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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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102

室內的空氣仿佛被抽幹,變得燥熱不堪,白熾燈的光線被一片陰影蓋住了。

後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緊,應黎裹在被子裏像被蒸熟了,鎖骨上沁出一層薄汗,擡起細白的脖頸和祁邪接吻。

他們親了多久應黎記不得了,缺氧導致他大腦都是暈乎乎的,分開時他的唇瓣還微張著,綿綿的熱氣從口腔裏冒出來。

拂在耳畔的氣息淺淺的,祁邪低頭,輕蹭著他的臉頰詢問。

“爽了嗎?”

應黎面色酡紅,緩了緩點頭:“嗯……”

只是接吻也會這麽累嗎,他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身體仿佛化成了一灘水。

祁邪今晚親他親得極其用力,抱也抱得格外緊,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裏,整個人似乎都在興奮失控的邊緣。

是因為他主動親了他嗎。

他那時腦子裏白茫茫一片,只覺得祁邪的唇形太好看了,想都沒想就貼上去了。

他不後悔,重來一次他還是會親上去。

喜悅的情緒膨脹發酵,溢滿了整個胸腔,應黎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在意這份答案,只知道在祁邪一顆一顆把他的睡衣扣子扣好時,他對祁邪的好感度又升高了一點。

接吻是會上癮的,第一次他感覺奇妙又奇怪,第二次更多的是被填滿的愉悅感,第三次就想要更多。

應黎清醒地認知到自己喜歡祁邪的親吻。

他很熱,被子在親吻的過程中被他蹬開了,他身上穿著整齊的睡衣,祁邪近乎裸著,潮熱的氣息連綿不斷地噴灑在臉上,祁邪還想親他。

應黎費力地睜開眼,看見祁邪眉宇間的欲色似乎更濃了些,嗓音也殘留著難以自控的餘韻。

“歇好了再讓我親親,可以嗎?”

語氣溫柔又強勢。

“親了很久了,不能再不親了……會腫。”應黎艱難開口,音調微啞,“明天還要去醫院。”

他室友發消息給他說明天要去醫院看應桃,再親下去明天肯定會腫起來,人都見不了了。

祁邪盯著他的唇看了看,唇角的邊緣暈開了些,不是很嚴重。

“不會,我很輕。”

“不要了,你說過我不要了就停的。”

(審核你好,以上都只是接吻,磕頭!感恩!)

應黎用手去推祁邪的臉,手心不出意外被捉住舔了一口。

心口好像被羽毛撓了一下似的癢得厲害,應黎捧著濕潤的手心看了許久,眼神呆楞楞的。

皮膚上的唾液滑滑的,在空氣中蒸發變涼。

祁邪也盯著他看,目光繾倦撩人:“不喜歡我舔嗎?”

應黎擡起亮晶晶的眸子,很好奇:“你為什麽要舔我?”

應黎很早就發現了,還沒對接吻上癮之前祁邪除了喜歡摸他就是舔他,舔他各種地方,臉頰、脖子、手心、腳……能舔的不能舔的他都要舔,一點都不嫌。

“你的皮膚很香,舔起來特別甜,哪裏都是,我好喜歡,喜歡死了。”祁邪牽起他那只手,摩挲著他手背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裏面流的是蜂蜜嗎?”

應黎抿了抿微腫的嘴唇,以前怎麽沒發現祁邪那麽會說話。

說著說著,他就又被半哄著親了個透,喉嚨裏發出似歡愉似難受的嗚咽聲。

第二天早上起來嘴巴還好沒腫,應黎準備好的口罩沒排上用場。

今天是工作日,應黎起得很早,在廚房做早飯,看見沈堯進來了。

剛健完身,沈堯臉紅脖子粗的,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兩口就喝完了。

他擦了下嘴巴,走過去問:“好香啊,做的什麽?”

應黎回頭說:“雞絲火腿粥,謝聞時昨天說他很想吃。”

宋即墨也起來了,到廚房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早安。”

“早。”應黎笑著問,“他們都起來了嗎?”

宋即墨說:“隊長應該跑步去了,謝聞時還沒,我去叫他。”

“好,粥差不多快好了。”

沈堯守在廚房不走,宋即墨看了看他道:“身上都是汗,不去洗澡嗎?”

“馬上。”沈堯對應黎說,“我去洗澡了。”

“等一下,這個還給你。”應黎擦了下手,從口袋裏拿出沈堯借給他的那根紅繩,“昨天回來的太晚了差點忘記了,謝謝你。”

沈堯略微苦笑了一下,他還想應黎忘記呢。

但應黎把什麽都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的只是把他當朋友,一點其他想法都沒有。

一開始他只是想跟應黎做朋友,成了朋友就想跟應黎做好最好的朋友,越來越不滿足,那時候他還沒發覺自己已經喜歡上應黎了,他想自己如果早一點發現,早一點表達自己的喜歡,應黎會不會多看看他。

世上沒有早知道,他怕的是最後連朋友都做不了。

他接過紅繩揣進自己兜裏,咧開嘴笑著說:“不客氣。”

應黎的大學室友一個是美術系的叫成剛,一個是中文系的叫王越。

應黎到醫院樓下時,他們也剛到,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楊佑安。

“應黎。”

時隔一個多月,楊佑安再次見到應黎顯得有些局促:“吃早飯了嗎?”

應黎倒是沒有特別大的反應,依舊把他當朋友,語氣平常:“吃了,你們呢?”

兩個室友說:“都吃過了。”

應黎見他們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神色詫異:“怎麽買那麽多東西?”

楊佑安紅著臉說:“我咨詢過醫生,做完手術這些都是可以吃的。”

對於不小心洩露應桃生病的事,他愧疚不安,又不知道怎麽彌補才好,應桃做手術那天他本來想到醫院來看看,然而首都訓練營那邊又出了事,他只能飛回去處理,淩晨飛機落地,他後半夜都沒合眼,一直在挑補品,確保什麽都是最貴最好的。

應黎不認識那些牌子,也不了解價格,點頭道謝:“嗯,謝謝了。”

另外兩個室友家庭條件沒有楊佑安好,探病送的東西也樸實得多,一人提了一個果籃,抱了捧鮮花。

王越往應黎胸口捶了一拳:“應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家裏出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我們說呢?”

“就是,你不把我們當哥們兒啊。”成剛也說,“你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妹妹生病,還不讓我們幾個當哥哥的知道,你要是缺錢就跟我們說一聲,哥幾個就算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啊。”

應黎是宿舍年級最小的,反而是處事最沈穩的,自己能做到的事絕對不會去麻煩別人,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的性格。

應黎被砸的胸口一痛,無奈笑了笑說: “我能解決的。”

楊佑安問道:“你妹恢覆的咋樣?”

“挺好的,手術很成功,也沒出現排異反應。”應黎領著他們往住院大樓走。

應桃真的特別幸運,從查出白血病到匹配到合適的幹細胞前後不到兩個月時間,手術過程十分順利,術後恢覆得也不錯,很快就能好起來。

坐電梯上去,成剛進門就被驚呆了,忍不住說:“這病房像酒店一樣,真高級,我他媽第一次見呢。”

楊佑安瞥他一眼:“妹妹在呢,罵什麽臟話。”

應桃做完檢查回來,好奇地眨著眼睛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哥,他們是誰啊?”

應黎介紹說:“我室友,你都應該喊哥哥。”

應桃點點頭。

應媽媽知道他們是應黎的室友,非常高興,給他們倒水,端水果,應桃還在恢覆期,他們沒打擾太久,閑聊了兩句就出來了。

走出病房,成剛對應黎說:“你妹跟你長得真像。”

王越懟他:“那不是廢話嗎,親兄妹。”

成剛笑了兩聲,問應黎:“晚上有空出來聚一下?老地方。”

僅有的假期沈堯他們都在忙著籌備新專輯,晚上他們還要跟合作方吃飯,沒應黎什麽事,應黎笑著應下:“好。”

大一大二的時候他們宿舍經常在學校後街的一家中餐館聚餐,那家飯館價格實惠,味道也不錯,消費群體主要是學生,一到飯點人尤其多,他們提前訂了一個包廂。

王越和成剛都喝酒,應黎要了杯果汁。

成剛開玩笑道:“楊佑安,應黎不會喝酒就算了,你他媽養生呢?”

楊佑安說:“明天一大早的飛機,喝不了。”

飯間他們聊大學生活的趣事,氛圍輕松愉悅,他們幾個今年都大四,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實習的事。

“我那老板天天壓榨我們實習生,我才剛上了幾天班精神都衰弱了。”王越剛休完學回來,就收到了實習噩耗,說,“你們實習工作咋樣啊?”

成剛說:“別提了,我一個學美術的,又要教語文又要教數學,體育老師請假了還教體育,一個人當十個使喚。”

“誰讓你要跑去支教的。”王越哈哈笑起來,“還是你們倆混的好,一個進國家隊,一個都能上電視了。”

他看著應黎說:“現在咱們學校論壇裏全是你,我女朋友還老念叨著讓你給他要個簽名呢,就那個誰,祁什麽的。”

應黎心臟突地跳了下,這個名字從別人嘴裏叫出來也會讓他反應這麽大嗎。

王越吐槽說:“那個組合人也太多了,我老是記不住名字。”

應黎眉眼沈靜:“祁邪。”

王越一拍腦門,語氣激動:“對對對,就是他。”

應黎牽了下唇角:“我回去幫你要。”

“應黎你這算出道了嗎?”成剛冷不丁問。

應黎微怔,搖頭說:“還不算。”

他沒有公司,跟李昌宏簽的也是綜藝合同,綜藝結束,他想做什麽是不受任何限制的。

“那你不打算當明星嗎,多好的機會啊。”成剛又打趣說,“你要是當了明星,說不定比他們還紅。”

應黎現在想進娛樂圈太容易了,甚至可以說他半只腳都踏進娛樂圈裏了,在這個顏值當道的時代他單憑一張臉就能紅,又跟在Number這樣的大熱團身邊,他的超話粉絲比那些二三線明星還要多,但要說真正進娛樂圈,他依然沒有這個想法。

他有上進心,可在某些方面又比較鹹魚,同期的同學有好些個都進娛樂圈了,參加各種歌唱類比賽,有混得好拿了總冠軍出道的,也有混得不好撲得無聲無息的,好像進娛樂圈就是塊香餑餑,總有人前仆後繼,他只想好好做音樂,出不出名對他沒有那麽大的吸引力,再者他也不想活在鏡頭的監視下。

他的郵箱裏塞滿了各大樂團遞來的橄欖枝,以他現在的人氣,畢業了想進哪個都行。

“當不當大明星咱們都是哥們兒。”

“茍富貴,勿相忘。”

“來來來,走一個走一個。”

王越舉起酒杯,應黎手邊的杯子空了,楊佑安給他把飲料倒滿了。

應黎楞了楞,客氣地說:“謝謝。”

楊佑安給自己倒了杯酒,悶頭喝完了。

第二天還要上班,這頓飯沒吃太長時間,他們出來時下起了小雨,大學城這段路堵得厲害,他們叫的車還沒來,就都在飯店外面躲雨。

銀線一般的細雨在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應黎忽然看到遠處的LEDgg屏上出現了幾張熟悉的臉。

是沈堯他們之前拍的雜志宣傳片,應黎當時還跟著一起去了,給粉絲送傘被淋成了落湯雞,回去之後就感冒,莫名的他又想起了祁邪給他買的藥,想起他那張濕透了的臉和幹燥的塑料袋。

他最近總是不分場合地想起他。

其他人也都看見了,王越瞇著眼睛說:“這是不是那個組合?”

成剛喝得有點醉了,張口就來:“是他媽挺帥的,你女朋友眼光不錯啊。”

應黎唇角忍不住上揚,是很帥。

楊佑安冒著雨從馬路對面的便利店買了幾把傘過來,看見應黎對他笑了,心頭那股被雨水澆滅的火瞬間死灰覆燃。

然而隨著他的靠近,他才發現應黎不是對他笑,而是對著他身後的大屏幕在笑,喉管像是被酒液灼痛了,哽咽難言。

他們打的車到路口了,王越扶著已經快暈倒的成剛說:“我倆就先走了。”

應黎幫忙把人塞進車裏:“註意安全。”

王越擺手道:“沒問題,放心吧,走了。”

出租車揚長而去,雨越下越大了,街上行人亂竄到處找地方躲雨,應黎沒有要走的意思,在低頭看手機。

楊佑安也不想走,冷風一吹他的酒徹底醒了,上次打電話應黎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可他總覺得自己還有一絲希望,他還想試一試。

他輕輕喊了一聲:“應黎?”

應黎擡頭:“怎麽了?”

“你……”楊佑安張了張嘴,喉頭哽得厲害。

他明明是想問應黎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的,可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喜歡一個人不僅沒有讓他變得更加勇敢,反而讓他敏感脆弱起來。

他真的很喜歡應黎,從大一就開始喜歡,他暗戀了應黎三年,本想著畢業了就跟應黎表白,那時候就算應黎不喜歡他,也不會在宿舍天天面對他覺得尷尬,但自從應黎參加節目之後他就忍不了了,他總覺得應黎會上喜歡別人。

應黎見他一直楞楞盯著自己不說話:“你想說什麽?”

楊佑安嘆了口氣,把想說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我想問你明天是不是又要錄節目?”

應黎放下手機,按熄屏幕,點了點頭。

楊佑安說:“我明天也回首都了,訓練。”

應黎記得他馬上要比賽了:“嗯,加油。”他撐開傘說:“我也先走了。”

楊佑安連忙說:“我開車了,我送你吧。”

應黎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喝酒了嗎?”

楊佑安拍了一下頭,有些懊惱:“我叫代駕。”

“謝謝,不用了。”

應黎拒絕了,但琥珀色的瞳仁裏笑意明顯。

“有人接。”

只改了錯別字,給審核大大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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