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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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是某知名匿名論壇的一則貼子。
【深扒某連載文，具體情節竟與真實事件連環撞車？巧合還是……】
首先聲明，LZ不是誰的粉，只是掃文時恰好掃過某大熱文，又恰好熱愛網絡沖浪，這熱搜一上，我就莫名有了些既視感，下面上鏈接給各位看看。
[連環兇殺手段鏈接]
[銀行綁架未遂鏈接]
[簽售會上審判鏈接]
緊跟著是樓主分析的長篇大論與小說對照。
底下評論炸了。
“霧草這是把小說還原了一遍吧！？”
“銀行搶劫案水也也在場？？”
“都是道聽途說的吧？這些新聞挺多都沒官方蓋章論證。”
“樓上這問題才更嚴重啊！我懂lz意思，剛我就在想，這熱度起的也太誇張了點。”
“呵呵秒懂，炒作狗給爺爬。”
“宣傳？炒作？還是吃人血饅頭呢？”
“只怕簽售會說是幸運無人受傷，實則是安排好的吧？”
“淑芬實慘。”
“書粉實慘+1”
微博熱搜榜，#水也簽售會#下，#惡意炒作#這一熱度逐漸攀爬。
目睹這一鬧劇的當事人，卻也是束手無策。
“怪事，”老鷹接完電話，煩躁地坐下，“這熱度來得莫名其妙的，壓根壓不下去。”
“真是活見鬼了。”他嘟囔，伸手去夠桌面上唯一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他與另一只意圖取水的手撞到了一起。
老鷹：“……”
季正晨：“……”
季正晨明顯有些心神不定，他縮回手，抱歉一笑：“您請。”
“這是咋了？”老鷹擰瓶蓋，“你那也遇到難事了啊？”
池承往兩人這看了一眼。
季正晨無奈嘆氣：“追丟了，那個IP地址。”
老鷹差點沒被水嗆到：“不會吧，居然連你們內部系統都查不到？”
池承皺起眉：“一點尾巴都沒捉到？”
季正晨看他：“也不是……我不懂怎麽說，要不你自己來看看？”
池承起身，季正晨解釋了幾句：“也不算是捉到尾巴，對方就跟泥鰍一樣，滑的很，又狂妄，所以……”
他沒有把手機直接遞過去，而是微微側了點，做出分享的姿勢。池承微微俯下身，偏頭看向屏幕裏的內容。
柔軟的黑發隨著淺熱的吐息在季正晨的前額上輕輕掃過。
季正晨整個人都僵住了，下意識地往旁邊撤了撤。
下一句話才緩緩吐出口：“……所以我們找到的，應該是類似於黑客簽名的標志。”
老鷹看著兩人的互動：“？”
奇怪的感覺……應該是自己多想了吧？
池承壓根沒註意到兩人此刻的距離有多近。
他看著季正晨手上的屏幕，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那是一個類似於簽名的標識。
紅與黑的冷淡色彩綻放在屏幕正中央。
Choose
鬼祟般的熱度網絡幽靈般無法撤銷。
也因此，水也一方轉變了方法，以輿論對輿論，真正打起了輿論戰。
像是一場真正的網絡審判。
先是放出了殺人犯陳醫生的部分口供，又放出了搶劫案被救出的人質對池承的感激。
語義不明，但勝在真誠。
諸如此類。
可以說，池承當初的選擇，如今成為了這場審判會上己方絕佳的籌碼。
不可謂不神奇。
而“文字有罪”的論調，也引發了無數寫手的反彈。
其中同頻道大神禾子尤為激進。
禾子：
我參與了@八卦速遞發起的投票【寫的書被人惡意模仿犯罪，你如何看待這件事】，我投給了“文字無罪，過度約束不可取”這一選項。
禾子：
別艾特我啦！這破事我無條件站水也，反對的滾粗[微笑]
下面評論格外和諧。
“感謝禾子出聲！支持水也！”
“禾子好久沒發微博了，好不容易發一條還是為了別人，哭了”
“哇，我喜歡的兩個作家居然互動了！”
“我……我好像有點磕到了”
“歪個樓，磕到了+1”
評論一度往奇怪的方向跑去了。
水也：
感謝。//@禾子：別艾特我啦！這破事我無條件站水也，反對的滾粗[微笑]
老鷹還有很多後續工作要忙著跟進，接了個電話後就火燒火燎地走了。池承仍坐在原處，盯著禾子的微博，註意卻沒在這上面。
他在想那個標識。
Choose，選擇。
選擇題系統。
之前隱隱的想法在此刻落到實處。
這一切，果然是那個超自然的系統在幕後作祟。
思緒繁雜。
想不通的事太多了。
他點開禾子的頭像，發了個消息過去：“微博的事，多謝了。”
半天沒得到回覆。
池承有些詫異，平時無論什麽時候，禾子總是會秒回消息的。
腳步聲傳來，季正晨送完老鷹出去，順手買了個墨鏡與口罩。
目前這局勢，池承不好露面。
池承站了起來，視線仍放在屏幕上。
“我送你回去，”季正晨說，“學校那邊需要我幫你聯系人嗎？”
池承擡頭看了他一眼：“不用，沒事的。”
手機就是在這時候震動了一下。
池承低下頭。
是一則短信。
一閃而過的界面預覽上，一行字直撞入他的視線。
“我知道你在找我們。”
點開的短信界面，是一個女孩的照片。
池承對她很有印象，是那個在電梯門口撞見的書迷。
“[定位消息]到這個地址，你來換這個女孩。”
“不然我可無法保證她的安危。”
“一個人來，最多帶上你身邊那位偵探。”
“別想著報警，你知道，我們都在看著你呢。”
緊跟著是他剛剛坐在沙發上的一張照片。
問題是，他位處頂層，周圍也沒攝像。
池承瞇了瞇眼。
又是那神出鬼沒的系統出筆？
季正晨走到他的身邊：“怎麽了？”
池承下意識按了息屏。
“沒什麽，騷擾短信。”
季正晨盯著他瞧。
“我視力很好。”過了一會兒，他說。
池承沈默。
“你打算一個人去？”火氣來的莫名，季正晨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你想怎樣？單槍匹馬沖過去？像電影那樣把人幹掉英雄救美？啊？你以為你是什麽主角嗎？”
池承直視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次出過事？”
季正晨被噎住了：“……”
半晌，他突兀開口：“你的那種狀態，能隨時切換？”
“……”池承沒法回答。
“你能保證所有狀況都在你的掌握中？哪怕是電影裏的主角，也是需要隊友一同打配合的，什麽都不想直接沖上去，那不是英雄，那是莽夫。”
池承只是看著他。
季正晨的聲音莫名低了下來：“就像銀行那時那樣，我們打過配合的，不是嗎？聽話點，要去的話起碼加上我，行嗎？”
池承移開視線，拇指摩挲著黑屏的手機。
“你說你是我的書迷？”池承答非所問。
季正晨皺了下眉。
“那你肯定看過我的三單元故事，雖然沒寫幾章，但大體框架還是有的。”
池承輕聲道。說來，三單元的靈感，還是由於跟季正晨的見面得來的。
當時他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一場又一場的兇殺案，還屢屢與這個偵探撞上，心情絕對談不上美妙。
也因此，他把怨氣化為文字，直接在書中塑造了一個“偵探”的角色。
“一個才情艷艷的偵探，屢次破解重大案件，因此遭到犯罪分子忌憚。而針對他的報覆，也在漸漸醞釀……”
池承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如何報覆，我還沒寫，以後也不會寫了。寫這個角色確實帶了點報覆心，對此我很抱歉，所以為防萬一，這次……”
季正晨打斷了他的話。他笑了一聲：“所以，你是在擔心我？”
池承臉上沒啥表情，但也沒反駁。
他的無聲默認像是讓季正晨非常高興。季正晨靠近了他一點，仔細看著池承，像是不願錯過他的任何一點表情變化。
窗戶大開著，外界的風吹拂起窗邊的薄簾，又刮在人身上，不涼，反倒暖洋洋的。
季正晨說的很慢，但很正式：“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起碼相互有個照應。”
“萬一你出了什麽事，而我不在身邊。”他說，“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池承有些發怔。
他一個人慣了，這也許是第一回，有人這麽正式地，說要與他一起面對什麽，說會擔心自己。
像是一塊小小的石頭，投入了平靜的黑海，沈寂已久的心似是微微一動。
室內陷入了沈默。季正晨有些緊張。他很害怕聽到拒絕。
如果他拒絕，哪怕自己偷偷跟蹤，也不可能讓他一個人以身犯險的。他漫無目的地想，覺得自己就像是行刑場上罪無可恕的罪犯，等待著無情的儈子手最終的裁決——
“知道了。”耳邊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回答。
季正晨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池承看著對方，他能看到季正晨在他回答後，陡然亮起來的眼睛。像是他的應許，他的信任，是什麽珍貴的寶物一般。
奇怪的人。
但不討厭。
“謝謝。”過了一會兒，他對著季正晨，輕聲說了這個詞。
多謝你願意隨著我涉險。
——多謝你，願意共享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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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見鬼了。”他嘟囔，伸手去夠桌面上唯一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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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鷹：“……”
季正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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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正晨整個人都僵住了，下意識地往旁邊撤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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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承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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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一場又一場的兇殺案，還屢屢與這個偵探撞上，心情絕對談不上美妙。
也因此，他把怨氣化為文字，直接在書中塑造了一個“偵探”的角色。
“一個才情艷艷的偵探，屢次破解重大案件，因此遭到犯罪分子忌憚。而針對他的報覆，也在漸漸醞釀……”
池承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如何報覆，我還沒寫，以後也不會寫了。寫這個角色確實帶了點報覆心，對此我很抱歉，所以為防萬一，這次……”
季正晨打斷了他的話。他笑了一聲：“所以，你是在擔心我？”
池承臉上沒啥表情，但也沒反駁。
他的無聲默認像是讓季正晨非常高興。季正晨靠近了他一點，仔細看著池承，像是不願錯過他的任何一點表情變化。
窗戶大開著，外界的風吹拂起窗邊的薄簾，又刮在人身上，不涼，反倒暖洋洋的。
季正晨說的很慢，但很正式：“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起碼相互有個照應。”
“萬一你出了什麽事，而我不在身邊。”他說，“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池承有些發怔。
他一個人慣了，這也許是第一回，有人這麽正式地，說要與他一起面對什麽，說會擔心自己。
像是一塊小小的石頭，投入了平靜的黑海，沈寂已久的心似是微微一動。
室內陷入了沈默。季正晨有些緊張。他很害怕聽到拒絕。
如果他拒絕，哪怕自己偷偷跟蹤，也不可能讓他一個人以身犯險的。他漫無目的地想，覺得自己就像是行刑場上罪無可恕的罪犯，等待著無情的儈子手最終的裁決——
“知道了。”耳邊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回答。
季正晨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池承看著對方，他能看到季正晨在他回答後，陡然亮起來的眼睛。像是他的應許，他的信任，是什麽珍貴的寶物一般。
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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