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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池承打開微博點進熱搜榜，盯著屏幕陷入沈默。“水也簽售會”的詞條十分礙眼地擠在幾條明星八卦正中，旁邊還跟著個“爆”字。
在流量社會，他也算是憑著這一熱度小火了一把。
就是不是正面的那種。
突發性的社會新聞，過程又頗離奇，頓時吸引了無數的吃瓜群眾，閱讀量滾雪球般迅速提升。
“懸疑作家水也新書發布會竟成審判會？突發炸彈鬧哪般？”
“發布會上，因一書粉意外發現炸彈，險些致使踩踏事件。好在主辦方及時發現了炸彈的不真實性，才沒導致人員傷亡。”
“追溯原因，是由於不知名人物對水也作品的指責，在沒得到滿意的答覆後，進行的報覆性舉措。”
“至於會上所曝光的模仿殺人連環案究竟是否屬實，我們正試圖致電當地警官，之後最新消息會同步進行放送。”
[視頻][圖片]
視頻是一片混亂，簽售會現場自然會有相關的記者，顯然也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突發事件，在一開始的審判出現的時候，自覺嗅到大新聞的記者便抓緊拍攝，文字視頻和池承的回答都清晰可見，那句“何罪之有”從手機內擴音傳出，隱隱有些失真。
緊接著便是那聲看到炸彈的尖叫——
視頻戛然而止。
如果沒記錯的話，接下來就是自己失去意識後的點了。池承盯著視頻結束的漆黑，目光沈沈。
他可以肯定，之後的視頻絕不是恰巧沒錄，而是不知名力量的幹擾。
像是殺人犯時的那樣，毫無邏輯，莫名其妙的解決。
——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恐怕只有季正晨才知道。
可惜那人對此避而不談。
屏幕下方有相關話題推薦，池承隨意一點，切入一個熱度極高的投票。
“寫的書被人惡意模仿犯罪，你如何看待這件事”
A.堅決抵制，應規範現今小說內容，警惕“模仿犯罪”效應
B.文字無罪，過度約束不可取，一竿子打死未免過於武斷
評論快掐起架來。
“關小說與作者什麽事？不去罵搞事的人偏去怪作者寫的文？重點也太偏移了吧，yxh想紅想瘋了？”
“支持，這就是惡意引戰吧”
“服了，就看個小說還有人試圖塌我房子”
“《詭燭》我也看過，情緒渲染力與描寫多太過了點，簡直是在擦著封禁的邊緣在寫。有人會因為看到這樣的情節而沖動去模仿，我居然一點也不奇怪#抵制失格作家#”
“自己掌握不了情緒還怪別人？小學生？”
“寫得好還有人罵……”
“評論都快被水也書迷占領了，層主居然還敢反著說[狗頭]”
“謔，這年頭小說圈也逐漸粉圈化了[再見]”
聞訊而來的書粉瞬間與不同的聲音殺成一團，吃瓜群眾在旁圍觀，評論一刷新能多好幾十條。
池承在看手機，其餘人在看他。
簽售會自然開不下去了，書迷早已遣散，主辦方自覺失職，又道歉賠罪又拼命保證，這才勉強安撫下受驚的人們。
可以說，除去突遭無妄之災的主辦方，池承算是這一鬧劇裏最大的受害者。
不管怎麽說，在經過這系列的聲討後，哪怕再無辜，也難逃“書本整修”的命運，好聽點算是整改，難聽點便是封禁。
沒曝光還好，這一模仿殺人案這樣被突兀爆出，迫於社會輿論，哪怕聲討聲不是大眾，也足以將《詭燭》的前程簽字蓋章了。
不過對於池承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畢竟，從開始到現在，這一系列離奇遭遇，都是依照自家書中走向走的。
哪怕沒出這事，他也早起了鎖文的念頭。只是因為追更的讀者，他一直在猶豫。
現在，簡直能稱得上一句來了瞌睡送枕頭了。
也因此，在接到老鷹電話，與之在休息室內碰頭時，池承的心情十分的平靜。
但其他人顯然不這麽想。
老鷹首先憋不住：“水也，你怎麽想的？這事一出，你的書勢必要先下架。”
“只能看看能不能挨過這一陣，”他說，“據說警方那邊和公司都在嘗試控制輿論，你先等等這陣子熱度下去吧……”
“熱度？”池承沒擡頭，“這又不是多精彩的八卦，事故後續處理的也好，怎麽看都稱不上什麽新聞爆款。”
老鷹一楞：“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這樣就說的通了，為什麽事件剛一發生，熱搜就立馬掛了上去。
這是將現場的審判，轉移到了網絡？
不得不說，這一招更為致命了點。
池承摩挲著手機屏幕，也沒說是不是，只若有所思道：“只怕這風向還沒達到具體的預期啊。”
老鷹聞言皺起了眉，季正晨則依舊在沈默。
休息室一下安靜了下來。
池承盯著季正晨看，季正晨若有所覺，擡頭與他沈默地對視了一會。
“我出去一趟。”季正晨突然開口，也沒等兩人回覆，便徑自出了門。
徒留下老鷹與池承大眼瞪小眼。
“你們兩個怎麽了？”老鷹這才後知後覺到兩人從進門起就極為詭異的氛圍，“鬧別扭了？”
難道水也知道了禾子的身份？受到了人生的重大刺激？他打量池承臉色。
“……”池承剛想敷衍幾句，又有些狐疑地對上老鷹的視線，“你好像很關註他。”
也太敏銳了吧，這年頭編輯一行不好當啊，既要關心手下作者的心理狀態，還得輔修演技，哪天是不是還得操心情感問題啊餵！
老鷹心裏暗暗叫苦，不過起碼知道了水也仍不知道真相。
他訕笑：“愛屋及烏，愛屋及烏，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真難得，是吧？”他說，“第一次聽你介紹自己的朋友，我好奇一點也不奇怪嘛！”
對，就是這樣。老鷹給自己洗腦。就是不知道，水也知道了那個萌妹禾子的真實身份，會怎麽想了。
希望那風波不會波及到自己。他在心中沈沈嘆了口氣，到時候鐵定得把黑鍋往禾子身上扣。就說……自己是被迫的！
戲精老鷹在心裏不斷模擬著未來的多種情形，殊不知情緒管理不足，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池承盯著看了會，也懶得理，只留下兀自腦補得起勁的老鷹，開門出去了。
他在角落一扇半開的窗前找到了季正晨。
那人正偏著頭抽煙，煙霧裊散開來，帶著窗邊的陽光一起被籠得模糊不清。
池承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聲，季正晨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也不驚訝，只掐滅了手上的煙。
季正晨伸手完全推開了窗，嗆鼻的煙味隨著流動的風一同消散。池承在他面前站定，問題過多，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季正晨等待著他先開口。
池承看著他，最終還是打算跳過那個這人明顯不願提起的話題，只說：“季偵探大概沒有忘記我們間的約定。”
語氣談不上多疏離，但也沒多熱情。季正晨垂下眼，不知為何就想起了不久前，這人強勢地將自己錮在身前的樣子。
呼吸間帶來的溫度像是仍留存。
“當然沒忘。”他說，“不過，你得再給我一點時間。”
一開始在警局，池承表示想跟他談談，自然不是只為了讓他對簽售會可能發生的狀況有所心理準備，池承叫住他，最大的原因還是有求於他。
簽售會上大概率會出問題，而且可能性極大是通過網絡來引導。池承希望季正晨能找人，趁此機會提前準備，揪出幕後人的ip地址。
這就是池承所說的，將計就計。
——理智，冰冷，必要時甚至能以身犯險來達成目的。
一如他對人的態度，不主動不熱情，只有在需要人時，才會給予那人一點吝嗇的註意力。
季正晨壓下心底不知從何而來的煩躁感，解釋：“對方很聰明，我們雖然做了準備，還是被絆住了手腳。技術人員現在還在追。”
池承點頭：“多謝。”
兩人又陷入了相對無言的狀態。
池承有些頭疼，季正晨突然變啞巴了，他可不擅長應對這種情形。
僵持了一會兒，他只能嘆口氣：“回去吧？”
季正晨：“……好。”
他們並肩沈默著朝休息間的方向走去。池承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不知道怎麽說就別去糾結如何開口了。”
他猜剛剛自己與他發生了什麽讓人尷尬的事了，或許也涉及到了對方的隱私。雖然他很想知道自己失去意識後的狀態如何，但既然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不願說，他也不想細究。
季正晨看他。
池承目視前方：“你說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我們需要彼此信任。”
季正晨回頭，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聲音很低：“明明是你的事情，想不到還要你反過來勸解我。”
池承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了休息室。
老鷹仍坐在原處，也沒問為什麽一前一後出去的兩人會同時進來。
他正低著頭，目光緊緊鎖著手機。
“怎麽？”季正晨先走到他身邊，低頭掃了眼。
“被你說中了。”老鷹將手機遞給隨後走上前的池承，神色嚴肅。
“網上輿論到另一個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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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便是那聲看到炸彈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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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肯定，之後的視頻絕不是恰巧沒錄，而是不知名力量的幹擾。
像是殺人犯時的那樣，毫無邏輯，莫名其妙的解決。
——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恐怕只有季正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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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文字無罪，過度約束不可取，一竿子打死未免過於武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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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說與作者什麽事？不去罵搞事的人偏去怪作者寫的文？重點也太偏移了吧，yxh想紅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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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就看個小說還有人試圖塌我房子”
“《詭燭》我也看過，情緒渲染力與描寫多太過了點，簡直是在擦著封禁的邊緣在寫。有人會因為看到這樣的情節而沖動去模仿，我居然一點也不奇怪#抵制失格作家#”
“自己掌握不了情緒還怪別人？小學生？”
“寫得好還有人罵……”
“評論都快被水也書迷占領了，層主居然還敢反著說[狗頭]”
“謔，這年頭小說圈也逐漸粉圈化了[再見]”
聞訊而來的書粉瞬間與不同的聲音殺成一團，吃瓜群眾在旁圍觀，評論一刷新能多好幾十條。
池承在看手機，其餘人在看他。
簽售會自然開不下去了，書迷早已遣散，主辦方自覺失職，又道歉賠罪又拼命保證，這才勉強安撫下受驚的人們。
可以說，除去突遭無妄之災的主辦方，池承算是這一鬧劇裏最大的受害者。
不管怎麽說，在經過這系列的聲討後，哪怕再無辜，也難逃“書本整修”的命運，好聽點算是整改，難聽點便是封禁。
沒曝光還好，這一模仿殺人案這樣被突兀爆出，迫於社會輿論，哪怕聲討聲不是大眾，也足以將《詭燭》的前程簽字蓋章了。
不過對於池承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畢竟，從開始到現在，這一系列離奇遭遇，都是依照自家書中走向走的。
哪怕沒出這事，他也早起了鎖文的念頭。只是因為追更的讀者，他一直在猶豫。
現在，簡直能稱得上一句來了瞌睡送枕頭了。
也因此，在接到老鷹電話，與之在休息室內碰頭時，池承的心情十分的平靜。
但其他人顯然不這麽想。
老鷹首先憋不住：“水也，你怎麽想的？這事一出，你的書勢必要先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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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池承沒擡頭，“這又不是多精彩的八卦，事故後續處理的也好，怎麽看都稱不上什麽新聞爆款。”
老鷹一楞：“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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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怎麽了？”老鷹這才後知後覺到兩人從進門起就極為詭異的氛圍，“鬧別扭了？”
難道水也知道了禾子的身份？受到了人生的重大刺激？他打量池承臉色。
“……”池承剛想敷衍幾句，又有些狐疑地對上老鷹的視線，“你好像很關註他。”
也太敏銳了吧，這年頭編輯一行不好當啊，既要關心手下作者的心理狀態，還得輔修演技，哪天是不是還得操心情感問題啊餵！
老鷹心裏暗暗叫苦，不過起碼知道了水也仍不知道真相。
他訕笑：“愛屋及烏，愛屋及烏，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真難得，是吧？”他說，“第一次聽你介紹自己的朋友，我好奇一點也不奇怪嘛！”
對，就是這樣。老鷹給自己洗腦。就是不知道，水也知道了那個萌妹禾子的真實身份，會怎麽想了。
希望那風波不會波及到自己。他在心中沈沈嘆了口氣，到時候鐵定得把黑鍋往禾子身上扣。就說……自己是被迫的！
戲精老鷹在心裏不斷模擬著未來的多種情形，殊不知情緒管理不足，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池承盯著看了會，也懶得理，只留下兀自腦補得起勁的老鷹，開門出去了。
他在角落一扇半開的窗前找到了季正晨。
那人正偏著頭抽煙，煙霧裊散開來，帶著窗邊的陽光一起被籠得模糊不清。
池承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聲，季正晨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也不驚訝，只掐滅了手上的煙。
季正晨伸手完全推開了窗，嗆鼻的煙味隨著流動的風一同消散。池承在他面前站定，問題過多，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季正晨等待著他先開口。
池承看著他，最終還是打算跳過那個這人明顯不願提起的話題，只說：“季偵探大概沒有忘記我們間的約定。”
語氣談不上多疏離，但也沒多熱情。季正晨垂下眼，不知為何就想起了不久前，這人強勢地將自己錮在身前的樣子。
呼吸間帶來的溫度像是仍留存。
“當然沒忘。”他說，“不過，你得再給我一點時間。”
一開始在警局，池承表示想跟他談談，自然不是只為了讓他對簽售會可能發生的狀況有所心理準備，池承叫住他，最大的原因還是有求於他。
簽售會上大概率會出問題，而且可能性極大是通過網絡來引導。池承希望季正晨能找人，趁此機會提前準備，揪出幕後人的ip地址。
這就是池承所說的，將計就計。
——理智，冰冷，必要時甚至能以身犯險來達成目的。
一如他對人的態度，不主動不熱情，只有在需要人時，才會給予那人一點吝嗇的註意力。
季正晨壓下心底不知從何而來的煩躁感，解釋：“對方很聰明，我們雖然做了準備，還是被絆住了手腳。技術人員現在還在追。”
池承點頭：“多謝。”
兩人又陷入了相對無言的狀態。
池承有些頭疼，季正晨突然變啞巴了，他可不擅長應對這種情形。
僵持了一會兒，他只能嘆口氣：“回去吧？”
季正晨：“……好。”
他們並肩沈默著朝休息間的方向走去。池承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不知道怎麽說就別去糾結如何開口了。”
他猜剛剛自己與他發生了什麽讓人尷尬的事了，或許也涉及到了對方的隱私。雖然他很想知道自己失去意識後的狀態如何，但既然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不願說，他也不想細究。
季正晨看他。
池承目視前方：“你說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我們需要彼此信任。”
季正晨回頭，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聲音很低：“明明是你的事情，想不到還要你反過來勸解我。”
池承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了休息室。
老鷹仍坐在原處，也沒問為什麽一前一後出去的兩人會同時進來。
他正低著頭，目光緊緊鎖著手機。
“怎麽？”季正晨先走到他身邊，低頭掃了眼。
“被你說中了。”老鷹將手機遞給隨後走上前的池承，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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