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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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103

應黎撐著傘走進雨裏,步伐輕快。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開著閃光燈。

應黎收了傘坐進副駕駛,祁邪戴著帽子在開車,後座是謝聞時他們,邊橋先回去了。

車廂裏有淡淡的酒氣。

應黎問:“你們到了多久了?”

“剛到不久。”沈堯喝的有點醉了,往後捋了把頭發,精心打理過的發型都弄亂了。

他靠在椅子上笑:“你們吃的什麽?”

應黎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中餐,那家館子味道很好。”

謝聞時趴著副駕駛的椅背說:“你們學校這邊好多好吃的啊,火鍋、燒烤、串串什麽都有,我們晚上吃的西餐,幹巴巴的一點都不好吃,我都沒吃飽。”

他也喝了點酒,腦子暈乎乎的,看著路旁的店鋪一邊報菜名,一邊咯咯傻笑。

“晚上回去還吃嗎?”應黎笑了笑,“吃的話我給你做。”

“不吃了,今天上稱我胖了三斤,老張又說我了。”謝聞時癟嘴道,“我怎麽那麽容易胖啊,胖死了,老張還說我要是減不下來,就給我找塊豆腐讓我一頭撞死。”

前幾天錄節目吃得太好了,謝聞時臉上確實長了點肉,但遠遠談不上胖,他的體重甚至是偏瘦的。

沈堯被他嚷得頭疼:“你現在就可以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應黎忍不住笑了。

謝聞時又說:“這條路怎麽那麽堵啊。”

“這邊是有點堵……”

應黎剛想說走左邊那條路不堵,紅綠燈也少,就發現車子就拐了個彎,祁邪打著方向盤輕車熟路地拐上了那條路。

祁邪手上的傷徹底好了,沒有留疤,也不用戴手套了,白皙修長指節握著方向盤極具掌控欲,胳膊並不粗壯卻十分有力,他帽子壓得低,應黎只能看見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和輕抿著的嘴唇。

應黎看了兩眼便匆匆收回視線。

車子在寬闊的大馬路上行駛,車窗隔絕了劈裏啪啦的雨聲,車廂內一片靜默,謝聞時可能是喝高了,開始唱歌,沈堯跟他鬥嘴,兩個人鬧著鬧著就睡著了。

開著空調,挺暖和,應黎才發現自己肩膀打濕了,他就把外套脫了,然後空調的溫度又升高了點。

一陣陣熱風撲面而來,酒香和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應黎卻聞到了祁邪身上類似於初雪的味道,幹凈清冽,在渾濁的空氣裏中顯得那麽清新獨特。

忽然一頂帽子扣到腦袋上。

應黎下意識扭頭,祁邪都沒看他,全神貫註觀察著路況,點漆似的眸子倒映著馬路上不斷變幻的燈光,仿佛把帽子扣到他頭上只是一件順手得不能再順手的事。

初雪的味道完完全全裹住了他,應黎抱緊了自己的外套。

宋即墨睜開眼,從後視鏡裏看見帽檐下,應黎的臉頰慢慢變得緋紅,眼睛看著前方,但目光些許呆滯。

宋即墨把頭靠在窗戶上,問:“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應黎以為他睡著了,突然聽到他的聲音還被嚇了一跳,揭下帽子說:“昨天就收拾好了。”

祁邪開著車,餘光看向後視鏡,又看了眼應黎手裏的帽子,淡淡收回眼神。

宋即墨笑著說:“那邊晝夜溫差挺大的,厚衣服什麽的最好都帶上。”

應黎點頭:“嗯。”

第二期節目在國外錄制,需要坐將近十個小時的飛機,R國地廣人稀,氣候比較獨特,地形也比較覆雜,他們這次的旅行路線是從南往北走,每天都會換一個地方。

安排好家裏的事,應黎就跟著他們一起去錄節目了。

飛機落地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從機場坐節目組的專車到錄制地點,沿途的景色美不勝收,有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原森林,也有蕭瑟的戈壁沙漠,風光秀麗,變幻無窮。

坐了十個小時的飛機,又幾經輾轉,車子上高速後,車上的人就都睡著了,車廂內一片靜謐。

到了錄制地點,工作人員挨個把他們叫醒。

應黎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窗外輝煌燦爛的斜陽和的一望無際的草地,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芬芳。

他們避開了繁華的大都市,來到了R國南部一個小城鎮的露營基地,這裏視野遼闊,空氣潔凈,是觀賞流星的最佳地點。

工作人員說:“外面有點冷,大家把外套穿上再下車。”

應黎扭了扭酸脹的脖子,蓋在他肩膀上的衣服忽然滑落,他楞了下。

“隊長的。”宋即墨拉上外套拉鏈,沒什麽語氣地說。後半程他也睡著了,沒註意祁邪是什麽時候蓋上去的。

“嗯。”應黎聞出來了。他把衣服疊好放到一邊,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到了嗎?”沈堯剛醒,睡了一覺他頭沈死了,眉頭皺得死緊。

應黎聽他說話的鼻音比前幾天還重,問道:“你感冒好像更嚴重了,吃藥了嗎?”

沈堯一下就笑了:“吃了。”

謝聞時已經在草地上跑了一圈回來,凍得鼻頭都紅了。

“導演說咱們晚上吃燒烤!”

節目組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食材和燒烤架,但不負責烤,需要他們自己動手。

沈堯的動手能力特別強,三下五除二就把燒烤架組裝起來。

應黎把食材簡單處理了一下,整齊碼在燒烤架上,沈堯在一邊給他打下手,刷著油說:“我小時候野慣了,漫山遍野的跑,跟幾個玩得好的偷人家地裏的地瓜和土豆烤,土豆要整個的烤著才好吃,埋在炭堆裏,外面一層燒得焦焦的,特別香。”

應黎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來他幹過不少這樣的事:“你就沒被抓到過嗎?”

“沒,我怎麽可能讓人抓到。”沈堯咧開嘴笑,“但是吃完忘了擦嘴,第二天就被我爺拎過去給人道歉。”

【不愧是你啊大堯,一看你小時候就特別混。】

【自爆黑歷史可還好。】

【小應的廚藝好好啊,我還以為他不會做飯的。】

【笑死,人家可是Number的保姆,怎麽可能不會做飯。】

【什麽?保姆!】

【好香好香,看著就好好吃,等我有錢了一定要換一部聞得到味道的手機!】

肉類食物差不多都烤上了,應黎又把蔬菜都烤上解膩。

謝聞時拿著小扇子在旁邊扇風。

宋即墨幫忙遞調味料過去,偶爾搭話。

邊橋坐得比較遠,他聞不慣油煙味。

夕陽已經落山了,夜幕漸漸升起來,空色卻沒有全黑下去,一種很明凈的湛藍色,澄澈透亮。

應黎覺得神奇,好奇地問:“為什麽這邊的天空會是這種顏色?”

邊橋說:“空氣非常幹凈,基本上沒有塵埃,天空看著就會很亮。”

“那能看到流星嗎?”

應黎聽導演他們說今晚可能會有流星,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架了好幾臺望遠鏡。

邊橋說:“如果當地天文臺發布的消息準確的話,應該看得見。”

節目組也是做了功課的,但流星到底會不會經過這片天空,就像天氣預報似的,時準時不準,應黎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上次看見鯨魚那麽好的運氣。

祁邪嗓音沈沈:“可以。”

應黎忽然看向他,點頭。

沈堯吸了下幹澀的鼻子,默默給手裏的烤串刷醬料,祁邪雖然不怎麽說話,但一直在悶頭做事,一會兒幫忙擋風,一會兒幫忙添炭火,時不時看看應黎,都被他逮到好幾次了。

炭火燃得通紅,燒烤架上的食物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陣陣飄香,一下子所有人都圍到應黎身邊來了,攝影師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應黎把烤好的食物盛到烤盤裏,沈堯伸手去拿,應黎忙說:“那幾串我加了很多辣椒,有點辣。”

沈堯笑著說:“沒事,我也愛吃辣。”

然而剛咬上一口,還沒咽下去,他整張臉都紅了,喉嚨裏像有把火燒起來了,嗆得他直咳嗽:“怎麽那麽辣。”

沈堯辣到嗓子快冒煙:“快快快。”

“水,水在哪裏。”

應黎拆了盒牛奶遞給他:“喝點牛奶,解辣的。”

沈堯喝完了,口腔裏依舊是火燒火燎的,忍不住說:“你是真的很能吃辣。”

應黎說:“我從小就比較喜歡吃辣。”

謝聞時見沈堯被辣成這樣捧腹大笑,餘光往旁邊一瞥,頓時驚了:“隊長你不辣嗎?”

祁邪面無表情,耳朵通紅:“嗯,辣。”

應黎也遞了一盒牛奶給他。

突然間,山坡上有工作人員喊:“流星要來了。”

“有流星!”

一聽流星快來了,山坡下的人飯也不吃了,全都跑上去了,山坡上的空氣更幹凈,吹過來的風清涼中帶著絲絲甜氣。

謝聞時氣喘籲籲問:“哪有流星?”

工作人員說:“剛劃過去了,下一顆得再等五分鐘。”

他們在跑上來的途中錯過了一顆流星,山上平坦開闊,遠遠望去一片曠野,風特別大,但誰都沒有下去的想法,生怕再錯過一顆。

大家圍著支起的火爐席地而坐,邊橋在一旁蹲著。

橘紅色的火苗搖曳,擡頭仰望是滿天的繁星,沈堯問:“應黎你是什麽星座的?”

應黎想了下:“好像是天蠍,怎麽了?”

謝聞時驚奇地看向沈堯:“你還對星座有研究?”

“沒,我就隨便問問的。”沈堯笑著說,“你天蠍座的話是不是快過生日了?21?”

應黎說:“20。”

“你怎麽才滿20?”謝聞時驚呼,“那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啊,我都快十九了,就大了一歲。”

宋即墨:“五歲就上學了?”

“嗯,以前對上學的年齡限制不嚴,就讀得早。”應黎點頭。

謝聞時說:“你這也太早了吧,五歲我還在玩泥巴呢。”

應黎笑了下,就聽見工作人員又在喊:“來了來了,流星來了。”

應黎擡頭便看見一塵不染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銀白色的光,從他們的右上方,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他們頭頂,劃破夜幕,留下淡淡的餘韻。

流星出現的時間非常短暫,稍縱即逝,他們都沒來得及拿好望遠鏡,可能是因為天空太幹凈了,用肉眼也能捕捉到。

流星劃過的軌跡就像是墜落的煙花,耀眼美麗,奇異美麗,雖然短暫,卻足夠帶給他們驚喜和震撼。

“太美了吧。”

工作人員十分激動:“啊啊啊啊快許願快許願!”

周圍的人都閉上眼睛開始許願,應黎也很興奮,於是也許了一個願望。

凜冽的山風刮在臉上,應黎感覺有人幫他撩了下耳畔的頭發。

他許完願,回過頭,心跳怦然加速。

風同樣把祁邪的頭發吹亂了,絲絲縷縷的隱約蓋住了他淩厲的眉眼。

蒼茫的夜色中,應黎似乎能透過漆黑的瞳孔看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熱烈而滿含愛意,應黎稍覺恍惚。

山崗上的人都閉著眼睛,應黎悄聲問:“你不許願嗎?”

火光在他臉上躍動,祁邪低下頭,微涼的唇瓣碰了碰應黎的耳廓。

“許了,我許的願望是

——希望應黎得償所願。”

還是變態適合你,純愛不適合你(伸舌頭,舔,滋溜滋溜~)

大概以後晚上都是十二點之後更新了,老婆們可以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別熬夜,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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