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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史何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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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史何名15

閩南的氣候和京城相差甚遠,然而對於明霧和東離憂來說,這都不算問題。

明霧前世也是南方人,比起北方,還是南方的氣候和環境更熟悉,至於東離憂,那就是另一種無所謂,反正他在有太陽的地方都得打傘,什麽天氣對他來說根本沒差。

明霧撐傘撐得手累,一邊甩著胳膊一邊說:“哥,哥你能和別的鬼一樣,沒事兒就躲進傘裏,要你出來再出來嗎?”

“除了我,你從哪裏見的其他鬼?”東離憂看他問,“還是後世如我這般的已經習以為常,毫不稀奇?”

明霧挑眉一笑,“那可不,後世什麽鬼沒有,你這樣的,到了那兒都排不上號,也就是仗著這裏時代落後占占便宜。”

東離憂卻認認真真盯了他半晌,盯得明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看什麽?”

東離憂勾唇,“騙人。”

若真如此,明霧第一次見他時,也不會被嚇到。

“你才是仗著時代的便利占我便宜。”

明霧心虛轉眸,甩了甩袖子,“你親眼瞧見了?沒證據,我可不認。”

東離憂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笑而不語。

一人一鬼入城,這裏不愧是流放之地,即便是州府,也比不上江南杭州一半富庶,這裏的壓迫卻沒有少半分,且因為有許多流放罪人,壓迫更為嚴重。

明霧走在路上,看著光明正大搶劫的就有好幾起,越看越皺眉,“你一個皇帝,山珍海味,錦衣玉食,還沒享用夠?怎麽想到來這兒吃苦了?”

東離憂詫異道:“怎麽?我會吃苦嗎?”

“我又不是人,怎麽會吃苦呢。”

明霧:“……”

他緩緩轉頭,看著東離憂,一字一頓道:“所以我……”

“是啊,吃苦的分明只有明兄你嘛,你別冤枉鬼啊。”東離憂甩了甩袖子,背著手悠悠踱步。

明霧抓著傘柄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因為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下和鬼打起來,被別人以為自己是癔癥躁狂癥發作才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快步上前,腳踩在地上的力道之重,仿佛將某個鬼狠狠碾過,渣都不剩。

“你在找什麽?”

明霧看著東離憂從進了城開始,便東張西望,並不像是隨意觀察環境,而仿佛在尋找什麽。

東離憂不語。

直到走過幾條街,加上白天舟車勞頓,明霧這會兒兩條腿已經走不動了。

“你要真有那閑工夫,就等晚上再去瞧瞧哪家院子無主,可以暫時借住。”他們剛進城,只在客棧開了間房,還沒找到可以長期落腳的地方。

東離憂表情奇怪,看著明霧癡癡笑了笑,才道:“明兄,一時偷雞摸狗尚且可以算作無奈之舉,這一直偷雞摸狗……”

他的表情仿佛在說這很難評。

明霧霎時臉一紅,惱羞成怒瞪他,“還不是你……”

還不是這家夥把他給帶壞了!

明明以前他也是個溫良恭儉讓的好公民!

偏這家夥自己做壞事的時候就理直氣壯,轉頭卻對他想做壞事開始指指點點,真是好人壞人都讓他當了!

明霧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好吧……強占空宅也是不對的,他反省。

東離憂餘光瞥見明霧悄悄低下頭去,心中暗暗搖了搖頭,臉皮這麽薄,以後可怎麽辦?豈不是讓他不想欺負都不忍心?

“前面是有人施粥嗎?”又走了一刻鐘,東離憂才終於在一個長長的隊伍外駐足。

明霧探身瞧了瞧,“應該是吧。”

“怎麽,你也想喝?”

本來只是習慣性懟一句,還以為東離憂會和從前一樣當做沒聽到,誰知此時他卻點了點頭,“算是吧。”

明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別開玩笑了,我們這樣的,去了只有被別人當成粥搶,是絕對領不到粥的。”

“或許你可以發揮一下你現在的身份,威脅別人給你一碗。”

東離憂瞥他一眼,明霧卻對著他仰頭一笑,“怎麽,陛下可是覺得我說錯了?”

雖然東離憂和明霧的相處狀態有所變化,但是經過這段時間他們的研究,結果表明,東離憂只和明霧有變化,對於其他人,他依然看不見摸不著聽不到,便是東離憂想讓人瞧見,也毫無辦法,仿佛他作為鬼魂,只和自己的身體綁定了,其餘一切,世間一切,都和他無關。

“是我無能,只能拜托明兄想想辦法了,吃不到粥,我徹夜難眠。”

明霧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東離憂一本正經地說著鬼話,什麽徹夜難眠,你一個鬼需要睡覺嗎!

最終,東離憂還是沒能得到那一碗粥。

施粥的人多精明,看著明霧這樣的來討粥,必定是將他打得遠遠的,至於別人碗裏的……這裏哪個人喝粥不是一邊喝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還沒靠近,人家就要站起來打人了。

最終,明霧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麻溜跑了,還擔心自己腳程慢了被人追上。

等回到他們住的客棧,日頭西沈,暮色漸深。

“客官,您回來了,可要小的準備晚飯?”小二見到他當即迎了上來。

明霧收起傘,“來一份飯菜。”

他下意識向東離憂看去,對著對方挑眉,‘既然你說吃苦的只有我,那吃飯的也只有我了’。

“送到樓上房間。”

小二喜笑顏開地應承下來:“好嘞!”

東離憂無辜眨了眨眼睛:“明兄真記仇。”

明霧徑直走過去,越過東離憂時,還還有意無意撞了他一下。

回到房間,明霧一個人把這頓飯幹完了。

實際上以這時候的烹飪水平,怎麽也比不上後世,這頓對尋常人家算得上可口的飯菜,在明霧嘴裏也就是能吃,吃不死人,算不上一個好字。

但他還是吃完了,並且是一邊看著東離憂一邊吃完的。

東離憂逗他,“明兄不必誘惑我,如今對我來說一碗粥足以抵得上山珍海味,別說是你桌上的粗茶淡飯,便是用真的山珍海味給我,我也不換。”

明霧看著他的目光逐漸奇怪,“你該不會也是個山珍海味吃膩了,也被白粥征服的戀愛腦吧?”

東離憂疑惑,什麽腦?

雖然是第一次聽這個詞,但是逐字了解它的意思後,又覺得無比貼切。

有趣。

“戀愛?”

“可是明兄與我?”

“如此,我倒是願意考慮一二。”

明霧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再信這家夥滿嘴跑火車,他就倒立……算了,無論輸贏,吃虧的都是他。

明霧吃飯算是早的,等他洗漱完,便見屋裏已經沒了另一個鬼的身影。

推開窗,才看見一道身影正坐在樓下大廳裏,隱匿在人群中,若非是穿著打扮,竟看不出絲毫違和感。

東離憂擡頭,與他遙遙相望。

片刻後,又不著痕跡收回視線。

白天不方便活動,晚上算是給了東離憂自由活動的時間,他平時也喜歡趁著這機會亂逛,這本不奇怪。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落在明霧眼中,便有些不對勁,下意識想,難道真生氣了?一碗粥而已,至於嗎?

心裏這般想,腳步卻不自覺來到了後廚,抓住一個夥計問:“有空瓦罐可以煮粥嗎?”

夥計看了看他,默默拿出來一個剛熬過藥的,“這個您看行嗎?”

東離憂聽完一肚子八卦,滿意回屋,卻沒見到明霧。

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東離憂都想出門找人了,明霧才端著一碗散發著奇怪味道的東西進來。

東離憂下意識皺眉,側身躲了躲,“你端的什麽東西?”

明霧看著他笑容燦爛,“這不是你想要的粥嗎,我特地去後廚給你煮的,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應該不會辜負吧?”

東離憂又躲了躲,“冒昧問一句,辜負你的心意算犯罪嗎?”

明霧放下托盤,雙手環胸,“算。”

東離憂表情不變,仍舊一臉淡然,“哦,無所謂,反正我什麽罪沒犯過,不差這一個。”

明霧:“……”

“我可是費盡心思將廚房裏的調料都放齊了,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其實本來只是放了點糖,想中和一下藥的苦味,誰知道嘗了一下又甜又苦,最終,亂七八糟的調味都被他放了一點,生生將這碗粥做成了拌飯。

明霧端起碗就要給東離憂餵,東離憂被逼迫到床上,他搖頭失笑,“我真不希望你在這種時候對我做這種事。”

明霧看了下兩人的姿勢,沒好氣踢了他一腳,一天不撩能把他憋死?

“不過,機會這種東西,是可以創造的。”東離憂意味深長說完這句話,竟不再躲避,反而主動接下明霧那碗味道古怪的粥,仰頭喝了一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摟住明霧的腰不許他跑,以唇封緘。

明霧:“……”

他這輩子再煮這種怪味粥他就是豬!

今天頭痛沒有前兩天嚴重,所以撿起更新,結果睡前測了一下發燒有點反覆,只能說盡力,頭痛不嚴重就更新,希望睡一覺明天啥都好了。

正值換季,容易生病,大家記得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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