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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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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沈鈺深深地望進齊穗的眼中,見她笑意淡淡,便問:“你當真在氣我?”

“嗯。”齊穗移開眼,擡指捏住她細得不堪一折的手腕。

“那我該如何哄你高興?”沈鈺心中忐忑,淡聲道:“齊娘子。”她的眼神落在齊穗的手上。

齊穗聽出她話裏的不對勁,擡眼看向她,連忙解釋:“姐姐,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擔心你。”

“我知道,但你並未問過我,好似從來不信我能保全自己。”

“你如何保全自己?僅憑若薇?”齊穗坐起來,著急道:“張文池就是個變···十足的混蛋!但凡是他想做的,就是辦不到,也要你不痛快。”

沈鈺被她的話驚住,雖然這是第一次被她質疑,可這樣的話她聽過無數遍。

她失落地垂眸,喃聲道:“你說得對,我什麽也做不了。”

齊穗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明知沈鈺最傷心別人對她的否定,卻偏偏開了這個口。她愧疚地低頭,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觸碰沈鈺,卻被她躲開。

“齊娘子先歇息吧,我便回去了。”沈鈺冷聲道,還將今日宋媽媽塞的銀票放在床邊,“多謝齊娘子好意。”話畢,起身離開。

齊穗顧不上穿鞋,赤腳追上去,秋雲瞧見後,驚道:“姑娘,小心著涼!”

若薇正好把糖水和糕點端來,齊穗抓著秋雲小聲道:“你尋個由頭支走若薇,不許任何人靠近我和沈娘子的屋子。”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嚴肅認真,秋雲只得楞楞地點頭。

沈鈺剛走到隔壁,便察覺齊穗站在背後,她客氣道:“齊娘子不必親自相送,我自會收拾好······”

話還未說完,齊穗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將她攔腰抱起,直直地走進自己的屋子。

沈鈺頓住,腰間被她牢牢抱住,她不敢用力掙開,只能小聲問:“齊娘子這是做什麽?”

齊穗沒說話,慢慢地將她放在床上,隨後將房門關上。

沈鈺雙手支著身子,手掌還能觸碰到齊穗在床上留下的餘溫,她的耳根不自覺地紅透。

齊穗走到她面前,卻見她起身就要躲開。她只好雙手掐住沈鈺的腰,看著她道:“姐姐躲我做什麽?”

沈鈺比她低半個頭,只得微微擡臉,道:“齊娘子想我如何?”

“別叫我齊娘子,聽著生分。”

沈鈺閉口不言,低下頭不看她。

齊穗覺得她像只兔子,生起氣來也可愛,她嘆了聲氣,笑道:“姐姐對我發脾氣,我也喜歡。”

沈鈺的臉頰忍不住發燙,只想讓她放開,卻不料齊穗是個纏人的。

好巧不巧,齊穗的目光落到床邊的銀票上,眼眸一轉,便直接將沈鈺抱到床上。

這下嚇得沈鈺更不敢說話。

齊穗伸手把銀票拿到她眼前,眉一揚,悠悠地說:“姐姐給我錢了,我一無所長。”她湊到沈鈺耳邊說:“倒是會些不正經的。”手掌在她的腰間游離。

沈鈺感受到耳邊的熱氣,不自在地撇開,她悄悄地往床裏邊挪,卻被齊穗抓住小腿,往身前一拉,只聽她沈聲問:“姐姐現在可願聽我說話嗎?”

直到沈鈺點頭,齊穗總算松了口氣,小心地將她扶起來,而自己則蹲在床邊。

沈鈺看見她露在外面的雙腳,想到她才醒過來不久,心疼道:“你先穿好鞋襪。”

齊穗動作迅速地穿好,然後擡眼看著她,好似在表示自己很聽話。

沈鈺心中郁悶頓時消散,她忍不住笑,擡手撫上齊穗的臉,“我不鬧了。”

齊穗垂眸,小聲說:“姐姐沒有鬧,是我不懂你,讓你傷心了。”她覆上沈鈺的手,臉靠在她的雙膝上,認真道:“姐姐,我錯了,我不會再說讓你難過的話。”

沈鈺頓了頓,心突然軟下來,目光也變得溫柔,道:“齊穗,謝謝你。”

“姐姐這是消氣了嗎?”齊穗問。

沈鈺點點頭。

齊穗蹭地站起來,坐在她身邊,委屈道:“姐姐真是嚇壞我了。”

沈鈺見她一副要哭的模樣,苦笑:“可你方才可強勢得很。”

“姐姐不喜歡這樣?”

“也···也不是。”

齊穗像是聽見什麽不得了的事,呼吸一滯,道:“那我以後按姐姐喜歡的來。”

沈鈺將她的話想了好幾遍,才明白她的意思,沈默半晌。

齊穗突覺困意上頭,順勢靠在沈鈺肩上,沈鈺聽見她的呼吸放緩,試探道:“要睡會兒嗎?”

“要。”

“那我出去。”

“姐姐留下吧。”

齊穗勾了勾沈鈺的手指,眼神暧昧地看著她的雙眸,目光下移,停在她紅潤的唇上。

沈鈺頓時羞得臉頰發燙,支支吾吾道:“我···我晚些再陪你。”

齊穗卻不等她拒絕,將她壓到床上,死死地抱住她,“姐姐別怕,這樣就好。”隨後沈沈睡去。

正廳裏,程安喝完三盞茶,終於見到齊穗和沈鈺說說笑笑地走來。

“再晚點,天都要黑了。”程安不鹹不淡道。

齊穗笑道:“實在對不住,叫你等這麽久,我難得睡了個好覺。”她轉頭看了眼沈鈺,沈鈺避開她熱切的眼神,直接坐下。

齊穗也坐在她旁邊。

“長話短說,此次帶回的果子你要怎麽做?”

“劉當局是老熟人,到時先賣給他,再借此去其他酒樓走動走動,若是順利,今年就能在北街站穩腳跟。”齊穗早在心中有了規劃,道:“雲煙村種的糧食這個月就能收成,還有沈家莊子裏的果園,也要一同安排。”

程安道:“看來有的忙。”

沈鈺擔憂地看了眼齊穗,很快便移開。

晚上兩人回到雲煙村,齊穗正提燈送沈鈺回莊子,在路上,沈鈺問她:“這麽多事,你身子吃得消嗎?”

“只是聽起來覺得累,實則這些事並非只要我一個人做。”齊穗知道她在擔心自己,便寬慰她:“雲煙村的糧食和莊裏的果園都可按照去年那樣做,而且鄉親們也會幫忙,倒用不上我。而齊府那邊的莊子,我前些日子也安排妥當,不會出亂子。”

沈鈺這才放心,溫聲說:“那便好。”

“不過有件事確實難辦。”

“何事?”

“不能和姐姐待在一處。”齊穗哭喪著臉,極其委屈,可憐兮兮地問:“姐姐會想我嗎?”

沈鈺輕聲道:“一日不見,必定思念。”聲音裹進夜晚的微風裏,聽起來溫柔極了。

齊穗緊緊地牽住她的手,好似這樣就能壓住停不下來的心動。

翌日清晨,齊穗早早地帶著沈鈺和孩子們到齊府,然後便牽著長生去找劉當局。

劉當局正在清點後廚預備的各類菜品,齊穗對他說:“當局,好久不見!”

劉當局聽見她的聲音,驚喜道:“小娘子許久不見,這次可不能空手來了。”

齊穗笑道:“劉當局願意關照我的生意,我高興都來不及。這次我帶了不少新出的果子,你可先嘗嘗。”

劉當局挑了一陣,覺得都不錯,便全部收下。

齊穗也趁機和他商量日後的安排,劉當局聽完後,表示讚同,道:“無妨,大夥兒都要做生意,掙錢養活一家老小。”

劉當局是個通情達理之人,在北街的名聲極好,齊穗覺得這門生意做得不虧,因著有劉當局的活招牌,她只用了一上午就在北街的酒樓裏混了個臉熟,從莊子裏帶來的水果統統賣光。

齊穗結束得早,便和長生趕著回到齊府,卻在門口瞧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張文池緩緩轉過來,笑得一臉和煦,斜長的丹鳳眼盯著她,道:“齊穗,好久不見。”

齊穗將長生護在身後,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直直地往府裏走,卻聽見他說:“昨日的杏酥飲好喝嗎?”

齊穗停在原地,想到昨日沈鈺帶回來的姜蜜水和杏酥飲。

“我特地給你買的,那位小娘子沒讓你也嘗嘗?”

“管好你自己。”齊穗轉身,冷聲道,“晦氣。”

系統替她打氣:“宿主霸道!”

張文池不怒反笑:“看來你並不知道這事。”

齊穗翻了個白眼,道:“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

“齊穗,你就這樣厭煩我?”張文池眼中閃過悲傷,道:“從前我們不是這樣的。”

齊穗站在階上,俯視他:“從前我也不知道你盼著我去死。”

張文池僵在原地,嘴角緩慢地扯出一個弧度,道:“那日我是著急說的氣話。”

“你打死的小妾,長生斷掉的角,這些不是假的!”

“我今日來只是想看看你,不是來與你爭論是非。”

齊穗叫人把長生帶下去,轉而看向他,一臉冷漠:“張大官人,慢走不送。”

張文池站在府前許久,望著熟悉的齊府牌匾,漸漸入神。

思緒似乎回到了十年前,他第一次隨母親來到齊府,去見常從母親口中聽到的齊府姑娘,齊穗。

母親告訴他:“你父親有好幾個兒子,你是最不討喜的,該做什麽無需我多言吧。”

“是,文池明白。”

寫得很緩慢,感覺自己就是廢物,感謝各位小天使的鼓勵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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