，而且會使用器械的工人也不會找。
“不過……”
宋麗猶豫。
“也不是找不到。那個軍長……就是你那個菜譜人，他不是安全區軍長嗎，安全區裏肯定有會開挖掘機的人。”
阿橋毫不猶豫：「讓他回去帶人來！」
宋麗滿臉震驚地盯著她，“你認真的嗎？他回去了，咱們就完了。你忘記是你把他綁架來的嗎？你知道綁架安全區軍長有什麽後果嗎？”
“讓他帶人來，直接帶軍火來幹我們嗎！”
宋麗不可置信。
阿橋迷惑，「不可以嗎？」
“怎麽可能可以！啊——橋橋，咱們劫持人是不對的，沒身份的人也就算了，像軍長這種有身份的人，一旦回去了，再來就是報覆咱們來了。”
聽著宋麗語重心長的話，阿橋長長“哦”了一聲。
【完全明白了。】
「可以讓人進村，不可以讓人出村。」
阿橋比了一個大大的“OK”，表示自己會謹記這一條。
「以後，誰想出去，先便喪屍吧。」
【這樣，他們出去以後，不會再回來報覆他們。】
【喪屍是會聽話的，比人聽話。】
阿橋狠狠點頭，認為自己所想非常正確。
宋麗：“……”
她只是單純陳述一些東西，為什麽阿橋會理解這麽多？
而且很極端的理解。
她感覺自己……有點教不了阿橋了——不是，不是有一點，是完全不會教。
【算了，還是讓她哥來吧。】
宋麗沈默地閉上嘴。
為了讓阿橋快速忘記這些想法，宋麗開始尋找其它事情。
“番茄好像成熟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豇豆似乎也差不多了，再長會不會長老？”
“第二批韭菜也長高了，是不是得割了？”
阿橋聽得眼睛發亮，仰頭微嗅吹過的風。
風帶來山谷的涼意，帶來喝水清澈的味道，帶來梯田裏菜成熟的氣息。
她咧嘴笑起來，一臉滿足。
【他們種的菜，成熟得越來越多了。】
她即將收獲無數的菜。
【這些菜收來堆在哪裏呢？】
【得找個地方儲存菜。】
【要存很多的菜，再種很多的菜。】
【多到吃不完的那種！】
阿橋興奮地點頭：「明天，明天割韭菜！」
她把寫下字的本子遞給宋麗，轉身飛進院子裏去找狗狗。
嘀嘀咕咕把成熟的菜一遍遍念給狗狗聽。
“狗狗最想吃什麽？明天先收那個菜，讓宋奇做給你吃。”
“狗狗，有好多菜熟了啊，放地裏會壞，收了堆起來也會壞，我們放在哪裏啊？”
“宋奇說可以做腌菜，腌菜也挺好吃，但是新鮮菜更好吃啊。”
“狗狗，我們多久種南瓜啊？”
狗狗聽著她從興高采烈說到瞌睡迷糊，然後直接臥在它旁邊睡著了。
它偏頭，看見她的鼻尖和唇瓣微微呼吸。
【真像人。】
到現在，它也不知道她具體是個什麽東西。
像人又不是人，像喪屍也不完全是喪屍。
是它沒有見過、聽過、接觸過的種類。
狗狗翻個身，用長而軟的毛發蓋住她的身體。
暖和而松軟的觸感讓阿橋仿佛睡在溫暖的新床上。
她舒舒服服翻個身，一條手臂和一條腿搭在狗狗身上，抱著它，呼呼大睡。
第二天，在眾人忙碌而喜悅的豐收之中，前兩天被狗叼走“吃掉”的兩位工人，仿佛兩頭累壞的牛，牽引著一隊人馬和重型機器出現在村口。
偏僻的村莊，在他們視野裏，前所未有的偉大。
走進村莊，宛如走進希望之城。
讓他們，差點，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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