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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容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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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容婆

白君趕到現場時,地上蹲著一只嚶嚶哭泣的少年,祁小白則拿著一張良妖證臉色陰郁站在旁邊。

“先抓了,明天通知局裏的人。”白君頭大,他真怕祁小白這混不吝的主一個不開心把琵琶鬼給撕了,好歹是保護物種,可不能死在他面前。

沒錢拿,祁小白對後續處理一點興趣都沒有,狠狠地瞪了幾乎要縮成一團的少年,垂頭喪氣地回前院了。

盯著小嬌妻的睡顏一晚上,祁小白才從失去兩萬五巨款的情緒裏出來,精神奕奕地準備和小嬌妻的外出“約會”。

第二天一大早琵琶鬼趕著去特管局報道,就和沈長林告了別,只是在路過站在大門口的祁小白時,又被嚇得差點飈出淚花子,惹得沈長林一頭綠毛都開炸開了,盯著祁小白發眼刀子,遷怒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趙叔推著坐輪椅的沈長風出來。

上車的時候沈長林又開始作妖,非說和沈長風坐一輛車怕被克死,拉著車門不進去。沈長風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招手讓祁小白坐在旁邊,讓沈長林去後面那輛車子和白君他們坐一起。

祁小白對一直出口傷人的沈長林十分討厭,瞪了他一眼,琢磨著是不是找時間套袋子把人給打一頓。

沈長風心情不好,臉色蒼白地靠在椅背上,祁小白雖然向和他說說話,但是看他一臉疲憊地閉著眼,便心疼地拉了旁邊的毯子給他蓋好。

沈長風微微睜眼看了看他,嘴角動了動,便睡了過去。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一個福利院前。

一群小孩兒規規矩矩地站在福利院門口,看到下車的沈長風等人時臉上笑開了花。

“沈叔叔好!”

清甜的童音夾雜著喜悅,讓沈長風淡漠的臉上出現了笑容,他坐在輪椅上伸了伸手,一個兩三歲的小娃娃便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

“沈叔叔,你怎麽才來呀,寶寶等你……好多好多天了!”小娃娃掰著手指想數數到底等了多少天,可惜一只手數完了也沒數清楚。沈長風捏了捏小娃娃的臉蛋兒,從背後拿出來一個小熊玩偶:“沈叔叔生病啦,寶寶不生氣。”

小孩兒接過玩偶,笑嘻嘻地啪嗒一聲親在了沈長風臉上,立馬不生氣了。

站在旁邊的沈長林冷哼一聲,從車裏抱出一個箱子,裏面裝了好幾十個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具,剩下的小孩兒立馬歡呼一聲圍了上來。

這福利院設施比較完善,看得出來裏面的小孩子得到了很好的照顧,臉上並沒有失去家人的陰霾。被小蘿蔔頭們圍在中間,渾身是刺的沈長林臉上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一邊一臉嫌棄地指了指小蘿蔔頭們流出來的鼻涕,一邊則掏出紙巾,溫柔地給小家夥們擦拭。

院長和工作人員簇擁著沈長風,祁小白則堅持站在沈長風身後,一臉警惕地盯著每個靠近的人,可以說非常敬業了。

寒暄了幾句,沈長林和助手進了院長辦公室商量下一期資助情況,祁小白則留在外面,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和小孩兒打成一片的沈長林。

媳婦兒的仇必須報,一定要讓這小子知道,長風不是誰想欺負就欺負的!

小蘿蔔頭們分到了玩具就一哄而散,三三兩兩聚成一堆兒玩過家家,只有一個小姑娘抱著布娃娃神秘兮兮地拉著沈長林說要給他介紹一個好朋友。

沈長林捏捏小姑娘的臉:“你的小朋友是小狗狗還是小貓咪啊?”

“是小金,小金可厲害了!”小姑娘驕傲仰頭。

沈長林被興奮的小姑娘拉著出了福利院的門,朝著不遠處的樹林裏的小土坡走去。

“小金說只有我最好的朋友才能見它哦,哥哥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姑娘晃了晃手裏的娃娃,十分高興。

沈長林漫不經心地跟著小姑娘來到土丘後面,小姑娘從脖子裏拉出一只哨子放在嘴裏吹了兩下,哨子並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小姑娘卻眼含期待地看著一個方向,等了一會兒一只黃色的大貓走了出來。

“小金!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給你帶來啦。”小姑娘跑過去把貓抱起來,臉在橘黃色的大貓身上蹭了蹭,指著沈長林道,沈長林蹲下身,學著小姑娘的語氣道:“小金你好呀。”

黃貓看了小沈長林一眼,似乎有些生氣,瞳孔縮成一條,呲著呀朝小姑娘撲了過來。

沈長林嚇了一跳,趕緊把小姑娘抱在了懷裏,胳膊上立刻被抓出了幾道血痕。他抱著小姑娘起身,看著壓低身子的貓頭皮發麻,這只貓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不像是只貓,倒像是一個人,冷冰冰地盯著他們。

小姑娘被嚇得眼淚啪嗒直掉,卻緊閉著嘴不敢出聲,沈長林只覺得胳膊疼的要命,也不敢再跟這只貓正面沖突,便轉身想要先回福利院,再找人把這只貓處理了。這裏小孩子這麽多,一不小心被抓了就不好了。

但是他轉身剛要拔腿就跑,卻看到身後不遠處的福利院和居民區已經不見了,延綿的樹林遮住了來時的路。

“這、怎麽會這樣!”沈長林蒙了,趴在他懷裏的小女孩兒回頭看了看,問他:“哥哥,咱們怎麽回去呀?”

他也想知道怎麽回去啊!!

沈長林毛骨悚然,大白天的,難道遇見鬼了嗎?

拿出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

他背後瞬間被汗水浸濕,緊緊抱著小女孩兒,擡腳按照記憶中的方向走去。這都是假的,是幻覺,只要朝著這邊走肯定能走出去。

那只貓一直跟在他身後,沈長林偶爾回頭,還能看到貓眼中明晃晃的鄙視。

“哥哥我怕,我們什麽時候能到家呀。”小女孩兒頭埋在沈長林脖頸處小聲問道,沈長林壓下心底的恐懼,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安慰她:“馬上,你先閉上眼,等你睜開就到家啦。”

然而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還是沒能看到樹林的邊界,沈長林煩躁地罵了一聲,鼻子發酸,他真的怕了,要不是還抱著一個小孩兒,他肯定要被嚇得哭出來了。

一直抱著小姑娘,沈長林胳膊酸疼不已,但是卻不敢停下腳步,就怕身後突然有什麽東西撲出來。

好的不靈壞的靈,沈長林腦海裏剛出現這個念頭,跟在他身後的貓軟綿綿地叫了一聲,前方一棵樹下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微微佝僂著身子,像是個老太太。

沈長林停下腳步,整個人都僵了。

那老太太轉過身,脖子上赫然是一顆長著三只眼的貓頭!

看到人身上長著貓腦袋,沈長林腦子都停轉了,還不忘把小姑娘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那貓頭看著沈長林,眼中滿是嫌棄,倒是看到他抱著的小姑娘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死了!

妖、妖怪啊!!

沈長林呆呆立在原地,雙眼無神,連最基本的反應都做不出來了,大腦突然放空了一般沒有了任何思考能力。

貓頭朝著他走過來,伸手就要奪他懷裏的小女孩兒,沈長林木呆呆地緊了緊手臂,喉嚨裏發出了一絲微弱的氣音。

貓頭似乎沒想到這人還敢反抗自己,登時怒了,伸手朝著他的脖子掐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沈長林看到一個身影從貓頭後面走了過來。

“是貓容婆啊,肯定沒證!”

熟悉的聲音中帶著興奮。

和沈長風一起出來肯定要出事,他果然是個天煞孤星。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長林腦中劃過最後一個念頭,意識陷入了黑暗。

祁小白跟著沈長林走到林子裏,本來是打算教訓教訓他的,但是旁邊一直跟著的小姑娘讓他無從下手。

等了一會,一只貓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祁小白感應著黃貓身上淡淡的妖氣,覺得事情不簡單,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沈長風抱著小姑娘原地踏步,踏了半個小時也沒走出一步。

他正覺得無聊呢,竟然看到一只人身貓臉的老太太從土丘後面走了出來,朝著沈長林走了過去,然後掐住了沈長林的脖子。

貓容婆啊,這東西他在老頭子的書裏見過,專門騙小孩子來吃的,這麽壞的妖怪肯定沒證!

今天放走的琵琶鬼讓祁小白肉疼不已,沒想到這麽快就又遇見了價值五萬塊的無證妖!

他有些興奮給黑白君打了電話,然後就看到沈長林已經被掐得暈過去了,他懷裏的小姑娘緊緊閉著眼瑟瑟發抖。

祁小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對那貓容婆道:“這個人是我小舅子,你不能殺他。”

小舅子犯了錯,他教訓一頓就行了沒必要要了他的命。

貓臉轉過來,瞳孔盯著祁小白,似乎覺得祁小白的話十分有意思,它喉中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祁小白皺眉,雖然聽不懂這家夥在說什麽,但是肯定是在罵他!

一言不合就罵人,果然是不通教化的野妖!對於這種妖,只要打一頓就好了,實在不行,那就打兩頓,這是他在山裏時得出的經驗。

祁小白捏緊拳頭,一拳砸在了咧開嘴大笑的貓臉上,登時把這貓容婆打飛了出去,被抓著脖子的沈長林連帶著身子一歪,腦袋磕在了小石子上,立馬青了一大塊。

祁小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小女孩兒,小女孩兒睜開眼睛,看到祁小白俊俏的臉,和他身後熟悉的福利院,害怕的情緒減少了許多,她緊緊摟住祁小白的脖子問道:“剛剛那個飛出去的是老奶奶嗎?”

“不是。”祁小白被摟住脖子,有些不自在,“那是貓容婆。”

“什麽是貓容婆?是小金的婆婆嗎?”

“小金在哪兒?”祁小白眼睛亮了,難道還有一只?

小女孩指了指縮成一團的黃貓,祁小白臉色冷漠。

“貓容婆是妖怪,這就是個被控制的貓鬼,才不是它的婆婆呢。”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貓容婆最喜歡吃你這種小孩兒了,又白又嫩又鮮,你被這小貓騙啦。”

小女孩被嚇的哇地一聲哭出來了。

剛趕到就聽到祁小白恐嚇小孩兒的白君:……

作孽呦,連小孩兒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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