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四(身份互換結束)

關燈
番外四(身份互換結束)

一天的疲憊似乎算不上什麽,在看到這句類似於誇獎的話後。

明知和奶包很甜聊天只會越陷越深,陳今朝依舊沈迷這短暫的網聊當中,他可以假裝是和林慎在一起了。

chen:時間不早了,睡吧。

陳今朝沒有去問奶包很甜是不是見過他,小少爺恐怕會告訴他是胡說的,很會狡辯。

奶包很甜:哥哥晚安。

chen:晚安。

等假期結束,回到宿舍裏,林慎面對陳今朝,他還記著對方拒絕邀請的事,沒有一個好臉色。

面無表情甚至是冷臉的小少爺看起來很是唬人,陳今朝反而覺得清清冷冷宛若皎皎白月,需要人捧著哄著。

越看越喜歡。

陳今朝盯著林慎看的時間太長,湯明和姚金盛都在,兩人看看陳今朝,看看林慎,總感覺下一秒這兩人就會打起來。

他倆打定主意會幫林慎,誰讓他們關系好。

“看什麽看,把眼睛閉上。”林慎兇道,氣勢很足。

陳今朝沒有閉上眼,轉身離開宿舍。

門關上的瞬間,林慎嘟囔著罵了聲:“傻逼。”

這段時間打游戲學的詞匯,足以表明他此時對陳今朝的看法。

桌上的手機響了,林慎拿起一看是他媽的電話,“媽,怎麽了?”

林母那邊聲音吵雜,有很多人在說話,“慎慎啊,今天晚上回家住,你時經哥哥從國外回來了。”

傅時經,一個從林慎生活中消失了三年的領居家哥哥。

“好,我知道了媽。”

林母安排了司機過去接林慎。

林慎告訴舍友們:“我今晚回家住了啊。”

湯明笑道:“阿姨這是又想你了?”

有幾次林母想林慎了就會打電話讓他回去,時間長了,他們也就了解林母打電話說的最多的事就是讓林慎回家睡覺。

林慎換上鞋子,“不是,領居家的哥哥回國,估計要一起吃個飯。”

湯明:“哦,這樣啊。”

其餘的,湯明不好再問,“明天有早課,別遲到了。”

林慎打開門說:“好。”

司機將車子停在林慎家隔壁的別墅門口,林慎下車看見陌生的身影在那等著,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溫和優雅。

“時經哥,你回來啦。”

三年未見,林慎憑借記憶中的畫面勉強認出此人。

傅時經比林慎高,和小時候一樣,伸手摸了小孩的頭,“慎慎長高了,有沒有想我?”

林慎模棱兩可的道:“還好,你給我帶禮物了嗎?”

傅時經依舊把林慎當做小時候跟在他後面的小弟弟,牽起林慎的手,“帶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林慎沒動,註視著傅時經逾越的手,“我已經長大了,時經哥。”

經提醒,傅時經笑容溫和的松開林慎的手,“抱歉,看見你,我總以為你還是那個跟在我後面的小弟弟。”

精致可愛的洋娃娃長大了。

林慎強調:“我今年十九歲了,過了年就是二十歲,所以別再把我當成小孩了。”

聊了幾句,林慎找回了傅時經身上的熟悉感,熱絡起來。

並肩走進客廳,林父林母和傅時經的父母正在聊天,林慎喊人:“爸媽,傅叔叔,傅阿姨,晚上好啊。”

傅母看見三年未見的林慎,越看越喜歡,“慎慎要是個女孩子,我一定讓時經娶回家。”

林母可不樂意了,“我們慎慎只能娶媳婦,時經要是女孩子我勉強答應。”

兩位是多年好友,當初傅家搬去國外,林母可是傷心了好長時間。

林慎偷偷扯了傅時經一角,目光掃向樓上,意思很明確。

傅時經秒懂:“我帶慎慎上樓玩。”

“去吧。”

林母感概:“我還想著他倆的情分會生疏,現在看來是沒有。”

傅母笑她多慮。

家裏傭人將每個房間打掃幹凈,即使三年未住人,沒有任何灰塵異味。

傅時經將林慎帶進臥室,他倆以前經常再在這間房裏打電動,之前的游戲機還留著。

林慎拿起游戲手柄,回憶起兩人放學打游戲的場景,“還留著呢,不知道能不能玩了。”

“我試了試,能玩。”傅時經盤腿坐下。

新的地毯綿軟,林慎穿著寬松短袖和五分短褲,坐下時察覺到傅時經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他側臉看過去時,傅時經正專註的看游戲機屏幕。

玩了有一個多小時,傭人上來叫他們下樓吃飯。

開著空調,林慎還是因為激動出了一頭的汗,發根濡濕,他扒拉額前的發絲向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傅時經從來都知道林慎比所有男生要漂亮精致,打小相識,按理說不應該起不該有的心思,可他沒能控制住心裏的念想瘋長。

林慎走了兩步,身邊沒人,回頭喊:“時經哥,下樓吃飯了。”

傅時經看見林慎臉上毫無防備的笑容,收起不該有的心思,“走吧。”

餐桌上,傅母歡喜的讓林慎坐在她的身邊,他年齡小,長輩們對他頗為關愛,碗裏堆滿了各種肉。

林慎在學校吃過晚飯,吃到最後,碗裏的根本吃不完。

求助的看向林父林母,只是父母坐在對面,反倒是傅時經悄悄換走了他滿滿當當的碗碟。

整個吃飯的過程,林慎沒玩手機,放在短褲口袋裏,時不時的震動兩聲。

結束後,回到家中,林慎精疲力盡,沙發上一躺,大腦放空了幾秒,口袋裏的手機震動。

湯明:少爺,跟你說件稀奇的事。

雙木林:什麽事?

湯明:剛剛陳今朝回來,看見你不在,竟然問我你去了哪裏。

雙木林:他是有事找我?

湯明:我問了,他沒說。

雙木林:好吧。

湯明:我感覺他對你不懷好意,好幾次我都發現他在宿舍偷偷看你。

雙木林:?你的錯覺吧,我都沒感覺到。

湯明:真的,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戀人,他不會是gay,還暗戀你吧?

雙木林:……

湯明這是怎麽了?說的話不切實際。

雙木林:陳今朝是直男。

湯明:可能是我多想了,明天還要早起,睡覺是正事。

洗澡上床睡覺,林慎被湯明的話影響,做了夢。

夢裏陳今朝在宿舍陽臺向他告白。

“林慎,我喜歡你。”

“能和我在一起嗎?”

醒來時,林慎只記得這兩句話。

或許他還做了別的夢,睡褲裏面潮乎乎的,導致於大早上起來匆忙洗了個澡。

司機開車送林慎到學校,差點遲到。

跑著進教室,林慎從後門進去,找了空位坐好,喘勻了氣發現旁邊坐了昨晚出現在他夢裏的人。

陳今朝。

臉上的溫度上升不受林慎控制,他緊忙把頭埋進胳膊,遮住通紅的臉頰,白玉似的耳朵尖成了上好的血玉。

“那個趴著睡覺的同學,請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講臺上的教授發現有人在他的課堂上補覺,看不清臉,不知道具體是哪位同學。

一時間,教室前面的學生扭頭往後看,眼神齊刷刷落在林慎身上。

當事人還沈浸在莫名的羞恥當中,無所察覺教授口中起來回答問題的同學就是他。

陳今朝拍了下林慎的肩膀,“老師讓你起來回答問題。”

“嗯?”

林慎心理素質好,站起來臉紅歸臉紅,回答問題時節奏舒緩,吐字清晰。

教授聽了滿意點頭,“少爺下次上我的課可不要再睡覺了,下次可沒這麽容易讓你糊弄過去。”

老師當眾調侃外號,林慎尷尬的想找地縫鉆進去,坐下後瞪了眼罪魁禍首。

陳今朝莫名其妙被遷怒,手癢,想摸摸小少爺軟乎乎的頭發,順毛摸。

“下課。”

臺上的教授離開教室,湯明和姚金盛過來找林慎。

“你回答問題時臉紅了,平常也沒見你緊張,今天怎麽回事?”

“我旁邊的女同學在誇你臉紅可愛,嘖嘖嘖,你校花的名號坐實了。”

一人一句,林慎無奈苦笑,“你們就別開我玩笑了,丟人。”

接下來還有課,幾人換另一間教室。

若有若無的視線跟隨著林慎,他回頭,發現陳今朝獨自一人跟在他們後面。

上的同一節課,不稀奇。

看到陳今朝,林慎腦海裏就會浮現一些根本不可能出現的畫面,他面色如常,冷靜的和舍友交談。

忽略身後的陳今朝。

上完最後一節課,林慎收到陌生電話,掛斷沒接。

姚金盛問:“晚上吃什麽?”

鈴聲再次響起,林慎只好接通,他的電話知道的人只有認識的人,現在很少有人打電話,其他的都是騷擾電話。

“慎慎,是我。”

聽聲音林慎認出是傅時經,“時經哥,你怎麽會有我電話?”

傅時經解釋:“我找阿姨要的,昨晚忘了加聯系方式,你換過卡和微信,我聯系不上你。”

“哦,找我有事嗎?”林慎站在道路旁的樹蔭下,教學樓湧出一波又一波的學生。

傅時經:“我在去你學校的路上,咱倆單獨吃個飯,這麽長時間沒見,昨晚沒都沒能好好聊聊。”

林慎沒有理由拒絕,“好,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打開位置共享,林慎其實更想叫外賣在宿舍吃,吃完洗澡玩會游戲,消除疲憊。

“我哥找我吃飯,不能和你們一起了。”

姚金盛問:“是露營的那個大哥嗎?”

林慎可不想和秋覆扯上關系,天天被管著,攤上秋覆是秋易宸倒黴,“不是,領居家的。”

“走了。”

轉眼步入秋季,有一部分葉子變黃,風一吹撲撲簌簌的落下。

林慎因為飄到眼前的一片葉子駐足,伸手抓住。

“陳今朝,我喜歡你。”

拐角處,傳來甜美的女生,正在告白。

林慎明知自己應該趕緊離開,而不是站在原地光明正大的偷聽。

他手拿手機假裝在玩,實則是在等陳今朝的答案。

“抱歉……”

陳今朝的話還沒說完,女生打斷他,“你先別急這拒絕,我知道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有家人,更沒有錢,我家裏條件挺好,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得到很多。”

女生的意思很明顯,為了和陳今朝在一起,她不在意眼前這個男生除了臉和身材,各方面條件不好的事實。

林慎當即想到刷視頻看到的那些少走彎路的年輕人,陳今朝會答應嗎?

“慎慎。”

“終於找到你了,餐廳我都訂好,走吧。”

傅時經來到林慎面前,他的出現和聲音不止驚動了林慎,更加引起了陳今朝和女生的註意。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陳今朝毫不猶豫的回絕女生。

傅時經後知後覺發現拐角處的告白者和被告白者。

女生羞憤難當的跑走,離開傷心之地。

陳今朝站在原地黑沈沈的眸子掃過林慎身邊的傅時經,兩人一高一矮,身上的衣服出自同一個品牌。

陳今朝曾算過林慎衣食住行的花費,他保證不了小少爺的生活質量。

就算林慎喜歡男人,他陳今朝也不會是那個站在小少爺身邊的人。

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相望,林慎啟唇要和陳今朝說他不是故意偷聽,傅時經拉著他的胳膊道:“慎慎,我們還要去吃飯,這人你認識嗎?”

“舍友。”林慎默默打開傅時經的手。

傅時經頷首算是打招呼,不容拒絕的攬著林慎肩膀離開。

這頓飯,林慎吃的並不開心,他話極少,傅時經在說,他心不在焉的聽著。

學校門口,林慎關上車窗玻璃,“時經哥,我想走著回去,你回家吧,叔叔阿姨還在等你。”

“也行。”今天晚上的林慎狀態不對,傅時經很難不聯想到林慎口中的舍友身上,“慎慎,你那個舍友和你是什麽關系?”

林慎反感被打探隱私,“就普通舍友,時經哥,你比我媽管的都多。”

他雖是笑著說,也不影響傅時經明白他隱藏的含義。

傅時經哪能聽不出來,言語委屈:“好,你長大了,哥哥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事事為你操心。”

林慎抿唇,不願再聊,“我回宿舍了,有門禁。”

傅時經:“路上小心。”

夜晚的校園不失熱鬧,一對一對的小情侶出來散步,也有和舍友一塊打打鬧鬧有說有笑。

宿舍樓下,林慎腳步不停低頭看手機時間,剛過九點,不到陳今朝回來的時間。

目睹女生向陳今朝告白被拒,林慎就在考慮一件事情,如果是他告白,陳今朝是會答應還是會拒絕?

在網聊的過程中,陳今朝是喜歡他的吧。

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暗戀,林慎內心希望和那個女生一樣,有一個了斷。

就算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一天被兩個人告白,陳今朝估計會覺得厭煩,但是過了今天,林慎就不會有這個勇氣。

等啊等啊,林慎坐在長椅上,旁邊的路燈照亮回宿舍的路,讓他能夠看清過往路人的面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林慎等到陳今朝回來。

專註著腳下的路,陳今朝沒看到路邊坐著的林慎。

“陳今朝。”

熟悉的聲音叫住陳今朝。

林慎出現在陳今朝面前,“我有事情跟你說。”

陳今朝單肩挎包,他緊抓著背包帶的手暴露他的情緒,“什麽事?”

學校的燈光明亮,自頭頂打下,陰影處,陳今朝看不清林慎的面部表情,山根鼻梁形成一條明暗交界線,細膩的毛孔肌膚往下是過分紅潤的嘴唇。

比女生塗了口紅的唇還要好看。

陳今朝靜靜的等著林慎醞釀要說出口的話,這條路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間很晚了。

“陳今朝,我喜歡你。”

這句話林慎一鼓作氣說完,他撇過頭不看陳今朝臉上的表情。

“喜歡?”陳今朝不可思議的重覆代表著特殊情誼的兩個字,“林慎,你又在跟我開玩笑,耍我玩很開心嗎?”

“我沒有。”

林慎想不明白陳今朝為何這麽說,“沒有在耍你玩。”

修剪整齊圓潤的指甲短到到不能刺入皮肉,陳今朝感受著能夠使他清醒的鈍痛,他拿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這個是你,對吧。”

林慎震驚,“你怎麽知道?”

陳今朝告訴他:“當初你加我時就認出來是你,你沒註意到嗎?這裏,有顆痣。”

目光落在陳今朝之間指著的胸口,林慎臉上表情難看,隨即歪頭一笑,“記這麽清楚,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是那一次,在宿舍洗澡被陳今朝看到。

“嗯,喜歡。”陳今朝承認了,“明知道你故意用小號和我聊天,還是樂在其中深陷。”

“林慎,你的目的達到了。”

意外收獲。

身高差距,林慎仰起頭,如此刁鉆的角度,依舊是五官完美,他洋洋得意,笑起來驕傲耀眼,“既然如此,那我勉為其難和你在一起吧,誰讓你喜歡我呢。”

陳今朝嘆了口氣,“謝謝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但不是所有的喜歡都一定要在一起。”

“為什麽?”林慎不理解,明明陳今朝也喜歡他,卻不接受他。

“哎,兩位同學,你們要聊到什麽時候,鎖門了。”阿姨吆喝的聲音嗓門很大。

陳今朝肩上的背包滑落,他拎在手中,語重心長道:“以後,你會知道。”

留給林慎一個孤獨高大的背影。

林慎在阿姨催促聲中進入宿舍樓。

一前一後回到宿舍,林慎一切如常的和舍友打招呼,洗漱,上床睡覺,只是話少了許多。

姚金盛點開游戲,“來一局?”

林慎拒絕:“不了。”

一夜難眠,睡不著,林慎第一次失眠,沒睡好的他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著,難受的無法集中註意力聽課。

中午飯都沒吃回宿舍補覺。

暗戀結束,林慎過了一段情緒消極的日子,躲著陳今朝,見面當做看不見,慢慢調節回來。

一個學期結束,J市進入寒冬,冷空氣襲來,天氣預報是雨夾雪。

氣溫最低到零下,林慎穿了件藍色羽絨服走在街頭,羽絨服的藍色很正,在蕭索的冬季成了道亮眼的風景。

街道兩邊的樹木光禿禿的沒有綠色,天空烏雲壓頂,隨時可能下雨。

林慎報考駕校,考到科三,一個星期後去考試。

一輛黑色車子停在林慎身邊,車窗降下,傅時經心疼受凍的林慎:“不是說好在駕校門口等我,趕緊上車暖暖身體。”

林慎打開車門坐上去,一冷一熱,導致臉頰泛紅,“原地不動更冷,麻煩你了,時經哥。”

林慎在這邊練車的時是林母告訴傅時經,剛好駕校在傅時經去公司的路上,順便捎帶著他。

車子啟動,林慎窩在後座椅子上,空調的溫度高,暖洋洋的讓他昏昏欲睡。

從咖啡店下班的陳今朝看見林慎的身影,起初以為是錯覺,定睛一看,真的是他。

車窗玻璃貼了膜,看不到駕駛座上的是誰。

陳今朝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林父今晚有應酬,沒能回家吃飯。

家裏阿姨收拾餐廳,林慎下樓喝水,林母看見他,“慎慎,過來陪媽媽看會電視。”

“好。”林慎藏好喝了一半的飲料,來到林母身邊。

電視裏放著愛情劇,男女主角正是告白的關鍵時刻,林母看的入迷,一集電視結束,林母偷偷擦去眼淚,感動哭了。

“慎慎,你覺得時經那孩子怎麽樣?”

林慎聞言,警惕起來,“媽,你要做什麽?”

林母拉著兒子的手,“你過了年就二十,媽媽想給你說門親事。”

“媽,我才二十,你別著急。”林慎渾身抗拒,“在說時經哥,我倆從小一塊長大,不適合。”

林母:“怎麽不適合,知根知底,你不喜歡女孩媽媽看得出來,時經多好的一個孩子,你覺得人家配不上你?”

“不是。”林慎無奈,這是鐵了心要撮合他和傅時經。

他堅持道:“我不想談戀愛,不想結婚。”

林母急了,“你這孩子,怎麽能這樣說,媽媽又不是逼著你現在就結婚,不喜歡時經我們就換一個,總會有你喜歡的人。”

林慎沈默,想走。

林母拉著他,忽然想起一張臉,“那個,你舍友,小陳怎麽樣,媽媽也挺喜歡他的,和你也般配。”

越說越離譜,林慎直言道:“媽,我和他不可能,你就別操心了。”

林慎拿出手機給林父帶電話,“爸,我媽想讓你快點回來。”

林父結束酒局:“這就回去,把電話給你媽。”

林慎把手機交到林母手上,溜上樓進臥室。

傅時經在林慎考出駕照這一天約他去慶祝一番,到場的還有傅時經的朋友,林慎基本上見過,但都不熟。

看見沙發上坐著的秋覆,林慎主動打招呼:“大哥,秋易宸今天沒來?”

秋覆頷首,“前幾天感冒,就沒帶他出來。”

林慎:“哦。”

一群人吃喝玩樂,林慎比他們要小幾歲,雖然以他的名義組的飯局,聊不上幾句。

吃完飯有人提議:“我們到秋覆他弟開的那家酒吧玩會?”

秋覆:“找事?”

“哪能啊,去玩玩而已。”

傅時經高興,“那走吧。”

放寒假後,林慎沒再見過陳今朝,他也跟著來到酒點半。

經理認識秋覆,看見他們一行人進來,親自過來問好陪同,安排包廂服務員。

人多,熱鬧,包廂裏有抽煙的人,林慎聞不慣煙味,出來。

經理過來殷勤詢問:“林少爺是上廁所還是哪裏不舒服?”

林慎擺手,“你不用陪我,忙你的吧。”

隔著燈紅酒綠肆意狂歡的人群,林慎遙遙看了眼陳今朝,去了廁所。

回到包廂,嗆人的煙味撲鼻,林慎受不了的擋住鼻子。

傅時經瞧見,掃過幾個吞雲吐霧的人,“都把煙掐了,要抽出去抽。”

抽煙的幾人看向臉色難看的林慎,陪著笑臉掐了煙,其中一人給林慎倒了酒:“林少爺聞不慣煙味,是我們幾個做的不對,這杯酒我幹了。”

林慎出去了一趟,他的位置在傅時經旁邊,想來不會有人動手腳,淺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他身份擺在那,除了秋覆和傅時經,沒人敢不要命了勸他酒。

包廂裏的燈光昏暗,在林慎看不見的地方,一雙色瞇瞇的眼睛正謹慎的偷窺他。

無緣無故,林慎體內升起一股燥熱,陌生的感覺讓他察覺不妙,和傅時經道:“我想回家。”

傅時經拿起兩人的外套,起身和眾人道:“慎慎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走出包廂,林慎被體內的燥熱弄的心煩意亂,拒絕了傅時經給他穿上衣服。

對危險的本能規避,林慎推開傅時經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咬了舌尖,尖銳的疼痛壓下那股燥熱,“時經哥,我喝的酒有問題。”

傅時經面色一沈,打電話給秋覆:“有人在慎慎的酒中下了藥,你查查。”

工作中的陳今朝在林慎跟著一群人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了他,這會客人少了些,一擡眼看見林慎被傅時經扶著走出去。

林慎的臉色不正常,腳步虛浮,陳今朝瞬間放下手中的工作,不顧一切的跟上去。

同事在那喊:“怎麽回事,整上班呢?”

陳今朝已然影。

傅時經扶著林慎站在路邊,秋覆的電話打過來:“查到了,是王家那個,下的藥是助興藥物,劑量不少。”

“報警吧。”

傅時經又一次被林慎推開。

林慎口中到處是傷口,血的味道彌漫,視線模糊,突然闖進陳今朝的身影,他用盡力氣 推開傅時經。

“時經哥,不麻煩你送我去醫院了,我舍友在,讓他送我就好。”

陳今朝的氣息靠近,林慎不再堅持,身體一軟倒進陳今朝懷裏,氣息不穩,“陳今朝,送我回家。”

傅時經很難冷靜下來,目光冷凝,“慎慎,我送你去醫院,把你交給他我不放心。”

“不用。”林慎堅持,必須要選一個人,他只會選擇陳今朝。

陳今朝直視傅時經的面容,他比這男人還要高一些,垂眸凝視,手臂牢牢地環在林慎腰間。

他擋在林慎身前,堪比一堵不容忽視墻體。

傅時經做不出強迫林慎的事,比起他,林慎更信任的是這個所謂的舍友。他曾問過林慎兩人的關系,林慎騙了他。

“你如果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我不會饒了你。”傅時經施加威脅。

陳今朝坦然自若:“放心,我會要照顧林慎。”

聽著兩人交談,林慎神色懨懨地催促陳今朝:“走吧。”

外面的冷風吹散林慎面上滾燙的溫度,天空飄下細小的雪花,落在他的唇上,快速融化成水。

出租車內,林慎不停的亂動,嘴裏嚷著:“難受,陳今朝,我難受。”

陳今朝不得不把林慎緊緊抱在懷裏,司機見狀,“小兄弟,你朋友這是怎麽了?”

“喝醉了,麻煩你開快一點,直接去醫院。”

此時林慎已經神志不清,聽見醫院兩個字,“我不去醫院,不去。”

林慎的手胡亂揮舞,打到陳今朝的下巴,陳今朝抓住他的兩只手摁在懷裏,“不去醫院去哪?”

考慮到林慎身體的異常,陳今朝遲疑起來,小少爺這麽抗拒,肯定不想讓陌生人看見身體。

林慎思考了半天,遲鈍的大腦給出一個答案,學校附近的房子,報出小區名。

司機聽到後轉了彎,更換目的地。

密碼鎖是林慎的生日,陳今朝開鎖的同時記在心中,攔腰抱起林慎進去,這樣更加方便。

屋裏面沒開暖氣,林慎覺得他不會來這住,也就沒有交暖氣費。

一進屋,不比外面暖和到哪裏。

林慎圈緊陳今朝的脖子,還沒挨到床就喊冷,抱著人不松。

陳今朝呼吸急促了幾瞬,耐心哄著小少爺,“換個姿勢抱你。”

林慎茫然的擡頭:“嗯?”

“我開空調。”陳今朝一動,林慎以為陳今朝要放下他,雙腿夾緊陳今朝的大腿,“不要。”

這樣抱著舒服,林慎汲取著屬於陳今朝身上的絲絲涼意,身體有了反應,他懵懂到不知所措,憑著本能做事。

陳今朝太高林慎往下滑落的身體,腰部被林慎雙腿環住,這個姿勢方便雙手找東西,他在抽屜裏找到空調遙控器打開暖風。

空調運作初始發出嗡嗡的聲音,陳今朝對房間的布局不熟,後退時碰到了床尾,整個人連帶著林慎摔在床上。

林慎沒事,趴在陳今朝身上,食指指尖拂過陳今朝臉部輪廓,“是你啊,陳今朝。”

“我好難受,你幫幫我吧。”

說著,他開始脫身上的衣服,陳今朝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作亂的雙手,“別脫。”

林慎眼圈一紅,眼淚瞬間湧出,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小聲嗚咽,他哭的聲音不大,著實令人心疼。

陳今朝心臟一窒,他怎麽忍心林慎受此折磨,“不哭了,我幫你。”

林慎臉上濕涼,貼在陳今朝脖頸處,溫熱的唇笨拙的啄吻。

陳今朝扣住林慎後腦勺,強忍自身對小少爺的渴望,言語輕柔的商量:“讓我洗個手來幫你,怎麽樣?”

洗手?

林慎愛幹凈,洗手是對的,他遲鈍的點頭,說:“好。”

白嫩的臉頰上還掛著淚珠,陳今朝無比珍視的吻去。

陳今朝將一雙手仔仔細細洗了兩三遍,用洗臉巾擦幹,此時容不得多想後悔,林慎在床上又難受的哭了起來。

嗚嗚咽咽,小聲哭泣,好不可憐,淚眼朦朧的看著陳今朝,全身心的相信著他。

屋內的溫度升高,陳今朝怕林慎著涼,從衣櫃裏取出被子蓋在林慎身上。

“陳今朝……”

林慎只知道叫著陳今朝的名字,冰涼的雙手觸碰到鎖骨,他的身體跟著瑟縮顫抖。

燈關了之後,林慎眼前一片漆黑。

整個晚上,林慎一直在做著個濕熱黏膩纏綿的夢,醒來後渾身幹爽,身體倒是被掏空一般虛弱無力。

房間的布局陌生,林慎心中湧出後怕,身邊睡著的人背對著他,他仔細看清,一個後腦勺和肩背,他認出是——陳今朝。

不是別人,真好。

林慎身上穿著睡衣,他坐起來,身體並沒有其他的不適。

睡在一個床上,陳今朝捕捉到動靜立刻睜開眼睛,對上林慎略微紅腫的眼睛,啞聲道歉:“對不起,我會負責的。”

開了一晚上的空調,屋內幹燥溫度剛好,林慎掀開被子下床,瞥了眼床單,“你又沒做到最後,負什麽責。”

林慎不是沒對自己的身體有過好奇,該做的檢查他都在林母的安排下做過。

“林慎,給我個機會,好嗎?”陳今朝苦澀道,把心愛的人拱手讓給別人,他嘗試了,做不到。

當看到傅時經要從酒吧帶走林慎,那時的陳今朝只有一個念頭,“我後悔了。”

欣賞著陳今朝臉上的痛苦,林慎沒那麽哄好,他腰酸到站不住,輕哼一聲,“哦。”

坐靠著床頭,林慎揚起下巴,“機會可以給你,但是沒那麽容易和你在一起。”

陳今朝就喜歡小少爺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樣,肆意張揚,“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腰酸。”林慎道。

經過昨晚,陳今朝熟悉林慎的身體,雙手隔著睡衣布料按摩小少爺腰間軟肉,“力道怎麽樣?”

林慎言不由衷,“就那樣。”

給林慎酒中下藥的人當天晚上被警察抓走,從他口中問出一條隱藏極深的灰色產業鏈,抓了一大批相關人員。

傅時經幾次到林慎家中,林父林母告知林慎不在家,傅時經想要得知林慎的去處,二老不願透露,只好作罷。

臨近過年,林慎和陳今朝住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裏。

兩人一人一間房,林慎主臥,陳今朝次臥,房間緊挨著,有什麽事林慎一喊,陳今朝隨叫隨到。

“陳今朝,晚上我開車去接你。”林慎吃著陳今朝做的面條,沒有他在家吃的豐盛,他依舊吃的很香。

陳今朝配合林慎:“會被老板看見。”

“那就告訴他好了。”林慎的目的很簡單,在秋易宸面前給陳今朝撐腰,順便秀恩愛撒狗糧。

誰讓兩人是朋友。

剛拿到駕照,林慎開著林父送他的車接送陳今朝,這似乎成了他的工作,樂此不疲。

秋易宸再次目睹林慎開車送陳今朝來上班,翻了個白眼,實在不能理解,“你喜歡男人,我這麽優秀一人擺在你面前,你怎麽能看上他?除了一張臉,陳今朝他還有什麽?”

林慎快速回答:“他個子高,身材好。”

秋易宸吐槽:“就一吃軟飯的。”

林慎辯解:“這你可說錯了,除了房子,我花他的錢。”

秋易宸皺眉,“純純大冤種加戀愛腦。”

聊著聊著林慎笑了起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第一眼見到陳今朝,就認定非他不可。現在有錢的是我,那要是他有錢我沒錢呢?”

玻璃杯中的酒,秋易宸忘了喝,“不一樣,事實是你有錢。”

林慎喝的是可樂,“要是我沒錢,肯定沒有陳今朝做的好。”他了解自己,自尊心強,性格別扭,被人說閑話會受不了。

晚上,林慎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叫上陳今朝下樓散步。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中雪,一整天了,沒下雨也沒下雪。

他們走了一會,雪花飄落。

林慎提起和秋易宸的談話,“陳今朝,你將來後悔了怎麽辦?”

陳今朝感受到雪花的涼意,去下圍巾圍在林慎脖頸,“後悔什麽?”

林慎仰頭配合,說話時有白蒙蒙的哈氣,“後悔和我在一起,以後你的成功,他們會說你是靠我,靠我家裏邊,卻不會肯定你,甚至還會說你吃軟飯,這些難聽的話。”

回來之後,林慎就是悶悶不樂,陳今朝自覺今天沒有惹小少爺不快,原來是因為這。

“那是他們羨慕我,能吃你的軟飯,是我的福氣。”陳今朝又道:“再說,本來就是我享受了你帶給我的便利,你更應該看好自己的財產,小心防備我。”

林慎險些被陳今朝氣笑,“陳今朝,我本來打算畢業就結婚的,算了,我要再考慮考慮。”

年二十九這天,林慎帶陳今朝回家,提前和林父林母打好招呼,談戀愛的事,他已經告訴了父母。

順便打消林母要給他訂親的想法。

林母對陳今朝沒有意見,無父無母,入贅他們家也好。林父則是對陳今朝挑剔又挑剔,甩臉色表達不滿。

餐桌上,林父表明立場:“你們還小,感情的事沒有定性,我們家慎慎從小我和他媽嚴加管教,貪玩,小陳你多多包涵。”

陳今朝完全不介意林父的話,“叔叔你放心。”

林慎直到分寸,他不會當面駁父母的面子,吃完飯他陪著林母看電視,林父則是叫陳今朝到書房談話。

這場談話,長達一個小時。

林慎過後問陳今朝和林父聊了什麽,陳今朝從未松開告知,直到多年他們畢業結婚前,簽署的婚前財產公證書,他才明白陳今朝答應了他爸什麽。

這天的林慎很高興,林父在和陳今朝談過之後,對陳今朝有所改觀,至少有接受陳今朝的意向。

除夕夜,吃過年夜飯,市中心有一場煙花秀,林母非要林父開車帶著孩子們一塊出去玩。

林慎早已習慣,林母喜歡一家人在一起到處玩,熱熱鬧鬧的。

陳今朝緊挨著林慎坐在後座,享受著家的氛圍,他悄聲在小少爺耳邊說:“慎慎,好想和你結婚,永遠在一起。”

林慎笑著說:“好啊。”

他的聲音沒有可以壓低,林母聽見,問:“你們在說什麽?”

林慎捂住陳今朝的嘴,“待會要去游樂場玩,爸媽你們要去嗎?”

林母不讚同,“大過年的,人這麽多,誰知道會不會開門。”

林慎不以為意,盯著陳今朝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游樂場開不開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林慎想和陳今朝單獨去玩。

到了地方到處都是人,停車的地方不好找,林慎向一個小孩子一樣拉著陳今朝跑遠。

林母在後面叮囑:“小心點,聽到沒有。”

林慎回頭:“知道了。”

同時,天空中散開一朵煙花,緊接著許許多多的煙花組成絢麗多彩漂亮的圖案,黑色的夜空驟然明亮。

“陳今朝,你看,煙花!”

漂亮景色要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才會成為深刻的回憶。

林慎在看煙花,而陳今朝在看煙花下的林慎。

人山人海熱鬧的新年,林慎拉著陳今朝的手穿梭在人群中,隨處可見的喜慶裝飾,過年的氛圍濃烈。

煙花不斷的放著,響徹雲霄。

新年倒計時的鐘聲敲響,眾人倒數。







“新年快樂,陳今朝。”林慎臉上的笑容綻放,臉頰的酒窩明顯。

除了那天晚上,陳今朝再也沒做過出格的舉動,今天晚上,他低頭吻上林慎的酒窩,“新年快樂,慎慎。”

“我愛你。”

喜歡和愛一字之差,林慎告訴陳今朝:“我也愛你。”

他們的告白聲淹沒在人流之中,林慎往遠處一瞧,看到比他倆更奔放的情侶,一高一矮,嘴對嘴,在接吻。

只是,這兩人,林慎眉頭一皺,他認識。

秋易宸和……

秋覆?!

瘋了不成?

林慎大為震驚,前幾天聽說秋覆脫離秋家,大過年的讓他看見這一幕,合適嗎?

他看的入迷,一只大手擋在他眼前,伸手扒拉,力氣不夠。

“陳今朝,放手。”

陳今朝半摟半抱帶林慎離開,“再看會被發現。”

“我又不怕。”林慎理直氣壯,“他倆都不介意,我學學。”

陳今朝問:“學什麽?”

“接吻啊,秋易宸技術還挺好。”林慎評價道。

陳今朝深吸一口氣,冷靜道:“看的挺仔細啊?要不要再回去看看?”

林慎笑嘻嘻的拒絕,“不去。”

巨大的煙花占據大半個天空,組成了四個大字:新年快樂!

他們回去的早,在車邊等著林父林母回來。

林慎捧著香甜軟糯的烤紅薯吃的正香,陳今朝在一旁擔心他被燙著,“吹吹再吃,小心燙。”

林父林母看見這一幕,會心一笑。

還想看什麽,寶子們大膽的說,沒跑成功的if線?雙秋和團子的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