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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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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指揮官此時扶額無語住了。

他到底是怎麽有媳婦的?還是對方追上來的,命也忒好了吧。

最後他只是將手放在周明尚肩上,直搖頭,一臉微妙回了自己位置。

周明尚在他走後還坐在那裏,不由自主想起齊遂通紅的眼睛。這麽晚了,他就這麽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想著,他拿手機準備給對方發消息問問,下一秒又想起齊遂把他拉黑了還沒放出來。

靠!

他暗罵了一句,煩躁極了。

根本不明白為什麽事情就成這樣了。明明之前是齊遂追著他跑的,現在對方想離開他卻不允許,搞得兩個人不愉快。

如果之前他隨對方去和那個男人結婚,是不是……

還沒想完,周明尚就一巴掌打散了自己這種想法。

想什麽呢?他是絕對不會讓齊遂這樣兒戲的!

他看著床上的游戲幣,一股腦將他們塞進了抽屜裏。睡覺!

之後的日子表面過得風平浪靜,實則底下暗波湧動。

比如時不時進行的加練,頻繁了數倍的和隊長對打,幾乎不敢在隊長面前開玩笑。

這讓隊員們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他們隊長一直處於低氣壓中心,尤其看不得他們歡歡喜喜去接待所。

老七:【老大到底是怎麽了?】

老五:【欲求不滿,將自己的痛苦轉移到我們身上。】

小十:【結婚後嫂子就不來了,你說咱們老大是不是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了的就不珍惜。】

老八:【不要凈說大實話,小心被老大滅口。】

老六:【嗚嗚嗚,老大好慘啊,以前嫂子還不是嫂子的時候我還助攻過呢。】

老四:【我覺得很有可能,嫂子之前應該是被老大的臉迷惑了,相處久了以後才發現他就是個壞脾氣的死直A,就不喜歡了唄!】

老三:【我看嫂子真的很喜歡老大啊,哪個Omega能追我七年,我肯定把心窩子都掏給他!】

四/十:【七年啊?這麽久的嗎?】

老三:【要不你們以為呢?老大剛來隊裏嫂子就追了。】

四/十:【嗚嗚嗚,這麽感人的嗎?肯定是老大渣,辜負了嫂子,嫂子才一直不來的。】

老二:【夠了夠了啊,你們私底下八卦八卦樂呵樂呵就好了,別舞到老大面前。小心他扒了你們的皮!】

幾乎是瞬間,火熱的群就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拔涼拔涼的。

久久都沒人說話,良久,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十發了消息。

小十:【老大易感期要到了,他怎麽還不走啊老二?】

老二:【老大說要還假,補回之前他請的假,這次就留在隊裏了。】

三/十:【驚悚臉.jpg】

老八:【他都有媳婦了還留在隊裏幹嘛?和我們對對碰嗎?】

老六:【碰的是我們!】

老二:【你們有意見自己說去。】

與此同時,上級將周明尚叫了去。

“這次的假怎麽不要了?”

“私自在外動用了機甲,違反了規定。這是懲罰。”周明尚站得筆直,答得鏗鏘有力。

上級默然,擡頭道:“知道就好,以後不要再犯,這次的處罰就算了。”

“報告長官,我自願接受處罰。”

上級恨鐵不成鋼,他是體貼他嗎?他是擔心一個處於易感期的頂級Alpha要和其他Alpha打起來!

“我聽說你結婚了。”

“是,半年前。”

“你不回家你媳婦沒有意見?”上級簡直了,暗地裏咬著牙,希望面前這小子能識趣點。

周明尚說得坦蕩,半個磕絆都沒打:“沒意見,長官。我們現在在冷戰。”

上級放棄掙紮了,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不是說要去海邊沖浪嗎?你都待我這快三個月了,能被齊大少臨幸那麽久,受寵若驚啊。”木屋的主人坐到他身邊,笑著舉起了一杯冰可樂。

齊遂挑眉,與他碰杯,漫不經心道:“明天就走。”

“嘿。”主人意味深長看著他,搖搖頭倒沒有戳穿他,哼著小曲走了。

齊遂坐在陽臺前,吹著風,眼見著太陽漸漸下去了。他眼底的光也慢慢暗了下來。

這裏是著名的攀巖地點,全年都會有各地的人聚集到這裏。

天晚了,三三兩兩的從懸崖邊回來,木屋這裏是必經之路。

齊遂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好友相伴、伴侶作陪,唇邊不由勾起一絲苦澀。他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受拘束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心下做了決定他猛地起身,朝屋裏喊:“不等明天了,我今天就走。”

木屋的主人聽到動靜後出來,看到他風風火火拿了行李就要往外走。想和他道個別,他卻頭也不回揮著手。

主人站在門口看著齊遂瀟灑的背影,笑了笑,由衷為他高興。

一只自由的鳥不應該囿於牢籠。

齊遂走了幾步,發現兜裏的手機響了。

是沈霖。

他眼裏閃過疑惑,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有什麽事。

“餵。嫂子。”

沈霖的聲音下一秒響起:“小遂,我們有急事找你。”沈霖說了句話後,手機就遞給了一邊的莫子晟。

“齊遂,我是莫子晟。”莫子晟話說的得冷靜清晰,語速卻很快,“你現在在哪?”

“在之前攀巖的地方,怎麽了嗎?”齊遂一聽見他的話,心裏不可抑制升起了不好的念想。

“阿尚現在非常需要你,他在發瘋了。”

齊遂拿著手機僵硬地站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對方的話是什麽意思。

“……莫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阿尚在軍部哭著要找你,他們快控制不住了。”莫子晟眉眼無奈,態度放得很低,“你能回來嗎?”

沈默了相當久,在莫子晟他們以為他掉線的時候,終於回了話。

“……好。”齊遂說完,拿著手機的手無力垂在一邊。

“嗯,軍部的飛機馬上就會到你那裏!”

齊遂拿著行李站在那裏,一刻鐘後,不遠處來了一架直升機。

直升機很快停在了他面前。

齊遂頭發被分吹得飛舞,露出那怔楞的眉眼,直升機艙門很快打開,從上面跳下一個人。

鼻青臉腫的指揮官背著風跑過來,聲音混雜在螺旋槳的巨響裏。

“嫂子!麻煩你了,我們實在沒辦法了。”他滿臉苦澀,眼裏都是懇求。

齊遂說:“走吧。”

指揮官面露喜色,幫他拎上行李護著他上了直升機。直升機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放開我,放開我啊。我要老婆,我要去找我老婆!”

周明尚全身濕漉漉站在中央,被圍在了一個鐵籠子裏,周圍是如臨大敵的將士,個個臉上都掛了彩。不遠處,報廢的機甲躺在地上沾了土。

“我要我老婆,我老婆,放我出去啊。”他雙手大力拍著籠子上的鐵桿,鐵籠被他拍著砰砰響,下一秒就要被撞破一般。

眼淚混雜在水裏,順著頭發滴落的水珠一起,不知道是水還是他的淚。受傷的地方滲出了血液,在腳底板流了一地的血水。

他猩紅的眼睛看著圍著自己的人,森森露出雪白的牙齒。

餘光看到門口匆匆進來了一堆人,他躁動的動作一頓,在人群裏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龐,瞬間眼淚就砸下來了。

“老婆,嗚嗚嗚,老婆,我好疼,疼……”

齊遂被軍士們簇擁著,他腳下沈重如鐵無法像前移動半分,目光落在裏面狼狽不堪的周明尚身上。對方像只落湯雞,身上都是傷口。

一時間,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偏頭,指揮官看清他的表情後連連解釋。

“嫂子,我們也不想的,但是老大一定要出去找你。”指揮官說話扯到嘴角疼得他捂嘴哇哇叫,無比無辜,“為了攔住老大,有幾個隊員現在已經在醫院躺著了。”

齊遂的目光收回,在其他人的註目下一步一步往裏走。

周明尚見他終於來了,哭得愈發慘烈。

“老婆,老婆你怎麽才來啊,他們不讓我出去找你!我想你想得要死掉了!”說著他委屈極了,難過地癟著嘴,“他們打我、電我,還拿水噴我,把我關在籠子裏!好疼,我全身都疼得要死了。”

話一落,在場的其他人嘴角不由抽了抽,他是沒說謊,但全然把自己摘出去營造成無辜脆弱的形象,太不要臉了。

為了防止一個易感期失控的Alpha逃出去,付出的代價過於慘重。

軍部的隔離室被周明尚用機甲直接砸了,暗刃小隊九人連上,壞了幾臺機甲用電網把周明尚罩住才沒讓他逃出去。

周明尚機甲壞了他卻還不放棄,單單是肉搏,九人都被他掀倒了,幾個人現在還在醫院疼得哇哇叫呢。

上級及時帶了援兵,在周明尚想破壞軍隊的防禦系統逃走時,命人用高壓水槍將他控制在中央,趁著他行動不便時將他罩在了特制材料的鐵籠裏。

如果不是為了盡可能不傷害到他,上級不會選擇這麽麻煩、效率低的方法。此時軍部一片狼藉,將士倒了一地,各種訓練器材壞了一堆,更別提綠化了。

上級恨鐵不成鋼看著泣不成聲、滿嘴老婆的周明尚,怒極反笑。

好得很啊,讓去找媳婦不去,現在掀了軍部死活要去找老婆。眾目睽睽之下,看他以後怎麽擡得起頭!

齊遂看清他身上的傷口後,眼眶瞬間紅了,忍不住哽咽:“不是死都不來找我嗎?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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