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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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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逼宮

“涼哥哥,咱們先回去吧?孟大哥他肯定能解決後患的。”扶舟扯了扯傅涼的衣袖。

傅涼看了眼地上的死屍,問道:“你怎麽就確定萬無一失?還是說,你在刀上做了什麽手腳?”

扶舟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笑容如香雪蘭般潔白純真,但是嘴裏說出的話卻是透著濃濃的惡意:“就是塗了點小小的毒而已。”

小小的毒?扶舟可是用毒高手,他嘴裏小小的毒用在平常人身上,已經是無可救藥的了。

傅涼也沒有多問是什麽毒,他笑道:“嗯,這些年辛苦你了。”

扶舟立馬挽著傅涼的手,興奮的比劃手勢:“當年孟大哥他們說你死了,但是我知道,涼哥哥你肯定不會有事……”

他頓了頓,踮起腳尖仔細觀察傅涼的臉,疑惑不解的說:“涼哥哥,你的易容術簡直是出神入化,我真的看不出你易容了。不過,你這張臉更好看些,下次我也用這張臉易容。”

傅涼摸著自己的臉,怪異道:“這就是我本來的臉。”

“那以前的臉才是假的?”傅舟眨眨眼。

“這些事回去之後再說吧。”傅涼看了眼周圍的人,這些人都以為他是易容後的“傅涼”,他還是不要暴露太多為好。

他忽然看到一個黑影從遠處飄來,熟悉的身影讓他笑了:“回來了。”

傅舟等人立馬側頭望去,孟疏桐從高樹上踏葉落下,落葉飛花,矯捷如燕,乘著清風在傅涼面前停了下來。

“傅軍師,任務完成。”

忽然之間,傅涼聽到了系統驚訝的聲音:“老傅,皇宮那頭好像出事了。”

“什麽意思?”

傅涼皺眉,心裏有種局面超出控制的不安,他仔細回想了最近的事情和仁甫京的紙張。

“慶元456年,十一月,科舉考試,亓官霖造反,宋翊暄離開京城。”

可是現在才十月……不對勁,宋翊暄提前離開,亓官霖也許也會提前謀反?蝴蝶效應?不,一定是他還遺漏了什麽……

對比仁甫京寫下的信息,電光石火間,傅涼想起了昨晚的匆匆一瞥,亓官瑞!是了,這一世多了仁甫京的出現,也就有了亓官瑞這個蝴蝶效應……

他急忙看向孟疏桐他們,道:“好,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一件事要辦。”

傅舟剛想拉著傅涼說些什麽,卻被孟疏桐扯了下。

孟疏桐看向傅涼,道:“傅軍師去吧,我們馨書樓的人一直都在。”

“好,你們也要註意安全。”

傅涼看了眼他們,利索的翻身跨上一匹馬,他一身青衫如故,墨發高束,騎著馬匆匆離去。

“孟大哥,涼哥哥是有什麽急事嗎?我看他挺著急的。”

孟疏桐望著傅涼奔向皇宮的方向,那裏有高樓聳立,輝煌古老的屋檐之上是烈烈之陽。他很少見過傅涼這麽凝重的樣子,說:“可能是傅軍師有什麽急事吧。”

傅舟皺著眉看向孟疏桐:“能有什麽急事,如今宋翊暄這個心頭大患已經被解決了……”

傅舟還沒說完,孟疏桐就看到馨書樓的人神色匆匆的飛來,那人敬畏的跪了下來,並把一個小竹筒雙手奉上。

“大人,皇宮出事了。”

孟疏桐臉色一沈,他急忙拿過小竹筒倒出裏面的紙條——皇宮事變,亓官瑞策反副將軍和十萬精兵攻打皇宮,大將軍段礪鋒被困,危!

“發生什麽事了?”傅舟瞧到孟疏桐的臉色忽然就變了,好像出了什麽大事。

孟疏桐把紙條遞給了他,嚴肅道:“所有人聽令,兵分兩路,一隊隨我前去曲宰相那邊救人,一隊隨傅舟前去幫助傅軍師!”@

傅舟看完紙條的信息,也不出聲了,雖然他不喜歡宮裏的那位,但是涼哥哥如今貿然前去皇宮,也許會有危險。他不能把涼哥哥置於危險之中。

另一邊,傅涼正在趕回皇宮的路上,他讓系統發系統地圖給他:“統子,快給我看地圖。”

“好。”系統急忙甩出系統地址給傅涼,並叮囑他:“皇宮現在被無數個紅色小點點包圍了,情況不妙,你小心點。”

“嗯,我知道了,這些紅色的小點點應該是京城的十萬精兵,亓官瑞也是好手段,竟然能煽動京城的一半士兵造反。”

傅涼瞥了一眼系統地圖,他眉頭緊皺,腦海裏滿是亓官焯的安危。

他立馬讓系統找出段礪鋒的位置:“統子,段礪鋒在哪?”

系統地圖上立馬出現了一個藍點,段礪鋒竟然在曲宰相的府裏!

極速狂奔的馬匹穿過一條條小路,在跑過最熱鬧的花行街時,傅涼大喊:“讓讓!不好意思!快讓讓!”

因為傅涼的聲音,街上的百姓們立馬驚慌的跑向兩邊,紛紛給傅涼讓出一條路來。

“謝謝!謝謝!”傅涼大聲感謝他們。

等到傅涼趕到皇宮時,發現亓官瑞正站在皇宮的門外,不少的士兵正在拿巨大的木樁撞門。

傅涼剛想上前喊住亓官瑞時,一名暗衛突然從傅涼的身後出現,他阻攔下了傅涼:“大人,請稍等。”

傅涼認出了這人就是之前偷聽他和寧雪說話的人,好像這人叫暗一。

這種危急的情況下,暗一讓他稍等?要麽是亓官焯想讓他離開,確保他不受牽連;要麽就是亓官焯有另外計劃……

“皇上怎麽樣了?”他停住了腳步,心裏反而沒有剛剛那麽擔憂和著急了。

“皇上讓暗一告訴大人,他沒事,不用擔心。”

傅涼瞬間明白了,亓官焯這是在甕中捉鱉,並借此一網打盡朝廷中另兩方的勢力。

他笑了,想著這崽子倒是長進了不少啊。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傅涼擺擺手,轉身就走向了皇宮的另一邊。

暗一猶豫了下,還是選擇再次潛伏在傅涼的身後。

可是他跟著跟著,嗯?傅涼不見了?!

而傅涼剛剛就跟系統買了一件隱身衣,他也沒理會身後的暗一,直接悄悄進了宮。

倒不是去找亓官焯,而是他想起了一件事,要去找個人驗證一下。

因為欽德王爺逼宮,皇宮一片混亂,但是太醫院卻是最安詳的地方,沒有人要收拾東西逃出宮外,而是抖著手進行著一日覆一日的活。

潘兆鴻坐在椅子上,他笑呵呵的看著底下這幫宮人和太醫,安慰道:“別慌,反正也逃不出宮,是生

是死聽天由命。”

聽完潘兆鴻的話,底下的人抖得更厲害了。

傅涼在門外看著這場景,他被潘兆鴻這騷操作逗笑了。

少年的笑聲穿過長廊,驚動了不少的宮人和太醫,他們紛紛看向外面,但是卻發現門外並沒有什麽人。

潘兆鴻自然是聽出了這笑聲是誰的,他站起來讓他們繼續手頭上的活,道:“我出去看看,你們繼續,該配藥的配藥,該搗藥的搗藥。”

走到外面,他環視了一眼周圍,發現確實是沒人。但是他剛剛聽到的笑聲分明就是傅涼的,傅涼應該是在這附近。

“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附近,快出來。”

傅涼也不再隱藏下去了,他拿來隱身衣,突然出現在了潘兆鴻半米遠的地方。

潘兆鴻被傅涼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他急忙後退幾步,翻了個大白眼給傅涼:“你能不能別離我這麽近,你突然怪嚇人的。”

“抱歉?”傅涼聳肩,笑容裏卻沒有絲毫歉意。

早已看透了傅涼這人的惡劣性,潘兆鴻無奈搖頭:“皇宮這麽亂,你不去救皇上跑來我這幹嘛?”

“我有點事想問你。”傅涼掃了眼潘兆鴻。

潘兆鴻沒多想,他推開自己的房間,一邊走著一邊說:“什麽事?”他搖了搖桌面上的茶壺,還有茶水,也不打算重新煮一盞新的茶,直接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傅涼面前。

“我想問下,當年我死了後,皇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傅涼垂眸看了眼面前的已經是冷了的茶,他沒有喝下去。

“皇上啊,說來話長,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孟疏桐笑了笑,他喝下了一口冰冷的茶水。

“皇上把自己鎖在長明殿的那幾天裏,你可知道,皇上做了些什麽嗎?”他突然轉頭看向傅涼,目光裏的有著傅涼看不懂的覆雜和糾結。

傅涼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潘兆鴻接下來的話,可能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讓他無法拒絕又無法逃脫。

可是,他還是問出了口:“他做了什麽?”

潘兆鴻的黑眸帶著些許憐憫和同情,讓傅涼的心更加不安起來:“他在你離開後的每一天裏,用你送他的匕首在手腕上割下了一道又一道傷口。”

傅涼的心,仿佛被無形的手慢慢地揪住了,一點一點的疼了起來。

他張唇,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來,仿佛喉嚨被人掐住了,難以呼吸。

那個夾到手都要跑到他面前哭個不停的崽子,竟然因為他的死去,一次又一次的割腕?難道亓官焯不疼嗎?

但最終,他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得出口,然後繼續沈默的聽著潘兆鴻講話。

“那時候的皇上,就像是失去了魂魄的孩子,六神無主。你也知道,你的舊身在第二天突然醒來,卻又在七天後病死了。那個‘你’死了後,皇上才走出了長明殿,開始了他的計劃。”

“計劃?什麽計劃?”傅涼眉頭微蹙。

“覆活你的計劃。”潘兆鴻閉上眼睛,他又把目光挪向了窗邊的一棵蘆薈,道:“自那以後,皇上每天征戰沙場攻打周圍的國家,並秘密派人尋找巫師和千年寒冰。”

因為之前仁甫京留下了的紙張,所以這些事情傅涼也能大概猜得出來。

但是他還是要接過潘兆鴻的話:“所以我的舊身一直存放在千年寒冰裏?亓官焯還特地搞暴政和尋找巫師,為的就是覆活我?”

潘兆鴻低下頭:“沒錯,但不可否認的是,皇上確實做到了。”

是的,亓官焯做到了,他成功的把傅涼給逼回來了。

傅涼默然,潘兆鴻不出聲,前廳裏一片寂靜,沈重的氣氛縈繞周圍。

“可是,你為什麽這麽清楚亓官焯做了什麽?而且亓官焯為什麽突然就要尋找巫師?”傅涼面無表情的看向潘兆鴻,好看的瞳眸猶如月下江水,寂靜無聲卻冰冷無情。

他接著說:“你的眼裏,又為什麽會有愧疚和後悔?”

這幾句話,才是傅涼真正想要問的。

而傅涼的話好似一把冰冷的劍架在了潘兆鴻的脖子上,讓潘兆鴻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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