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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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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祁邪說願意給他當老婆。

“你願意嗎?”

“我願意。”

安靜的房間裏,一問一答的對話響了好多遍。

即使說完晚安,應黎也沒立馬放下手機睡覺,他太開心了,開心到感覺自己像是產生了幻覺,所以需要一遍又一遍確認祁邪的回答。

應黎看看祁邪的頭像,又看看他的網名,把那條語音反覆聽了許多遍,再點進收藏裏,最後才放下手機睡覺,懷裏還抱著祁邪留給他的衣服,輕輕嗅著上面殘留的香氣。

滿腔的喜悅難以言說,心跳得亂七八糟的,整個人像是泡在糖罐裏。

原來喜歡一個人,只是聽到他的聲音都會覺得幸福得快要飛起來了。

他又覺得自己好膽小,竟然花了這麽長時間才坦誠面對自己的心意。

不過他現在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祁邪。

大四基本沒課,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實習和畢業論文裏了,第二天應黎去學校開組會,發現校門口聚集了不少人,她們手裏都有橫幅和應援物,拿著攝像機的像是職業代拍。

應黎之前一直對自己的爆紅沒有實感,直到今天他才切實體會到他的人氣。

這種爆紅程度是應黎沒有想到的,他拐了個彎從人少的北門進,饒是這樣,還是被人認出來了,其中還有幾個女孩子是他的學妹,應黎很好脾氣地給她們簽了名。

團綜結束之後應黎身上沒有其他合約了,有幾個經紀公司便想著把他挖到自己旗下,聯系不到他就直接找上了他的導師,問他願不願意簽約出道,還有很多gg商要找他拍gg。

“你悟性好,能力也是我帶過的這幾屆學生裏最出色的。”導師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已經有了這麽高的人氣,要想進娛樂圈是很容易的,多少人做夢都達不到高度,我只能給你提供參考意見,具體還是得看你自己怎麽抉擇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迷失本心。”

學音樂的靠靈感吃飯,努力很重要,天賦更重要,應黎確實是他教過最有覺悟和靈氣的學生,又有一顆純粹熾熱的心,所以當他知道應黎最初想要回去當老師時才會覺得十分惋惜。

不過應黎現在已經放棄了當老師的想法,他打算進古楓的樂團,簡歷都發過去了,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導師說了。

導師驚奇:“就是上回來咱們學校開講座的那個古楓老師?”

應黎點頭說:“嗯。”

古楓老師是殿堂級作曲大師,在他們這個圈子裏的地位舉足輕重,提起來基本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許多在國內拿過大獎的人擠破頭都進不去,能讓古楓主動遞出橄欖枝足以見得其何等看重應黎。

導師露出欣慰的笑容:“進樂團也好,你性子太沈靜,娛樂圈也不一定適合你,做音樂這條路是很艱難的,有古楓老師指導,你以後的路要順利得多。”

“謝謝老師。”

跟導師討論完論文,應黎又去圖書館借了幾本資料,看見有考研的學妹在看綜藝,好巧不巧就是看的Number的團綜。

應黎沒好意思一直盯著別人的屏幕看,往她旁邊過時狀似不經意地瞥了眼,發現剛好放到他們爬完鳳凰山回來,在山腳底下吃飯那段。

直播時的畫面亂糟糟的,他們人多聲音又雜,因此很難註意到某些細節,經過剪輯,節目組只留下了有用鏡頭,而在他匆匆一瞥的鏡頭裏,他不止一次地看見祁邪在看他,分筷子也是第一個分給他,他當時覺得只是順手的事,現在回看才發現哪裏都是小細節。

比如他腿疼爬山累了時,祁邪看了他一眼就提出要休息。

再比如當他以為有人在蹭他腳,表達出疑惑時,祁邪第一個朝他看過去。

喜歡一個人,他的神態動作都是藏不住的,即使再克制再謹慎,總會有漏網之魚,而鏡頭又會放大人的表情,特別是給特寫的時候,祁邪盯著他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明顯。

應黎心臟突突跳了兩下,拿出手機點開張少陵轉發到群裏的鏈接。

節目是按順序剪輯的,才播到第一期。

彈幕密密麻麻的,看都看不清。

應黎又刷了下微博,熱搜前幾都是關於Number的,標題都比較正常。

他又點進他們的超話,發現點讚最高的一條不是團綜官方也不是任何公司微博發的,而是一個名叫“半斤香菜”的大V寫手寫的同人文。

應黎點開那條微博,口罩下的臉頓時燒起來。

【祁邪X應黎,ABO篇,第二章——出逃。

豪華的古典城堡裏,強大的Alpha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趴跪在昂貴地毯上的Omega。

Omega不著寸縷,瓷白的皮膚上滿是斑駁紅痕,纖細的腳腕上還拴著一根屈辱至極的鎖鏈。

Alpha用自己價值不菲的手工皮鞋挑起Omega的下巴,淩冽的視線如刀子般剜過去:“想逃跑?跑哪兒去?”

Alpha與生俱來的威壓感讓Omega喘不過氣,他驚慌失措,幾乎是下意識開口求饒:“沒有,我沒有要逃跑,先生……”

“你想走,可以。”Alpha笑了笑,笑容陰冷。

應黎眼睛瞬間亮起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就聽到Alpha殘忍地說:“給我生個孩子,我就放你走,否則,你就別想踏出這扇門。”

Alpha的信息素鋪天蓋地襲來,濃重的烏木香溢滿了整個房間。

Alpha溫熱的指腹撫摸著Omega細膩的臉頰,又往上移拽住了應黎的頭發,嗓音的沙啞帶著不可違抗的命令感:“乖,不要惹我生氣。”

(審核大大,我重新做人了,給我過吧,求求了)

再往下滑,還有“古代生子”、“校園”、“人鬼情未了”、“霸總小保姆”……

這條微博的轉發量馬上破百萬,評論區更是各種cp粉狂的歡聚會。

【看完了,太香了,肥而不膩,太太太會寫了!】

【可惡!怎麽這麽短。】

【我恨凈網行動,成年人就該看點成年人該看的東西!】

【我超喜歡強制愛!這麽漂亮的寶寶就該一邊哭一邊挨打,讓他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生子文才是最香的,想看黎黎因為孕期受激素影響對祁邪發各種脾氣,委屈巴巴地跟他說不舒服,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祁邪不僅炒不到,還得小心翼翼地哄黎黎,想一想就要爆炸了!】

【我覺得你是想看QC吧,畢竟肚子大了怕壓到寶寶,只能黎黎主動了。】

【天吶,你們祁應黨私底下都吃的這麽好嗎?】

【別人說你們祁應黃暴我還不信,今天點進來一看,好家夥,入坑了。】

【我喜歡校園,看他們拉個小手就會激動半天,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大大,餓餓,飯飯。】

ABO?

生子?

生子就是生孩子,應黎勉強能理解,可他不知道ABO是什麽意思還特意去百度了一下,回來後臉就更紅了。

ABO是寫手們杜撰出來的世界觀,在ABO的世界裏,大致有三種性別,強大的Alpha,平庸的Beta和負責繁衍後代的Omega,其中Alpha和Omega是有發/情期的,需要對方的信息素來渡過發/情熱。*(ABO世界觀設定就是這樣的,這總不能再鎖我吧!)

而在這這篇同人文裏,很顯然祁邪是Alpha,他是Omega……

裏面還有各種各樣的羞恥Play。

僅僅憑借這篇同人文“半斤香菜”就吸粉兩百萬,同人文也火出圈了。

應黎紅著臉看完了,臉上的熱度燙得都能煎雞蛋了,他想關掉微博,旁邊卻忽然有人撞了下他的胳膊,手機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那人連忙道歉:“對不對對不起,手機沒摔壞吧?”

應黎撿起手機,重新開機看了看:“沒有,沒關系。”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拿好自己的資料回了宿舍。

為了把這些羞恥的畫面從腦海裏驅逐出去,應黎整個下午都在忙。

到了晚上八點,應黎準時登上C站開直播。

【準時的黎黎,抱住親一口。】

應黎調試著設備,跟粉絲打招呼。

忽然看見有人說:【黎黎也磕祁應嗎!】

“什麽?”應黎疑惑。

【啊啊啊啊啊我姐妹,我也覺得他們好配!香菜太太的同文人香死了。】

【對對對,太戳我性癖了。】

【好色好色,斯哈斯哈,流口水,已經在期待下一章了。】

【我就是從黎黎那條微博順藤摸瓜找過去的,看完我只有三個字,太香了。】

【我也是,我之前不磕cp的,可那篇文就是莫名好戳我。】

微博?

應黎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點看微博一看,果然。

他的微博大號手滑轉發了“半斤香菜”的同人文……

點讚已經過萬了。

想刪都已經來不及了。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我磕……”

【哈哈哈哈哈,唯粉最後都逃不掉變cp粉的命運。】

【我一直覺得黎黎的聲音跟這個小應還挺像的,就是那種聽到聲音我會以為他們是一個人的程度。】

【也沒有吧……黎黎的聲音明顯好聽一點啊。】

【當然是我黎寶的聲音最好聽!】

【就是,覺得像的人洗洗耳朵好嗎?】

應黎想,要是讓粉絲們知道他和他們口中的“老婆”、“小應”就是同一個人,估計這些粉絲得瘋吧。

【黎黎今天很開心呀,是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我有很開心嗎?”應黎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有哇有哇,聲音超甜的。】

【感覺跟之前非常不一樣,有種微妙的甜蜜感。】

【可能是談了戀愛吧,哈哈哈。】

應黎驚疑地看著這條彈幕:“你怎麽知道?”

彈幕本來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應黎當真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彈幕直接炸了,滿屏的問號和感嘆號。

【哈?】

【真談戀愛了???】

【我亂說的啊!!!】

【什麽,臥槽,黎黎談戀愛了?】

【快告訴我你是開玩笑的。】

應黎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不過他一開始就沒想要隱藏,大方承認說:“嗯……我談戀愛了。”

他本來沒打算這麽早公開,他想等他跟祁邪關系再穩定一點再公開,可跟喜歡的人談戀愛,就像打了勝仗,恨不得昭告天下。

粉絲哀嚎一片。

【從此世界上又多了我一個失戀的傷心人。】

【20呢,20今天怎麽沒來?】

【20肯定傷心了,說不定躲在那個角落裏偷偷哭呢,哈哈哈哈哈】

應黎點進-20的主頁一看,發現他的ip變成首都了。

他再回到直播頁面,發現-20已經進入直播間了,粉絲在不斷@他。

【20你來晚了,老婆都跟別人跑了。】

【榜一震怒!】

【要花不完的錢還是愛情,我和他,你只能選一個。】

【是不是又要上演強取豪奪系列了,我喜歡看。】

從直播應黎以來-20給他打賞的禮物加起來都有三十多萬了,粉絲們都覺得他是個富二代。

-20壓根不理他們,發了條彈幕說:【抱歉,有點忙。】

應黎臉頰邊浮起兩個淺淺的梨渦:“沒關系的,等你有空再來看就好了。”

彈幕應接不暇,粉絲們對應黎的情感生活十分八卦。

【你對象哪裏人啊,今年幾歲啊,在上學還是在上班啊?每月工資多少?】

【黎黎都有女朋友了,我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對象。】

應黎想了想,小聲說:“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彈幕更震驚。

【竟然是男朋友!】

【黎黎喜歡男生?】

【那20豈不是錯過一個億。】

【-20:好了,停止對我的羞辱。】

應黎的粉絲中女性群體占多數,又經常上網沖浪,接受能力普遍較好,最初的驚訝過後,最關心的問題就是他的男朋友帥不帥?

應黎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祁邪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點點頭,非常誠實地說:“很帥。”

【有Number帥?】

應黎現在的人設還是Number的粉絲,他笑了笑說:“一樣帥。”

【喲喲喲,情人眼裏出西施。】

【誰啊誰啊,黎黎能告訴我們是誰嗎?】

【你們怎麽這麽八卦啊,是不是晚上還想去聽墻角啊。】

【嘿嘿,晚上我趴在他們床底聽。】

應黎猶豫道:“不太方便說。”

祁邪的職業太特殊,應黎怕多說兩句就不小心說漏嘴。

【尊重祝福。】

【黎寶幸福就好。】

【一定要幸福啊寶寶……】

彈幕的祝福聲越來越多,應黎真誠地跟他們道謝。

應黎唱了粉絲呼聲最高的幾首歌就下播,洗漱完,他沒有立馬上床,本來想再改改論文,手卻不由自主地摸到了手機。

他們最近聊天停留在今天上午,祁邪問他冷不冷,之後就再也沒給他發過消息。

他們已經分開了二十多個小時了。

心意相通的愛人之間似乎有某種奇妙的心靈感應,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麽應黎剛念叨完,心心念念的人就給他發了微信。

“還沒睡?”

是一條語音,背景音有點雜,卻更稱得他那把沈沈的嗓音好聽。

應黎打字回覆說:“沒有。”

“五分鐘,我給你打電話。”

應黎發了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

這是應桃之前給他發的,他覺得可愛就收藏了,可發完之後他又擔心祁邪會不會覺得他太幼稚了。

祁邪說:“好乖。”

語氣低啞寵溺。

應黎又發了一個貓貓轉圈的表情包,別提多興奮了。

說五分鐘就是五分鐘,祁邪掐著秒給他打過來。

電話那頭特別安靜,應黎只能聽到他微沈的呼吸聲,下意識把聽筒貼得更近,就仿佛祁邪在他耳邊呼吸一樣。

他輕輕問:“才收工嗎?”

“嗯。”祁邪問,“洗過澡了?”

“洗了,剛洗。”應黎一只手撐著下巴,眉眼都是笑,“你回酒店了嗎?”

“到了。”

一問一答,有來有回。

想念一個人,他的聲音氣味都是有具體輪廓的,思念的癢鉆進了他骨頭縫裏,光是聽一聽聲音都不夠了,應黎還想看看他的臉。

他不再恐懼鏡頭,因為鏡頭是他隔著一千多公裏,唯一能看見朝思暮想的人的工具。

應黎把手機立起來,看著鏡頭喊他的名字:“祁邪……”

對面立馬給出了回應:“嗯?”

“你現在方便嗎……”應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我們視頻吧,我想看看你……”

“好。”

祁邪撥了個視頻過來,他們還是頭一回視頻,應黎激動又害羞,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像馬上要面試似的,理了理頭發,又理了理衣服才點接通。

祁邪似乎是坐在酒店的沙發上,臉上還帶著拍攝時的妝容,看樣子是連都妝都來不及卸就給應黎打電話,簡直不要太急切。

應黎也發現了,說:“你先去卸妝吧。”

“等我。”祁邪放下手機。

“嗯。”應黎歪頭趴在桌子上,“我不掛。”

沒過一會兒,祁邪就卸完妝回來了,看見應黎枕在胳膊上,柔軟的臉蛋被壓出一圈軟肉,心瞬間軟綿綿的,再多的疲憊在此刻也煙消雲散,語氣更柔和:“累了嗎?”

“沒有。”應黎搖頭。

剛洗完臉,濕漉漉的碎發垂在額前,濃黑的眉毛和睫毛上染著濕意,看起來溫柔極了。

應黎不是話嘮,更善於傾聽,可跟祁邪在一起之後他就特別愛講話,把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通通講了一遍,他在網上看到有人說這叫分享欲。

當分享欲達到頂峰時,也是戀愛最上頭的時候。

祁邪不厭其煩地聽他講,視線一直緊盯著他的臉,灼熱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屏幕,落到他身上。

應黎抿了下嘴唇,問:“你腿上的傷塗藥沒有?”

“沒。”

“那你快去洗澡塗藥。”

祁邪問:“要掛視頻嗎?”

“可以不掛嗎……”

祁邪不說話,脫掉了自己的外套,裏面是一件黑色的羊絨打底衫,應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就看見祁邪雙手交叉,精瘦有力的手指抓住衣擺,往上一提,打底衫就被脫了下來。

上半身的肌肉被牽動,應黎看著他緊實分明的腹肌和異常誘人的人魚線,延伸向下,明晃晃地勾人眼球,應黎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地咽了咽口水。

“臉紅什麽?”

應黎很想譴責他過於誠實的反應,可他羞恥地發現自己好像也有點……

他的確是被祁邪開發了,只是這樣看著,他的心臟就開始亂跳……

明明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看過了,但隔著屏幕應黎還是會感到害羞。

祁邪知道他在看,嗓音有些失控的啞:“好看嗎?”

應黎眼睫輕顫了一下,老實地說:“好看。”

應黎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他看,說自己要改論文,直到手機被帶進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從聽筒裏過來,他才按耐不住地轉過頭看了一眼。

鏡頭被安置在洗手臺上,正對著沒有關上的浴室門,畫面裏霧蒙蒙的,祁邪好像把水溫調得很高。

水蒸氣彌漫,光是看著,在這料峭的冬夜裏應黎竟然都出了層薄汗,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的眼眶似乎都被薰濕了。

看一眼,再看一眼。

小心翼翼地看。

然而下一眼他就對上那張俊美無邊的臉,祁邪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燈光一打,閃閃發亮,光滑緊繃的皮膚被熱水一澆染上暧昧潮紅,嘴唇鮮艷得不像話,漂亮得像只沾了晨露的玫瑰。

對視的剎那間,應黎心臟都懸了起來,帶著點被抓包的窘迫:“你洗完了嗎?”

“為什麽不看我?”祁邪聲音壓得低,嗓音裏有不太明顯的沙啞感。

應黎被他看得有點受不了,強忍著心中的悸動,說:“我在改論文呢……”

“那一行字,你改了三遍。”

應黎看了眼自己方才打的那句話,語序前後顛倒,標點符號亂用……

他眨了眨眼睛,耳朵紅得似乎能揉出鮮紅的汁液來:“洗了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沒洗完?”

祁邪說:“我以為你喜歡看。”

所以他就洗得久一點。

應黎耳根發熱,他是挺喜歡看的,但也不能一直看,不然顯得他很流氓,可是談戀愛渴望對方的身體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唇瓣囁嚅了下,強作鎮定地說:“你洗快點,我馬上改完了。”

他把論文格式認真檢查了一遍,沒再去看手機,不過兩三分鐘,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他吹完頭發,應黎也剛好改完,他關了燈,爬上床。

祁邪也躺進了被窩裏,問:“一個人?”

應黎蓋上了被子:“嗯。”

楊佑安去首都集訓,另外兩個室友實習還沒結束,為了方便查資料和練琴,他打算這段時間先住在宿舍。

微弱的手機光源只能勉強照亮應黎的臉。

祁邪問:“害怕嗎?”

“不怕。”應黎不忘提醒他說,“你還沒抹藥,趕快抹藥,我看著你抹。”

如祁邪所說的那樣,那些藥片的作用微乎其微,他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在他們錄節目必須要克制肢體接觸的時候,他明顯變得焦躁、不安、易怒,但他都沒有在應黎面前表現出來,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下又一下地抓撓著自己的大腿,把自己抓得傷痕累累。

他腿上之前用鋼筆劃的舊傷還沒好,又添新傷,有好幾條抓痕都破皮了。

得知他們要來首都出差,應黎給了他好幾件貼身的衣服,有穿過的,也有洗過的。

祁邪聽話地下床,從背包裏翻出一小管藥膏抹在紅腫的皮膚周圍。

應黎心疼他,說:“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你不要摳那些疤可以嗎?”

“可以打視頻?”

祁邪沒有刻意找角度,隨手把手機放在床沿上,低頭看應黎,這是個直男拍攝的死亡角度,可他的五官太英挺了,鏡頭畸變都擋不住的好看。

“可以,視頻、電話都可以,我每天都有空……”

說到後面應黎感覺自己邀請意味太明顯,頗有些難為情。

“我要睡覺了。”

祁邪擦完藥,把手機拿起來:“好,晚安。”

應黎說:“晚安,老婆。”

說完應黎自己先臉紅了,用被子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含羞帶怯地看他。

祁邪明顯楞了一下,然後唇角微擡,點頭說:“嗯,晚安。”

然後應黎又聽見他開口,清潤的聲線飄進耳朵時有種洋洋益耳的溫柔感。

“寶寶。”

現在喊老婆,以後哭著喊老公

我這兩天惹到審核了,天天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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