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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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101

應黎想不出祁邪還有什麽想要的,也沒發現他偏愛什麽,他好像對他的身體最感興趣。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他們有過很多身體接觸,卻始終沒有走入那個禁區。

祁邪之前說的話都太粗俗直白了,應黎想裝聽不懂都不行。

祁邪想要的,或許只有這個,他能給的,也只有這個。

應黎攥成拳的手緊繃著,用力到睡衣扣子都要被他扯開了,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同樣指節僵硬,青筋鼓起。

無聲僵持片刻。

“我想要你就給我嗎?”

祁半垂著眼皮,落在應黎身上的目光猶如驅之不散的黑霧,將他包裹吞噬。

應黎低著頭不敢看他,蒼白的臉上滿是畏懼和脆弱,卻依然點頭確定道:“嗯。”

祁邪似乎不敢相信,語氣難得疑惑:“真的給我?”

應黎閉了閉眼睛,催促道:“你、你快點。”

話音剛落,雙腳驀地騰空,應黎死死咬著嘴唇把驚呼聲全都壓在喉嚨裏,條件反射地摟住祁邪的脖子,滿眼驚懼。

祁邪擡腳往床邊走,步子邁得很大,讓應黎覺得他很迫不及待,眼裏的惶恐又加劇一分。

水霧潤濕了應黎的眼睛,心臟酸澀不已,他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麽。

祁邪本來就對他的身體非常感興趣,甚至到了癡迷的地步,他送上門來讓人欺負,人家沒有拒絕的道理,但應黎就是覺得祁邪不會這樣對他,可能是前幾天祁邪太溫柔了,幾乎對他百依百順,他才對祁邪產生了這種莫名的信任。

然而現在他顯然賭輸了,祁邪就是想要他的身體,心裏陡然升起一股不可抑制的難過。

感受到懷裏的人在微微發抖,祁邪問道:“害怕嗎?”

求生的本能叫囂著讓應黎掙開逃走,應黎卻還是選擇了摟緊他的脖子,撒謊搖頭:“不害怕。”

頃刻間,身體陷進柔軟的被窩,應黎忍不住蜷起雙腿,胸前的衣襟散開,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袒露出來,在燈光下瑩瑩發光,鎖骨上的胎記艷紅奪目,隨著他起伏的胸膛發顫。

祁邪看著眼前快要縮成一團的人,眸子幽深昏沈,嘴唇慢慢抿成一道沒有血色的弧度,極力忍耐什麽,最終低頭在應黎身上烙下一個吻。

鎖骨上的胎記被舔了一下,打在皮膚上的呼吸悶熱得像團又熱又潮的霧,從四面八方將他籠住了。

“還疼嗎?”

應黎纖長的睫毛止不住地抖,眼淚像關不住的水閘,聲音帶上哭腔:“不疼……”

“你很害怕。”祁邪只是親了親他的鎖骨,指腹拭掉他臉頰上的淚痕,“我不想強迫你。”

冰涼的手指貼著面頰,應黎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小聲抽泣:“沒有……我沒有害怕,你也沒有強迫我,我自願的。”

掌心濕濡一片,祁邪沒有繼續,摸著他的臉說:“哭成這樣,還說自己是自願的?”

“自願的……”

應黎不斷重覆,像是在給自己洗腦。

酸澀的情緒在心頭蔓延,他恍然意識到自己好傷心。

傷心大過於害怕。

心臟好像被人敲碎了。

第一次躺到這張床上時他羞恥又憤怒,可他現在特別難過。

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那麽難過,或許是認為祁邪對他的喜歡沒有那麽純粹,他好像也不是只有一點點喜歡祁邪。

啪嗒啪嗒,指縫間溢出來的淚很快將枕面洇出一小灘深色的水痕,應黎抽泣的聲音逐漸加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祁邪去吻他的眼皮,把鹹澀的眼淚都卷進自己嘴裏,聲音柔軟得不可思議:“不哭了,我會不欺負你。”

應黎嗚咽著,忽然察覺到自己方才解開的衣襟被攏了起來,微涼的指尖不時擦過敏感的肌膚,他不禁輕輕打了個哆嗦。

他恍然睜開眼,發現祁邪把他的睡衣扣子全都扣上了,緊接著又把被子也裹到了他身上。

一片懵然中,應黎被裹成了一個蠶寶寶,似乎是怕他悶著,祁邪又把他的頭從裏面剝出來。

祁邪說:“沒開空調。”

下一瞬他就把應黎抱起來坐到自己懷裏。

應黎一直在抖,瘦削的肩胛骨不停地顫,眼尾發紅,一言不發看著他。

輕柔的吻不斷落到應黎身上,祁邪哄小孩似的拍著應黎的背,似乎是在安撫他極度恐慌的情緒:“我不碰你。”

應黎雙眼迷蒙,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勁來,懵懂地問:“不做嗎?”

應黎不懂他怎麽突然停了,是覺得他哭得太掃興了嗎。

祁邪克制著內心陰暗的欲望,下頜線緊繃著,看向應黎的眼神潮濕,透著幾近赤裸的欲念。

“那麽想我*你?”

他接近失控狀態下的聲線難以保持平穩,尾音幾乎要燙啞了。

又粗又臟的兩個字眼仿佛巖漿般灌入耳道,應黎耳根燒紅,否認道:“沒有……”

面對面的姿勢十分親昵,應黎想起幾天前在沙灘上他也是這樣被祁邪抱著哄,祁邪還不斷在他耳朵邊說著些不知羞恥的話。

他音色偏冷,五官更是冷厲漠然,說這種話時就莫名帶上了幾分禁忌的味道,他一邊親一邊說,應黎幾乎立馬就會到頂。

既然不做,應黎掙紮著就要下去,反而被抱得更緊。

祁邪的下巴抵著他的頭頂,他只能看見祁邪的喉結不斷滑動,揣測他的情緒。

“話不讓我說完就算了。”

“一來就脫衣服,連個解釋的機會也不給我。”

應黎忽然楞住:“什麽?”

祁邪一只手捧著他的臉,漆黑的瞳孔折射出了碎光,倒映著他的影子。

他低頭在應黎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我沒想欺負你,也沒想讓你這麽謝我。”

“難道不是嗎……”應黎與他對視,噙著水光的眸子漸漸睜大,“你說我知道怎麽謝你,你想要的不是這個嗎?”

祁邪搖頭說:“不是。”

他的確很想跟應黎做,但那一刻他沒有這麽想過。

應黎微微怔住,說話間還有濃濃的鼻音:“那你想要什麽?”

祁邪說:“我要你少討厭我一點。”

“一點點就好。”

他的目光誠懇炙熱,眸子裏像藏著一簇火,幽幽燃燒著他的理智。

應黎像是呆住了,心臟發麻腫脹,水汪汪的雙眼躲避著他的視線。

短短幾天時間,他對祁邪的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都不知道自己對祁邪的討厭度跌到什麽程度了,但肯定比百分之六十少得多。

應黎眉毛皺得緊緊的,思考良久後說:“百分之五十。”

“還有這麽多。”祁邪挑了下眉,唇角不動聲色地牽了牽,“不能再少了?”

應黎一本正經地說:“不能少了……”

他被嚇到了,本來可以再低一點的,但他不想就這麽輕易給祁邪加分。

他抿著嘴唇,祁邪目不轉睛盯著他,還是忍耐不住在他泛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應黎怕癢,但他躲不開,臉頰上的那只手游走到了他的後背,祁邪不斷把他往自己懷裏按,眼神粘稠又濕潤,太明顯的暧昧信號。

“再少一點。”

應黎也覺得自己很奇怪,他明明還是很害怕很膽怯,可他卻沒有任何掙紮的想法,像是被下了咒語一樣釘在這個火熱的懷抱裏,任由祁邪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在他身上肆掠。

“不行。”

水珠從發梢滑落,滴到應黎臉上,冰冰涼涼的,應黎瞇了下眼睛,擡手準備去摸,卻被祁邪舔掉了。

眼皮上濕漉漉的,接著鼻尖也被吻住。

“可以接吻嗎?”祁邪舔開他的唇縫,不輕不重地咬住他的唇肉。

都親上了才問他,應黎皺了下眉毛。

“舌頭伸出來。”

他嗓音含糊,帶著一點兒撩人的癢意。

應黎偏了下頭,反而抿緊嘴唇,把下半張臉埋被子裏,像只剛破殼的雛鳥,只露出兩只圓溜溜的眼睛出來打探。

祁邪低聲問:“不給親?”

應黎沒說話,視線焦點落在他的唇上。

他在想這兩片薄薄的唇瓣是怎麽親他,怎麽舔他各種地方的。

祁邪的唇形非常好看,唇角弧度鋒利,微微抿著時顯得很是薄情,但親久了也會泛紅,舌頭比他靈活得多,一旦鉆進嘴裏就會讓他完全喪失抵抗力。

心跳撲通撲通加速,應黎定定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他鬼使神差地擡頭親了一下祁邪的下巴。

祁邪瞳孔收縮一瞬,腦中的神經猛地繃緊。

應黎慌張又羞恥,驚覺自己剛才竟然主動親了他。

他還想把下巴埋進去,臉頰兩邊的軟肉就被掐住了,力道不重,但讓他低不了頭。

祁邪渾身血液翻騰,語調喑啞:“為什麽不親嘴巴?”

“你太高了,我親不到……”

應黎整張臉紅透,氣息潮乎乎的。

祁邪低頭湊近。

鼻尖的距離縮短到極致,應黎一楞,大腦因為過近的距離反應有些遲鈍,瞬間屏息。

“現在可以親了。”

“親嘴巴。”

好近,太近了,灼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祁邪低垂的眉眼溫和得不像話,應黎受到蠱惑,緩緩擡起頭,蜻蜓點水般地在他唇上貼了一下。

剛要撤離便被重重吸吮住。

“不夠,要舌吻。”

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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