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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四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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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四樹敵

出了大理寺也差不多到飯點了,此時恰好路過一家叫吉星樓的飯點。

魏長臨站在門口道:“王爺,我看這家不錯,不如進去嘗嘗?”

“好。”宋延點頭,“聽你的。”

四人剛進門就有小廝迎來,“幾位客官裏面請。”

茯苓上前幾步對小廝道:“我們要個上等包間。”

“實在不好意思啊客官。”小廝笑著道:“上等包廂已經沒了,不如幾位委屈一下,給你們安排個普通包間?”

“普通包間就想打發我們。”茯苓呵斥道:“你可知來著是何人?我家主子是…”

“茯苓。”宋延冷聲道:“不可胡來,普通包間便普通包間,莫要壞了店裏的規矩。”

“是。”茯苓雖有不滿但也不敢說什麽 ,只道:“那便速速幫我們準備普通包間。”

“好嘞!”小廝笑道:“各位客官請隨我來。”

普通包間雖比不上上等包間,但也算幹凈清爽,四個人坐也綽綽有餘。

魏長臨是第一次來這家飯店,看著菜單新奇的很,宋延又將點菜之事交由他,於是便放開了大點特點一通。

待菜上齊後,魏長臨便喚麥冬同茯苓坐下來一起吃飯,兩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宋延對此也習慣了,畢竟魏長臨之前的生活的地方習俗同這裏不一樣,雖說無法做到同那邊一樣,但能做到的就盡量滿足一下他。

“王爺。”飯吃了差不多,魏長臨就放下筷子,道:“你覺得香緹是兇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未可知。”宋延淡淡道:“此案尚未查清,不可妄下定論。”

“是是是。”魏長臨抱怨道:“不下定論,猜一下也不行?”

“可以。”宋延點點頭,然後道:“那不如魏大人先說說,你是如何想的?”

“我認為。”魏長臨道:“香緹是兇手的可能性不大,別的不說,只說想在大婚當日將楊青珊叫出來這點,香緹根本就無法做到,若是如此,那她還如何殺人?”

“話雖如此。”宋延道:“不過案件未明什麽都有可能,有時或許最不可能的事才是最有可能的。”

“可是王爺您別忘了。”魏長臨反駁道:“楊青珊出門前是笑著的,您覺得香緹能讓她笑著出門嗎?”

“是啊。”茯苓聞言忍不住道:“楊青珊笑著出門就證明她很開心,可是按照她同香緹的關系,即便是香緹把她叫出去的,也不可能是笑著的。”

“屬下也是這樣認為的。”麥冬道:“把楊青珊叫出去的人應該同她關系很好才對,絕對不可能是香緹。”

“對對對。”魏長臨附和道:“況且若香緹是兇手,那紙條她是如何傳給楊青珊,後來又是如何將紙條放到梳妝臺的呢?”

“這一點,香緹恐怕做不到吧?”

“您覺得呢?王爺。”

“魏大人分析的對。”宋延正色道:“不過,香緹既有動機,又沒有不在場證明,所以她的嫌疑依舊不能洗清。”

“是啊。”魏長臨嘆道:“此案又繞回了原點,到底要如何才能有所突破啊?”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茯苓扯著嗓子應了一聲:“進來。”

得到許可後,小廝就推門而入了,他將菜放到桌上後便要退了出去,只是還未走出幾步。

魏長臨就道:“這楊青珊樹敵太多,有沒有一種可能,兇手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

小廝聞言便站在原地不動了,茯苓見狀連忙呵斥道:“你幹什麽?為何還不走?”

小廝連忙轉過身來,道:“不知幾位客官說是可是那楊尚書千金的案子?”

魏長臨聞言同宋延對視一眼,見對方朝他點頭,便道:“沒錯,不知你站著不走,可是知道些什麽?”

“客官這麽說就問對人了。”小廝說著倏然停了下來,片刻後才不確定道:“你們為何會談及此案,莫非…”

“見了王爺還下跪。”茯苓說著就站了起來,對著宋延的方向的拱手,“你眼前這位正是此案的經辦人,大晉的王爺!”

麥冬見狀也起身,對著宋延拱手,然後對小廝道:“你既知道王爺身份,就將所知道的都一一說出,若是對破案有功,自有重賞,若有半句虛言,必將重重責罰!”

“是是是。”小廝連忙跪在地上,“小人絕對全力配合王爺辦案,不敢有半句虛言!”

“如此甚好。”宋延道:“你若能為本案提供線索,當真少了我們不少事。”

“是啊。”魏長臨笑嘻嘻道:“吃個飯都能遇到知情者,當真是運氣好啊!”

“不過,依我看,還是我選的好,若是不來這裏吃飯,也遇不到有用的線索。”

魏長臨說著便朝宋延眨眨眼,“您說對吧?王爺。”

小廝此時是一頭霧水,不知眼前這人同王爺是什麽關系,非但自稱我,說話的語氣還如此隨便,更重要的是,他竟對著宋延眨眼睛!

小廝一肚子疑惑,卻也不敢說什麽,只安靜的等候發落。

“本王認為。”宋延淡淡道:“魏大人說的都對。”

魏長臨聞言給宋延投去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然後轉過頭來對著小廝正色道:“本官問你,關於楊青珊的事你都知道些什麽?”

“回大人。”小廝答道:“若要說誰有殺人嫌疑,那麽小人認為青松的嫌疑最大。”

“哦?”魏長臨道:“為何這般說?那個叫青松的與那楊青珊之間有過節?”

“豈止是過節啊!”小廝激動道:“簡直是深仇大恨!”

“是嗎?”魏長臨也跟著激動起來,“不知他二人之間有何深仇大恨?”

“事情是這樣的….”小廝回憶著當時的發生的一切,慢慢說了起來。

不久前的某一日,楊青珊不知為何突然來這吉星樓吃飯,那日為其上菜的是一名叫青松的小廝。

青松擡著菜上來時不知絆到了哪裏,一個小心竟將湯汁濺到了楊青珊的衣角上。

楊青珊旋即火冒三丈,擡手就將人推了一下,青松一個沒站穩就同菜一起摔倒在地,不僅打翻了菜,還將自己濺了一身的汙漬。

青松都這般模樣了,竟還忍氣吞聲的給楊青珊道歉,誰知那楊青珊非但不接受道歉,還破口大罵起來:“你怎麽做事的?擡個菜都擡不穩,你看看,你看看,本小姐的衣服被你弄臟了,這可是本小姐最喜歡的一件衣服,你說說這下該這麽辦?”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青松一個勁的道歉,“小姐的衣服多少錢,我賠。”

“你賠?”楊青珊嗤笑道:“你知道本小姐這件衣服多少錢嗎?恐怕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青松急的汗都出來了,“不知小姐要如何是好?”

“這個簡單。”楊青珊道:“把你們老板叫來,本小姐自然會說要如何。”

“這…”青松欲言又止,片刻道:“此事因我一人而起,小姐有什麽盡管沖著我來,莫要連累了老板。”

“誰說本小姐要找你們老板的麻煩,本小姐針對的人只你一人罷了,你若想了了此事,就將你們老板叫來,否則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青松再三權衡後還是將老板叫來了,楊青珊果然如她所說,她針對的只青松一人。

因為她竟讓老板將青松開除了,不僅如此,還以尚書的身份相壓,若老板不照做,那便會引來大禍。

這老板自然不敢同尚書對著幹,於是便將青松開除了。

“就為這芝麻大點事。”魏長臨三觀都快毀了,“就要老板將人開除?這楊青珊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些。”

“是啊。”小廝道:“小人也覺得很納悶,擡菜時將湯汁濺到客人身上的事店裏也是發生過的,沒有一個如楊小姐那般得理不饒人。”

“即便如此。”魏長臨想了想道:“楊青珊只不過害青松丟了差事,應當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將人殺害吧?”

“大人有所不知。”小廝道:“那青松有個女兒得了大病,每日藥不能斷,可買藥需要錢啊,這青松丟了工作自己就沒了收入,沒了收入便沒有錢買藥,若是沒錢買藥,那他女兒的病情就會加重啊!”

茯苓聞言忍不住道:“青松在這裏丟了差事,可以去別的地方找事情做,如此一來錢不是就有了嗎?”

“是啊。”麥冬道:“此路不通,還有別的路可走。”

“小人也是這麽想的。”小廝道:“可青松的女兒得知青松丟了差事後便死活不肯吃藥,經過這一折騰,使得病情惡化了,這一惡化就得更多的錢來治病,可短期內青松哪裏找那麽多錢來給孩子治病啊。”

“所以。”魏長臨道:“青松便心生怨恨,想要殺了楊青珊?”

“回大人,小人就是這麽想的。”小廝說著眼睛突然紅了,“這青松同他女兒也著實可憐,但即便如此也不該取人性命,小人再三掂量後覺得還是要將此事說出,否則良心難安啊。”

“你既早已知曉此事。”魏長臨嘲諷道:“為何不去大理寺將實情說出,非要等到現在才說?”

小廝急道:“不是小人故意不說啊,只是小人不知道案情啊,若是貿然去大理寺說這些,指不定會得不償失啊。”

“罷了,此刻知道也不晚。”

宋延說著給了麥冬一個眼神,麥冬領會後便對小廝道:“此事你做的很好,不過王爺來此是秘密,案情更是機密,出去後該如何做你應當知道。”

“小人明白。”小廝道:“王爺盡管放心,小人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如此甚好。”宋延點頭,“你且出去吧。”

待人走後,魏長臨才道:“如此一來,那麽青松也有殺害楊青珊的嫌疑,理應列為嫌疑人之一。”

“沒錯。”宋延道,“不過小廝的話還有待證實。”

說完便吩咐道:“茯苓,你去將香茵帶到大理寺,麥冬,你去將青松帶來,人帶來後,先審香茵再審青松。”

兩日同時拱手,“是!屬下遵命!”

人走後,魏長臨隨便吃了幾口菜,就道:“王爺,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宋延點頭,“走吧。’

兩人剛出包間的門就遇到了柳旭平和另外一名男子從別的地方走了出來。

柳旭平見到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連忙拱手道:“見過王爺,見過大人。”

另一名男子也跟著道:“見過王爺,見過大人。”

不等宋延說話,魏長臨就對著男子揚了揚下巴,“不知這位是?”

“在下周千尋。”男子連忙道:“是旭平的知己。”

“對。”柳旭平道:“他是與我一同長大的玩伴,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周千尋道:“我與旭平關系甚好,聽聞他傷心過度,於是便將人叫出來散散心,如今出來一趟,整個人看著也有些精神了。”

是啊,這柳旭平可是用情至深之人啊,前不久還因思念過度大病一場,如今出來走走也是很好的選擇。

“是該這樣。”魏長臨笑道:“人啊,該往前看,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柳旭平拱手,“多謝大人關心,在下是該放下了。”

“如此甚好。”宋延說完便對魏長臨道:“魏大人,走吧。”

魏長臨看著眼前的兩人,突然想到了什麽,便追著宋延喊道:“小延延,你倒是等等我啊!”

啊…這…

魏大人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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