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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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李嵐見葉辭這麽激動，眼睛都瞪圓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她家裏有些事情，回家處理一下，這又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你先管好你自己，回去學習去。”
……
葉辭只能默默地回了教室。
在此之後的幾天，張欣予也沒再出現。
反倒一直被他冷落的顧一卻出現的頻繁，葉辭每次都想著理由躲，但顧一卻跟粘人精一樣，絲毫沒感到一點不妥。
“去食堂吃飯吧？”
葉辭：“不了，我買點面包帶回家吃。”
顧一：“面包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
“不好就不好唄，死不了。”葉辭無所謂道，隨即就拿起抽屜裏的書包準備離開。
其實不想吃飯只是原因之一，躲顧一才是重頭。
怎料，葉辭這小身板剛走兩步，顧一手就拽了上來。
“跟我去食堂吃飯。”
顧一眼神有些兇狠，但看不出惡意。
葉辭被他拽著衣服，“咋滴，你覺得你很霸道嗎？我說了我要吃面包。”說罷他便想掙脫離開。
可惜顧一手勁不小，且並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葉辭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在奔騰，但轉眼就看到在教室外的張皓月，那一瞬，他心裏咯噔一下。
……
“放手。”葉辭說。
顧一：“跟我去食堂。”
“放手！”
顧一按往常估計真的松手了，因為葉辭真生氣了。但這次他卻出人意料，還是跟只餓狼般死死鎖緊獵物。
“你要幹嘛啊。我吃面包關你什麽事，我樂意去哪就去哪，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是我誰啊？同桌管這麽寬啊？！”
……
顧一：“覺得食堂飯不好吃，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吧。”
“我哪裏說食堂飯不好吃了？就想吃面包怎麽了？你這個人怎麽莫名其妙，跟我保持一定距離懂不懂？”
說完最後一句話，葉辭猛然驚醒：剛剛說漏嘴了！
顧一果然追問道：“什麽？為什麽我要和你保持一定距離？你，男孩子，我，男人，為什麽保持距離？你和高尋不是很親密嗎？到我這兒就要保持距離了？”
我是0，你說呢！
“為什麽叫我男孩子，你叫男人……”
顧一冷言：“別轉移話題。”
……
我總不能跟你說翠花喜歡你，我是0，所以要和你保持距離的吧？
真是煩人，葉辭道：“我守男德不行嗎？我就是扭扭捏捏跟女孩子一樣，樂意跟你保持距離不行嗎？你說高尋和我親密，那是我自願的嗎？你現在這樣對我我能控制得了你嗎？”
顧一嘴笨，語言功夫掰不過他。只能訕訕地松手。
葉辭見他手收了回去，轉身便出了教室門。
“等等……我們……”
顧一在後面說著，葉辭卻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直到顧一沒忍住，再次追上來拽上他，“我們……我們和解好不好？剛剛的事是我莽撞了，不該發脾氣，我的錯。別生氣好不好？”
葉辭被他再次拽著，心中怒火漸漸生起。瞧著前面不遠的張皓月，他沒打算開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我沒生氣，剛剛也有我的問題，你不要自責。”你可自責死算了！……
在一旁聽兩人吵了半天的張皓月終於發話了，“怎麽了嗎？剛剛你們……？”她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好奇道。
葉辭：“沒什麽，小事而已，現在沒啥事了，我先走了啊。你們聊。”葉辭明白張皓月裝糊塗的用意，故意道。
語畢，葉辭就背著書包下了樓。顧一也沒再攔著。
“顧一……”張皓月本想打個招呼再開個話題，怎料顧一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了一下，並沒有要停下步伐閑聊的意思。隨後他就跟著葉辭離開了。
“我跟你一起去買面包吧。”顧一說。
葉辭：“面包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別吃。”
“好，我……”顧一本能還以為葉辭在關心自己，但轉念一想，他好像只是在陰陽內涵而已。
顧一：“偶爾沒事的。”
“要去就去，我還能攔著不讓你去啊？征求我什麽意見啊，我又不是你的誰。”葉辭無所謂道，“對了，你怎麽沒跟翠花一起啊？剛剛她和你打招呼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葉辭：“那你怎麽……？”
“又沒什麽好聊的。”顧一打斷道。
兩人去了小賣部隨便買了些就回家了。葉辭表面雖說答應和好，但心裏的悶氣怎麽可能說消就消。
不過思來想去，這件事又不怪顧一。本來就是自己的原因才冷落的他，更何況他對自己那麽好，而自己竟然跟他發火。如果自己不是0，想必應該能和他成為相處地很融洽的好兄弟吧。
可惜想歸想，他依舊要和顧一保持一定距離。以免被好閨蜜們誤會。
以前和顧一不是很熟的時候，他倆在一個班不還是跟陌生人一樣你過你的、我過我的。雙方沒有一點糾纏，都過得好好的。現在就算熟了又怎樣？隔點距離能出什麽事。
現在主要的，還是張欣予！
下午葉辭到了教室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看看張欣予的位置上有沒有人。
唔……
她還是沒來。
到底能出什麽事情呢。讓一個高二學生耽誤這麽久的課程，她父母難道不催促一下的嗎？連李嵐都不是很著急她學習成績的樣子。
“這都幾天了啊？怎麽還沒來。”剛進教室的張皓月說。
葉辭搖了搖頭，“都快一個星期了。人影見不到，信息也不回，擔心地我都快要死了，草！”
這幾天葉辭的心情本身就不是很順暢，中午顧一又那一檔子事，低落情緒積攢一起難免爆幾句粗口。（其實天天說。）
張皓月安慰道：“沒事沒事，這有啥。可能跑去外地暫時趕不回來吧。說不準啥時候就蹦出來了。”
還別說，張欣予在第二節晚自習的下課真來了！不過葉辭沒有見到人，是李嵐和他說的。
“葉辭，張欣予今天晚上來學校了。她是住校生你知道的。不過她情緒有點不穩定，你晚上下自習後先別急著回家，和她在校園裏，像操場或者小花園之類的地方聊一聊。安撫一下她。”
葉辭急忙問道：“她怎麽了？為什麽這麽久都不來學校？”
“這……我不確定她願不願意和你說，你晚上自己問問她吧。下節課我會和她先聊一聊，放學後你再找她。到時候來我辦公室一趟。”
……
不得不說，今天晚上的最後一節晚自習是葉辭有生之年過得最難熬的一節。他無暇顧及臺上津津樂道的老師，一直在思索著在辦公室裏的張欣予。總是清醒不過三秒就發呆去了。
……
放學後，葉辭書包都沒拿，第一個跑出教室沖向遠處的辦公室。
但等到他的，依舊只有李嵐一個人。
“她人呢？”
李嵐：“她一個人去學校那個小公園了，你也去吧。聊一聊。好朋友應該會有很多話說吧。她估計也需要一個人傾訴傾訴。”
葉辭聞聲便下了樓。
他跑地急，絲毫沒有註意到後方追趕他的顧一。
葉辭跑到學校的小公園後就開始查看四周的人。這小公園說著小，實則也不算小。因為這裏環境優美，許多住校生放學了都會來這裏閑逛。因此找個人確實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小公園四周都布滿了彩燈，顯得格外愜意，但葉辭無心欣賞。
幾番尋找無果後，葉辭倒是看見了身旁的顧一。
焦急的情緒讓他說話格外暴躁，“你怎麽又跟著我？！非要跟著我幹什麽？！”
“我……我看你跑的很急……”
葉辭的聲量有些大，“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怎麽這麽喜歡牽扯我的事？我都說了我們倆沒必要走太近，沒必要！我是你誰啊，我跟你睡過覺就真成你媳婦了？至於這麽熱心腸嗎？”
聽到“媳婦”兩個字，顧一不禁聯想到幾天前那句玩笑話，也正是那句玩笑話，兩人才有了這段“距離”。
顧一詢問：“是……我喊了你“媳婦”嗎？”
“什麽？”
顧一：“是我喊了你媳婦才跟我保持距離的嗎？”
“……”葉辭冷聲道：“已經不重要了。你走吧，沒必要跟著我。”他與顧一擦肩而過，走了幾步後側身道：“當然，在此閑逛是你的自由。我沒有權利限制你不在這裏。”
……
瞧著顧一遠去的背影，葉辭也冷靜了下來，他還是在尋找著張欣予。明明一個不是很大的地方，此時此刻對於他而言，仿若大海撈針般艱難。
或許是放學有一會了，小公園裏的人少了些。葉辭最終在一座長椅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他靜悄悄地過去，坐下，靠在椅子上。
此時此刻，無比寧靜。
“葉子……”張欣予甜美的臉露不出一絲微笑，而葉辭現在也露不出來了。
葉辭：“發生什麽事情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張欣予沈默良久，“家裏……發生了一些變故。”
“前幾天，我爸出車禍了……很嚴重的車禍……”
聽到車禍，葉辭難免震驚。但看到張欣予眼角的淚水，他並沒有出聲，因為葉辭清楚，現在她需要一個傾聽者。
“當時我接到消息就趕緊跑去醫院了，然後……然後我看見我爸被擡進手術室……”張欣予在抽泣，“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快淩晨醫生才出來。他們說……說我爸還未完全脫離……脫離生命危險，正處於昏迷狀態……”
“要是醒不過來……可能……可能……”說到這裏，張欣予再也忍不住了，她號啕大哭起來。
這幾天，她一直在思索著人類的生命是多麽的脆弱。張欣予的媽媽要上班，總不能一直請假，而她也無心學習了，索性提出自己一個人照顧父親。
而手機，早在她聽說她父親出車禍後跑去醫院的路上摔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
一直到今天，她的父親依舊在床上躺著。張欣予的媽媽覺得耽誤她學習時間夠多了，這才讓她回的學校。
“我……我爸……他……”張欣予邊哭邊不斷搖頭，“我真感覺天塌了……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他我該怎麽辦……他……他……”張欣予開始語無倫次，抽泣許久再也說不出話來。
沈默了許久，葉辭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我希望友誼隨著歲月逐漸升溫而不是淡卻，我希望挫折助我成長而不是將我擊垮，我期待明天，我看著朝陽，我等著你。”
“會好起來的。叔叔一定會醒過來的。我們一起期待著，一起等著他。”葉辭用手溫柔地抹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安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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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後的幾天，張欣予也沒再出現。
反倒一直被他冷落的顧一卻出現的頻繁，葉辭每次都想著理由躲，但顧一卻跟粘人精一樣，絲毫沒感到一點不妥。
“去食堂吃飯吧？”
葉辭：“不了，我買點面包帶回家吃。”
顧一：“面包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
“不好就不好唄，死不了。”葉辭無所謂道，隨即就拿起抽屜裏的書包準備離開。
其實不想吃飯只是原因之一，躲顧一才是重頭。
怎料，葉辭這小身板剛走兩步，顧一手就拽了上來。
“跟我去食堂吃飯。”
顧一眼神有些兇狠，但看不出惡意。
葉辭被他拽著衣服，“咋滴，你覺得你很霸道嗎？我說了我要吃面包。”說罷他便想掙脫離開。
可惜顧一手勁不小，且並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葉辭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在奔騰，但轉眼就看到在教室外的張皓月，那一瞬，他心裏咯噔一下。
……
“放手。”葉辭說。
顧一：“跟我去食堂。”
“放手！”
顧一按往常估計真的松手了，因為葉辭真生氣了。但這次他卻出人意料，還是跟只餓狼般死死鎖緊獵物。
“你要幹嘛啊。我吃面包關你什麽事，我樂意去哪就去哪，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是我誰啊？同桌管這麽寬啊？！”
……
顧一：“覺得食堂飯不好吃，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吧。”
“我哪裏說食堂飯不好吃了？就想吃面包怎麽了？你這個人怎麽莫名其妙，跟我保持一定距離懂不懂？”
說完最後一句話，葉辭猛然驚醒：剛剛說漏嘴了！
顧一果然追問道：“什麽？為什麽我要和你保持一定距離？你，男孩子，我，男人，為什麽保持距離？你和高尋不是很親密嗎？到我這兒就要保持距離了？”
我是0，你說呢！
“為什麽叫我男孩子，你叫男人……”
顧一冷言：“別轉移話題。”
……
我總不能跟你說翠花喜歡你，我是0，所以要和你保持距離的吧？
真是煩人，葉辭道：“我守男德不行嗎？我就是扭扭捏捏跟女孩子一樣，樂意跟你保持距離不行嗎？你說高尋和我親密，那是我自願的嗎？你現在這樣對我我能控制得了你嗎？”
顧一嘴笨，語言功夫掰不過他。只能訕訕地松手。
葉辭見他手收了回去，轉身便出了教室門。
“等等……我們……”
顧一在後面說著，葉辭卻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直到顧一沒忍住，再次追上來拽上他，“我們……我們和解好不好？剛剛的事是我莽撞了，不該發脾氣，我的錯。別生氣好不好？”
葉辭被他再次拽著，心中怒火漸漸生起。瞧著前面不遠的張皓月，他沒打算開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我沒生氣，剛剛也有我的問題，你不要自責。”你可自責死算了！……
在一旁聽兩人吵了半天的張皓月終於發話了，“怎麽了嗎？剛剛你們……？”她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好奇道。
葉辭：“沒什麽，小事而已，現在沒啥事了，我先走了啊。你們聊。”葉辭明白張皓月裝糊塗的用意，故意道。
語畢，葉辭就背著書包下了樓。顧一也沒再攔著。
“顧一……”張皓月本想打個招呼再開個話題，怎料顧一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了一下，並沒有要停下步伐閑聊的意思。隨後他就跟著葉辭離開了。
“我跟你一起去買面包吧。”顧一說。
葉辭：“面包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別吃。”
“好，我……”顧一本能還以為葉辭在關心自己，但轉念一想，他好像只是在陰陽內涵而已。
顧一：“偶爾沒事的。”
“要去就去，我還能攔著不讓你去啊？征求我什麽意見啊，我又不是你的誰。”葉辭無所謂道，“對了，你怎麽沒跟翠花一起啊？剛剛她和你打招呼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葉辭：“那你怎麽……？”
“又沒什麽好聊的。”顧一打斷道。
兩人去了小賣部隨便買了些就回家了。葉辭表面雖說答應和好，但心裏的悶氣怎麽可能說消就消。
不過思來想去，這件事又不怪顧一。本來就是自己的原因才冷落的他，更何況他對自己那麽好，而自己竟然跟他發火。如果自己不是0，想必應該能和他成為相處地很融洽的好兄弟吧。
可惜想歸想，他依舊要和顧一保持一定距離。以免被好閨蜜們誤會。
以前和顧一不是很熟的時候，他倆在一個班不還是跟陌生人一樣你過你的、我過我的。雙方沒有一點糾纏，都過得好好的。現在就算熟了又怎樣？隔點距離能出什麽事。
現在主要的，還是張欣予！
下午葉辭到了教室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看看張欣予的位置上有沒有人。
唔……
她還是沒來。
到底能出什麽事情呢。讓一個高二學生耽誤這麽久的課程，她父母難道不催促一下的嗎？連李嵐都不是很著急她學習成績的樣子。
“這都幾天了啊？怎麽還沒來。”剛進教室的張皓月說。
葉辭搖了搖頭，“都快一個星期了。人影見不到，信息也不回，擔心地我都快要死了，草！”
這幾天葉辭的心情本身就不是很順暢，中午顧一又那一檔子事，低落情緒積攢一起難免爆幾句粗口。（其實天天說。）
張皓月安慰道：“沒事沒事，這有啥。可能跑去外地暫時趕不回來吧。說不準啥時候就蹦出來了。”
還別說，張欣予在第二節晚自習的下課真來了！不過葉辭沒有見到人，是李嵐和他說的。
“葉辭，張欣予今天晚上來學校了。她是住校生你知道的。不過她情緒有點不穩定，你晚上下自習後先別急著回家，和她在校園裏，像操場或者小花園之類的地方聊一聊。安撫一下她。”
葉辭急忙問道：“她怎麽了？為什麽這麽久都不來學校？”
“這……我不確定她願不願意和你說，你晚上自己問問她吧。下節課我會和她先聊一聊，放學後你再找她。到時候來我辦公室一趟。”
……
不得不說，今天晚上的最後一節晚自習是葉辭有生之年過得最難熬的一節。他無暇顧及臺上津津樂道的老師，一直在思索著在辦公室裏的張欣予。總是清醒不過三秒就發呆去了。
……
放學後，葉辭書包都沒拿，第一個跑出教室沖向遠處的辦公室。
但等到他的，依舊只有李嵐一個人。
“她人呢？”
李嵐：“她一個人去學校那個小公園了，你也去吧。聊一聊。好朋友應該會有很多話說吧。她估計也需要一個人傾訴傾訴。”
葉辭聞聲便下了樓。
他跑地急，絲毫沒有註意到後方追趕他的顧一。
葉辭跑到學校的小公園後就開始查看四周的人。這小公園說著小，實則也不算小。因為這裏環境優美，許多住校生放學了都會來這裏閑逛。因此找個人確實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小公園四周都布滿了彩燈，顯得格外愜意，但葉辭無心欣賞。
幾番尋找無果後，葉辭倒是看見了身旁的顧一。
焦急的情緒讓他說話格外暴躁，“你怎麽又跟著我？！非要跟著我幹什麽？！”
“我……我看你跑的很急……”
葉辭的聲量有些大，“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怎麽這麽喜歡牽扯我的事？我都說了我們倆沒必要走太近，沒必要！我是你誰啊，我跟你睡過覺就真成你媳婦了？至於這麽熱心腸嗎？”
聽到“媳婦”兩個字，顧一不禁聯想到幾天前那句玩笑話，也正是那句玩笑話，兩人才有了這段“距離”。
顧一詢問：“是……我喊了你“媳婦”嗎？”
“什麽？”
顧一：“是我喊了你媳婦才跟我保持距離的嗎？”
“……”葉辭冷聲道：“已經不重要了。你走吧，沒必要跟著我。”他與顧一擦肩而過，走了幾步後側身道：“當然，在此閑逛是你的自由。我沒有權利限制你不在這裏。”
……
瞧著顧一遠去的背影，葉辭也冷靜了下來，他還是在尋找著張欣予。明明一個不是很大的地方，此時此刻對於他而言，仿若大海撈針般艱難。
或許是放學有一會了，小公園裏的人少了些。葉辭最終在一座長椅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他靜悄悄地過去，坐下，靠在椅子上。
此時此刻，無比寧靜。
“葉子……”張欣予甜美的臉露不出一絲微笑，而葉辭現在也露不出來了。
葉辭：“發生什麽事情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張欣予沈默良久，“家裏……發生了一些變故。”
“前幾天，我爸出車禍了……很嚴重的車禍……”
聽到車禍，葉辭難免震驚。但看到張欣予眼角的淚水，他並沒有出聲，因為葉辭清楚，現在她需要一個傾聽者。
“當時我接到消息就趕緊跑去醫院了，然後……然後我看見我爸被擡進手術室……”張欣予在抽泣，“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快淩晨醫生才出來。他們說……說我爸還未完全脫離……脫離生命危險，正處於昏迷狀態……”
“要是醒不過來……可能……可能……”說到這裏，張欣予再也忍不住了，她號啕大哭起來。
這幾天，她一直在思索著人類的生命是多麽的脆弱。張欣予的媽媽要上班，總不能一直請假，而她也無心學習了，索性提出自己一個人照顧父親。
而手機，早在她聽說她父親出車禍後跑去醫院的路上摔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
一直到今天，她的父親依舊在床上躺著。張欣予的媽媽覺得耽誤她學習時間夠多了，這才讓她回的學校。
“我……我爸……他……”張欣予邊哭邊不斷搖頭，“我真感覺天塌了……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他我該怎麽辦……他……他……”張欣予開始語無倫次，抽泣許久再也說不出話來。
沈默了許久，葉辭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我希望友誼隨著歲月逐漸升溫而不是淡卻，我希望挫折助我成長而不是將我擊垮，我期待明天，我看著朝陽，我等著你。”
“會好起來的。叔叔一定會醒過來的。我們一起期待著，一起等著他。”葉辭用手溫柔地抹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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