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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統卡丘。(之前的七夕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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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統卡丘。(之前的七夕番外)

“他雌的,幹他們!”

【他雌的,幹他們!】

腦內系統的聲音和殿內某個憤怒的聲音重合。

修長的手指停在書頁上,江淩往下方看了一眼。

這位方才還八頭牛都拉不住、硬要立馬扛著激光炮找異族幹架的暴脾氣雌蟲將軍以為是自己吵嚷的聲音打擾到江淩了,瞬間面色漲紅,聲音低下來。

殿內其他軍部官員也放低了討論的音量,連翻資料的聲音都輕輕的。

直到江淩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他,各個派系間討論爭執的聲音才重新激烈起來。

江淩知道系統為啥突然嚎一嗓子。

眾多周知,系統是所有神岐族族蟲殘存意識的集合,祂們在不同時刻會挑選出最合適的蟲跟江淩交流。江淩之前幾次感覺到的系統口吻變化皆是因為系統換了皮下。

現如今,教廷重建正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其他族蟲的意識主動分散出去,主持重建工作。

雖然對蟲神埃瑞德爾以及眷屬神岐族的崇敬刻在每位蟲族子民的基因裏,但畢竟千年過去,許多與曾經的教廷有關的事務都失落在時間的風沙中,在蠻荒時期沿襲多年的教廷舊制不在,秩序需要重建。

其他族蟲都在忙,系統目前的皮下死皮賴臉地回到了江淩這裏。

它是跟江淩最熟悉、插科打諢最多、族蟲中最不著調的那個。

也是神岐族年齡最小的雌蟲,在為阻止千年前的大災難而獻出生命時,它才剛剛成年。

絕大部分時間裏,被選出來和江淩交流的都是它。

不只其他神岐族族蟲在忙,江淩也很忙——作為神岐族僅存的一只蟲,不出意外的話,在教廷建成後,他將出任祭司。

江淩需要學習大量相關知識,包括但不限於他缺失的蟲族常識、神岐族歷史、蟲神的生死兩面、祭司職責、皇權神權的分立、古蟲語寫就的各種祭祀儀式……他雌的,比上早八還累。還好江淩學東西學得很快。

眾多年長意識們允許系統留在江淩這裏,頗有點讓它做江淩的伴讀書童的意思。

但是,在江淩啃著晦澀難懂的古籍時,系統他居然在看霸!總!小!說!

對,就是那種旁白“我重生了重生到他最愛我的那一年”配上做奇怪甜品畫面的霸總小說!

這種小說,系統看得情真意切、特別投入,以至於看到前期惡毒配角虐主角時激動地嚎了一嗓子:【他雌的,幹他們!】

對只能埋頭苦學的江淩來說,系統的行為簡直惡劣,惡劣程度無異於熬夜肝ddl時,死黨發來了快樂蹦迪自拍,並配文:不能和你一起玩,好可惜。

你禮貌嗎?

江淩把系統的嘴捏成鴨子嘴,威脅它:“看就看,別發出聲音,不然讓你也去當教廷監工。”

系統扁扁的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濠滴。】

但是江淩不知道下方暴脾氣的雌蟲將軍為啥突然嚎了一嗓子。江淩專心看書,沒關註軍部官員們在說什麽。

系統緊急調動了一下自己光滑工整的大腦皮層(雖然不知道它有沒有那個玩意兒),回憶道:【好像在討論報覆異族的計劃。】

猩紅色、鑲著華貴金邊的地毯從宮殿正門鋪展至殿內臺階。

穹頂是繁覆奢華的天頂畫,生動展現在蟲神的庇蔭下蟲族征戰星際的神聖場面,墻面由刺繡和天鵝絨裝飾。

宮殿的正中央是蟲族疆域的全息景象,一顆顆星辰呼吸般明滅,宏偉而美麗。

倒掛的荊棘、被雙聖劍拱衛的貢德拉家族的徽章、點綴的群星組成了臺階盡頭上的王座。

尤利西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他單手支著頭,居高臨下,暗紅色的眼眸慵懶地睥著殿內,極具威嚴。

蟲族都是群好戰的狂熱分子。

身經百戰的軍部官員們討論著最具威懾、最高效的行軍計劃。

帝國已經太久沒動作,以至於宵小都敢來冒犯了。

對異族入侵行動的報覆,不僅能震懾周邊異國、鞏固帝國霸主地位,還能使異族付出代價,補足帝國在黃昏戰爭中的損失。

而且,帝國軍隊和新加入的反叛軍也需要一場戰役來磨合。

從各方面考慮,利都遠遠大於弊。

可偏有不長眼的蟲。

有蟲脫離討論,疾步走到臺階下,揚聲:“陛下,我認為您對攻打異族的這個考慮欠妥。”

尤利西斯認出他曾忠心耿耿地效忠罪犯蘭德爾,看來他不是反對這個計劃,只是單純想給尤利西斯增添點不愉快。

尤利西斯輕慢地斜了他一眼:“哦?”

“我認為首先應該把帝國財政情況計算在內,然後……”

尤利西斯動都沒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是全然把對方當成個小醜。

而反觀對方,在尤利西斯極具壓迫性的目光下,辯駁的聲音越來越小,額頭冒出細汗,腿彎越來越打顫。

最後竟噗通跪下了。

尤利西斯薄唇勾起,很輕地嗤笑一聲,徑直略過他。

他站起身,身形挺拔,屬於蟲皇的華麗衣擺拖在地毯上。

在繁覆衣袖的掩蓋下,尤利西斯握住江淩的手,手指劃過江淩掌心,然後又很快松開。

權杖指向宮殿正中央的星系圖,尤利西斯開口,優雅而野心勃勃。

“帝國的疆域是時候擴張了。”

“異族既然膽敢把侵略的爪牙伸向帝國,那麽帝國必然讓其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蹭過江淩。

自從那次在虛擬競技場,尤利西斯作為“西柚子”知道了“泠泠泠醬”喜歡星球之後,他就沒事總喜歡送星球給江淩。

休閑時刻來一顆,健身娛樂來一顆,朋友聚會來一顆,游山玩水來一顆。

系統:【柚之郎,多點關心,多點愛。】

“讓我們從異族手中取回應該它們彌補給帝國的財富、礦產,以及——”

“星球。”

尤利西斯向江淩優雅地微微欠身:“以此,獻給我們偉大的江淩冕下。”

尤利西斯和軍部官員們最終決定采用最直接暴力的計劃——帝國星艦群長驅直入異族首都。

星艦上,在尤利西斯和遠在帝國的各部門官員開全息會議之際,江淩找了個借口離場,出來透口氣。

時隔數月,江淩再一次在蟲族感受到了聯盟大學機械系期末周到來般的恐怖。

這段時間,他每天的日程安排堪比一周要上二十節大課、做三個仿真實驗、交兩篇小論文、提交最終課設,同時還要面對周六日的五場考試的期末周。

簡而言之,真他雌的忙啊。

說到期末周,系統翹起了尾巴,得意洋洋地邀功:【所以我們選擇在那個時間點把你帶到蟲族,這樣你就不用繼續肝痛苦的期末周了。】

江淩不想說那是他期末需要交的最後一份作業,他還差一點就完成了。

江淩道謝:“謝謝你。”你可真是我的好統寶。

大兄弟的忙碌程度跟江淩不相上下:他需要敲定作戰計劃、部署兵力,即便身在遠星還要遠程處理帝國政事、對各星球的戰後重建工作作出指示,而且由於上任蟲皇是突然暴斃、沒有對後事做出安排,所以各項工作的交接不算很順利……

鹹魚系統發出由衷感嘆:【你倆真能肝啊,怪不得能做bking。】

講真,在來到蟲族後的幾個月中,不,或許要拓展到養父母去世後江淩獨自生活的十幾年裏,江淩幾乎不曾有過放松的時刻。

像現在這樣靜靜地站在星艦巨大的落地窗前,放空腦袋什麽也不考慮的時候是很少有的。

歸其原因,從表面看,是因為江淩要不停歇地完成一個個任務,無論是系統交給他的還是他強制給自己設定的;要忙於成為脫穎而出、各項全能的bking,不管在帝國還是聯盟。

更深層次的,還是因為千年的流離生活影響著江淩。若有似無的惶惶感籠罩著他,他被自己內心的不安定感驅逐著前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回歸蟲族的旅程是江淩把自己的內心從廢墟中扒拉出來的過程。

一蟲一統背對著落地窗,並排眺望著即將抵達的異族的疆域。

系統瞇起冷酷的眼,吸了一口賽博電子煙。

江淩的視線被它不知從哪倒騰出來的五顏六色宛若蹦迪燈球的煙霧遮蔽,思緒也被拉回到現實裏。

升起裊裊煙霧模糊了系統圓潤的下頜線,系統總裁狀:【天涼了,該讓異族破產了。】

系統所在的地方,苦情催淚劇也能硬生生轉為八百個大爺大媽齊齊揮舞著扇子跳“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江淩用精神力觸/手捂住它的嘴:“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

系統左扭右扭,靈活走位躲開:【哎呀宿主,我只是不想你變成角落裏的一只陰暗小蘑菇。】

精神力窮追不舍,系統抱頭鼠竄,躥進了星艦另一條走廊裏。

走廊右手邊的場地,隔著厚厚的隔音墻壁,S級蟲族敏銳的感知力依舊讓江淩聽到了室內的喊打喊殺,肉/體碰撞,甚至逼迫別蟲跪下喊雌父的吵鬧聲音。

系統:【這是幹嘛呢?】

正好一隊軍雌巡邏經過,江淩隨手抓住一只領隊的雌蟲,問:“這個場地是幹什麽的?”

被他攔住詢問的雌蟲受寵若驚,激動的心臟快要跳出來。

一定是玩雄蟲偶像養成游戲時抽卡的運氣都攢到了這裏,他才能和神秘尊貴、幾乎少有蟲見到的S級雄蟲江淩冕下搭上話。

然而不給江淩閣下留下壞印象,領隊面上仍然保持著沈著:“冕下,這裏是軍雌們的訓練場。”

系統了然:【哦,正當打架的地方。】

江淩來了些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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