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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路的搖搖晃晃,齊穗選擇下車步行,接過程安牽著長生的繩子,道:“你走了一路,去車上坐著吧。”
程安正好有些困意,沒做推辭便上車。
系統問:“怎麽還下來了?”
“我再坐下去,骨頭遲早散成一堆。”
鄉裏的路多為泥土,崎嶇不平,齊程每走幾步,便會留下一深一淺的水坑,她的黑色長靴沾滿泥土,臟得看不出原樣。
望著看不見房屋的前路,齊穗嘆氣道:“還有那麽遠。”
系統:“這麽著急回去?”
齊穗陰陽怪氣道:“你當然不會懂啦~”
“真混蛋。”
萬寶閣裏,沈鈺擡手撫上發間的玫瑰花簪,心裏也猜出方春晗說的小娘子就是齊穗,笑道:“竟有這種巧合。”
“不然怎會說無巧不成書。”方春晗鋪好宣紙,擡手道:“小娘子請。”
沈鈺手指輕輕地撫摸紙張,很快便選出最合適的,兩人又來到樓下,方春晗動作利落地替她打包好。
“小娘子以後可常來。”
沈鈺接過,正欲道別,卻聽見她對著裏頭喊:“紜嬋,送客。”
沈鈺記得這個名字,停在原地,紜嬋緩緩走來,笑吟吟:“小娘子慢走,日後常來。”
她看得入神,不由地讚嘆:“這位小娘子真是眉目如畫,世間難有。”
紜嬋也擡眼看著她,一眼便註意到她發間的玫瑰花簪,恍惚一瞬。
方春晗在一旁道:“你也認出了?”
紜嬋轉向她,她眼底盡是玩味,於是定神道:“如此工藝,找不出第二支,自然認得。”
若薇帶著小廝接過沈鈺懷裏的東西,道:“姑娘,剩下的我來做就好。”
方春晗湊到紜嬋耳邊,輕聲說:“阿嬋替我收錢。”
紜嬋瞪了她眼,卻見她低眉輕笑,她只好把話吞回去。
沈鈺自然瞧見兩人間的互動,想是非尋常關系。
等到她和若薇離開,方春晗走到紜嬋身邊,不知道從哪裏拿的糕點,遞給她,小聲問:“吃點甜的,別偷偷哭。”
紜嬋看見沈鈺那刻起就明白齊穗為何會那樣堅定,心底縱然有些難受,但也能釋然。
她拿起糕點慢慢吃完,喃喃自語:“她是極好的人,難怪齊娘子將她放在心尖。”
“那我也把你放在心尖。”方春晗輕佻道。
紜嬋掃了她一眼,沒當真。
沈鈺想讓小廝先回去,結果小廝謹記宋媽媽交代的話,不敢回府。畢竟不是自家的小廝,她只好無奈道:“那便辛苦你們多走段路。”
“沈娘子這話就是擡舉我們了。”小廝道。
齊穗走到齊府門口時,雙腿直打顫,險些跪在地上,好在程安在旁邊拉住她,皺眉道:“長生拉著板車,你怎麽不坐?”
她茫然地看向長生,道:“忘記了。”
程安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借口說:“我先回去看看寶姐兒,午後再來找你。”
齊穗點頭。
門外小廝眼尖,立馬跑過來接應,齊穗說:“先把長生帶去餵草料。”隨後轉過身,看著同行的農戶,他們累得滿頭大汗,守著好幾車水果,她道:“今天要留在府裏吃飯的人多,叫廚房多做些飯菜,若是人手不夠就去酒樓買些回來,再讓人把這些果子搬進去。”
齊穗這才放心進府,秋雲正好到外院,瞧見她後,驚喜道:“姑娘回來了!”
她疲憊地笑笑,“就你一人?而且府裏怎麽靜悄悄的?”
“今日孩子們不上學,沈娘子便去萬寶閣買宣紙去了,去了好一陣,阿娘叫我來瞧瞧她們回來沒?”
“什麽時候去的?”齊穗著急問,“有幾個人陪著?”
“阿娘本是按姑娘說的,備輛馬車,再讓十個小廝護著,可沈娘子覺得這樣太張揚了,反而會弄巧成拙,便讓若薇陪同,只準兩個小廝跟著。”
齊穗一身倦意消散大半,語氣認真道:“這怎麽行!”還沒等秋雲繼續說,她就要出去找沈鈺。
秋雲來不及說話,只好拉住她,道:“姑娘,她們這會兒應是要回來了,你先歇著吧。”
“你不知道,張家的人估計還盯著齊府。”
“青天白日,張家不會明目張膽地在街上搶人。”
齊穗剛想放下秋雲的手,情急之下,一陣惡心在胃裏翻湧,她忍不住幹嘔了幾聲。
秋雲當即嚇住,連忙道:“姑娘先去歇著,我讓幾個小廝去找找。”
齊穗只覺得天旋地轉,腳底懸浮,頭一歪便暈過去了。
沈鈺和若薇剛到糖水鋪子,找了處靠裏邊的位置坐下,小廝站在兩側。
沈鈺戴著帷帽,出門在外不會輕易摘下,引得旁桌的人看了好幾眼。
店小二走來,笑道:“兩位小娘子想要什麽?”
若薇回道:“兩壺姜蜜水帶走。”
“明白,二位稍等片刻。”
不小的鋪子坐滿了人,沈鈺擔心糖水一時半會做不好,便讓若薇帶著小廝去五芳齋買桂花糕,只剩一個小廝在身旁。這時面前站著一個人,身形頎長,她隔著帷帽瞧不清。
只聽見此人聲音清潤,“小娘子,在下能否與你同桌?”
沈鈺開始猶豫,不敢答應,小廝算是機靈,道:“這位官人實在對不住,男女同桌恐是不便,煩請您另尋一處。”
張文池好似為難般,左右看了一遍,道:“若非今日實在熱鬧,在下斷不會向小娘子說出此般請求。”
小廝還想推脫,但察覺到周遭有人往這邊看,沈鈺道:“那便畫水為界。”
“這是自然。”張文池倒了杯茶,手指沾水,在桌上緩緩畫出一條線,“多謝小娘子。”
沈鈺坐得端正,舉止分寸恰當,張文池假裝不經意地看了幾眼,輕聲問:“小娘子是第一次來?”
沈鈺不語。
張文池識趣地閉上嘴,手指在桌上隨意輕敲。
沈鈺微微偏頭,對小廝說:“去看看還需多久?”話音剛落,突然起了陣風,帷帽掀起一角,她輕輕拉住。
小廝很快趕回來,道:“還需半刻鐘。”
沈鈺心中正算著若薇回來的時候,張文池卻道:“這家鋪子在鎮上有好幾十年光景,他家做的杏酥飲無人能比,小娘子不如一試?”
沈鈺依然不語,小廝道:“多謝官人好意。”
張文池短促地笑了聲,起身道:“今日的杏酥飲做得太慢,在下先告辭。”
沈鈺頷首,帷帽微動。
過了一陣,小二終於將做好的兩壺姜蜜水端來,連聲道:“小娘子久等,今日客人太多,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若薇也正巧回來了,接過姜蜜水,道:“無妨。”
正待沈鈺準備轉身走時,小二又拿來一壺糖水,道:“小娘子且慢,這是杏酥飲。方才那位大官人交代我說要給您的。”
若薇不敢接,道:“我們和那位官人互不相識,收不得,你們留著吧。”
小二笑道:“那位官人說小娘子若是不喜,可帶給齊府的小娘子,您依然不肯,他便自個兒登門。”
沈鈺當即明白,原來剛才那人就是張文池。
若薇正猶豫要不要接下,便聽見沈鈺道:“收下吧。”
張府,管事見張文池回來時面帶春風,看起來興致極好,便湊上前奉承:“大官人高興,我也跟著高興。”
張文池斜了他一眼,嗤笑:“老東西,你跟著我高興做什麽?”
“大官人可是瞧見那位小娘子的模樣?”
他想到剛才在鋪子時,風吹起沈鈺的帷幕,只匆匆瞥見一眼,於是隨口道:“隔了層白紗,沒看見。”
齊穗好似睡了許久,耳邊有人竊竊私語,她緩緩睜開眼,是宋媽媽正焦急地看著郎中,郎中擦汗,說了一大堆話,齊穗聽了個大概,大致是太過疲憊,飲食不規律,低血糖犯了。
她撐起來,聲音虛弱:“宋媽媽,我好多了,讓郎中回去吧。”
宋媽媽聽見聲音,趕緊過來扶住她,語氣關切:“姑娘可還有不適?”
齊穗揉揉頭,緩了會兒神才說:“宋媽媽,我餓了。”
系統:“宿主要身體健康啊。”
喝了碗米粥,齊穗問:“沈娘子回來了嗎?”
“還沒······”宋媽媽正說著,秋雲便跑進來,笑道:“沈娘子回來了!”
齊穗鬧著要下床,但宋媽媽堅決不讓她離開,道:“姑娘懂事些,你現在身子正虛著,郎中才說要休養。”
“我沒事,我好了······”她一個勁兒央求宋媽媽,直到看見沈鈺才安靜下來。
沈鈺聽見女使說齊穗一回來就倒在地上,整顆心都懸著,著急趕來看她。
她摘掉帷帽,聽見齊穗的聲音才踏實些,但心裏仍覺得後怕,“齊···齊娘子可好些了?”
“我好多了,沈娘子別擔心。”齊穗嘴唇發白,笑得勉強。
沈鈺雙手緊攥著帷帽,垂眸不語。
齊穗只好支開宋媽媽和秋雲,靜靜地望著沈鈺,向她伸手:“讓姐姐擔驚受怕了,是我不對。”
“我不怕。”沈鈺牽住她的手,坐在床邊。
齊穗點點頭,隨口問:“今日怎麽去了這麽久?”
“想著許久沒喝姜蜜水,便去買了些回來,還順帶了些桂花糕,等會兒你也嘗嘗。”沈鈺沒說遇見張文池一事。
“姐姐辛苦買來的,我定要多吃些。”齊穗躺在她的腿上,與她十指交叉,唇角微勾:“姐姐,我有點生氣,你哄哄我吧。”
今天滿課,感覺人都沒了,ppt還被老師全方位挑刺,毀滅吧,反正都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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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去的?”齊穗著急問,“有幾個人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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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坐得端正,舉止分寸恰當,張文池假裝不經意地看了幾眼,輕聲問:“小娘子是第一次來?”
沈鈺不語。
張文池識趣地閉上嘴,手指在桌上隨意輕敲。
沈鈺微微偏頭,對小廝說:“去看看還需多久?”話音剛落,突然起了陣風,帷帽掀起一角,她輕輕拉住。
小廝很快趕回來,道:“還需半刻鐘。”
沈鈺心中正算著若薇回來的時候,張文池卻道:“這家鋪子在鎮上有好幾十年光景,他家做的杏酥飲無人能比,小娘子不如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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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笑道:“那位官人說小娘子若是不喜,可帶給齊府的小娘子,您依然不肯,他便自個兒登門。”
沈鈺當即明白,原來剛才那人就是張文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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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穗鬧著要下床,但宋媽媽堅決不讓她離開,道:“姑娘懂事些,你現在身子正虛著,郎中才說要休養。”
“我沒事,我好了······”她一個勁兒央求宋媽媽,直到看見沈鈺才安靜下來。
沈鈺聽見女使說齊穗一回來就倒在地上,整顆心都懸著,著急趕來看她。
她摘掉帷帽,聽見齊穗的聲音才踏實些,但心裏仍覺得後怕,“齊···齊娘子可好些了?”
“我好多了,沈娘子別擔心。”齊穗嘴唇發白,笑得勉強。
沈鈺雙手緊攥著帷帽,垂眸不語。
齊穗只好支開宋媽媽和秋雲,靜靜地望著沈鈺,向她伸手:“讓姐姐擔驚受怕了,是我不對。”
“我不怕。”沈鈺牽住她的手,坐在床邊。
齊穗點點頭,隨口問:“今日怎麽去了這麽久?”
“想著許久沒喝姜蜜水,便去買了些回來,還順帶了些桂花糕,等會兒你也嘗嘗。”沈鈺沒說遇見張文池一事。
“姐姐辛苦買來的,我定要多吃些。”齊穗躺在她的腿上,與她十指交叉,唇角微勾:“姐姐,我有點生氣,你哄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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